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落知多少　　

                       ——漫谈辛亥革命

   辛亥革命这百年多的悲怆历史，多少梦呓淹没在岁月的长河中。隔着时空望去，这条乱花飞溅的长河、这段峥嵘历史，中间夹杂着些许凄凉、无奈，但对于这百花中那朵奇葩，辛亥革命，它的盛开深远地影响现今的生活。从思想史的角度上讲，辛亥革命是一场深刻的思想启蒙运动。毋庸置疑，它使民主共和观念深入人心。然而所谓“真正的民主共和”犹如一场梦，至今尚未完全实现。在辛亥百年纪念之际，笔者漫谈下这朵奇葩给我们带来的影响。　　

这些年来，关于辛亥革命史实的考究，资料的完善，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各种形式赓续不绝。这些对辛亥革命做的翔实的交代，对于我们了解这一史实起到很大的作用。然而我们了解更多的是银幕上演绎的戏，至于屏幕外，我们又能揣摩得了多少。　　

清宣统三年，一场伟大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在中国爆发，它打破了帝制政治的价值观和政治思想的同时，也在亚洲打响了民主的第一枪。列宁将辛亥革命称为“亚洲的觉醒”。然而它并不能给我们思想带来立竿见影的效果。在实际操纵上，我们中国还难以完全实现民主共和。实际上，民主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口号，而大多数人在民主面前只能选择失语。也就是说，这一百多年来，大多数人对于民主的认识还处于肤浅的程度上。国人认识了民主大多只是一种形式化的符号，总之，民主就是好东西；而政客们一直周旋于民主游戏中而沉迷不醒，结果，画虎类狗，反而搞得民穷财尽。　　

在辛亥革命期间，为了让大家接受民主，革命党人把社会问题归咎于专制上，认为民主是解决一切问题的钥匙。殊不知如此的见解带来的只是相当于放大镜放大民主的意义，忽视实现民主的细节问题，而当民众看不到曙光时，内心只会徒增失望。这场大变革的发生，它带来的不止是一种世界先进的制度，或是风俗的变化抑或是零碎的现代元素，在笔者看来，还夹杂内心的不平衡的焦虑困扰。因为它冲击了长期处于主导地位的中国传统儒家文化等价值观，而同时，中国又因基本国情等诸多原因难以跟西方一样接受一个“最好的制度”，因此只能无奈地宣告革命不彻底而导致接下来的革命，再革命，后革命等一系列的蝴蝶效应。走着走着，就像一个人把自己打碎了，又在寻觅另一个自己，国人把传统的中国打碎，却建立起一个更为混乱的新世界，也只能寻找更适合的道路。因此，新旧三民主义、社会主义等共产主义新价值体系，成为大批中国知识分子在不同时期的新信仰。　　

直到今天，人们依然被诸如什么是适合时代发展的问题困扰着。心中的不平衡导致自己盲目地追求欲念，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唯我享乐主义、拜金主义、道德虚无主义等行列。因此，我们看到更多的是小资小清新等群体在劲爆，听到的是从“犀利哥”启幕到“浮云哥”收宫中的一群哥姐蹿红的故事。我们追求人性自由，结果束缚人性的枷锁笼罩在现实中，导致部分人性萎缩。另一方面，在权力泛滥的今天，一些人踏着权利的地毯放纵丑恶。放眼望去，前有“我爸是李刚！”在狂妄叫嚣，后有药家鑫撞人还抽刀连刺导致对方死亡。然而，令人觉得可悲的是不再有国民党统治时期开天窗式的抗议声，更多的是为了“捂盖子”而引起的跨省追捕新闻。而大多数人还停留在像鲁迅小说《药》中的看客，“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很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我们在麻木，对着很多血淋淋的事件，我们只能装聋扮哑，偶尔情绪使然拍砖叫骂，过后大都会为明哲保身而登报道歉，至于怕的东西也彼此心照不宣。　　

最近曾亦教授在讨论其大作《共和与君主——康有为晚期政治思想研究》时谈及，“从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辛亥前后中国对共和的选择，不过是多种政治势力相互博弈的结果，绝非是民心所向，大势所趋。”所谓的民主，无非是强奸人意的包装结果。推翻清朝的封建统治的目的本应该是给全体国民以民主，然而在民国初期并没有做到这一点，而这时，支持民主的数目愈来愈多，民主的梦想反而被轻薄，抑或说是美梦被蹂躏。这跟鲁迅所说的“从前的经验，是从皇帝脚底下学得；现在与将来的经验，是从皇帝的奴才的脚底下学得。”不拍而合。至今，民主在我国依然难以完全实现。　　

远的不讲，就拿我们的教育来说，在学校，很多时候民主成为空洞的字眼。面对教材选用，作业布置等，学生没有发言权，顶多就是埋怨几句，但也无济于事。然而实际上，面对这样尴尬的现实，我们稍作沉思，很多人都把它归咎到教育制度上去。有了应试教育这个堂而皇之的借口，这些现实似乎就是必然结果，却忽略了另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学生本身的民主意识中的民主精神匮乏。1932年，张东荪在《再生》创刊号上就明确提出，民主不仅是一种政治制度，而且是一个原则和精神。这样的观点和一些欧美学者诸如杜威等人不谋而合。民主是一种精神，当这种精神枯萎时，那么它也就只能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理想制度。　　

胡适曾说过，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而今各种关于纪念辛亥革命的电影，戏剧被搬上银幕时，围绕辛亥革命的征文活动也俯拾皆是。其实历史一旦成为历史，就不再是历史本身，历史如梦，我们不用也没办法去还原真实历史，但是我们关注辛亥革命不应该只是停留在形式，而应该认真地去吸吮辛亥革命的民主共和的思想精髓。梦碎了，人醒了，度过一个呼唤民主的世纪，是时候该懂些什么吧？　　

【编者按】：民主，不是一场梦，而是一个结果，这是一个需要经过不断发展，不断努力的过程才能实现的结果。文章从辛亥革命说起，娓娓道来，由远及近，结合当代实际，写出了自己内心对民主的呼唤和向往。文章语言流畅，论证有据。问好作者。

                                                                                                        ---陌路故知

                                                                                                           2012/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