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里的约定曾经的约定在这样秋意渐浓的午后终于有了归宿,秋风细细,没有太多的落寞,算是完成了这三年里的一个夙愿。起初以为可能会有太多不着痕迹的感触,也可能会有一些无以名状的难受,而事实上更多的是坦然。也许是时间倦得太快,也许是内心淡得太迟。其实回头想想,这个约定早就过期失效了,也就只剩一个心结而已。至于这个约定,无非就是你对我从事设计这个工作的一个期盼,希望带我来看看红砖厂,感受颓废和设计的气息。而这样的约定,注定是不能成行的。约定时间的一变再变,终究我没有再从事设计这一工作,你也离开了这个城市。在时间的流逝中,终究一切刚刚好。红砖厂我连续来了三次了,每年都是在国庆前后,因为这是我们最后约定的时间。其实这样也好,总需要留下那么些许遗憾,要不老了,拿什么去怀念。寒露了的南方,午后的阳光依然正好,有些高大的白千层的树影偎依在红墙灰瓦上,也便是这一刻,我才感受到一丝秋凉。而酒吧和餐厅传来的音乐,隐隐约约,似乎诉说着这颓废残破的厂房,从来就未曾新过,也从来就未曾老去。三年过去,这样一个破旧的厂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细细看来,还是发现新建了好几栋高楼,虽以复古构建,最大限度模仿红砖灰瓦的厂房,但依然无法摆脱钢筋水泥的气息。是啊,并非红墙灰瓦便是破旧厂房,并非颓废萧瑟就是艺术经典。也是,并非喜欢擅长就一定能从事成功,并非信誓旦旦的约定就一定能最终成行。红砖厂的园区其实很小,况且已经过来三次了,那个角落绿意黯然,那个角度阳光正好,心里大约都是有那个位置的。考虑再三,我还是带来了相机,毕竟真的有可能这是红砖厂最后一行了,也就让相机留住恬静的时光。在树下的石子路上,我遇到一只胖嘟嘟的大猫,它的毛发黄白错落有致,甚是可爱,只可惜被一根绳子拴在在一杆路灯下,我蹲下来想为它解开。主人便从店里出来,说她的猫有十二斤重,一天吃很多,总是到处跑,所以将它拴在那里晒太阳。于是我最多只能为这一只偶遇的大猫拍几张照片,但我觉得猫本应该是自由的。南方是没有寒冷的冬天的,十月了,依然暖洋洋的,有时会有那么一个错觉,总觉得时间慢吞吞的,而这一年很快就要过去了。秋风细细,阳光正好,时间就像白千层的树影,在红墙灰瓦上慢慢斑驳。
九月·秋声泛起蝉音渐渐消匿的傍晚,我想夏天真的末尾了,整一个夏天的美好,似乎还来不及整理收藏,时光却已经倦了。姗姗来迟的秋语,依然感触夏日的温情走得太匆匆。秋风泛起,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入秋的雨就这样不紧不慢地下着。凉雨入秋,确实是一个看书的好季节。泡一杯清茶,翻几页老书,真是一件惬意的事。可惜,这般惬意的生活,也只能停留是偶然的幻想中。工作中的忙碌,躁动也常常如影随形,总想寻一个时间让自己远离喧嚣。而一旦将事情整理完毕,懒惰的情绪却往往占了上风,总想蒙头大睡个天昏地暗。我想大多数人总是有这样一个类似于魏晋风骨的情愫,心想远离世俗,却又逃离不了出仕的纠结。我身为世俗之人,想要一番清静,却也无法远离喧嚣,落入世俗的窠臼。提笔忘字,思绪枯竭。有时不得不感叹自己太久没好好动笔写字了。整天对着电脑和手机,信息从四面八方袭来,人却失去了自我。可能大多数人还认为自己是信息的猎奇者,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只是信息的奴隶。想想周围的繁华浮躁,看看周遭的是是非非,其实并没有一件是与己有关的,我们充其量是一个信息反应弧中的神经末梢。字如其人,这个说法我一直是深信不疑的,一个内心空洞的人,是难以写出一手豪迈的字体的。想想许久已经没有动笔,也该练一练字了。窗外入秋的雨,依然不紧不慢地下着,这样慵懒的日子里,竟然会渴望着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兴许明天便是一个晴天,兴许明天便可以看到彩虹,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音,即使明天便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呢?也许依然是在家蒙头大睡。前些日子,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有时思路卡带一般,一时半会想不出个所以然,心里便默默地咒骂自己几十遍。不过,骂归骂,手头的工作仍然要继续。是啊,难道写一篇文章要等有灵感才写吗?难道上一堂课要等心情好才上吗?难道考一场试要等复习完毕才能考吗?是的,就如这雨不紧不慢地下着,渴望阳光的想法还是应该有的。秋雨不紧不慢,秋声淡淡泛起。泡上一杯茶,翻开几页书,写上几个字。日子便是这样,你不紧,我便不慢地过着。
晚霞下的小镇堤坝上的晚风沙沙作响,南方处暑后的余热并没有散去,也讲不清是疲惫的温热,还是温热的疲惫,随着晚风掠过,在发丝上跳动,在耳边低语。堤坝的下面是田野,田野的尽头是大山。灰蓝的大山隐隐约约,莫不是晚霞红橙渲染,确实难以分辨。我同朋友讲:“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是的,又要离开这个小镇了。堤坝不远的地方是这个小镇唯一的一座跨江大桥,大桥贯穿南北,往来车辆络绎不绝,桥下的公路两旁自然也成了小镇自古以来最热闹的集市。听一些老人家说,这里六七十年代的集市可是远近闻名,大凡每月的2、5、8可是人满为患。如今的小镇已不存在赶集这一说法了,每天都是车水马龙。若是要说有哪些差别,那应该就是小镇两边的店铺,尤其是吃饭的小店,那可是不胜枚举。中式的,西式的,豪华的,简约的,装修和档次早已与都市接轨。唯有那么一两家饺子面老店,依然保持着五六十年代的风格,保持着五六十年代的做法,在小镇的繁华下,总显得格格不入。回家的日子里,总喜欢和朋友开着车去溜达。朋友喜欢到集市上去觅食,而我却喜欢在山路上兜风。在蜿蜒的山路上,有时上坡,有时下坡,听听山风,让车和人都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累了就停下来歇歇,走到那里边便是那里。小镇的集市却完全不同,即使有家乡味道的美食,即使有繁华的高楼小驿,总逃不过繁荣背后的脏乱差。朋友跟我说,小镇上又多开了一家KTV,又开了一家浴足城。我却说了一句,没有文化底蕴的繁荣都是虚假和徒劳无功的。毕竟已经处暑了,天黑得很快。我跟朋友说明天我就要回去城市上班了,朋友说过不久放假便来城市看我,我欣喜万分,却又小小失落。远离家乡的人,便是无根的浮萍。他不属于城市,因为城市没有他扎根的土壤;他又不属于小镇,因为小镇没有他怀念的痕迹。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就这样默默地走着。晚霞下,清风沙沙作响;夜幕下,小镇灯火辉煌。
三月•晃悠悠的老街斑驳的老街,黄叶满地,倘若我又是深居简出的话,这样缓慢而僻静的黄昏又将擦肩而过了,只能成为一丝淡淡的遗憾。微凉的天气,晚风掠过,整条街都铺满大叶榕的黄叶,树上只剩下零星的叶子和孤零零的枝桠,看起来煞是好笑,却又莫名的冷清。年味渐淡,氛围未减。这个城市,元宵节未过,依然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街灯亮起,人们还是晃悠悠的脚步,你来我往,连时间都晃悠起来了。要不是为了到书店拿书,这样似乎静止了的黄昏,我又怎么能如此幸运的与它邂逅呢,内心不禁感动了起来。这感动是那么的熟悉,就像生你养你的故乡。故乡,可是我的故乡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故乡没有这样的老街,故乡也没有这样高耸的大叶榕。故乡,我不是刚从故乡出来的吗,怎么又怀念起故乡来?晚风颤抖了一下,又有一些黄叶簌簌的落下来,真不知道是西风带走了黄叶,还是黄叶带来了西风?抬头看看这孤零零的枝桠,越发是好笑。它一直就在这条老街,却又似乎一直都不属于这条老街,若不是西风狡黠,又有谁知道它默默守护着这里呢?又是一片黄叶晃悠悠地落在跟前,原来我在这个城市好多个年头了。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这样的老街,丝毫没有故乡的影子,我却搜寻到满满是故乡的迹象。这不是我眼睛的错觉,更不是我印象的模糊。漂泊在他乡的人们,就像没有根的浮萍,总是拿一些记忆作为寄托和依靠。我的故乡没有老街,也没有大叶榕,但它一样有黄昏下晃悠悠的人们。印象中的故乡,它总是这样从容不迫,总是这样不紧不慢,但这也仅仅是印象中而已了。过年期间这不长不短的假期,我是在故乡度过的。每一次回到故乡,我都深深地感觉它的巨变,别墅,广场,豪车,人们深叹故乡的变化,感慨故乡变得更美了。只是,这真的是我的故乡吗?我的故乡不是那个一家有难百家帮忙的地方吗?我的故乡不是那个夜不关门路不拾遗的地方吗?是的,还真的不是了,那个是过去的故乡。故乡,已经只是那个拿来抚慰我们落寞时记忆的地方。我刚刚回去的故乡,那里除了我们的亲人,除了我们的朋友,已经变得模糊,已经变得陌生。故乡,成了我们拿来怀念的记忆,也成了我们不愿回去的地方。它就在那里,一直就在那里,可是已经回不去了,我们所能回去的,只是现在的故乡。
惊蛰过后,雨便淅淅沥沥起来,风轻轻地从屋檐下掠过,雨水缓缓地落下,不紧不慢,只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这些天雨水多了起来,隐隐约约的雾气也便淡了些许。不过,春天的雨水依然缠绵,温婉,羞涩,从容不迫,不紧不慢。很多人不喜欢春天,不喜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感觉。对于春雨,我谈不上特别的喜欢,倒也一点都不讨厌。我打小从农村长大,对于春雨已经不能用喜欢与不喜欢所能概括,内心的深处,春雨似乎只是农村所独有的,也只能是农村所独有的。于是对春雨总有一番特别的感情,春雨的这一般轻声细语的温润,便是上天对农民的一种恩赐。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个星期,我抬头看看窗外,天空还是沉着脸,丝毫没有消停的影子。窗外这一棵白千层上的几十只小山雀已经很久没有声响了,之前每天早晨总是被它们叽叽喳喳的叫声所吵醒,连续一周以来安安静静的早晨,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总觉得似乎在某个地方遗漏了什么。我起初是担心它们飞到别的地方去了,后来又担心它们是不是忍受不了料峭的初春了,但很快又安慰自己,或许它们是飞到某个地方避雨去了,兴许雨停了便回来。即便如此,每次不经意抬头,心里总有些牵挂。若是在农村,应该有布谷鸟的声音了吧,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鸟儿还是成群结队地出来觅食。这城市里,就算是逢上个天朗气清,也很难看到鸟儿的影子。有时候想想,莫不是城市的鸟儿过于娇气,一风吹草动便躲了起来。有时候想想,这城市的鸟儿过得也不舒坦,往往形单影只的,还是难以找到一个安家的地方。春节期间回到了老家,老家虽不能说高楼林立,但已然少了农村的样子,楼越来越高,树越来越少。原来少之又少的几块耕地,要不成了杂草蔓延的荒地,要不成了机器轰鸣的工地。至于原来聒噪的小山雀,好看的画眉,都已寻不得身影。兴许某些年后,农村的鸟儿也慢慢习惯了城市的气息。雨水羞答答地从屋檐上流下来,依然那样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只是,我听不到它与泥土的轻声细语,也便寻不得儿时农村的快乐时光。惊蛰过后,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作者简介:林晓鹏,男,笔名“酷暑”。广东揭阳人,现居广州。广州市青年作家协会会员。2006年开始写作并发表作品,2008年为广东校园文学网大学版散文随笔栏目责任编辑。作品散见于《揭阳日报》、《晨曦》、《四季》、《青年文摘》、《意林》等刊,2013年创立集思教育,现任集思教育教学总监。
阳光正好,与你相约 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站在冬的路口,依偎秋的怀抱,看一片落叶渲染了天色,观一季落花沧桑了流年。冷冬,冷晨,冷落叶;暖情,暖意,暖岁月。蓦然,冬在人们的期盼中款款而来。经历了天空的阴霾,雨水的洗礼,阳光,懒洋洋地普照着大地。柔暖的阳光透过树木,斑驳地洒在身上,周边的景色在阳光中弥漫,幻化成一副静美的画卷。沐浴冬日的暖阳里,微眯着双眼,抛开喧闹,抛开疲惫,远离城市的喧嚣。静听着天籁的呼吸,让性情得以豁达高旷,让心灵得以清澈明净,偷得浮生半日闲。冬日和煦,凉风微拂,夹杂着清冷的气息;暖冬初至,料峭寒意,包含些许微醺温度。很少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冬天里,兴致方起,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闯入天地间。树叶风中絮絮低语,仿佛在诉说着冬的喜悦。目光所及,前方的人儿已然换上了冬装。风儿温柔地拂过脸畔,吹乱了飘逸的青丝,偶有几缕发丝调皮地随风起舞。指尖微微抚过耳边,低头,微微一笑,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无须刻意,只静静地站着,已然是天地间一道风景。 你在北方的寒夜里大雪纷飞,我在南方的艳阳里四季如春。湛江是个温暖的城市,大抵是因身体的缘故罢,虽在湛江度过多个冬天,却仍不能适应冬天的寒冷。孩提时起,心中便一直怀揣一个愿望,希望能够去北方看一场真正的雪。季节的变迁,是一种追忆。于脑海中勾勒,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大雪纷纷扬扬,飘飘洒洒而落,广袤无垠的大地上白茫茫一片,一抹冷梅,傲然立于天地之间,悄然绽放。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该是何种风景? 冬,是纯洁的季节。伫立于辽阔的天地间,仰望纯净的天空,仿佛世间的尘埃与污浊已被融入其中,吐纳净化,直至消失。晨曦微露,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携一缕晨光,陶醉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呼吸着清冷的气息,感受着苏醒的力量直达四肢百骸。原以为,冬季,华叶尽落,百草枯萎,必然萧瑟,荒凉,为人徒增惆怅;不曾想,暖冬竟是别有一番韵味。本不喜冬,性寒凉,亦于不经意间为冬之气息所感染。春去秋来,寒暑交替,时光恍如弹指一挥间,于不经意处悄悄溜走。有时不禁在想:是谁偷走了我的流年,那些被偷走的流年又被藏到了何处?世间万般模样,何须太匆匆。料峭寒风,为我采撷一缕芬芳;冬日暖阳,为我倾注一方温暖。在浮华的岁月里安之若素,在寂静的流年里人淡如菊,在苍茫的浮尘中素心如兰;惟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今时今日,此时此刻,阳光正好,与你相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