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72人生何处不相逢——记3位外教(1)当枫叶变得火红灿烂,雏菊长成娉婷少女时,习习秋风为我们送来了首位外教David。David的身躯自然壮于枫树的枝干,坐在讲台下的我们,更被他那结实勇猛的外形所震慑。他的头发剪得很短,让我们还以为他即将遁入空门呢!目光锐利胜神雕,大家都不敢与他的眼神有正面交锋呢。David很爱扮鬼脸,还将自拍的,搜集到的鬼脸照片展示在荧屏上。自己就在那儿极富成就感地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唉,soawful!某天某同学带了个毛公仔回来,直到他准备开始上课,还在那儿玩弄着。于是,David操着他那健硕的步伐来到那个公仔面前,一手提起它,把它扔到了课室后面的一个角落,还狠狠地踹了它几脚。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起初,还以为他只会没收了公仔,根本没料到他会如此暴力地对待一只无辜的公仔。难道,是为了杀鸡儆猴?自此,每逢他的课,大家更服服帖帖了。现在回想,虽然他的方法很偏激,甚至胜过军校教育,但实为严格要求学生的急切心情的无遗体现。这似乎比起有些老师见到有学生开小差,扰乱课堂纪律,仍只是忍声吞气的方法明智多了。起码,David保障了大部分同学的听课权益。呵呵,从这个角度去审视,他也是个正义之士哦!人的优点是需要慢慢发掘的。前面“数落”了那么多他的“恶行”,也该找到他的闪光点来表扬表扬啦。点指兵兵,点指兵兵,点着幽默细心做大兵。我们刚强的David居然落泪了?恩?What’sthematter?那堂课,他正讲述如何描述人的心情。Andthere,heshowedtwopictures,onewasamanlaughinghappilywhiletheotherwasagirlcryingsorrowfully.David先扮演了那个man,但瞬间就转换成一副愁肠哀腹的表情,还加上旁白:“Maybethismanwascryingpainfullyinacornerwhennoonesawhim.”此状,让众人忍俊不禁,几乎连椅子也要弄翻了。我们都在猜想:这位外教,莫非学过中国的变脸术?是对中国文化也有挺深入的了解吗?“男儿有泪不轻弹”——也被他用如此风趣诙谐的手法阐释了出来。Thatissogreat!(2)麦浪千层,菊脉流觞,秋的风渐止。冬的气息愈紧,合欢叶子张开了,又合上了。亭亭白桦魁俏驻立,微微南风送爽……桃林嫣然……送别了David,盼来的会是个什么样子的新外教呢?整个星期,我们都受着这个疑问的煎熬。白皙的肤色,金黄的卷发,扎着几根细小辫子,近1.8m的身高。讲台上的她,完全无需运用David的“暴力”手法,便博得了男生女生一致的欣赏目光。似乎,接下来的不是外语提高课了,我们面对的,是个大明星来自好莱坞,要改成演艺培训课了。Amy,她自我介绍到。然后,她继续在上面,从黑板的一头,走到另一头,不时用粉笔写上几个字,以便我们对她有更全面的了解。目不转睛的局面,被一个男生的声音打破了:“看看她的眼睛,左边的是绿色的,右边的是蓝的。”众人哗然,更对她的脸部盯得紧紧的了。快转过身来啊,别老是顾着在黑板上写东西啊!大家都殷切盼望她快快静止下来,仅将自己正面对着我们,下面的内容,就都交给我们好啦!嘻嘻……然而,她整个人还是在那儿动来动去的,闪闪烁烁,急得我们的眼珠儿都快要跳出来了!快停停啊,停啦停啦,………………终于,她总算站到讲台中间去了,并且,正面乖乖地对着我们。然后,就听到越来越多的赞同声,议论声。我坐在第一排,竭力想看个清楚,无奈坐得比较偏,眼睛又不那么中用,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就唯有用着如痴情郎般的眼神继续观察。Then,Amy也觉察到我们这群不怀好意的家伙了。就走下讲台,坦白了自己双眼珠双色的真相。这下可好了,水落石出,我们的神经可以松下了。那个谁?刚才那个谁好厉害啊!这样的秘密也被他最先发现了。恩,看来那个家伙才是最最的痴情啊。当然咯,见到人家那么活泼可爱纯情,还不……(3)萍聚亦有时,萍散也为然……双色情缘乘着幽幽莲叶,随着清流,飘向了更美丽的天地……竹林中不知何时起了躁动,叮叮咚咚,随意地奏响了或轻松,或惆怅,或欢欣的乐声……夏天的风,偷偷地从莎莎的心中跑了出来,悄悄地从JJ的喉咙中飞向竹林。棕色的头发,高峻的鼻梁,分明的轮廓,皎洁的白衬衣,笔直的西裤,光亮的皮鞋。颀长的身材,优雅的气质……我们都在揣度着:他来自何方?那么丰蕴的内涵,如此文质彬彬?男生们不禁有了危机感。“我叫田乐仁,这是我的老师给我起的中文名。”Dan边说,边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地写下这三个字。真令人惊讶,连中文名也字字散发出他的特别气质……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他仿若一座巍峰,伫立在我们面前,即将将他的内力传授给我们,为我们这些小山添岩加径。果然,他的教学方法有别于前两位如教授儿童的风格,Dan所讲授的知识十分的正统和有难度。听着他讲课,感觉自己正置身一个烟波浩塔的仙境中,汲取着无尽的知识;似乎正站立在高山上,岚气溢绕鼻翼,穿透心涧……后来,他透露自己是毕业于哈佛的。我们当时的羡慕心情,无需描述,诸位也能体会到了。讲到表演戏剧,他就在那儿为我们即兴演绎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一个精彩片段。欣赏着他一会儿倩影怜怜,身段柔弱;一会儿阳刚俊颜,护花惜玉。众人如痴如醉。Dan将两手握在胸前,口中呢喃着,娇滴滴地呢喃着:“Romeo,Romeo……”又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演艺翘楚啊!我们慨叹,掌声响遍了全场。3位风格各异的外教,是多么的让我们眷念啊!可惜,升上高二后,学业繁忙的我们,无法再享受你们带来的知识和乐趣了。“人生何处不相逢”,但愿日后我们有机会重聚,能够认识更多的与你们同样优秀的好友。
79几分彷徨(1)似乎是一眨眼,又似乎是历经了千年,那个被无数师兄师姐称为“一考定终身”,那个惹得天下父母心弦紧绷,那个被历尽“文革”磨难的青年人殷切渴求的高考终于在我们面前停下来了。(2)在填报志愿时,想得更多的是入学后的问题。一直想,不如干脆选择特殊学校吧,那儿的设施更完备,那我就可以更自立了,可以更少地找人帮忙了。但是,Liyingji,你会从未上过普高就甘心留在那儿吗?大学,是那么神秘,那么地令人向往,我是多么渴望能身处其中啊。再者,大学,能让你有更多机会和优秀的同学交流,从而不断促进自身的进步(这里,解释一下,我并不是说特殊学校里就没有优秀的同学,人才是无处不在的,就如美好事物,只是需要大众发现的眼光。然而,目前,国内设立的这一类学校,能够进入里面学习跟我情况相仿的人是少之又少的,一般而言,能够读到中职,都已经是挺罕有的了,因此,想要相互促进并非一件易事。)。唉,所以,这个打算,就将它作为一条后路吧。(3)雨丝纷纷,3天的考试在经意与不经意间过去了。没有什么意外,我们是在本校考,不存在不适应环境的情况。分数出来了,还是那么地稳。还记得口语考试第三part是描述《当幸福来敲门》中,父亲带着儿子坚韧不屈地四处寻职的片段。望着那个A,希冀它会带来更多的福祉。重本线出来了,毋庸置疑,我如愿地在它上面。
喷泉之旅28盼海有涯千盼万盼,盼海有涯,希望无边……3月31日,刘专家终于远渡重洋,誉满归来了。听见这个消息,真是欣喜若狂啊!手术,手术,我就快可以做手术了,我就快要好起来啦!我的心盛开了一朵绚丽无比的向日葵,心空飘荡着夜莺婉转悦耳的啼唱声,一道彩虹正在云间穿行,掠过浮着涟漪的湖面,与风情万种的杨柳相互辉映。一时间,连咳嗽也变得不那么真实,不那么令我痛苦了!哼!你这群狂莽的称砣,就快没有机会在我身上作威作福了!4月1日上午,有通知说让我于4月3日早上行左侧股骨粗隆截骨,左髋关节加盖术。到了下午,就有护士来帮我做麻醉药的皮试。吩咐剪短手、脚趾甲。我全照做了。4月2日,不时有三,两个从未谋面的医生来看看我,问问腿的情况。午觉以后,另一个护士过来帮我剃毛(术前必经准备工作。目的是以免毛发把细菌带到手术室里面,也使消毒简易有效些)。由肚子剃到脚趾,她先在我的身上抹了肥皂水,然后拿起剃须刀在那里刮啊刮,她刮得很认真,似恨不得把最细的,用显微镜才能看到的也铲除干净。真担心她会把我的皮肤刮红了,刮破了。她边刮,我心里边念叨着:别那么大力,那刀片锋利着呢,我的肉啊,小心点啊。刮到某些地方,还真蛮痛的,她就再抹一点肥皂水,才好了些。唉,终于刮好了,吓死我了。然后,她又很认真地观察起我的手指,脚趾,举起指甲钳,又几乎全剪了一遍。哇哇,都快剪到肉里面去了,好痛啊!唉,终于停手了,多负责任的护士啊,但不够温柔体贴嘛。真没想到,剃个毛也会弄得心魂如坐十环过山车,真是胆小鬼!晚上10时后,就水食严禁了,于是早早睡去。
喷泉之旅29它约我去手术室(1)激动人心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曾经怀疑这天的钟声是否会敲响的我,得到了确凿的答复。早上7时50分,护士先来帮我吊上一瓶针。估计是用于补充营养的。过了5分钟,一辆车床被推了进来,卸下称砣,护工与护士们一人抬我的左腿,另两人一人提一边能活动的主要垫于腰与大腿处的床单,同时用力,顺利将我转移到车床上去了。第一次有了记忆,躺在床上乘电梯,到了22楼,停稳了,梯门打开了,我被推了出来。感觉是在拍电影,这些镜头在电影电视中看得蛮多的了。(2)车床在手术室外侯了十多分钟,才被推进去。刚入门时,是两三间小室,应是让医生更衣,消毒的地方吧。一位身穿粉绿罩衣,头顶游泳帽造型的粉绿色帽,面戴水湖蓝口罩的医务人员问我:“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我如实相告。等进入到最里头,最宽敞的一间室时,又一类似打扮的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当然要重复一遍啦。又被几个人转移到手术台上。刚躺上去,没有人再与我搭讪,我便好奇地张望了一番:腿对着的墙一片空白,左侧墙上挂着一个钟,有一张粉绿布罩着的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满了闪着银光的医用器械,头顶对着的那一堵墙,我想方设法也看不到,右侧就是我进来的门口,墙边有几个高高的蓝色的氧气瓶(感觉像煤气罐,不过煤气罐的身材,肤色远不及它,它是苗条纤细型的)。再环视四周后,把脑袋放端正,见有两个大大的圆盘,里头分别嵌着几个小圆盘。宛若两莲蓬,找块莲藕切开,涂上银白色,再平放,看它的横截面,就惟妙惟肖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影灯吗?遥想爱迪生小朋友当年,利用几面镜子作无影灯,从而救了母亲,真是太聪明了!真如刘姥姥游了一番大观园!(3)等我游历得差不多,就有人开始来打扰我了。那个人走到我左边,解开我旁边的裤带,然后消毒了一下牵引处的伤口,便动作迅速地用钳子拔掉那根钢针。接着,如握着一把大号的刷子,将消毒水往我腰腿部上涂,他涂了有三遍吧,第一遍是黄色的,第二遍是无色的,第三遍是……恩,我没有看到,因为眼睛老如斗鸡眼似地往下斜瞄好累啊。然后,听见一把年轻的女声:“小女孩,把右手给我。”我伸出手,听到小时候穿不用绑带的运动鞋那两块胶粘合的声音,一块蓝黑色的布裹在了我的手臂上,后来,又好像紧了点,就像血压计。(4)接着,又听见一男一女的声音:“小妹妹,能把身侧向左边吗?”我努力试了下侧了80%,他们就在后面帮了下忙,就行了。但我的双手,左手背上正插着针头,唯有尽量使之远离自己的身体,若碰到疼都疼死了,而右手连着的仪器竟然摆在我头顶上方,那个角度是十分难处理的。幸亏,那两位发现了这一问题,将那些仪器移动了位置,才没那么痛苦。“小妹妹,能把腰弯一些吗?”女的对我说。我就弯了一点。“还能再多弯一些吗,把背拱起来,就像虾一样。”我?像虾一样?拼命回想着饭桌上那橙红色的虾的模样。就努力把背再大幅度些弯曲。“小妹妹,真聪明!”唉,其实,当时的样子一定丑死了!一只弯弓虾米的虾!啊,我不想我不想做虾!又或许是像赵州桥,嘻嘻,这个能让我有face一些!闲话休谈吧,还是。(5)其实整个扮虾的过程,我都是狐疑不解的,他们到底要干嘛啊?做手术跟装虾有什么关系?“小妹妹,我们现在准备帮你打麻药了。”“你要忍耐着,保持这个姿势啊。”噢,恍然大悟了!先是冰凉的液体涂在了我的背部,涂了也是有三遍吧。“现在打针了,不痛的,别怕!”感觉一根针刺入了我的脊骨,确实不大痛。接着有一种益达薄荷清凉般感觉的液体渗入脊髓中,有如山间小溪在缓缓流淌,好cool!印象中是两根这样的针扎进了我的脊骨内吧。幸好都不大引起疼痛,就是渐渐有麻痹感了,过了一段时间,有人拿了尖尖的东西刺我的腿,“痛吗?”还是那把女声。我:“不痛。”又换了个地方刺,我:“有点麻麻的感觉。”“看来还要加点剂量。”又过了段时间,她再找了3,4个地方刺,我都完全不觉痛了。她也就停下来了。(6)再下来,就有人将我放平了。我越躺越冷,因为手术室开了空调,而且温度越来越低。叫请一位医护人员帮忙盖盖被子,整条左腿露了出来,背部也是在打麻药时被毫无遮掩地暴露于冷空气之中,能不冷吗?再这样下去,我就成“新僵人”了。我看不到他帮我盖哪里了,只知道仍是好冷啊!4月,春寒料峭啊!算了,打了麻药,很快就会因麻木不仁,而受得冷了。(7)一名护士来到左边:“我帮你打镇静剂。”到后来,我方明白,与其说是镇静剂,还不如说是催眠剂好了,这样的名字更准确反映此针剂的功效。她就在我的左臀上扎了一针。还没神智不清时,见到“阎罗王”进来了,他笑容可掬(其实我只看到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就推测戴着口罩的他在展示这柔美的表情)“小姑娘,别害怕啊!”“嗯嗯”我在恍惚中应了声,就倒头大睡了。冤啊冤啊,开始我还以为能听见全过程的,但是那么不中用,一针就让我呼呼昏睡起来了。(8)不知过了多少个小时,有人叫醒了我,习惯性地把视线向下移,一块黑布与我的脸形成直角,挡住了去路。我望望刚才的那个人,她说:“做好了,一会儿就可以出去了。”我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然后,那块黑布就被拿走了。模糊中依稀见到刘专家,我的上眼皮又与下眼睑粘上了。(9)等被推出手术室,我又自动张开了双眼,见到了爷爷,爸爸,妈妈,我朝他们微笑了一下,但他们都没有用微笑回应我。这个听他们日后的回忆可以解释。当时,我躺在车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几乎比被单还要白。那么他们当时肯定是惊呆了,吓坏了,哪里能辨出我有微笑过呢?另一种可能是,我的那个微笑之花盛开在我心中,活在我的潜意识中,别人又怎么会看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