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现在不是诗歌的年代?
文/王容宽
屈大夫抱石纵身一跃,化作汩罗的浪花;李谪仙醉酒失足沉江捞月;海子本应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却怀书枕轨,在山海关的滚滚列车声中过早地消弥殆尽...... 悲剧终究还是发生了!
郭老的《女神》已不再,食指的《相信未来》已不再,汪国真的“汪潮”已不再......
诗坛千年的辉煌,百年的耀眼,似乎在这新世纪的黎明中变得暗淡无光,似乎曾经的诗坛骄子到了这个时代已经集体终结。取而代之的是流行文学的铺天盖地,快餐文化的销路日好。
面对着文坛奇葩的渐渐暗淡,有人不禁叫嚷:
“现在已经不再是诗歌的年代了!”
“诗人已经不再属于这个年代了!”
............
世人咋一听,不信。再一对比今昔诗坛,不禁暗暗惊呼:“对啊,果然是这样!”于是乎,人云亦云的人就更多了,即使是从没涉足诗坛的人也跟着故作有深度地感慨一番,呼声便一浪盖过一浪,足以压倒所有的抗议声。结果,那些持怀疑论者便只能含恨沉默。那些叫嚷着现在已经不是诗歌的年代的所谓学术名人权威作家便更加自认为是文坛先知,更加放眼未来--“诗歌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看来诗歌似乎真的离我们远去了,呜呜--
然而,事实真的会变得像某些先知所说的那样吗?
不,绝不,至少我从不相信。
感慨什么“是不是诗歌的年代”,在中国这个诗的国度里,从来都是诗歌的年代,即使是在将来,现在谁也不能信口否认。不要认为现在的诗坛好像看不到昔日《再别康桥》般的经典之作了,就武断地把整个诗坛来一个一棍子打死。殊不知,诗歌的最后认可总会或长或短地滞后于诗歌的诞生,不是诗歌一出来了,就会经典得妇孺皆知。世人生活在这个年代,欣赏到的经典往往都是前辈留下的文化遗物。因为文化遗物被琢磨得久了,带上了时间的内涵后,它才会在多年后的今日显得越发有韵味。当今的世人生活在当今的年代,冷眼看着当今的诗坛,定然鲜有人意识到当今诗坛上的“俗作”在若干年后也会有些变成妇孺皆知的经典。就像很多名人的老宅,也只有在人去楼空的时候忽然间变成“某某故居”或“某某旅游胜地”......道理都是一样的,人都是爱怀旧的动物,越是过去那些似曾相识的老东西,就越显得经典,越显得耐人寻味。
我们置身当代,看不到当代诗坛的耀眼,就如同我们身在奇峰,看不到奇峰的峻美。于是乎,置身其中的家伙,便会这山望着那山的高,这年代想着那年代的美。
斯实可笑也!
此外,他们有权力有资格对着一个还没结束的时代下断论吗?
毫无权力,毫无资格!
请问:下断论的人是一个诗人吗?
若不是,他有何权力有何资格对诗坛信口开河?
若是,请问他敢肯定自己的创作水平已经能代表当今诗坛的最高水平吗?当然,没有人敢,否则他才不会这样叫嚷。既然这样,那他还怎么敢叫嚷现在不是诗歌的年代?他难道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着许许多多还没了来得及爆发的天才诗人正在默默笔耕吗?他们考虑过这些默默笔耕者的感受了吗?别总是专注自己一时的感受,不要在贬低自己创作能力的同时贬低世人的审美力和诗坛的创作潜力。不要因为自己的诗篇一时不被世人很好地接受,从而心怀不甘却又不肯自认水平还没有到家,便硬生生地砸出一句“这不是诗歌的年代”来为自己的不成功找来一块天大的遮羞布。由此看来,世界上还真的有人敢在自己做的还不是最好的领域里去试图贬低这个领域。这未免狂妄了点,并且不利于自身创作水平的提高。
泱泱诗的国度,从来就不匮乏创作的灵感和创作的天才。那些自认为是文坛先知的叫嚷者,明摆着自以为能洞察天下,发表先知感慨,企图扼杀世人的创作动力。毕竟,说得好听点,这些先知是在感时伤势,刺激文人奋进;说得难听点,这些先知正在进行着道德犯罪,正在自以为是地乱泼冷水。
斯先知不可笑乎,可笑也。
............
诗歌的年代,本质上是灵感的年代。否定当今是诗歌的年代,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默认当今世人的灵感已经集体湮灭。这本身就具有主观性过强的错误,本身就是一种武断的叫嚷。
文坛上最长青的篇章就是诗歌,从关关雎鸠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历尽人间烟火而却经典依旧,这只有诗歌能做到。没有谁敢否定《再别康桥》在千年之后依然能被吟唱不休,却没有谁敢肯定其他体裁的作品在千年之后依然还有人问津。这本身就是诗歌的魅力所在,因为它是文坛的奇葩——不开则已,开则不败。诗歌本身的这种能穿越时空的优越性就足以让它有信心在每个时代都能存在,而且能存在得风姿绰约。
总而言之,只要在这个国度里还有最后一位执着的诗人,就不要随便地冲着他们叫嚷“诗人已经不再属于这个时代”。请相信,请再次相信,在我们这个诗的国度里,从来就不缺少诗歌的土壤,从来就不缺少能开创诗坛新时代的奇人。
最后,请让我再斗胆地问一句——
“还有谁说现在已经不是诗歌的时代?”
若有——
请闭上你那感慨的嘴,现在到底是不是诗歌的年代,有资格去评价的,不是我们,而是我们的孙子。
不是我们,而是我们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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