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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故事·奇幻

  • 双面何首乌

       “鉴儿,蹲下去不要动,先看看那蟒蛇会不会自己离开。”於越岭叔叔小声对我说道,“过半个小时若它还不走,我们就开枪吓走它。”   “那蛇样子真吓人,舌芯添添动,开枪吓它会不会窜过来咬我们呢?”我这是平生第一次跟越岭叔叔上山打猎,在现实中见到如此庞大又凶恶的大蛇亦属首次。说心里话,我对越岭叔叔所言的那“千年何首乌”并不十分感兴趣,我只是贪上山打猎好玩,不过,趁此机会长长见识也无妨。年前我曾用锄头在村背后的山谷中打死过一只欲偷袭放牛娃的豺狗,我在村中小有名气就是由此事件引发的。我家在村背山谷中有几块荒地那天逢星期日,做为家中大儿的我一心想为母亲分忧,为一弟一妹而多劳,种秋花生的时令已到,这几块土我不挖谁挖呢?我下午挖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山谷中的那条牛“哞——哞”地叫个不停,我扭头一看:天啦,一只豺狗添着舌头龇牙咧嘴,正在慢慢地向蹲在那沟边聚精会神地玩小虫的放牛娃——财儿靠近!我立即大声吼叫着挥舞着锄头向那只豺狗斜抄过去,或许是豺心极恶导致其贪婪不加收敛而无视我手中的锄头是可以索其恶命的家什,这豺狗见我大叫着冲它跑来,放弃偷袭那放牛娃之良机而转身向我来了个迎扑。我“哈!嘿!”两声挥舞锄头横扫过去,跃起的豺狗头一侧半空中被我的锄头不偏不倚地击中,跌扑在那山腰上对我目露凶光又嗥叫起来。我晓得豺狗此举是在呼唤其同伴救援,不假思索地上前向它又砸了两锄头。正在这时,打猎世家出身的越岭叔叔出现在那山头上。   “鉴儿!那只豺狗被你打死啦?”他嘴里说着走下山来。   “是的,越岭叔叔,”我回道,“这豺狗太贪婪了!它想偷袭那放牛的财儿被我发现,我抡着锄头冲向它它不逃跑还敢向我迎扑——我只好跟它硬拼了一场!”   “这条豺狗我在那边山头上远远地望见它在那山脊上窜动,我追了它几座山想不到它这么快就跑到这边来了……”   “它刚才嗥叫了几声,你估计还有其它的豺狗会来吗,越岭叔叔?”我未待对方说完话,即迫不及待地向他问起了所担心的问题。   “我在附近山上未发现其它豺狗的踪迹,但不排除稍远的山上会有豺狗群的可能性,豺狗发出的求救信号有时在相距很远的地方也可能被其它豺狗接收得到。”越岭叔叔道,“你快带那放牛的财儿离开这里,太阳下山了,不能再在此地逗留!”……   “这条蟒蛇日夜守着这株何首乌,可能有点通灵气。”越岭叔叔说道,“如果这何首乌是该属于我们的,我们开枪后它应会自己走开;如果不是我们该得的,它就可能会向我们发起进攻,这样会有很大的危险——你未得到我的口令,千万不要开枪,也不要随便乱动。”   越岭叔叔未待我回话又接着说道:“鉴儿你或许不晓得,我所以此次破天荒地带你上山打猎——挖这株古生今长的千年何首乌——是因为你身上含有某种邪恶不侵的气质,这点从你能够打死那条豺狗而自身安然无恙我就可以看得出。其他的人如豹儿、鲸儿、象儿他们,都很想跟我上山打猎,他们中也有比你长得更强壮的,比如说象儿,他固然曾跟我上过山,我还是不会带他来挖这何首乌的。”   “越岭叔叔,——你看那蟒蛇向我们这边昂起头来了!”我压低声音说道,“它是不是发现了我们呢?”   “它像要移动了,不是发现了我们。”越岭叔叔又道:“鉴儿你要记住:等这蟒蛇一走,我就攀过去挖那株何首乌,这个时候你要特别注意——如果蟒蛇回过头来出现在那何首乌一旁的岩石边,你就立即朝天放枪,记住了吗?”   “记住了。——欸,越岭叔叔你看,那蟒蛇真的开始向那岩石方向移动了!”我答话后又兴奋地指着那蟒蛇小声地说道。   “鉴儿确实是个驱邪归正的好孩子,”越岭叔叔拍了拍我的后背说道,“等我事成回去后定教你几手功夫,以利于你将来抗恶护身。另外,何首乌卖给外来客商后我就帮你买个新书包……”   “不用帮我买书包也可以,越岭叔叔,”我说道,“你给村里的那个枣儿买就行。你也晓得他只有一个妈妈可依靠,他爸爸又去世多年,他有一个妹妹,他爷爷奶奶又年迈体弱,枣儿家多么困苦哩!”   “好,我随你。”越岭叔叔两眼紧盯着那条移动的蟒蛇说道,“注意,鉴儿,那蟒蛇一过那块岩石我就要爬过去挖何首乌了,你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蛇一回头你就朝天放枪!”   “是,越岭叔叔。”我应道。   那庞大的蟒蛇拖动着几米长的尾巴缓缓地在那岩石旁消失,越岭叔叔即直起身像壁虎似地向那株何首乌爬了过去。越岭叔叔一脚勾住一棵碗口粗的小树,站定身后取下绑在后背的特制小“羊角”(一种像羊角的铁制挖掘工具),一手揪住粗壮的何首乌根藤,动作麻利地挖了起来。   约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越岭叔叔提着那块沉甸甸的何首乌笑容满面地回到了我的身旁。   “鉴儿,你瞧:这何首乌两面都像娃娃的脸,还有点份量,可能有五六斤重!”越岭叔叔提着这块酷似人形的怪物在我面前晃动着说道。   “嘘——”我示意越岭叔叔不要声张,又赶紧拉他下蹲,“越岭叔叔,那蟒蛇的头正在那岩石旁的灌木丛中向我们这边窥探哩!”   越岭叔叔翘首一望,轻声笑了起来:“这蟒蛇像个害羞准备出嫁的姑娘,在花轿里掀起红盖头偷看外面的新郎,这很有趣——我们可以不用管它,走我们的!”   我们挪身侧移之际,一只刺猬从我的脚边一闪而过。我怀着好奇心探身向下面的山腰望去,但见那刺猬像皮球似地仍在向下翻滚着。   “越领叔叔,你背后有个满身是鳞甲的小动物——那是什么?”我耳利眼尖,周围一有什么动静就能察觉。   “是只穿山甲,不用怕。”越岭叔叔说道。   我们翻下这座山时,忽闻那山上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怪啸,越岭叔叔告诉我说:“这是那蟒蛇发出的叫声,鉴儿,它相依相伴的好朋友——这株何首乌被我们挖走了,它可能也会痛不欲生的。”   “难道蟒蛇也会有感情吗,越岭叔叔?”我不解地问道。   “这很难说,”越岭叔叔道,“倘若那蟒蛇的母亲是在那株何首乌旁带它长大的,那这蛇就会习惯于那何首乌的气息而对之形成某种依赖——这就像家里刚出世的小鸭子一生会总留恋着它第一眼看到的人物一样。”   “越岭老弟!开开门!我们看你来了!”是日晚上约7时30分左右,越岭叔叔正欲熄灯作寝,门外忽然传来了乡长於德水的叫声。   越岭叔叔已从口音中听出了来客的身份,未敢有半点怠慢,即出室拉开门栓打开了大厅门。   “越岭弟,听说你今天挖到了一块双面形何首乌,有这回事吗?”水乡长阴阳怪气的腔调,又一双眼睛在大厅里这瞄那瞄,终于,他在厅内一角的小禽舍棚上发现了那块黑乎乎的还带着几根粗藤的东西。   越岭叔叔快步走过去提起这块稀世山珍,说道:“德水乡长,我今天挖到的就是它。我明天准备把它卖给那个外地来的客商,他说愿意出500块钱(一九八二年在江南欠发达山区,500元抵得上现在的50000元)收购这类山珍……”   “这么好的东西还用卖到哪里去?”水乡长说道,“壮阳,乌发,补虚养颜,5角钱卖给我好了。这一带的发廊小姐谁不知我的大名?我今天去A店按摩,明天去B店踩背,后天到C店洗头……谁都管不着!越岭弟,日后在政策上我给你多关照一点不也一样吗?你仔细考虑考虑。”   “对啊,越岭老叔!人家水乡长是特别敬重你,才这么晚亲自上门来的,——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哟!”水乡长的随从——一名外号叫“山麻子”的彪形大汉说道,“否则的话,你刚挖好的那口手摇井后天就有可能遭旱,你儿子上学的路上可能会多出一个大坑,你的老婆……即使在这阳光明媚的春季也是一样!”   “德水乡长,我可不可以考虑几天后再回复你?”越岭叔叔的眼光中满是哀愁。   “不用考虑了,考虑个鸟!我现在就想要——你有没有意见?”水乡长说道,“要知道,越岭老弟,你那两杆几八鸟枪都是经过我的批准才未被收缴的!再过几年上面文件传下来,你的枪我们想保也保不住!到时候改行发家致富,你不还是要依靠我们?我说得有道理吧?”   “山麻子”趁越岭叔叔一不留神,猛窜过来夺走了他手中的双面何首乌。“嘿嘿!”山麻子得意地奸笑一声,说道:“越岭老叔,明天我再把5脚钱送给你!晚安!”   山麻子会一点拳脚,他狗仗人势在集市上买蔬菜从来不给钱,农家摆在集市上卖的鸡、鸭或鹅他如果瞄上了,被他提走还不管,女主人常被他乱抓乱摸一把,男主人轻则脸上一掌重则胸上两拳甚至打得口吐鲜血!就是这样一个地痞、无赖,偏偏被水乡长任命为“随从”;而且,水乡长还为此无赖用高价“买”(不排除此君参加过考试,但那只是个样式)了个得到国家承认的大学“硕士”文凭……   越岭叔叔次日打猎归来,发现那双面何首乌又在禽舍棚上安静地放着,那两张娃娃脸似乎都在向他微笑呢!邻居告诉他说,上午约11时左右,外面马路上开进来一辆小车,小车上下来一位眉目清秀的小伙子,他手捧着这双面何首乌挨家挨户问“越岭叔叔住在哪”。同一时间的乡政府门外,水乡长及山麻子等人耷拉着脑袋被市里来的便衣警察铐上了一辆银白色的“大众”轿车……   第二天,越岭叔叔来到位于集市区的那外来客商租住的旅馆,接待他的就是那位捧着何首乌送到他家的帅小伙子。   “越岭大叔,我的老板外出,他要我替他完成跟你的这笔交易——拿,这是现金500元钱。”这小伙子说道。   “你们老板很守信用,我於越岭对此十分感激!”越岭大叔道,“这何首乌我前两年打猎就注意到了,无奈因种种原因我一直未打算去挖。前些天闻息你们老板高价收购山珍——这样的高价钱在我们那个经济贫困的山村很有用处,我又掐指算了算天象,觉得请它出山的吉时已到,就带着一位驱邪的小少年上山从巨蟒眼下挖出了它。这卖来的钱属于大家——我们村里人人有份!”   “这确实是一个天意!”小伙子说道,“双面形何首乌一出现,为害一乡的魔虫——你们的贪腐横暴乡长及其随从等人就无处遁形成了阶下囚,祸国殃民者得到了应得的下场。”   “小伙子,我很想知道你们来自何方,还有你们的姓名……”   越岭大叔话未完,小伙子开口言道:“你可以不用问我们从哪里来,越岭大叔,你只需相信天下是属于人民的,为恶者必败就行了——另,我想问一下:这双面何首乌生存期到底有多大,是‘千年何首乌’吗?”   “不管这何首乌生长了多少年,”越岭叔叔说道,“就像地球经过亿万年演变孕育了我们人类一样,集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对于我们个人而言,大自然何尝不是孕育了千年万年才创造出了你、我、他?人的生命年龄仅是相对的,如果说我们的地球有R岁,个人年龄为P岁,用R+P来表示自己的年龄其实并不荒唐。我们说此双面何首乌乃大地经过千年时间孕育而成一点也不为过。所以,这双面形何首乌就是‘千年何首乌’!”   小伙子听了越岭大叔这番话,“呵呵”地笑了起来:“想不到越岭大叔还有这么渊博的学识,真看不出来!”   “我在权利主义者面前从未讲过这么多话,是你的公正容了我多言——好,其它不多说,再见了,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办!”越岭大叔道,“我还要给几个学生买新书包哩!”   越岭大叔把其中一个新书包送到了我的家里,当时我正坐在大厅里的一张小凳子上趴在另外一张较高的长板凳上做作业。   “鉴儿,你猜猜买走双面何首乌的老板是谁,看看你猜不猜得到。”越岭叔叔把心中的悬疑变着花样摊到了我的面前。   “能使水乡长及其野蛮随从伏法的人肯定是市里来的!即使是包青天,或特级侦探公平买走我们的何首乌亦合乎情理。如果将此山珍用于拍卖,所得款项还给公众亦有可能,但我最关注的还是如何解开这道几何难题——越岭叔叔,对不起,今天老师安排的作业特多,我没有心思去猜测闲事那么多!”我道。

    2009-04-11 04:29:00 作者:红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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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合欢的女儿

       “层层哥,那些玫瑰花又开了,是真的!”星期天的早晨,花匠曾合欢的女儿曾叠叠一大早就守侯在曾层层的窗外等他到她家花园里看花。   “叠叠女,不要再叫层儿了,他天没亮就去练长跑了,现在可能还在那马路上呢哩!”层层的母亲在厨房里听到叠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说那句话,觉得很过意不去,遂走出来对她说道。   “层层的窗帘布没有拉开,他准还在睡觉!伯母你却说他去练长跑了——你这是在骗我呀!”叠叠说着说着,“呜”地一声哭了起来。   “这个傻孩子,犯花痴了,真可怜!唉——……”层层的母亲转过身叹道。   曾叠叠,中等个儿,圆月脸,又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今年刚喊十九岁,初中毕业后在家里随其父母种植花卉,成天介在百花丛中唱歌跳舞,更使她变得声若夜莺貌若天仙。俗语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叠叠既已别校投身于社会,长得貌比天仙的她自然受到了年轻小伙及众多媒婆们的青睐。远至浙江、广东、福建花商公子求婚,近至同村那戆厚老农家二十三岁待成家的小儿,叠叠都对他们一口拒绝。   曾叠叠家约三百米远外的曾和声家的三公子——曾层层,跟叠叠同年同月同日生,层层仅大叠叠二十七分钟。叠叠是曾合欢家的“五小姐”,家中阳气欠佳有女无男的叠叠父母曾产生过跟几百米外的曾和声家对换婴儿的念头,被对方否决。层层自小跟叠叠很要好,两人一同上学同在一个班,两小父母对层层叠叠默契的学情友情一致持赞同的态度,两家甚至还心领神会地在共同等待着“锯门槛”(方言中指同姓结婚)那一天的到来。初二下学期——即1988年6月——的一次偶然事件,令层层对人生朦胧的认识发生了质的飞跃:层层记得很清楚,那些天雨哗啦啦地下呀下呀,河水暴涨,乡村几条道路地势较矮路段被淹。那天下午放学回家路上,他经过水浸树根的河边一棵大蓉树下,发现几名小学生正在战战兢兢地牵着手过一座被水淹没的宽度约一米左右的水泥板桥,时他们已到了桥中间。   “危险——!等我一下——!”层层大声叫着涉水向他们跑了过去。可是,尽管他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他们靠近,还是迟了一步:一个小男孩一不留神脚下踩空被洪水卷走了,另外三个小孩——都是小学二三年级的学生,其中有两名女孩一名男孩——站在水位达膝盖的桥中哭喊声一片,前也不是退也不是,那样子相当危险!   “你们站着不要动!”层层对他们喊道。他裤腿也未顾得及挽,小心翼翼地走到桥中,试探着走到他们前面,然后一个一个地将他们背过了河……那被洪水卷走的孩子之遗体已无处可寻,这小孩的家长后来到学校闹事,学校以他们的小孩“未按老师指定的路线回家”及“私自离开护路老师”之由回驳——事到如今,这孩子的家长回头一想,自己确实也有责任啊:学生脱离了学校的管辖范围或违规出事;明知连日暴雨河面水涨却粗心糊涂不来学校接孩子回家或在危险的学途中守侯,这不怪做家长的怪谁呢?   层层记得很清楚,他背过去两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而这三个学生也都说被水卷走的是一个男孩,是这男孩带着他们避开老师走这条路的,这无疑是对他的一种警告、一种暗示:那被水冲走的小男孩没准就是个自以为是或在女伙伴面前自逞勇敢的“假大人”;翅膀未丰就应学好走路呀,在女伙伴面前显能如果忘乎所以不加节制,或居弱小而自逞英雄是要酿就遗憾的呀;叠叠跟自己的学谊是否有点过为亲密,或自己对叠叠是否有过逞能倾向呢?   层层主动向父母亲提出休学几年,去跟打铁师傅出门打铁,或跟木匠师傅学做家具,这样他就彻底摆脱了“叠叠危机”,但却珍藏着“叠叠学谊”。数年后,层层重返校园续读,叠叠已在家种花。叠叠对他的眷恋日甚,而层层既不舍之也不燥之——他只一味追求学习向上,叠叠这天一大早叫他看花,他却早已在离家三公里的马路上跑得大汗淋漓,这仅仅是一个范例。   叠叠家近年因花市价格大涨,她父亲又是个养花能手,订户遍及南方数省,早已盖起了三层装饰得华丽出众的红砖钢筋混凝土平顶楼房。层层躬耕劳作的父母两年的效益还抵不上叠叠家花园里的那几百株已达花龄的桂花,诚然,儿子若真能锯矮合欢家的门槛而附凤,曾和声夫妇又何乐而不为呢?上个礼拜星期天,层层应叠叠之邀参观她家的杂交香水月季、君子兰,还有玫瑰方阵,曾和声夫妇俩心里就隐约感觉有喜兆来临之势。   “妈,叠叠老爸真是个养花高手,她家的花园就像个特种植物园,什么花都有!”层层从叠叠家赏花归来后对其母亲说道。   “叠叠她对你说了什么没有?或者她牵了你的手没有?”层层妈问道。   “叠叠她说我长得非常非常的帅,眼像关公(关云),脸像赵子龙,手像朱元璋,脚像牛顿;她还说我前看像歌德,后看像斯大林,左看像巴尔扎克,又看就像爱因斯坦!”层层说道,“她想牵我的手——可是我赶紧把手举了起来,我还在读书,不能被她牵手的!”   “你真是个笨蛋,你怎么不给她牵手呢?”层层妈责道,“你读完这一两年就跟他们去种花好了,叠叠她父母亲都说你好哩!傻瓜,人家上门提亲的都被他们赶走了,你即使以后读到书,也是要娶妻成家的呀!这么好的女孩子你到哪里去找也找不到呀!”   “我并没有否定叠叠给我的友谊,”层层说道,“我只是在想方设法尽力去吸取知识营养,待学业有成后再完成大自然所给予的使命不迟!如果就这样草草了事,反而是害了一个美丽纯情的女孩,同时也是会被社会发展抛弃的,会远远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我不能落得太后!”   “傻孩子,”层层妈道,“你跟她牵手后就意味着你们的关系又前进了一步——她如果想跟你接吻那就更好,你以后考上大学的学费也就不用你爸妈全出了,这对我们好处多多,你懂不懂?”   “——不!我不能跟她接吻的!”层层叫道,“她叫我看那盆香气扑鼻的玫瑰花时,我一弯下腰她就把脸凑过来了,差一点就挨到了我的脸上,好在我躲得及时,要不然……”   “呵呵呵……”层层妈听到这里,笑了起来。   “傻孩子!你真是个傻孩子!”层层妈接着说道,“她凑过脸来这有什么不好呵!——你看,我猜得很准吧?她就是想跟你接吻啊,大笨蛋!”   “——不!不行的!”层层叫道,“我不能害了人家!我现在羽毛未丰,走路都还不稳——我绝对不可以跟她接吻!”   “唉——,傻孩子,人都会给你气死!”层层妈叹道,“我们生下你不指望你早点子讨个好老婆成家立业,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层层哥——!那些玫瑰花又开了!是真的!!”这一次叠叠的叫声大有打破世界纪录之势,她喊此话时简直把嘴唇贴住了那个窗户的纱布。   层层妈听到叠叠这一空前震耳的大叫,忍不住又走出厨房来到了她的身边。层层妈正想开口,扭头发现层层从那路上跑了过来。   “层层!叠叠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她叫你去她家看什么‘没归花’!”层层妈冲着层层叫道。   “层哥,你看这些千日红开得多么漂亮!”层层在叠叠家的花园里,叠叠就是最热情最忠实最浪漫的导游。“还有这些蝴蝶花、长春花、紫茉莉……那些君子兰、万年青、一品红也都长得很不错。”   走了一段路,叠叠指着一片开得洁白又清香飘荡的花卉说道:“这些文殊兰开得多香呵!洁白无暇,清香醉人,亭亭玉立,一片情深!”说完,她转身把手指向了数株茎杆缠绕的花卉,“这些‘发财树’样子并不怎么好看,像恋人一样缠缠绵绵的,我最不喜欢这种花!我父亲却偏爱种这类感情单调的东西,据说,这东西卖价很好,很多外地的老板老远开车来订货呢!”   叠叠走到一株高高的发财树旁,用手扶着此树的杆茎摇了摇,娇声说道:“层哥,这棵树好像有点歪了,快过来帮我把它扶正呀!”   层层打量了这棵树一番,说道:“这树长得很直的嘛,没有歪啊。”   “这个忙都不肯帮,你也太小气了呀,层哥!”叠叠道。   “好好,我来扶。”层层两手挨着此树,做出要下力的样子,叠叠则马上靠近他的肩膀,也把手伸了过来(想盖住他的手),层层忙向侧移动一步并迅速送开了手。   “你真行,这棵树被你扶得这么直。”叠叠道,“你的力气这么大,如果参加举重比赛,世界观军非你莫属。”   叠叠说完这话,原地站着足尖顶地亮出了一个“芭蕾舞”的姿势,加上她的花裙招展,一只“花天鹅”赫然展现在层层的眼前,——你瞧,花天鹅就要飞起来了!她真格在原地搞起了舞蹈,性感,激情!听,她还在唱歌哩:   “春季里那么到了(者)水仙花儿开……夏季里那么到了(者)女儿心上焦……”(《四季歌》)   “叠叠,你的歌舞很有魅力,——你的父母亲今天怎么都没看见他们呢?”层层说道,他在叠叠翩翩起舞时就把头扭过了一边,还把早已准备好的纸团趁她不注意塞进了耳朵。   叠叠停止高速运作,说道:“我爸妈今天都去送货了,估计要到下午两三点钟才会回来。——嘿,我差点给忘了,走,我带你去那边看新开的玫瑰花去!”   叠叠走过来想牵住层层的手,层层赶紧两手上举,就像败病投降一样。叠叠对他的这一举动,显然是习惯了,她对此脸上未有任何表示。叠叠开始边走边舞蹈,罗曼蒂克情调随花香飘飘。   “层哥,你看——这些月季花开得多鲜艳呵!还有双色的,开得又大又多,此落彼起争相开放,一朵朵羞答答的,美丽不?”叠叠指着一片月季花说道,她这样子很像个讲师。   “欸——,叠叠,你看那门口站了两个人,是不是来买花的呢?”层层对叠叠的一言一行都心不在焉,花园门口一有人出现他就注意到了。   “我们过去看看吧,等下再到回来看玫瑰花。”叠叠道。   这是两位衣衫破烂的来客,老的拄着一根拐杖,胡子拉渣头发结块,小的手里捧着一只瘪旧的盆子,约十一二岁,因其着装古怪野蛮人似的,又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发育畸形,脸上还染有污尘块,已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   叠叠看清他们是什么人后就转身跑入了屋里,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个罐子跑了出来。层层觉得叠叠这种跑的动作比影视上的明星舞姿美丽多了,就是这一动作,令层层对她情不自禁地多瞟了一眼:她乌发飘肩红唇粉面,退健腰秀柳眉对丹凤眼,标准美人。   “啪啦啦……”叠叠把那个罐子抱起来将里面的钱币一个不留地倒在了那个盆子里,把它倒得满满的。   “我把以前所有的积蓄都给他们了。”叠叠嘟囔道,“我爸妈把我的钱全换成了毫子(毫子,方言指硬币,谐音‘好子’),你却理都不理我,这样下去永远也不会有结果的,全部给他们更好些。”   “我不是不理你,叠叠,请你理解我。”层层道,“我们现在正处于吸取阳光雨露与大地营养而开花之阶段,到了时候就会有结果的。——如果不是毫子,或者说我不在场的话,你也会全部把钱给他们吗?”   “那可不一定,”叠叠说道,“我会自己留一两张,会考虑一下自己,盲目作到自我牺牲负国负民不是成人之策,因为我有时也很需要经济支持,而自己的父母亲又一时支援不到。”   “如果你父亲不支援你经济,你可以抱盆花去卖嘛。”层层说道。   “我可舍不得亲自去卖掉自己精心养育的花呵!卖花都是我爸妈的事!”叠叠说道,“——好了,我该带你去看那些新开的玫瑰花了,要不然我今天会一点什么事情都没做到。——或许我该向你承诺:我将来嫁给你后,我会说服爸妈把一半的资产捐出来用于救助刚才的那种人……”   很显然,来叠叠家看玫瑰是一项“大工程”、一个“冒险运动”,不能有半点马虎、鲁莽;看完玫瑰等待层层的是六年寒窗苦读;一个学海逆风行舟,一个花园护花消愁,正是:   层层叠叠紧紧松松,   快快慢慢心心同同;   生生世世随随缘缘,   合合欢欢与与共共。   如果把时间往后推20年,那末,曾合欢即是“合欢与共”花卉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那些被救助的人们就是他那庞大的花园里的志愿或常任园丁,而曾层层博士(曾层层后改为“林层层”跟母姓)即是总经理,总经理夫人——曾叠叠也自学成了一名著述颇丰的养花专家。

    2009-04-11 04:27:52 作者:红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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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背后有声

    这是深夜12点多钟,校园里一遍宁静哒哒哒…小姚从外面回来,突然发觉后面那脚步声跟着她有一段距离了,那哒哒的脚步声每一下都敲打在她那跳动的心坎上。小姚本能的把包挪到她的身前,不由得加快脚步,她想她一定给那个盗贼给瞄上了。虽然灯光昏暗,但是她知道,在她左手边就是学校的树木林,她白天常常到树木林去散步。她记得在刚进树木园正门口不远的地方,竖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晚上切勿入园,加强防盗意识。她隐隐约约的想起在开学不久师兄曾经对他们说过,在这树木园里出现过数次的抢劫事件。这虽然在外面的校径上,但是又有什么不同呢?在这个寂静的晚上,他大可挟持我到里面再下手呀!幸好,她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带在身上,即使是盗贼要抢劫,偷窃,那么把钱给他们就好了,对自己没有什么损失,她这样的想着。不好,她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如果他拿不到钱,把他惹恼了怎么办?她想起他父亲说过小偷盗贼之类如果他们出师不利,不能满载而归的话,会认为是一件很倒霉的事情,会很恼火的,他们会想尽一切方法来补偿或者说是泄恨的。要是这样,他们会对我怎么样呢。她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粉红色的超短裙,下面是现在流行的黑色的长袜。显得性感无比。一头大波浪的头发自然的披到肩上,她今天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的喷了淡淡的香水。她不知道她有多美丽,但是毕竟是1.6的个子,亭亭玉立,是众多女同胞羡慕的对象,而走在大街上常常会听到一些轻薄的男青年尖声叫道:这妞好正点,前面波涛汹涌,后面两座山峰耸立,怎么不让人想入非非之类的话。她听到这些话语时虽然装着充耳不闻,有时甚至很恼怒的看着那轻薄之徒,但是走过去的时候内心总是感到一丝丝的欢喜,毕竟给人赞美总是好的,不管是用何种方式和语言。这时她却愿意变成一个丑八怪才好,这样可能不会引起盗贼的兴趣,不会动什么色心。她这样的想着,她竟然觉得有点冷了。但是如果真正遇到这种事情,我是誓死反抗来保住贞操还是顺从那盗贼,不做那无谓挣扎,而免受皮肉之苦或者生命之威胁呢?她想还是保住生命要紧呀,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女性了,不可以那么的迂腐。不对,不对!她突然又想到:盗贼满足他的淫欲后,真的能够轻松的放了她吗?他可能怕事情暴露,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呢!她不由得脚步更快了,也更加的慌乱了。后面的脚步声还在响着,似乎是越来越近了。其时她已经走在五山宿舍区的走道上了,她突然醒悟:不应该是盗贼吧,如果是盗贼的话,他应该早就下手了,还容错过最佳的作案地点,而容我走到这里吗?这里是宿舍区了,如果真的遇上盗贼的话,她可以高喊救命,那么多人总有个没有睡熟的,想他也没有这么大胆。她用手按住那不断的跳动的心,脚步也似乎没有那么慌乱了。小姚这时想转过头看看跟在他后面的是谁,她胆颤心惊的微微的侧了一头,似乎看见一个在不断移动的身影,她吓着赶快把头调回来,他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看那些宿舍的阳台,或许可以看见有睡不着觉的同学,借此来壮壮胆,她这样的希翼着。映入她眼前的却是一个个黑暗中不断飘动的身影。她吓着直哆嗦的把眼光挪开了。啊,这里是五山宿舍!她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了,双脚突然酸软起来,沉重的似乎迈不动,就要瘫倒在地上。她越是想到时五山宿舍就越是害怕,前不久,就在这个地方,一个学生从楼顶上跳下来,死了。她虽然没有看到那个跳楼的学生死的时候是何等样子,但这几天一个画面老是跳进她的面前:一个人横躺在地上,地上,鲜血满地,脑浆迸裂,嘴角流着鲜血,一双眼睛张得大大的,好像要寻找什么。这时画面有不断的重复的闪现在她的面前,她想把这画面赶走,却怎么也赶不掉。呜呜呜…一声声,时隐时现,时长时短,断断续续低沉凄凉的声音好像要包住了她,她用双手试图掩住耳朵,让自己听不到声音。但是无法逃脱。声音好像是从地下传来,又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她不断的打着冷战,用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肩膀。身子不断的在哆嗦“呜呜呜…我的孩呀----你怎么忍心撇下妈妈,就走了呢!我的孩呀----”她这时耳边好像又充斥了那位妈妈的声音。跳楼事件过去两天之后,他到院楼去办事,却还看见那跳楼的学生的妈妈在嘶声裂肺的号哭着,声音已经嘶哑。坐在地下,捶胸顿脚,头发散乱,让人看了好不心酸。小姚当时不忍心看就匆匆的逃离了。他会不会知道我看过他妈妈,而来了解情况的呢?啊!不会的,那么多人都看到,听到他妈妈的哭声又不止我一个,不会找上我吧!“大哥,我只是路过的,阿尼陀佛,陀佛阿尼,佛祖保佑,保佑佛祖。。。”小姚嘴里叨叨有词的念着,她也不知道她在念着些什么。她只记得他乡下的奶奶教过她走夜路的时候就要这么念得,这样就能避邪。她和奶奶走夜路的时候就这么念得,那时候还小,奶奶在身边倒没有怎么害怕。后来长大了,学了******主义,学了唯物学,渐渐的感到小时候确实很幼稚,渐渐的就不会很迷信了,但是在乡下的种种现象她无法解释,比如神灵附体,仙人问路,有比如每逢庙会举行的上刀山下火海的种种活动,参与者却不会被割伤或者灼伤。于是不管学了多少科学知识,她始终不是一个真正的完全的唯物主义者,做不到完全不信鬼神的存在。这时候急了,却把很久没用的护身咒拿了出来,却没有想到念得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然而她却没有发觉。她似乎要窒息了,觉得脑袋里的充满了血,几乎都不会思考了。每呼一口气都觉得困难。终于,她离五山宿舍区越来越远了,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慢慢的呼出来,觉得无比的受用和舒服。脑筋也渐渐的清醒过来:不会是鬼魂吧,鬼魂走路时没有声音的。她的脚步渐渐的放慢了下来,一颗紧悬着的心似乎开始跳得有节奏起来。但是她还是没有胆量回头看一下跟在她后面的是谁,只管往前走者!后面的脚步声还在继续着,一下一下,这时候离自己所住的宿舍渐渐的近了…“喵——”“啊——”小姚一声尖叫,就要晕了过去,在拐角的地方!等她镇定下来的时候才明白是一支猫突然跳下来,叫了一声从身边串过去了。小姚用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阿姨——开下门,阿姨,开下门”还没有到宿舍,小姚就迫不及待的喊开了,声音很是急切。原来太晚了,宿舍门早就关了,这时小姚急切的要把宿管阿姨叫醒给她开门这时候,脚步声好像也消失了,一阵呼吸声却隐隐约约的从背后传来,小姚一颗心突然又悬了起来,既然到宿舍门口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怕了,小姚慢慢的,慢慢的转过头来…“海珍----是你——” 叶旭豪于华农2009-4-9      

    2009-04-09 21:18:32 作者:叶旭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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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不起,我爱你

           古筝曲,淡如云絮!一个人的时候,苏扬喜欢去听古筝弹奏的《在水一方》,那优美,忧伤的旋律,忧伤的人听着忧伤的音乐,仿佛这偌大的城市也显得有了几分忧愁。    苏扬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似乎她那种女孩天生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她通才情,字里行间一举一动似乎都能读出一个淡淡的忧愁!    苏扬是个很漂亮的女孩,那淡淡伤感衬托起的微笑,几乎让所有的男孩子都着了迷!当九十年代情书开始流行在学校的时候,苏扬早已收到了厚厚的一叠!苏扬有很多的朋友,可是她永远都觉的那么伤感,或许只有一个人可以让她开心吧!曹轩,那个十三岁时转入她们大院的人,那个小时候害羞的男孩,记得刚见到她时,还害羞的叫了比他小的苏扬一声姐姐。每次想起时,苏扬都会不由的一笑,那笑里似乎没了忧伤!    当那充斥着卷纸,书本,分数和汗水的高三来到他们的生活时,苏扬还是会收到很多的情书,每次苏扬都会很小心把那信从桌子里拿出来,细细的码好!曾有人劝说苏扬,让她把那些情书交给老师!苏扬笑笑摇头不置与否!“苏…扬…”一声拉着粗粗声调的喊声响起,那是在隔壁班的曹轩。整个学校只有他会这么叫她,这似乎还惹出了不少男孩子的嫉妒!经常,他会在隔壁班窜过来,人还没到时,他声音早到了!两个字他能从他们班拉到苏扬班里。每次,他都会大大咧咧的搬个凳子坐到苏扬旁边,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杯热热的奶茶,苏扬喜欢喝奶茶。那似乎是小时候的毛病了,小小的苏扬在认识了曹轩后,每个早晨都会拉着曹轩在大院门口,等着卖奶茶的老爷爷!    苏扬是个很怀旧的女孩,不用去想,过去的事情总会在不经意间记起!从十三岁时初见曹轩喊她姐姐,从她羞羞的拉着曹轩的手在大院门口等着卖奶茶的大胡子老爷爷,从她第一次带曹轩去上学到现在曹轩每天带她上下学、带她去看扬州瘦西湖!那些事情总能像昨天刚发生的事情一样清晰!她总会不由的一笑,接着却是无尽的忧伤!她想这些事情永远都不会在发生了。是啊,永远都不会在重现了,痛也便这个时候种在了心里!    “苏扬,今天又有几封啊”每次曹轩都会用那中调侃的语气趴在苏扬的桌子上看着苏扬说话!苏扬拿过奶茶插上细细的吸管,直接无视曹轩的调侃!这时曹轩都会唉声叹气的说:苏扬,你又伤了我的心了”苏扬娇笑着说:好了,回去吧!我还有功课要复习呢?”曹轩便慢慢的起身,拉着他那粗粗的长调说:苏扬,放学见啊!    放学了,曹轩便骑着他那破破的单车带着苏扬回家!路旁总有那么多的男孩或走、或停!曹轩知道这都是那痴情的男子等着在看苏扬!每每此时,曹轩便唉气的说:你看,我们苏扬有那么多的追求者,我杂就没一个那!”苏扬笑着说:你没看到我还在你后面跟着吗?”曹轩笑笑说“那好啊,改天你也给我写封情书,让我在学校牛牛!”苏扬笑着不理他!有时候她会说“礼拜天出去玩吧!”“瘦西湖还是二十四桥”曹轩问!犹豫了好长时间,苏扬说:瘦西湖吧!”似乎这两个地方很难取舍!    烟雨江南梦,烟雨朦胧,江山朦胧,人在画屏中!四月的瘦西湖是扬州最美丽的时节,桃红柳绿,姹紫嫣,微风吹过,柳絮漫天飞舞,像纷飞的雪花一样,给扬州城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说不完的凄美,道不尽的震撼!苏扬喜欢这样的一个情调,仿佛在这个时候她才不是一个人忧伤的!曹轩静静的站在苏扬的旁边,似乎也在感伤一些抓不到的东西!    “曹轩,人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看着苏杭的美也比不过这瘦西湖吧!”    “苏扬,还记得你十三岁时我就陪你来这!一年年过去了,始终这瘦西湖的美还是比不上你的美”      苏扬不说了,好象过了许久说:是啊!十三岁时你就陪我来这!记的那时候的那棵小杨柳才这么细!”苏扬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胳膊!    “苏扬,答应我,能不能不这个伤感好吗?我会心疼的”曹轩认真的说。      苏扬笑了,带着她那种淡淡的忧伤!看着远出飘渺的湖色,许久没有说话!    “是啊!每一天忧伤也过,开心也是过。为什么我就总是忧伤呢!”忽然她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可我为什么总抓不到开心呢”,苏扬眼前的西湖已有点模糊了,她忽然忘了这句话是说给曹轩听,还是说给自己的!      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它来的缓慢却去的飞快!七月的高考似乎转眼就过去,只是苏扬却跟着父母去了美国!在临别送行的飞机通道上,曹轩夹在在人群里,显得很孤单!他静静的站在旁边,就像是在陪着苏扬在看瘦西湖!他说“苏扬,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个伤感了好吗?苏扬点点头!当苏扬一行快离开转角通道的时候,曹轩忽然很没情调的拉着粗粗的长调说:苏扬,我等你回来”苏扬回过头,还是那种带着淡淡忧伤的笑说:等我三年!隐约的看着苏扬的眼间带着两行泪水!那一刻,两个人的心似乎都空了!      三年了,苏扬却没有回来,只是带回来了一封信!上面写着:轩亲启!      曹轩几乎不敢去看这封信,苏扬从来没有喊过他轩,他忽然有很沉重的不祥!    “轩:        看到我这样称呼你,你一定很惊讶吧!你不说一直想让我给你写封情书吗?我现在写给你,你一定好好看!不要为了我悲伤!        呵!对不起,这个似乎有了晚点,希望你不要生我气!        …………        …………        轩,其实我知道你曾给我写过情书,从高一到高三一共细细的九十九封!我想一定还会有第一百封吧!只是我却永远看不到了!        轩,我有先天的心脏病,这是不是一个很老套的情节,可确发生在我身上!记得在你喊我的那声姐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忘不了你!在收到你第七封情书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也爱上了你!只是,我不能说!      …………            …………      轩,马上就手术了,如果我回不来,就让这封信带给你我很想说给你的话:      对不起,我爱你!      轩,不要难过。我想天堂一定很好吧!在那里我一定不会在感到伤感了!你也要开心哦!                                                                            扬    扬扬洒洒,还是那中带着淡淡忧伤的文字!    那一刻,曹轩的心似乎碎了!他发疯似的跑到瘦西湖,看着那凄美飘渺的湖面!拉着他那粗粗的长调,大声的喊着:苏……扬……”  “苏…扬,我爱你…………

    2009-04-09 19:01:02 作者:cao75256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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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进城(4)

    肆炳登给贵珍扯谎说他在洛镇的三弟病了,他过去住几天。走之前,他给小铁交待什么时候烧锅,什么时候给婆吃药,什么时候切猪草,什么时候叫张大娘来帮忙喂猪食。炳登不认识字,他就画了一幅画,用笔指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给小铁讲。小铁盯着画,尖起耳朵听,说,爷,你放心地去吧,家里有我呢。炳登拍着孙子的后脑勺,有些感叹地说,我们的孙子长大了。临睡前他又把把那幅画拿出来给小铁再说一遍。叮嘱他晚上一定要把门拴好,把花巴儿拴到桌下。他还想说什么,听到贵珍在息屋里咳了几声嗽,支支吾吾几下,终于没有说出来。凌晨三点钟,炳登被公鸡叫醒了。他摸黑到屋后担了几挑水盛满水缸,舀水洗了。把把脸,他就去煮猪食公鸡再一次叫的时候,他已经把猪食煮好了,有去煮一大锅稀饭,把小铁和贵珍的晌午饭也煮上。吃完饭,他就到偏屋寻了件新的蓝布衣服,是小刀的爹给他买的,他只穿过一回。他还想给小铁说,晌午饿了,把饭热一下,你婆吃不得冷的。看着孙子安静熟睡的样子就吹灭了煤油灯向黄桷树摸去,那儿有去市里面的早班车。炳登去找小刀的班主任,刚好人家出差去了,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在小刀同班同学的帮助下,他终于找到了小刀。炳登已经认不出他来了,遮耳的黄头发,胡子拉喳,脸色蜡黄,目光涣散。那时,小刀正叼着一只烟在网吧聚精会神地玩游戏。炳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有反应。再拍,一声满带怒气的“谁呀”让炳登心里一震。小刀见到炳登首先是惊愕慌乱,但那只是一闪,接着便是一脸的不屑了。他没有再看炳登一眼。一路上,小刀在前面走,炳登在后面跟着。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孙子。孙子已经长大了,比他还高出一个脑壳,身体虽然瘦,风吹隐约能见臂上的肌肉。同学的话当时还是没让炳登把小刀和捅人这件事对上号。现在,他信了。他晓得杜老师骗了他,哪是啥子女鬼迷了孙子,是孙子自个学儿坏了。他明白黄头发就是学坏的标志,去年他去镇上买鸡蛋就被几个黄头发抢了篼。这会儿,孙子在前面晃荡的样子,真像一个二流子,他真想追上去在孙子的屁股上踹上一脚。回到学校宿舍,炳登想和孙子好好谈一谈,他觉得孙子有不可言说的苦衷。但孙子一直在躲着他,或者说根本没有理他。他走到阳台,孙子就踅回来;他坐到床沿上,孙子就从床沿上站起来。炳登有点恼怒了,眉头纠结,脸色发青,嘴唇抖索。他忽然想起好久没有跟孙子面对面交谈过了。自从小刀的妈妈跟一个河南骗子跑了之后,他就很听话,很懂事。他爹常年在外打工也很少给他打电话,只是一个劲地挣钱。每次放假回来他就做作业看书,炳登看着心里美滋滋的,也不好去打扰他。饭桌上爷孙俩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更多的时候爷孙在电话里交流。你这样下去是要吃牢饭的,炳登警告他。小刀一只手撑着门框斜靠在门框里面,望着雪白的墙壁。那是一种漠然的,藐视一切的眼神,一种无所谓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在孙子稚气的脸上看到这种眼神,他心里悚然一惊。你为什么不好好读书?小刀瞪了他一眼,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只烟含在嘴里,东翻西翻地找东西。他把上下铺的被子,席子全部掀过来,又在草垫下面乱摸。你为什么不回家?小刀上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接着掀被子。终于,从靠近阳台的上铺的草苫下面摸出一把看到。你要干什么?关你屁事!小刀把烟从嘴里车扯出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瞪着炳登吼道。他脸上的肌肉挑衅似的跳动着,很不耐烦。炳登彻底绝望了。在泪水营造的晶亮的背景里,他看见一只愤怒的怪兽向他张牙舞爪。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在眨眼间全变了样。他想起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和贵珍在田地里忙活,吃睡不好,一心念着家里能出个大学生,以后作了城里人不仅全家人连后辈都翻了身。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小刀的身上,他勤奋,吃苦,最重要的是他有天赋,几乎每一次都轻而易举地拿到全年级第一。同时小刀也是孝顺的,一有时间就帮他和贵珍做家务,晚上还烧水给他们泡脚。呵呵,是个多么绝妙的讽刺呀,到城里读书不到半年,孙子竟然骂起爷爷来了,面目凶恶,好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几乎没有想,就随手拿起一把椅子,向小刀砸去。椅子在小刀的头上哀叫了一声,断了。他被自己这样突兀的行为搞懵了。他还想上前看一下小刀是否伤得厉害,一只拳头已经击向了他的胸腔。炳登应声倒地,脑壳重重地砸在了铁质的床沿上。 【编者按】为什么农家孩子进城读书就容易变坏?是家庭疏于管教还是学校对孩子的关爱不够?我想,是兼而有之吧。农村离城里太远,去一趟也不方便,家长管教难度不够;在学校里,自己显得土里土气的,很容易产生自卑,而且这种心理越来越严重。老师和同学对自己的包容度和关爱度不够。这出家庭惨剧令我心痛!                                                    编辑:如果·爱                                                2009年4月9日星期四 

    2009-04-09 09:40:53 作者:白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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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进城(3)

    叁炳登想去市里找一找小刀,但他活了大半辈子,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西充县城。他想着自己要去出那么远的门,那就跟去美国差不多。他怕自己去了市里,找不到北,迷了方向。他决定去找二儿子光清。他给贵珍扇了一阵蒲扇,又把小铁哄睡再偏屋地下的竹席上,就取了草帽,轻手轻脚地掩上门向范家沟走去。到黄桷树下时,他听到背后窸窸索索地响了几声。他叫,花吧儿,花吧儿。他家的狗边从草丛里冒出脑壳,轻轻吠了几下,摇着尾巴撵上他。还没拢院坝,稀里哗啦搓麻将的声音就灌进他耳朵。还有儿子儿媳谈笑的声音。他坐在树荫下,敞开肚皮用草帽扇风,打算等他们打完一回再叫老二。他摸出汗水浸湿的烟点燃,看着花巴儿伏在地上伸长舌头喘气。屋里的声音小了些,他就站到门前喊,老二,老二。叫了几下,没人开门。他又喊,淑华,淑华。儿媳妇应了一声,你是谁呀?炳登想说我是你爹,却气短了。他低声说,我是炳登。一个月前,贵珍和淑华吵过一回架。淑华跳起八丈高骂贵珍是“老不死的”还扬言放火烧他们房子。炳登气得吐血,说,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媳妇!爹,你这么热的天跑我们这来有啥子事么?淑华站在门口,也不叫他进去。光清立在淑华的背后也问,爹你有啥子事嘛?炳登想把小刀的事告诉光清,但碍于淑华也在面前。他转身往院坝边上走,说,老二,你来一下。爹,你有啥子事再屋里说不好么?偏到这来晒太阳。光清手搭凉棚望了望天。炳登瞟了一眼淑华,她正踮脚往这边望,支起耳朵听。他就凑到老二的耳朵上哽咽着说,小刀被学校开除了,却没回屋。怎么会嘛?小刀那么听话的,怎么会被开除嘛。你不要到处去听别人乱说。光清不以为然地笑。小刀都两个月没往家里打电话了,我去问他同学家的,人家说早就不在学校了,他拿刀拿刀捅人被开除了。眼睛通红的炳登强忍住没让泪水流出来,我去问杜老师,杜老师说他被女鬼迷住了。啥子女鬼不女鬼的嘛,世界上根本就没啥子鬼。你看人家杜老师多厉害,还不是喝农药死了。可是小刀就是不见了呀!你有没有空……炳登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这么大热的天,哪个愿意往城里跑嘛。讲完老二又觉得话讲得不对,补充说,不是我不愿意去,是淑华的妈过几天生日我走不开呀。炳登听都没有听完,转身就走。爹,你连水都不喝一口就走了么?炳登老汉没有回头,他揉了揉眼窝,吸一下鼻子,失声地叫道,花巴儿,花巴儿。午后的阳光还很盛,地面恍如一面镜子,强烈的反光让炳登老汉张不开眼睛。他压低了草帽檐,恶毒的阳光又从草帽的缝隙里刺进来。他索性摘了草帽蹲到三祭河边捧水洗脸。河水荡漾,他想起好多年前,也是这么热的天。他带着光清在这河里洗澡。他一纵身潜到水底,那时候他正年轻,可以在水里呆上两分钟。十岁的光清见他久久不上来,以为他被淹死了,就坐在河岸上哇哇大哭。等炳登上岸,光清就扑在他怀里,抽噎着,爹,我以为你不上来了呢,爹,我以为你不上来了呢!想起往事,炳登就心疼得很,眼泪扑簌簌往河面掉。

    2009-04-09 09:39:58 作者:白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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