还不懂事的时候,玩就是我的天性。乡村的每一处景致都是格外吸引着我,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下爬的,我都十分感兴趣。而那时亲情仿若是玩的工具。爷爷在世的时候,常常被我叫着玩。
爷爷是慈祥的,常挂着一弯月钩在嘴上,却是不见牙齿。被岁月的无情刮花了老人的脸孔,那样的沧桑,但是爷爷依然微笑着,无论对谁,对任何事,都是如此。
没长大就是长大,童稚的我随时随地都拖着爷爷的后腿,拉去这,拉去那,不时停地折磨着步履蹒跚的老人。爱生气就生气,爱开心就开心,完全把爷爷的感受抛到一边去,那是也确实是太幼稚了吧。
我要求爷爷做风筝,爷爷当即做了;我叫爷爷捉蟋蟀,爷爷也答应了;我叫爷爷背着玩,爷爷还是答应了。却不知爷爷弯弯欲碎的身躯顶着多大的压力。
啊,有一天,下着倾盘大雨,如豆子般打在瓦屋上,奏起了一曲曲极富旋律而又幽幽的调子。我乐了,又是跳又是蹦,下雨的乐趣竟然还会让我如此痴迷,真是不可想象。而遭殃的是爷爷。爷爷像是在闭目神思着,我打破了爷爷的闲静。我嚷着,像烦人的苍蝇不停的转,我拖着爷爷要出去玩。爷爷很是困惑,看了看天,笑着说:“这雨太大了,打湿你就不好了。”我却认为越大越好玩,硬拖着爷爷走。无奈之下,爷爷便提着伞准备启程了。
雨还是那么大,却有一位老人,背上带着一个欢呼的小孩,提着伞,在雨中,一摇一摆地前行着,朦胧中,仿佛在弹若才雨林中艰守着,一旁的树摇晃着,弯着身躯,唱着悲伤的歌儿。
我却乐极了,一会儿叫爷爷到这,一会儿去那。拖着疲惫的身躯,爷爷却依然微笑着。而我却在催促着。好像是骑着马,竟不知爷爷一把岁数了,骨头已没有韧劲了。
雨呀,滴着,哗叫着,打在耶耶耶苍老的脸上,然后犹如一滴滴泪水流畅而下。不知道多长时间了,回到了家里,我的兴致似乎还未用尽,爷爷弯着腰,还没来得及把我放下,我就从背上一跃而下,乐滋滋玩去了。爷爷还是玩笑着,但那老腰似乎弯不过来了,爷爷时不时用手捶打着。呀,爷爷的鞋底满是淤泥,印着一个个深层的脚印。爷爷的衣裳,已湿透的半边,莫不是雨中把伞倾到一边!瞧我的衣服还是干得离谱呢。
不知什么时候,爷爷不在了。我仿佛缺少了什么,心里很空虚,很彷徨。每次下起雨来,看着朦胧的人影,仿佛看到了一位老人、一个小孩、一把伞,刹那间我的眼睛也便朦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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