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作为“最后一个农民王朝”的开国君王,作为一个离我们最近的草莽君主,人们对洪秀全的后宫生活向来饶有兴趣。正统说法认为,洪秀全“私生活严肃”、“不苟言笑”,十足正人君子表率,“不愧农民革命领袖本色”;而照民间传得想象力十足的说法,洪秀全荒淫好色,在南京城里坐拥姬妾,沉湎温柔乡中,是个十足的荒淫帝王。一个洪秀全,两种截然相反的评价,到底哪一种评价才是真实的,或者,其实两种都是真实的?洪秀全不是皇帝,他曾郑重其事地颁布诏令,不许人称他为皇帝,因为只有上帝才是皇帝,他只能是天王。因此太平天国也没有皇后,洪秀全的正妻赖莲英,根据官书的记载,封号是“又正月宫”,她儿子洪天贵福则称她“第二个母后”。太平天国排列职衔,喜欢用正、又正、副、又副分别主次,洪秀全自比太阳,将妻妾成为月亮,“又正月宫”自然是妻妾中的第二把手。问题是赖莲英明明是洪秀全的正妻,更是洪秀全继承人、幼主洪天贵福的生母,于情于理都不该“行二”。那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可以抢走本该天经地义属于赖莲英的“正宫”宝座?赖莲英虽然屈居“二房”,但由于“大房”是虚无缥缈的天上人物,因此实际上她仍然是洪秀全后宫里排名第一的“女领导”。据她儿子洪天贵福被俘后供称,赖莲英曾和“第四母余氏”不和,洪秀全的处理办法干净利索:把两人统统关进小黑屋“均锁闭了好些时”。洪秀全究竟有多少妻妾?这个数目大体是清楚的。据史料记载,洪秀全前后共纳过88位王妃,这还没算那些熬到最后也来不及结束试用期的众多“疑似王妃”!比如说那个天国第一才女傅善祥(天国科考的女状元,放到今天绝对保送北大清华!)就没名没份。洪秀全还未公开造**,大约在他开始准备起义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妻妾,金田起义之初被俘的李进富,和第二年(1852年)在永安城外被俘的洪大全(焦亮)都说他有“三十六个女人”。1853年2月2日,洪秀全在武昌阅马厂“选妃”,“得十余龄殊色女子六十人”,3月19日太平军攻克南京,29日洪秀全自水西门进城,他的妻妾随他一起进入后改建为天朝宫殿的两江总督署,这些女人中的绝大多数再没能从这里走出来。1853年进南京后,每做生日,部下蒙得恩就要为他献上美女6人;每年春暖花开之际,蒙得恩还在天京13道城门口为洪秀全选美女。甚至干脆明文规定,“所有少妇美女俱备天王选用”。到太平军败亡时,天王有正式妻妾88人,宫女不计其数。宫中有横直均8尺的大雕花床,干什么用的,不言而喻。洪秀全因妻妾太多,连姓名都记不住,干脆一概编号;而且写了几百首管教妻妾的《天父诗》叫她们背诵,这些良家女子遂完全成了他纵欲的性工具。从而,洪秀全将皇帝和邪教主对妇女的占有发展到极致。他不但将江宁那一带的美女大量招入后宫,还曾意犹未足地打苏三娘、傅善祥之流的主意。但据洪天贵福在1864年洪秀全死后的供称,他有“八十八个母后”,刨去云山雾罩的“天妻”,应为87人。洪秀全在进南京城之前就有总计约95-96个“女人”,他死时只有87-88个,应是有去世的。当时的公私记载并无在定都天京后“天王选妃”的纪录,却有杨秀清等人每年聘娶“王娘”的记载,和洪秀全赏赐“王娘”四名给寿州地方军阀苗沛霖的纪录,由此可推断,天京时期的洪秀全也应“增补”过后宫,但规模和影响并不大。洪秀全的后妃中,最尊贵的当然是并不存在的正月宫和实际上的正妻“又正月宫”赖氏,再往下是被他称为“宫中最贵”的“两十宫”,“两十宫”之下应该是“副月宫”和“又副月宫”。在“月宫”之下有“统教”、“提教”、“通御”、“正看”、“副看”,她们既是妻妾,又是洪秀全的秘书、助理、钟点工,每天分班轮值,管理洪秀全的工作、生活琐事。值得一提的是,不论洪秀全或洪天贵福,都没提到有“宫女”存在,只是各项记载都说,在天朝宫殿的“外城”和“内城”之间,居住着大量天朝女官,但这些女官既不是后妃,也不是宫女,她们大多数是天国高官和诸王的家属,负责沟通内廷和外朝,这些人中许多是已婚妇女,在天王府属“上班”性质。几乎所有记载都称洪秀全脾气暴躁,喜怒无常,连他自己也直认不讳,他和后妃们的关系也相当紧张。早在金田时代,他就时常和新娶来的妻妾们发生冲突,以至于杨秀清、萧朝贵不得不假托天父天兄下凡,以“云中雪飞”(砍头)的极刑,威胁“众小婶”不得“嫌弃怠慢”洪秀全。癸好三年(1853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杨秀清、韦昌辉、石达开朝见洪秀全,杨秀清劝洪秀全善待“娘娘”,希望其不要对“触怒天王”的“娘娘”用“靴头击踢”,以免怀孕的“娘娘”因此流产;也不要对怀孕“娘娘”杖责,即使要打也应等到分娩之后,洪秀全对此并未反驳,显然杨秀清并非对空虚言,“靴踢”、“杖责”都是常有的事。《天父诗》是1857年出版的,其中谈到对“娘娘”的处罚有“三年不发新衣”、罚饿、关黑屋子、杖责、砍手足、“煲糯米”(点天灯活活烧死)、砍头等等,《天父诗》中多次提到“爷爷怒养杀三人”,显然至少在1857年之前,就有3位“娘娘”被洪秀全处死。和其对手清廷比,“88个女人”的确多了些,咸丰皇帝被讥“好色”,后妃不过20多人,后妃最多的清廷皇帝康熙、乾隆,也只和洪秀全的编制差不多。
沈从文、张兆和他们一生的婚姻和爱情,从整体来讲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故事。这是肯定的。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沈从文与张兆和,应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家庭背景的人。因为沈从文是个野性十足的湘西人,而张兆和是个大家闺秀,是另外一种文化背景。张家的张兆和、张允和、张充和几个姐妹,文化修养相当高,一个是昆曲专家,一个是中国的书法文物专家,张兆和本人文化修养也相当高。沈从文,这个只有小学文化的湘西“乡下人”,一个不小心闯荡了到大城市。他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不会用,却不得不凭藉手中的笔与城里的教授、博士们分享一杯生活的羹,其艰难可想而知。那时的他不舍昼夜地奋笔疾书仅仅是为了吃饱穿暖,其情态使人深深体味到人生的艰难与悲凉。后经徐志摩等人的推荐,年近三十的他才来到胡适主持的中国公学,当了一名教授低年纪文学课的讲师,算是有了一份比较体面的工作。沈从文来自风景秀美的湘西。玲珑剔透的山水孕育了他的才情,人性甜美的凤凰小城赋予他柔顺多情的个性。这位杰出的小说家和历史文物研究家一生共出版过三十多部短篇小说集和六部中长篇小说,是少数几个拥有世界性声誉的现代中国作家之一。青年时代的沈从文就因写过一些新潮的白话小说而在文坛崭露头角,由于诗人徐志摩的介绍,他被中国公学校长胡适聘为教师。然而木讷的沈从文第一堂课就洋相百出,他万万没有想到在那些目睹他出洋相的女学生中,就有以后成为他夫人的张兆和。又何曾想到,在这所江南学府,他会卷入一场令他一生不得安宁的师生恋?张兆和的美丽和高雅气质大概让沈从文一见钟情,使这个潦倒的书生开始了漫长的求爱历程。沈从文跟得很紧,追得很累,而张兆和只是沉默。在肯定沈从文是个好人的同时,张兆和对他竟是毫无感觉。尽管对沈从文连篇累牍的情书不胜其烦,还是个孩子的张兆和却找不到适当的办法拒绝沈老师的热情。她以为沉默是最好的拒绝方式,因而对沈从文的求爱信照例不复。可沈从文不管这些,依旧勤快地写他的情书。沈从文曾与张兆和的同室好友王华莲谈过一次,试图从王处探问一下张兆和对这件事的态度,并希望王能够玉成其事。但王华莲的话很让沈从文失望:成百上千的优秀男士在追求张兆和,她有时一连收到几十封求爱信,照例都不回信;如果都要回信,她就没时间念书了;她很烦别人老写信给她……在王华莲面前,每讲到动情或失望处,沈从文都会像孩子般地伤心痛哭。然而,这些非但没能打动张兆和,甚至连王华莲这位信使亦未生恻隐之心。也许,在王华莲看来,沈从文这个动不动哭鼻子的“乡下人”实在没法与清丽脱俗的的张兆和相匹配,所以,她不但不帮助沈从文,相反,还说了一些不利于沈从文的话。18岁的张兆和在中国公学曾夺得女子全能第一名,她聪明可爱,单纯任性。兆和身后有许多追求者,她把他们编成了“青蛙一号”、“青蛙二号”、“青蛙三号”。二姐张允和取笑说沈从文大约只能排为“癞蛤蟆第十三号”。自卑木讷的沈从文不敢当面向张兆和表白爱情,他悄悄地给兆和写了第一封情书。老师的情书一封封寄了出去,点点滴滴滋润着对方的心。女学生张兆和把它们一一作了编号,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后来学校里起了风言风语,说沈从文因追求不到张兆和要自杀。张兆和情急之下,拿着沈从文的全部情书去找校长理论,那个校长就是胡适。1930年7月的一个下午,略显腼腆的女学生张兆和出现在胡校长的客厅。刚见面时,胡校长大夸沈从文是天才,是中国小说家中最有希望的。待得知了张兆和的态度后,胡适才“不再唠叨”了,只是“为沈叹了一气,说是社会上有了这样的天才,人人应该帮助他,使他有发展的机会!言外之意,乃是怪责张兆和不积极帮助沈从文这位天才。在随后写给沈从文的信中,胡适说:“这个女子不能了解你,更不能了解你的爱,你错用情了……不要让一个小女子夸口说她曾碎了沈从文的心……此人太年轻,生活经验太少……故能拒人自喜。”张兆和把信拿给胡适看,说:老师老对我这样子。胡校长答:他非常顽固地爱你。兆和马上回他一句:我很顽固地不爱他。胡适说:我也是安徽人,我跟你爸爸说说,做个媒。兆和连忙说:不要去讲,这个老师好像不应该这样。没有得到校长胡适的支持,张兆和只好听任沈老师继续对她进行的感情文字的狂轰滥炸。沈从文开始了他马拉松式的情书写作。当沈从文将此事告诉胡适时,这位出色的“爱情大使”慨然表示要帮助沈从文解决难题,并认为如果自己出面,事情应该不会太难。然而,胡校长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量。沈从文的信并不是一味铺张浓烈感情,他只是娓娓道来,像是与张兆和讲道理。但从平淡的文字中,读者分明感觉到那种“舍你其谁”的韧劲。在1931年6月的一封信中,他以做张兆和的奴隶为已任。他说,多数人愿意仆伏在君王的脚下做奴隶,但他只愿做张兆和的奴隶:“‘萑苇’是易折的,‘磐石’是难动的,我的生命等于‘萑苇’,爱你的心希望它能如‘磐石’。“望到北平高空明蓝的天,使人只想下跪,你给我的影响恰如这天空,距离得那么远,我日里望着,晚上做梦,总梦到生着翅膀,向上飞举。向上飞去,便看到许多星子,都成为你的眼睛了。“××,莫生我的气,许我在梦里,用嘴吻你的脚,我的自卑处,是觉得如一个奴隶蹲到地下用嘴接近你的脚,也近于十分亵渎了你的。”⑸爱情使男人变成傻子的同时,也变成了奴隶!不过,有幸碰到让你甘心做奴隶的女人,你也就不枉来这人世间走一遭。做奴隶算什么?就是做牛做马,或被五马分尸、大卸八块,你也是应该豁出去的!貌似平淡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沈从文对张兆和那种已浓烈到无法稀释的爱情。按照张兆和的说法,当时的沈从文软硬兼施,非逼迫她就范不可。硬的时候,沈从文甚至恐吓她,比如扬言自杀;软的时候,沈从文表示,即使遭到拒绝,也没有什么关系,自己会重新站立起来,做一个积极向上的人,然而,语气中对张兆和没有丝毫的放松。张兆和在1930年7月8日的日记中写道:“他对莲说,如果得到使他失败的消息,他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刻苦自己,使自己向上,这是一条积极的路,但多半是不走这条的,另一条有两条分支,一是自杀,一是,他说,说得含含糊糊,‘我不是说恐吓话……我总是的,总会出一口气的!’出什么气呢?要闹得我和他同归于尽吗?那简直是小孩子的气量了!我想了想,我不怕!”⑹张兆和有所不知,大凡热恋中的男人都是小孩子,更何况是痴情汉子沈从文呢?1932年夏天,张兆和大学毕业回到了苏州的老家。沈从文带着巴金建议他买的礼物——一大包西方文学名著敲响了张家的大门,二姐允和出来招呼了这位不速之客。弄堂很窄,允和对站在太阳底下的沈从文说:你进来吧,有太阳。沈从文不进来,允和就告诉他三妹上图书馆去了,不在家,让他进来等。沈从文听完说了声“我走吧”回头就走了。沈从文回到了旅馆,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满脑子尽是张兆和的音容笑貌。三妹回来后,允和把她骂了一顿:你假装用功,明明晓得他今天要来。兆和说:我就是用功,哪晓得他这个时候来啊。允和让妹妹大大方方地把老师请到家里来,兆和终于鼓起勇气回请了沈从文。心潮澎湃的沈从文回到青岛后,立即给二姐允和写信,托她询问张父对婚事的态度。他在信里写道:如爸爸同意,就早点让我知道,让我这个乡下人喝杯甜酒吧。张兆和的父亲开明地答:儿女婚事,他们自理。兆和的电报则是:沈从文乡下人喝杯甜酒吧。这也许是中国最早的一个白话文电报了。带着这份喜悦,两姐妹便一同去了邮局,给沈从文发电报。允和拟好的电报是:山东青岛大学沈从文允。很简单。兆和的则是:沈从文乡下人喝杯甜酒吧。这也许是中国最早的一个白话文电报了,但邮局没有收,而收下了允和的。在沈从文锲而不舍的追求之下,张兆和坚如磐石的心也开始动摇起来:“自己到如此地步,还处处为人着想,我虽不觉得他可爱,但这一片心肠总是可怜可敬的了。”“是谁个安排了这样不近情理的事,叫人人看了摇头?看得出来,她的“动摇”几乎完全出自同情。然而,同情也是爱情。沈从文这个“顽固”的年轻作家,硬是凭着一股韧劲,经过近四年的努力,终于将张兆和追到了手。与沈从文订婚之后,张兆和为了和心爱的人靠得更紧,只身来到青岛,在青岛大学图书馆工作。专心于写作的沈从文在生活上一塌糊涂,一次洗衣服时,兆和发现了一张揉碎了的当票。原来沈从文把兆和的一只戒指当了,却忘了取回。1933年9月9日,沈从文与张兆和在当时的北平中央公园宣布结婚,但并没有举行任何仪式。新居是北平西城达子营的一个小院子,这个媒人是允和做的,所以沈从文一看见二姐允和就叫她“媒婆”。我离开北平时还计划用半个日子写文章,谁知到了这小船上却只想为你写信,别的事全不能做新婚不久,因母亲病危,沈从文回故乡凤凰探望。他在船舱里给远在北平的张兆和写信说:我离开北平时还计划每天用半个日子写信,用半个日子写文章,谁知到了这小船上却只想为你写信,别的事全不能做。1933年9月9日,沈从文与张兆和在北平的中央公园举行了婚礼。1946年以后,张兆和和沈从文之间的感情,发生了危机。沈从文和张兆和的政治见解,发生了明显的分歧。他与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分居,只有到每天晚上,他才能回家去吃饭,走之前,还要带着第二天的早饭和中饭。沈从文在政治上孤立无援,在家庭上又遭到了自己结发妻子和儿子的拒绝。1969年初冬了,沈从文作为反动文人要下放改造的前夕,此时的张兆和已经被下放到湖北咸宁挑粪种田。张允和去看沈从文。一个人生活的沈从文屋里一片狼藉,乱糟糟的东西,简直无处下脚。闲聊了几句后,张允和要走了。沈从文突然说:“莫走,二姐,你看!”他从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头皱脑的信,又像哭又像笑的对张允和说:“这是三姐(张兆和)给我的第一封信。”他把信举起来,面色十分羞涩而温柔。张允和说:“我能看看吗?”沈从文把信放下来,又像给我又像不给我,把信放在胸前温了一下,并没有给她。张允和正觉得有些好笑。沈从文忽然说:“三姐的第一封信——第一封。”接着吸溜吸溜地哭起来,快七十岁的老头像一个小孩子哭得又伤心又快乐。从《湘行书简》可以看出,在婚后几年的时间里,小夫妻感情如胶似漆,卿卿我我,幸福甜蜜,写信以“三三”、“二哥”等亲昵的称呼,让人称羡不已。张兆和担心着:“长沙的风是不是也会这么不怜悯地吼,把我二哥的身子吹成一块冰?为了这风,我很发愁,就因为我自己这时坐在温暖的屋子里,有了风,还把心吹得冰冷。我不知道二哥是怎么支持的。”沈从文安慰说:“三三,乖一点,放心,我一切好!我一个人在船上,看什么总想到你。”⑼……这期间,沈、张二人忘情地啜饮着爱情的甜酒。然而,曾几何时,这杯甜酒竟变了味,变成了一杯苦涩的酒。在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的头几年中,他们的爱情经受了考验。北京失陷后,沈从文与几位知识分子化装南逃,张兆和带着两个孩子留在了北京。我们现在无从知晓,为什么张兆和不随沈从文离开北京?是因为当时的客观条件不允许沈从文带家属一块逃走吗?还是因为张兆和压根儿就不愿意跟沈从文一起走?张兆和在信中一再申述自己留在北京的理由是:孩子需要照顾,离开北京不方便;沈从文书信、稿件太多,需要清理、保护;一家人都跟着沈从文,会拖累他的。在《飘零书简》中看得出,二人已经在感情上出现了某些裂痕。沈从文平素不善理财,又在收藏古董、文物上花了不少钱,因而没什么积蓄,一旦战争爆发,生活便紧张起来。张兆和带着两个孩子留在北京,生活很困难;沈从文在西南一样拮拘,经常向朋友借钱。于是,类似柴米油盐的生活琐事就成了张兆和写信的主题之一。她总在信中指责沈从文,说他过去生活太奢侈,不知节俭,“打肿了脸装胖子”,“不是绅士而冒充绅士”,弄得现在的生活十分紧。沈从文则不同。他对现实生活的困难似乎不怎么关心,仍旧沉迷在感情之中——对张兆和的思念、怀疑、惶恐、焦虑,各种感情交织一起。他认为,张兆和有多次离开北京去与他相会的机会,但总是“迁延游移”,故意错过。⑾他怀疑张兆和不爱他,不愿意与他一起生活,故设法避开他。他甚至告诉张兆和:她“永远是一个自由人”⑿;如果她在北京有别的相好,或者甚至离开自己,他都不会责怪她;他这样做的理由是:既然爱她,就不应该让她受委屈。虽然张兆和为沈从文的真情所感动,嫁给了他,但并不是特别爱他,或者说,感情中较少有爱的激情,主要是相处日久而产生的亲情,而沈从文显然不满足于这种平淡的亲情。在潜意识中,沈从文也许有某种自卑心理:从外表、气质以及出身来看,张兆和无疑都要远远强于他这个“乡下人”,而这种自卑心理又导致他在感情上的惶惑、疑虑。在沈从文离开北京之前,两人感情的不和谐音符想必已经出现。在名动一时的林徽因的“太太客厅”,沈从文也是常客之一。当与张兆和在感情上发生纠纷时,沈从文爱向林徽因倾诉他心中的苦恼。沈从文在感情上孩子式的天真表现,也许令张兆和感到失望,年轻的她不得不像大姐姐一样来应对这个大男人、大作家的絮絮叨叨:“来信说那种废话,什么自由不自由的,我不爱听,以后不许你讲。……此后再写那样的话我不回你信了。”张兆和写于1995年8月的《后记》更是二人感情不和谐的有力证据:“从文同我相处,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得不到回答。我不理解他,不完全理解他。后来逐渐有了些理解,但是,真正懂得他的为人,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压,是在整理编选他遗稿的现在。过去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过去不明白的,现在明白了。“……太晚了!为什么在他有生之年,不能发掘他,理解他,从各方面去帮助他,反而有那么多的矛盾得不到解决!悔之晚矣。”沈、张的家庭生活到底如何,受沈从文多年亲炙的汪曾祺说过这样一句话:“沈先生的家庭是我见到的最好的家庭,随时都在亲切和谐气氛中。两个儿子,小龙小虎,兄弟怡怡。”价。他们互相之间的思想倾向,对生活的看法,对文学的态度可能有不同的一面。但对沈从文的文学创作,张兆和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而且有时是决定性作用。没有张兆和,可以说就没有《湘行散记》,没有《边城》,包括《从文家书》等。沈从文1950年去参加土改,包括后来他计划将张兆和堂兄的故事写成一部长篇小说,这都应表明张兆和对沈从文的影响一直是存在的。还有,她帮他改信,改文字。在一封信中张兆和就告诉沈从文说:“你这个字,老是用错,我给你改过多少次,你还是用错。”她指出的就是不规范的用法。这应该说是一对相知相爱,而且是互相帮助的一个美丽的婚姻吧。虽然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些矛盾,甚至有一次风波,但最终没有影响他们婚姻,他们一生就这样一起走过来了。在沈先生受冷落时,张兆和一直陪伴着他。沈从文去世之后,她又举全家之力整理沈先生的遗稿,编选书信和全集。应该说张兆和一直在为沈从文做很重要的工作,一直做到现在九十岁。
第二十八章真的地震了大二期间,陈老师的课堂,正在讲课,突然我感觉一阵眩晕,有种被人猛烈摇晃桌子的感觉,头晕的厉害,一会,一个反应敏捷的女生叫了一声,地震了……于是,老师先到教室外面看,却见各班都在向楼下跑,就说,都赶紧下楼。我们下楼,站在空旷的教室外的草坪上,我四处寻找,看到黎家茗正安安然无恙一脸平静的站在一堆女生中间。从碎花绿泥和幽香雅径,宛似淡淡的一幅水彩画中神仙般地行来。像是天池的水一样,她的目光直入到眼内,然后一泻千里地没有一点障碍地跌入心脏。她温柔单纯、善良可爱,清新的就像一杯茶,缠绕着袅袅清香,轻轻的抚慰着我那些个不可名状的悸动。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温柔,没有人能抵挡她的回眸间盈盈期盼,我也不能。大二的暑期对我来说是个非常有意的一个假期,虽然江南的夏季炎热无比,雨水极多,蚊虫乱飞,可是我却利用二十多天时间的连续奋战,一个二百多页纸张的小说诞生了。虽然其中不乏个人的一些感触与想法,可是总体而言,是失败的,可是开学时迫不及待的拿给王老师请他指教时,他竟然打出满满一页的话,其中有鼓励,也有修改意见,只是后来逐渐忙碌,加上忙于完成一个个写作创意,所以始终没能完成系统的修改工作,只有手稿始终精心保存,并且一直从中原带到江南,又从江南带到西北。圣诞节前夕,金黄色的梅花,被大雾衬托着,却尤显鲜艳,白里透黄。小巧的花儿在大雾中隐隐约约,金黄的花蕊如同小星星一样,若隐若现。远处望去,房屋好像漂浮在天空中,似琼楼仙阁。山也看不见山顶。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飘渺的、轻纱般的晨雾里,太阳缓缓升起,大雾中只看见一团红晕,迷茫中发出淡淡的红光。一切景物都影影绰绰,向前行进,面前的雾好像在向两边闪开。此时,厂里各处商店都在最显眼的地方摆满了香气扑鼻的漂亮苹果,漫山遍野就都挂满的红灯笼,苹果身披红红的外衣,圆溜溜的,像个气球;绕着一阵甜甜的清香扑鼻而来,直击心脾,顿时感到心旷神怡,美妙无比。有的商店还将苹果用五颜六色的丝带精心包扎缠绕,将苹果衬托的更加精致玲珑,像绿叶簇拥的绚丽花朵,透着天边火焰般的圣洁。也像鲁迅笔下入京的白菜一样身价倍增,带着一个各位动听的名字—“平安果”。厂里立即忙碌开,大家纷纷购买苹果互相赠送,虽然也有购买精心包装过的,但更多的却是直接精心挑选了苹果采用各种充分展示个性的方式进行包装,一向喜欢搞怪的王建华这次也不例外,竟然在林涛送给女朋友的苹果在还在构思如何包装时,用笔画上了一张卡通笑脸的图像,我们宿舍兄弟笑的不行,可是林涛几乎和他急,但由于时间已经来不及,林涛只好硬着头皮送给了女朋友。然后好一阵担心,可是却得到女朋友立即打来电话。于是惴惴不安的接听电话,却是女友不停的发现天才般啧啧称赞,林涛立即喜笑颜开,却让王建华不高兴了,嘟着嘴:“我就说嘛,好心当成驴肝肺。”这次囧的反而成了林涛,我们又是一通狂笑。可是却接到徐美丽的电话,然后赶紧准备往楼下跑,却被兄弟们一通调侃,只好装作生气的模样:“先不和你们说,回来算账。”拿着盒装的苹果跑出宿舍,然后在楼下她居然用的是我一样的包装盒的礼物,她却还一边嗔怒:“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舍不得给我礼物啊?”我很冤枉:“什么啊,这不就是给你的吗?”她却说:“还不知道你准备给谁的呢?”我无可奈何,她赶紧打开了,又是惊讶的责备:“我说的没错吧,我说你是在仓促应付我吧,要不我的是红苹果,你的怎么是青苹果啊。是不是红苹果卖完了,拿这个蒙我啊?”我立即反驳:“这你就不明白了吧,从价格讲,青苹果更值钱;从象征意义讲,青苹果是青春的象征;从味道讲,青苹果脆填可口,哪像红苹果那样软的甜腻……”她赶紧制止:“打住,打住。算我说不过你,总行了吧?”可是回去,我对此事矢口否认,还一本正经道:“没看出来,包装都是一样的吗?”林涛却说:“那你带着两个苹果跑下去,又回来,这是干什么?不会说你是脑子进水吧?”我先是一愣,后继续狡辩:“人家遛宠物,我遛苹果不行吗?要你管吗?”王建华却拆开了我的包装,说:“哇噻,果然成绩斐然,刚刚还是青苹果,遛一圈下来居然就成了红苹果了。”我立即目瞪口呆,许久才唬着脸说:“好你个王建华,竟然敢私动我的东西,看我不打你?”王建华赶紧躲到林涛后面:“林涛,帮我,陈志国又要对我动武了。”我们又是一番大笑。情人节这样的节日在喜欢玩情调的大学生里特别受重视。刚吃过晚饭,女工宿舍楼下的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甜腻的味道,一下子如雨后春笋般窜出许多虔诚的站岗哨兵,有的拿着鲜花,有的抱着玩偶,还有一个手里拽着一串粉红色的心型氢气球……然后在笑声中,王建华居然也大谈女工,还说自己要找一个外貌佳,一个性格好的。林涛立即插话:“嗨嗨,别这么花心好不好,你这都重婚啦。”王建华反驳:“我这是排比,你明白吗?你这什么智商,什么理解能力啊,我这么简单一句话被你曲解成这样,至于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上的大学。”后王建华又带着一种憧憬的神情,眼中发着异样的光芒说:“最好投缘的。”林涛说:“头扁的还差不多。我看你这条件真够呛,就说你这相貌吧,堂堂一表人渣,好不容易长副瓜子脸还长倒了。再看你这气质,再看邋遢的模样,真是要命。再看这形象,又忍不住说实话,也不怎么样。最后又说,再看这给人的感觉,越是想找优点,越是发现缺点,越是忍不住说实话,更够呛……以后找对象,直接性别男,爱好女,普遍撒网,重点捕捞,捞住一条算一条,一条就不算赔,两条就算赚了,别犯倾向性错误就行了。找女朋友不要要求太高了。又美又会做饭的,那是美的电饭煲。又可爱又永远不会老的是樱桃小丸子。又经济独立又以你为中心的那是你妈。又美又可爱又会做饭又永远不会老又经济独立又以你为中心的是正用美的电饭煲想当妈的樱桃小丸子。”我插话:“嗨嗨,林涛,打住,打住,你过分了啊。好歹一个一个宿舍的兄弟,你这么说咱王建华,你觉得特有面子,特光荣是吧。这对你有什么好啊,你是不是贬低人上瘾啊?”我说完林涛说王建华:“王建华,我再说说你,别整天坐井观天,痴人说梦,再说了,做梦你也总得找个地方,躺着睡着了做啊。否则,就成了神经病,宿舍住一神经病,真是要命,早晚得把你送精神病院去。”王建华不高兴了:“我说陈志国,你这可不好,到底还有没有原则啊,你到底向着谁啊?”我却说:“我谁都不向,实话实说。”我忍无可忍,插上一句:“嗨嗨,你还小崔说事哩,你那早已过时了,现在只兴这个。”我急了:“不是,我说,今儿怎么了,没一个善茬啊,怎么都穿一条裤子了,这严重不成比例,仨比一。可是王建华,我还是不得不说你。你以为追漂亮女孩不花钱啊,可是你有钱吗?穷光蛋一个,把你卖了,也没那么多钱吧。”王建华却不以为然,道:“万一我手气好,彩票中大奖哩。”林涛说道:“少白日做梦了,你以为天上掉馅饼就专门砸你头上啊,告诉你,等着接着的人多了去了。这还不打紧,万一掉一石头咋办,你脑袋够硬吗?”王建华没好气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林涛还击:“那是,要不还不成了精了。要不你吐个看看。”我立即插话了:“我也希望他中大奖,至少到时候可以买个苹果手机,我们哥们没事时,可以抱着当苹果啃,哪像现在连五袋苹果都买不起。”王建华立即伸出大拇指:“够兄弟,我要有一百万就分你五十万,一千万分你五百万……”我十分兴奋,问了一句:“要是有一千是不是分我五百啊?”王建华赶紧回避躲闪得一干二净:“那还是算了吧,因为我正好有一千块钱。”林涛却说:“我要是有钱人,才不乘坐公交哩。上次回来乘坐公交挤得厉害,让人家别挤,却偏不听。只好说,别挤,我的手都快被挤到别人口袋里了。立即四边人都散开了。可是车子还是挤,司机对要上车的人说,别上了,人满了。我不想再坐了,就下车了,却听见司机大声说,那个胖子下车了,可以再上五个人了。我正要生气,竟然看到一个拿着电话的说,哥们,让一让,挡着我的信号了。我虽然脾气不好,可并不没有;虽然小心眼,但并不缺。要不是舍不得新买的耐克鞋,早就让他哭得很有节奏了。”我十分疑惑,问道:“那你坐什么?”林涛很有想法似的道:“买两辆宝马,每次出门前面一辆,后面一辆呗。”我说:“那你坐哪辆啊,是不是随便坐啊?”林涛却在别人以为要劈叉时,啪的给人一巴掌,道:“才不哩,只在中间骑个自行车。”王建华却赶紧纠正他的庸俗思想和不良倾向,说:“错了,要我说啊,还偏偏就买一公交车。走专道,不堵车;停专用的停车场,不用交费。如果有人上了,就对他大声训斥一句,下去,这是私家车。”一次次想要对她诉说心中最想说的话,一次次反复酝酿,一次次不停雕琢,只为等待一个期待已久的最佳时机的到来。终于决定在情人节向她表白,所以忍不住心灵的悸动,和隔壁哥们一起给她买礼物。万籁俱寂中,远山睡熟了,河流睡熟了,屋檐也睡熟了。树,到底是不肯安分于初春未褪的寒气的单调,深夜里,犹然还做着春天的计划,此一处纯白,彼一处嫣红,把一场花事安排得熙熙攘攘。一梦花香里,树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飞出树梢,与恰巧路过的水相撞,树的笑,水的梦,齐齐破碎,弥散成一场缥缈的雾,在夜的空旷中,细细密密铺陈开来。清晨,推开窗户。满目之间,是接天连壤的白,白得纯净,白得朦胧,于熹微的晨光中,栖息在每一寸能到达的空间,或浓或淡。浓的,恣意张扬,无拘无束,从天际横亘到枯草匍匐的地面,浩浩荡荡,汇成一种极致的醇厚,任你如何察看如何分辨,也探究不到它的深处;那淡,似乎也早已领悟了某种天意的暗示,只省略掉浓厚的边缘,仿若是给谁的纤指修剪了的雪花飞絮,让你看得见,摸不着,却又分明能感受到它的清凉和湿润。晨雾把大地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没有一丝缝隙。近处的花园里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模模糊糊的,给人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的神秘感。在眼花缭乱的琳琅物品间驻足细细找寻,反复琢磨,精挑细选,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代表心头的思绪,又似乎一切都可以是我对她情感的流露,那一刻,看的是精美的礼物,透视的却是心灵的触动。我想,如果真的有一天当徐美丽为了别人离我而去时,我没有挽留。当她选择回头时,我依然会不拒绝在微笑中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并非她对我可有可无,只是她不明白我对她是多么的在乎,所以她不会读懂我的感受,她的幸福我的快乐,她的痛苦我的悲伤。所以,我可以忘掉她的一切的不好,记起的只有她的好,我可以一直选择为她等待,带着恒久的爱,直到生命的终点,等到不能再等,爱到无法再爱。对她,我的爱满满的,所以我对其他人冷漠、吝啬,虽然我没有任何高贵的理由,只是不想让对她的感情溢出一点点。这种感觉苦涩而甜蜜,满满的,满满的,都是爱。好多次,脑海中都会不经意间闪现出她的身影,白嫩的面颊上浮现出了淡淡艳色,娇嫩得如同荷花瓣尖的粉红一抹。一直以来,总是迷恋那些像宋词一样的女子,透着迷离而端庄的气质,带着清新、带着自然、还有那些个无法言语的美好,让人深深沉醉,不可自拔。看到她,总会想起江南,想起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江南,色彩明丽却有着一些温婉动人的气息。有时候的她,又仿佛塞北夜晚高高悬挂的明月,高高端坐于夜空,柔和地照耀着这片苍凉而颓溃的土地,清冷而又温暖。难忘她的眼睛闪烁着纯净如同春风般的温馨勾起心头多少柔情一次次忍不住回头凝望她的身影一次次驻足不忍远行我的世界从此不再平静一次次想要诉说心情迷失在如梦的青春好多次都会产生种种离奇的想法,甚至多么深切的渴盼她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冻结起来,然后我精心收集,小心保存,每次想她时,就拿出来,融化了,听一听她的声音,然后再冻上。再后来,我和徐美丽经常qq聊天,那天她居然提出考考我,看我智商指数。我就立即大包大揽的发了一句话:“放心吧,我有的是实力,要考什么随便。”她发了一个擦汗的表情,随后发来一句话:“楚楚的生日在三月三十日,请问是哪年的三月三十日?”我立即觉得十分棘手起来,于是枯开始仔细琢磨起来,可是她却不断催促:“快接招啊,快啊。”我挠几次头皮后,忽然决定“百度”一下,居然找到答案,于是立即发过去:“每年的三月三十日。”然后附上一句:“瞎猜的不知道对不对。”她立即发来一个“OK”的表情,并且附上一句话:“果然有两下子。”她立即发出一句话:“太容易,让你侥幸猜对。不行,再来个更难的。”然后又发了一句话:“为什么先看见闪电后听到雷声?”我迅速搜索出答案,又赶紧发给她:“因为眼睛在前而对在后。”她这次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我却立即打击她:“这个怎么更加容易啊?”她发了一个抓狂的表情后,又发来长长的一句话:“三个人,竖着站成一排。有五个帽子,三个蓝色,两个红色,每人带一个,各自不准看自己的颜色。然后问第一个人带的什么颜色的帽子,他说不知道,然后又问第二个人带的什么颜色的帽子,同样说不知道,又问第三个人带的是什么颜色的帽子,他说我知道。问第三个人带的是什么色帽子?”可是我还是迅速百度出来:“蓝色。”并且附上搜索到的解释:“(第一个人站在排的最后,他可以看见前二个人的帽子的颜色,所以是蓝色,这个也非常容易啊。”她却突然怀疑起来:“不对,你一定是上网搜索答案了吗?”我立即发出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她一看我露出了狐狸尾巴,赶紧发来一个用锤子砸头的表情。qq显示徐美丽的备注的生日快到了,我准备给她一个特殊的礼物,可是想破脑子才决定自制蛋糕。虽然手工不是我的特长,如果和少年时期做板凳的爱因斯坦同学,肯定那次最出彩的风头要被我代替他完全抢走,可是还是决定自己做,于是去乐购超市买了包自制蛋糕的原料,宿舍兄弟都很好奇,说寝室里又没烘烤机,怎么烘蛋糕啊?终于到了徐美丽生日的那天,我早早地起来,在床底下随便找了几个易拉罐,用刀裁去顶部,在里面塞上些没用过的手纸。然后把王建华书架上的几瓶尖庄拿下来,倒在易拉罐里。老四每次吃散伙饭都要喝白酒,每次都只喝一点点,然后喝不完的打包带回来,结果书架上就有了好几瓶。点燃了根一次性筷子,把每个易拉罐里的手纸都点燃,把我的大饭盆装着和好的蛋糕粉放到了易拉罐上面烤,烧完了三瓶尖庄以后,蛋糕熟了。寝室里满是酒味。蛋糕做好以后我装作不知道今天是徐美丽的生日,把手机关掉,电话也不接,关照接电话很勤快的、永远说“你好,请问找谁?哦,你等一下”的老四,找我的电话一律说我不在。终于到了晚上,打了个电话给徐美丽,让她下楼,说我在楼下等她。五分钟后见到了她然后我就递给她一个盒子,她好奇地打开盒盖,往里看了一眼,满脸通红地看着我说:“你怎么送我这个啊?太难为情了!”我说:“有什么难为情的啊?”她说:“怎么是个屁股啊?”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拿出来看清楚再说。”然后她就把徐美丽拿出来了,下面刻着的“陈志国为徐美丽专制”字样,她十分感动的样子。我说:“先别忙激动,还有好东西要给你呢!”然后我就带着徐美丽去话剧团办公室了,我跟团长说好了,让他今天把办公室里的值班人员撤掉,然后把钥匙借给我了。我打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一只散发着酒味的蛋糕上插着20根蜡烛,轻轻地对徐美丽说:“生日快乐!”本以为徐美丽会感动得哭的,没想到她疑惑地看着我,说:“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啊!”我说:“怎么不是呢?上次我和你在网吧帮你申请email的时候你不就是这么填的吗?”徐美丽说:“什么呀,我那时候问你生日可不可以乱填,你说可以的!”然后两个人对视着哈哈大笑,不管怎么样,徐美丽还是过了一个很快乐的不是生日的生日。
一轮月在夜空中穿梭,洒落一地惨白色。树叶随着清风婆娑,把一颗心事悄悄诉说。月色如水在风中摇曳,也将思绪紧紧包裹。多少往事中的欢乐,都是因为有你一起走过。旅途中为你欢喜寂寞,化作不眠夜的选择。思念在梦中开出花朵,你就紧紧停驻在心窝。思念在梦中停泊,你就像一首难忘的歌。不想再向远方求索,不想将你错过。你让我如此难以割舍,月色清风中有我心怀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