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是睡眠日,但我在课堂上已睡够,并且睡出了我的回忆……
从懂事起,就有道外面闯荡世界的冲劲了。但影响的因素太多,至今都未完成此心愿,然而其间先后有过五次接触社会的小经历。或有感悟不足深刻者,自知便可。
第一次出行,时值2006年暑假,我初中毕业,落脚点为东莞。此期间我接触了两种环境。
初来乍到,便相当幸运地在一家“炭烤王”里上班,做服务生。部长看起来很好,既漂亮又懂得关心人,根本不会想到她那么狠心。在开工的十天里,由于对一切还不熟悉,我很认真、很勤奋地生活着,得到的是部长“赏赐”的杂物间卧室,与高级奢侈食品“炭烤蠔”。十天之后,对基本的情况都了解通透了,激情有增无减,工作模式一如既往。只是有一点,我似乎是失策了。店面营业场面向市民,设有向街的店棚,因此不时会有乞丐向客人讨吃喝讨钱。部长的态度是,不惜一切方法,不管如何高龄者,只管赶走!我厌恶这种做法,当时我的态度是,宁可被骗一次小施舍,也不错过帮到真正有需要的人的机会。由于不谙世事,年方十六的我很快与部长“理论”上了。后来,我仍住杂物间,但吃不到蠔了;果然整个部门只有我吃不到蠔。气氛越来越不融洽,于是,在第十八天夜里,部长坚决炒了我。不知她是趁着那场雷雨,还是恰好碰上,坚决命令我当夜即刻搬离“宿舍”。带着愤怒兼满足,我头也没回就离开了这幸运之地。
在表姐的介绍和推荐下,我来到了“风景农庄”度假小渔村餐饮部又做服务员。印象中,在此度过的二十天很充实,很快乐,收获颇多。关于人,只记得经理叫石志强,部长叫涛姐,老板叫奇哥,一同事叫阿勇,一个“中南海”发型的厨房师傅(人称就叫“中南海”),一个湖南的保安与同事,几位厨房学徒。关乎环境,住在普通员工宿舍,可通街通市场商场,也通网吧、便利店;伙食无挑剔,大伙儿一样,定量的菜,但不定量的饭与酱油,每顿准饱满,偶尔还会加菜;渔村里有时会跟员工发放一些好喝的饮料、有料的香烟,如芙蓉王,我也有份呢;员工生日,经理会举行晚会,烧烤庆祝……一切都太美好了,当时就有种做梦的感觉。关于事件,主要有三件。刚来时,很幸运捡到一台诺基亚手机,便兴奋得藏在行李包最里层,谁知下班回来不见了,便知某同事趁我不在搜刮过我的行装,因而自此我的现金寸步不离我身。我绝无害人之心,但此刻起放人之心也确实不可无。接着,有一位同事因为某些原因欲辞职,但经理以农庄人手不足为由拒绝,并以截留工资作胁。由于没有合同,最后该同事居然只是哭闹一番后便离去了,除了愤怒,什么也没带走。出来闯,没有知识文化武装自己,很容易吃亏,哪怕只懂得要与人签一份合同呢。还有一事,就是在某次庆祝烧烤会上,经理开头说大伙儿喜欢吃喝什么尽管拿,都算他的,神态自然非常欣乐。然而当他看到我喝着一罐王老吉时,脸竟然沉了一下;虽然很快淡去了,我的心不由凉颤了许久。人终究是自私的,不论在他多么豪爽的时刻,该保留他的底线,而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时,才有资格和底气去触碰甚至抵触该底线。
如期,二十天满,暑假毕,在多方劝说下回家上高中了。高中三年几乎没有假期,因此第二次小经历是高中毕业的暑假。
2009年暑假,我在家乡的华宇五金厂里当工人。住在厂里,工作相对自由轻松,空间很大很足,主要负责捣蛋器制造,从手工、机械打光、入柄到集装箱、标签、入仓等工序,很快便掌握。但经常没货源,员工经常上午做完下午休班,因而工时很少,工钱很少。在此,主要是认识了些好人,让我感到了社会的温暖与热情,同时也感受到工人艰苦的烦闷生活。旺叔是主任,在此从工人打拼好几年才到这个位置,很少知道工人的滋味,因而很体贴他手下的伙计,凡他力能及之事必亲为,因此很受大家爱戴。办公室文员彩姐人也很好,为人美丽大方,有时会到车间走走,做统计的同时会陪工人聊聊天以解工人长时间固定姿势的工作沉闷,大伙儿都很喜欢她;其弟远职是我工友,我们关系不错,至今都还有联系呢。隔壁车间的珍姨与珍姐,都很关心照顾我,会跟我说她们的故事,教我做人;原来珍姨是我干妹妹的亲戚,由于家不远,又闲着没事做,便来挣个闲钱,而珍姐则是生活所需,丈夫在外,孩子又上学,便抽时间来挣钱生活,每天时间都挺挤的。相比这些工人,和我一样去体验生活的几位朋友都不值一提了……
随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到来,大家很快分别了。大一的暑假,我第三次出小社会。在东莞道滘镇国都大酒店做服务生——名曰如此,实则是高级妓院,谈及都仍有几分愧色。但毕竟是高级场所,条件相当不错,规章制度也比较完善,培训也到位,在此学到些许技巧的,小到如何铺床单、整理房间、清点仓库,大到怎样接客、管理一个班、协调员工关系、分配人力、提高总体效率等,只是,个人觉得不会很深刻。在此,我遇到员工阿悦。他长我几岁,却一直找不到发展自己的路,晃悠了好几年,还没个头。如今好不容易稳定了点,打算就这样奋斗下去,就该做尖了。他跟我谈他的理想、他的家庭、他的计划,我在心里同情并钦佩着他。啊,一个人有梦想还远远不够,还要为之踏实地奋斗才算充实!与阿悦形成明显反差的另一同事叫阿东,成天游戏人生,又成天怨天尤地;不想提此人了。宿舍发生过一起盗窃,经过明查暗访,得知小偷是谁时,失主却说不计较了。原来他了解小贼的情况,不予追究是不想小偷难堪,同时希望他自觉反省,也不想将这事闹大,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期满时去取工资,会计斤两细究,分毫不爽,真应了人们常言的那话:利益是无私的,只有更勤劳才能多获得。
这是我第三次的小人生。其间,我偶发诗情,曾作《粉饰的世界》、《天堂》、《偷懒》等小诗歌,以及古体文《月赋》一篇。
第四次,2010年寒假,东莞徐福记食品厂做满二十天,挣了千五元。这看起来似乎挺棒,实则不易。每天加班,日作十一小时,三顿难咽的粗饭烂菜,虽不致饿肚子,环境实在艰苦。来时严格体检,所有程序必须走足,可见工厂正规;散时上缴工衣、按工队排队领工资,人山人海,耗时一整天才完成,足见工厂兴旺。车间里,认识了一位老工友,湖北人,着实学到不少的做人规则。比如,小打工的,人前人后毋须一样,对得住自己、对得住生活便行。再如,人未必要恃强凌人,但须修得一身软硬才不致受欺负。也许这只是一般境界的认识,却有一定道理,对处于底层的人们尤其适用。混熟了车间班长,但只限于车间内,一到阳光处却形同陌路。同住的都是大学生,当时结识不少球友,篮球的、乒乓球的,可见“员工福利”不错。时值寒冬,艰苦的条件只能冲冷水熬过。遇到的事不多,工人生活相对稳定;常有失窃事发生,总幸亏与我无关。此间,亦作了一些诗,有《2011》、《回家》、《夕阳》等诗歌,以及《邂逅》、《等》、《我想》等古体诗词。催泪的是,结账回家时,有同学刚领到手的工资才放进衣兜就被扒掉了,只得干掉泪。社会啊!
最近一次,是2011年暑假,我回家乡做家教,对象是同学的亲戚。那一家人都很好。只是上课时间不多,一天才两个小时,周末又不上课,因此,大部分时间都得自找乐子——确切来说,是给我充足的时间写诗、看书、看世界。此期间有大量“作品”,《唯一》、《关上了灯》、《闭目》等小诗歌,《谎言》、《雨》、《游戏人生》、《耳边风》等古体诗,以及古体歌词《梦父记》一篇。
长到22岁,前后五次的社会小经历,便迎来我真正的青春——真实而迷茫。日后的路还很长,该怎么走我却没一点头绪。不能说走一步算一步,空闲时脑海也会天马行空,遐想一些还不可能的可能,也会顺便就事作一些计划。当然,现实中只能将其列入考虑的将来小册子中,并不能具体执行。
总会有更多的小经历、小人生,老来作一次集汇,取精华而成一本大人生吧,哈哈!
【编者按】:我们快乐,我们煎熬,只因为我们拥有生命这个载体。我们吞咽人生的酸甜苦辣,我们咀嚼路途的春夏秋冬。人的骨子里都是不服输和不甘心的,生命因为苦难而让我们拥有无尽的张力和韧劲,我们都不相信自己是平凡的。只是很多时候我们都被迫迷惘着。选择的对错,红尘的是非,我们都渴望有人的指点,神的超脱。当人生际遇坎坷,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面对曲折和挫折,风雨之后我们终究能够见到彩虹。祝福!
——责任编辑:清风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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