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80后,从回归人性开始
不知从何时起,“80后”一词像起义的军队席卷在社会的浪潮中,最先为人们所知是在文学领域,韩寒,郭敬明,张悦然等一众文学青年,后来逐渐深化至用以标签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出生的年轻人。至此往后,每每新闻涉及这一波年轻人,标题便放大“80后”一词的标签作用,强化受众的感官意识。新闻的一个特点是非常态的事件,这些非常态的事件被聚拢在一个新生群体的身上,这个新生群体的形象必会以一种非常态的印象诞生并存在。及此,外众开始以一些固定的思维来看待“80后”人,叛逆、孤独、迷茫、脆弱、自我中心、任性、贪图享受、性开放、缺乏理想、缺乏责任等等都成了“80后”人的代名词,久而久之,就连部分身为“80后”的人都迷惑于这些看似香艳的词汇并以偏概全地相信之。人们多以心理分析师自居,纷纷把瞳孔对准这波年轻人,“80后”人身上的毛病被无限放大,不但没有得到年轻本应得到的宽谅,反而被夸大并广为宣传。“80后”群体正生活在某种无形的压力下朝往畸形的方向成长。
“80后”一词的出现主要出于三方面深层需要:
第一,成年非“80后”外众的需要,可以分出三个内在因素:一,人性因素,成年人对自身童年的怀念情结牵动着他们对年轻一辈的关注与了解渴望,出于成年人的自尊,他们总是刻意与年轻一辈保持距离,而人对自身以外的群体总是充满好奇与分析的欲望,研究分析的开端是对研究对象的定义,于是他们急于找出一个词汇命名后起的这一代人;二,历史因素,中国古代封建社会对阶级的划分有明确的规范,这使得传统以来中国人在生存与生活上有对社会群体划分与界定的强烈依赖,近现代以来的军阀之争、党派之争、主义之争以及文化大革命中阶级斗争的无限扩大等更是把中国人对社会群体划分与界定的欲望推往脆浊的深渊,如今在社会中占有主流语言地位的这些人大多经文革过来,习惯了把人分类,改革开放以后,年轻一波冒起,主流语言地位的人忽然发现他们难以给新生的这一代归类,恐惧感、焦虑感、失落感使他们迫切需要得到一个恰当的定义;三,社会因素,社会巨轮不断向前滚动,社会的未来归根结底是年轻一代的,现时代中流砥柱的人们关心社会未来发展自然会关心社会未来的主导者当前的年轻一代,而年轻一代优先呈现出来的众多特征又令人忧心,延及忧心社会的未来,另外,庞大的社会机器在运行,只有把整体切割成明确的零件与部分才能保证机器运行的稳定与永恒。
第二,“80后”先行者的需要。人们认识“80后”都是先从认识“80后”先行者开始的,正是这些先行者一些被放大的特征汇集成“80后”的整体形象。作为年轻人,这些“80后”先行者与任何时代的年轻人一样,都渴望成功,渴望早日站到社会浪潮的尖端。年轻的思维总是显得薄弱,他们把成功与成名混淆了。成功需要的是坚持,不会有必然的捷径,而成名则有捷径,无非两点:一,特立独行;二,哗众取宠。这两点很适合新闻的口味,也很适合被新闻利用,前者使这些先行者强烈需求与占领社会主流资源的人区别开来,有了区别才有被关注的可能,革命就要打出自己的旗帜喊出自己的口号,后者使他们为迎合外界口味而就着外界对“80后”群体思维定式肆意夸大相应标签。当然,这两者本身也成为了“80后”的众多标签之二。任何站在时代浪潮中的渺小个体都是非理性的,“80后”先行者的微观上经意宏观上不经意的行为是无可厚非的,客观上需要承认的是,他们的行为给整个“80后”群体(尤其是占大部分的“80后”后起者)带来方向意义的负面影响。
第三,传媒的需要。传媒的目标是吸引目光,因此需要非常态的现实,因此需要放大现实的非常态。单一事件的非常态可以是昙花一现,而真正能赚钱的非常态的系列传播,为了让新生事物存在系列传播的可能,必须给新生事物贴上标签,使受众有深刻印象,以便在接下来的系列追踪中紧紧攥住受众的目光。
正是这三方面需要,年轻一代群体的命名被强烈催生,也正是这三方面需要的急切,“80后”这种以出生年代如此可笑的界限来划分群体的形式得以产生,当然也有一点地区因素,主要指中国大陆的年轻一代。首先,在十年里面出生的人千千万,各式各样的人都有,统一划成一类不具备科学性;其次,“80后”这个词本身就不严谨,80后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1980年以后出生包括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甚至现在将来的人都算呢,更无所谓跳脱地说,80年存在于任何一个世纪了。三方面的需要以及人们对外界信息的非理性被动接受使得“80后”这个非科学性词汇产生、存在并且生根发芽。尽管“80后”此词是非科学性的,但是如果企图在当今社会取消这个词汇的定义,那就是更大的非科学了,我们必须承认,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研究“80后”,就必须研究它的合理性。“80后”群体与其他群体对比是存在一定特殊性的,突出表现为由于成长氛围特殊而形成的文化上的特殊性。他们生于八十年代,没有经历过新中国的艰苦年代,也没有经历过文革,就连在改革开放初期的热血沸腾时代他们也还处于迷蒙阶段,“80后”先行者们还会有点印象,再后一点的“80后”就基本没什么印象了。可以说,他们的成长中缺乏艰苦奋斗的氛围,当他们进入有知阶段,社会已经进入九十年代,经济与文化早已经春树开花,剩下给他们的开创性价值工程并不像从前那样台阶低下了。另外,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在计划生育少生优生政策培育下成长起来的,家庭资源的倾倒性享用使他们一方面幸福地成长,一方面脆弱地成长,外众经常把这部分人以偏概全地替代了整个“80后”的特性。最后,社会资源的丰盛与信息流通的发达(着重一点是表达自我途径的多元化)使“80后”人思维营养充足地成长,资源与信息的提早到来使得人格与独立思维尚在成型过程中的“80后”人措手不及地呈现出外众口中所谓的“早熟”的形态。正是这些因素,使得“80后”与之前时代的人有所不同。
但是,我觉得这些不同仅仅限于文化层面上,由于时代与成长环境特殊而造成的一代人的文化特殊。在一般意义上,文化层面已经算是深层次了,但是就分析人来说,对于人性层面,文化只能是表层的。我认为,“80后”与任何时代任何地区的人在人性上都是统一的。
叛逆、孤独、迷茫、脆弱、自我中心、任性、贪图享受、性开放、缺乏理想、缺乏责任……试问哪个时代哪个地区的人不曾有这些特征的人,尤其是处于年轻成长阶段的人。而且这些所谓的特征仅仅是外众视野里首先接触的“80后”对于整个社会而不是对于“80后”本身有典型意义的一拨人给人们制造的思维定势。貌似集中突出的特征其实只不过是以偏概全的印象。比如“叛逆”与“任性”,其实是人在青春期第二次发育时的自然表现,因此,造成“80后”特征假象的另一个原因是用成年的眼光把年轻应有的特征归结为某时代人的特征。比如“性开放”,第一,这种情况可能真的比“70”、“60”多,但这只是社会思想解放下的文化产物;第二,就“80后”群体本身来说,毕竟还是传统保守的占大部分。
总的说来,造成“80后”特征假象的因素主要有:第一,由于时代与成长环境的特殊而形成的文化层面上的特殊,这种特殊被媒体根据传播学的需要对“80后”先行者以偏概全地提取并夸大;第二,外众以成年的眼光把年轻时期应有的特征归结为正处年轻时代的“80后”的突出特征;第三,“80后”与其他群体相同的部分被巨大地漠视与淡化,反思与呼喊的声音严重缺乏。
认识“80后”,必须跳出文化层面的狭隘视野,从回归人性开始。在“80后”身上能找到的人性在一般人身上都能找到,在一般人身上能找到的人性在“80后”身上也都能一一找到。“80后”本身就是一般人,“80后”的标签应该被逐渐弱化,以人性的目光来看待他们。推而广之,其实任何群体在人性层面上都是相同的,都是对等的。抛开异样的眼光来看待正常存在的文化差异,把人回归到人性的平等,只有平等才能制造最完美的沟通与认识。
2008-2-29
编者按:
分析透彻,思路清晰.是以推荐.
漫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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