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40三千烦恼丝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平躺和半躺为主,更高难度的动作我们谁也暂时不敢苛求左腿去完成。但是天气渐暖,汗自然出多了,要想办法洗头才行了。我们家也没有医院专用的那种洗头盆,这就成了很是恼人,棘手的事。唯有把我整个人90度扭转,头放在床边,头发浸入放在高度与床匹配得当的用椅子支撑的脸盆中洗。脖子位置还要垫上那些胶纸,以免把床弄湿。我的爸爸妈妈们就如当年毛手毛脚为出生不久的我洗澡一样,一个持毛巾,一个扶我的头,来来回回换了3次水。区区一个洗头的动作,就兴师动众,太辛苦爸爸妈妈了!放心吧,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能好了,你们就不用再为我操劳了。其实,家里人洗头真的好好哦。医院那些护士,护工常会把你的头抓得好痛,更有甚者,会巴不得把你的头皮刮破以证明其洗得干净的功劳。尽管你不断提醒他们,他们仍会不自觉地大力抓,弄得你整个过程提心吊胆,宁愿剃光头,也不愿被他们“虐待”。
53昔日重现第四天,所有应准备的都备好了。下午,要牵引,又是牵引,听蔡医生说这是为了将半脱位的股骨尽量拉到应处的位置,让更大范围的盆骨包裹着,以使手术更有效。很出乎意料地,我并无因上一次的牵引,而对这一次极为抵触。也许,这段时间以来,通过跟蔡医生的接触,从他的细节处,我感觉到他是个极值得信赖的人。下午4时多点儿,蔡医生与一名常跟随黄医生的实习医生,端着那些我再熟悉不过的工具来了。在注射麻药以前,那实习生语调轻柔地提醒我:准备打针了。我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右腿,等着针扎下去,听他这样说,还令我顿感惊讶,转而望向他。竟见他的神情好紧张,似替我委屈般。这使得我本平静的心,倏尔收缩起来,生怕那可怖的一幕重演。我没作声,估计脸上也无流露出很恐惧的神色。他再看了我一下,觉得没什么异样,不像当他工作到一半,我就会手脚扑腾地挣扎。便小心翼翼地将针头刺到我的膝部下方。确实,也不痛嘛!注射完,等了一小段时间,他们用牙签在下了麻药的位置扎啊扎,问我痛不痛,我都没感觉。他们便取出钻啊,钢针。开始钻了。我在那默盼:别太痛了,太痛了,就会受不了的。然而,当钢针穿至另一头,装好了,我还以为没完成。直到他们开始弄称砣那些,我才醒悟。这太能证明那个“阎罗王”的技术太烂了!有那么先进的器械给他利用,他却半件都无掌握。竟连比自己年轻二十年的实习生也不如!
69赏雨夏天的雨,是下得那么的奔放。夏天的雨,是下得那么的豪迈。夏天的雨,是下得那么的不羁。在过去的两年半中,每次雨儿降临,我都只能在室内凝神,静静地听着雨水划过窗璃,留下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再谛听雨滴落到地面,漾起的滴滴,嗒嗒,哗哗……的响声。想象着雨滴儿是以何种姿态扑向大地的怀抱的呢?是垂直着触碰,然后以触点为中心,瞬间萌长出一朵脆弱而剔透的花儿么?是斜斜地触到,然后以地面为躯体,刹那塑雕成一弯旖旎且柔艳的人鱼尾么?是恰遇清风,幻化成为一叶纸飞机,轻轻掠过大地的肌肤,又和另外一朵花,一弯尾融合了吗?今天,在复学后的大半个月的这天,放学后,我们刚来到学校的凉亭位置,夏雨造访了人间。众人匆匆躲到亭子里,房檐下。而我,却迟疑了。雨,这就是我久违了的雨。我的发梢是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受到你的抚摩。我的躯体是如此久地盼着你的亲吻。我的指尖是怎样地眷念你的体恤。我的手掌是何等渴望你的滋润。我的双足是多么怀恋你的温存。望着雨出了神,乃至灵魂出了窍的我,最终被同学拉到了亭子里面。我坐下,将身子扭转,伸出双手,任雨滴落在手上。好冰凉的感觉!好舒心的体验!渐渐地,雨越下越大,沿着亭顶,落下;避开亭檐,一阵阵地飘了进来,就像是挂满了雨珠儿的晶莹的丝幕,纱帘。雨滴落到我的脸上,衣服上……雨,沾湿了我的黑发,眉毛,顺着脸颊,流向下巴,又继续雀跃着奔向勃颈……啊,这就是梦回千转的雨,这就是万物春风的雨。我们从来就没有分离过,我们的心一直相连着……
43另谋出路住了24天,离开。过了24天又回来,还是躺着回。还是两边的功能恢复缓慢,还是有脱位。虽然那刘专家一再坚持我的功能锻炼做得不够,他恨不得我24小时觉也不睡去做呢!但腿长在我身上,眼长在我脸上,脑袋长在我头上,能感觉不到,看不明x光片,思考不出问题吗?解释无用,何况我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如何与一个尊贵的大学者论学术呢?走吧,走吧……另谋出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