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大学人文学院 陈颖 　　

【摘要】在《聊斋志异》里最吸引人的角色便是狐妖。现实生活之外的非现实生活的三界：神仙所生活的仙界，鬼魂所生活的幽冥界，妖精所生活的妖界。在蒲松龄的笔下，狐妖的美艳，生性多情、命途不幸的特色等描写得入木三分。 　　

【关键词】《聊斋志异》、狐妖、美艳、多情、命途多舛 　　

狐妖在中国古代早已有之，在六朝小说中，已经出现这样的描写：狐妖五十岁可以变成人，百岁可以变成美女。蒲松龄492篇的聊斋记中有83篇写狐妖。前人写的是狐妖一般是这样的：狐妖是害人的，狐妖经常以美女出现来迷惑男人，使得你丧失理智，甚至于丧失生命。蒲松龄用他的生花妙笔完成颠覆了古代的狐妖的传统，他把狐妖的害人变成了狐妖的助人，还把狐妖的美艳，生性多情、命途不幸的特色等描写得入木三分。 　　

在《聊斋志异》中，对狐妖描写主要有以下三个特色。 　　

一、美丽

蒲松龄在刻画这些女性时，很少运用雷同化、程式化的语言，往往用几句话就能传神的刻画出狐妖的娇态。 　　

在《凤仙》中，“近视之，酣醉未醒，酒气尤芳，娇颜醉态，倾绝人寰”。从刘赤水第一眼看见凤仙后，便可知凤仙倾城之美。更可应正大姑八仙所言：“三姑凤仙，交两姑尤美。”在后文亦有一句可从侧面描写凤仙惊人面貌：“初来，仪从过盛，观者如市。有两寇窥见丽人，魂魄丧失，因谋劫诸途。”在路上，匆匆一眼已可魂魄尽失，还有居心不良者想把她抢走，可见美貌异常。 　　

在《婴宁》“绝代容华，笑容可掬”概括出婴宁的美丽与爱笑的特征。王子服初遇婴宁，在婴宁美貌之前，如醉如痴，忘记男女之别“注目不移，竟忘顾忌”，就如婴宁之言“这个儿郎目灼灼似贼。”；婴宁离开后，他“拾花怅然，神魂丧失，恹恹而行”，达到失魂落魄的地步；回到家里，因思念婴宁，茶饭不思“不语亦不食”、“肌革锐减”；被其表兄哄骗得知婴宁消息后，“喜溢眉宇”、“饮食渐加”；久不得婴宁消息，他又把玩婴宁遗弃的梅花，睹物思人，陷入无限思念中，难以忘怀。通过王子服的动作、心理、喜怒无常的情绪变化中，真实地从侧面写出他对婴宁的刻骨铭心的思念。为了找到他的一见钟情的“梦中情人”，王子服不顾千山万水，只身前往山中寻找心上人。当他在园亭中发现婴宁时“心骤喜，但念无以阶进。欲呼姨氏，顾从无还往，惧有讹误。门内无人可问，坐卧徘徊，自朝至于日昃，盈盈望断，并忘饥渴”。小说并没有具体描写婴宁的美貌，而是通过王子服的巧遇、思念、寻找等细节，从侧面来描写，衬托出婴宁的沉鱼落雁、钩人心魄的美貌，使人感到呼之欲出。 　　

在《绩女》一篇，写绩女的美，通篇都是从七十老妪，村中少女、少年，直到费生的口中、眼中、心中极力形容，由侧面衬托到正面描写，更显得出神入化。绩女一出场，只用了“仪容秀美，袍服炫丽”八个字，继而写她“罗襟甫解，异香满室”，以至使七十老媪私念：“遇此佳人，可惜身非男子。”接着又写绩女出臂挽老媪时，老媪感到“臂腻如脂、热香喷溢；肌一着人，觉皮肤松快，媪心动，复作遐想。。”媪曰：“使是丈夫，今夜那得不死！”特别是写费生“破产相见”的场面，更是句句惊人：“忽见布幕之中，容光射露，翠黛朱樱，无不毕现，似无帘幌之隔者。生意眩神弛，不觉倾拜。” 　　

二、多情

婴宁的天真、娇憨通过她与王子服的一段对话表现得淋漓尽致：生俟其笑歇，乃出袖中花示之。女接之曰：“枯矣，何留之。”曰：“此上元妹子所遗，故存之。”问：“存之何意？”曰：“以示相爱不忘也”女曰：“此大细事。至戚何所靳惜？待郎行时，园中花，当唤老奴来，折一巨捆负送之。”生曰：“妹子痴耶？”女曰：“何便是痴？”生曰：“我非爱花，爱捻花之人耳。”女曰：“葭莩之情，爱何待言。”生曰：“我所谓爱非瓜葛之爱，乃夫妻之爱。”女曰：“有以异乎？”曰：“夜共枕席耳。”女俯思良久，曰：“我不惯与生人睡”。少时，会母所。母问：“何往？”女答以园中共话。媪曰：“饭熟已久，有何长言，周遮乃耳？”女曰：“大哥欲我共寝。”言未已，生大窘，急目瞪之，女微笑乃止。善良的婴宁让心上人对自己的那份热情、感情更充分的表现出来，在桃花树下别开生面的爱情，所以，很多爱情描写、很多爱情的表白，没有一种爱情表白像婴宁这样的，婴宁还要把他的话告诉他的老母亲，对她说：“大哥与我共寝。” 　　

三、命途多舛 　　

在《凤仙》中，凤仙的美貌为她招致灾难，“有两寇窥见丽人，魂魄丧失，因谋劫诸途。”在凤仙与刘赤水久经磨难，终于等到夫君发奋读书及第后，刘亦更不他娶。当刘赤水及为郎官后，纳妾，生二子。在文中最后，异史氏曰：冷暖之态，仙凡固无殊哉！惜无好胜佳人，作镜影悲笑耳。吾愿恒河沙数仙人，并遣娇女昏嫁人间，则贫穷海中，少苦众生矣。 　　

对于《聊斋志异》，老舍评价说：“鬼狐有性格，笑骂成文章。”在《聊斋志异》的人物画廊中，有很多栩栩如生，具有鲜明个性的狐妖，蒲松龄善于用人物自己的语言来突出狐妖的性格特征，使人物的语言具有鲜明的个性，做到说何人，肖何人，不仅口吻毕肖，而且人物的语言与人物的身份、教养与典型环境十分协调，有些还达到如闻真声、如见其人、出神入化的境界。 　　

参考文献： 　　

1.《<聊斋志异>女性角色中的男权意识》刘华,河南机电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2.《浅析<聊斋志异>中的女性美》王双宁,黑龙江教育学院学报。 　　

3.《<聊斋志异>情爱故事中的文人中心意识》侯学智,潍坊学院学报。 　　

4.《<聊斋志异>中的神鬼狐妖》马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