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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文字知道》(三)

时间:2018-09-24 23:10:59     作者:石桥南      浏览:2164   评论:0    来源:青年作家

斗心记



01

我的生活被按了“恢复键”,一切又变得惨淡无光。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也是个爱捉弄人的季节,我想着这个时候应该和一群死党在东湖边上飚自行车,应该在梧桐树下和心仪的女孩嬉戏,应该在南河头的风情里沉醉……可现在,连看门的钟老头也骗我,连窗外的母鸡,浮水上的鸭子都在嘲笑我,眼前的一张张貌似朴实的脸下跳动着狡猾的心,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着实令我无力,令我沮丧,令我心焦。

当然,秋天也是个睡觉的好季节,对此我深有体会。春天里喧闹,什么都在长,什么都在熬出头,耳朵和脑袋都是乱哄哄的,这个季节适合发情;夏天炎热,特别是这江南的天,湿度大,门外的热气一个劲往屋里涌,电风扇吹来的风都是热的,这个季节什么都不适合干,其实就适合思考;秋天,清凉干爽,一摊薄被日夜都适宜,间或穿着睡衣就可披星戴月般地在外边的路上散步,回来安稳地进入梦乡,那样的梦是自己的,所以秋天适合睡觉;那冬天,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季节,最需要奔跑——所以在这个最适合睡觉的季节里,我就是在睡觉,而且是在白天,我依稀会听见村里的犬吠声,公路上拖拉机飞奔而过的颠簸声,上课的铃声和朗读声,下课铃声及喧闹声,我甚至听见了数学课上的嘈杂声——为什么数学课上有嘈杂声?因为老师没来。老师去哪里了?老师还在被窝里睡觉。

我扭了一下嘴角,翻了个身,将一只脚搭在被面上,手抓了抓痒。现在教室里应该炸开锅了:以于小龙为首的捣蛋鬼这阵子不是在嬉戏打闹,就是酝酿睡意,我早就看出来这小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油腔滑调,大的坏事也不敢干,捣乱的事幕后总有他的身影,是个“称职”的搅屎棍。而张海军则是他的一号马仔,典型的胆小如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般只要于小龙动起来,张海军就像喝了兴奋剂一样手舞足蹈,不知轻重。一旦把于小龙打压下去,他也就如泄了气的皮球,巴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只留下一双如生锈的铜铃般大而无光的眼睛观察形势。一竿子女生有的伏案抄写新的歌词,有的趴着看琼瑶小说,有的不知在遐想什么。这个时候女生已经有内心的暧昧,而男生也有了形式上的暧昧,但为了防止这两种暧昧的持续发酵, 张梦清将女生全部安排坐前边,男生全部安排在后边,中间故意设置了一条大大的走廊,结果倒是不得而知……刁德胜几个乡南小孩比较弱势,总是跟 着大形势走,闹起来了,就跟着瞎嚷嚷,静下来了,便开始睡觉。陆先脚照样不合群,好像这个世界在运转,如何运转,运转到哪里都和他无关,他在想什么事情你也不得而知。我当然不太相信他是哑巴,明显他对外界事物的敏感度超过一般人,但一度认为他是一个严重的自闭症患者。因为他的表现几乎符合自闭症的临床表现:社会交流障碍,缺乏与他人的交流或交流技巧;沉默,存在语言交流障碍可能;智力有点异常;孤独离群,难以和别人建立正常联系。但另一方面看了他的文章后,发现其想象力丰富,内心活动丰富而又细腻,语言老练流畅,一下子好似又颠覆了我的判断。也许他现在就在自己的世界里精彩地活着呢!


02


哎,一群扶不起的烂泥,乡巴佬!还是我最舒服!我伸了个懒腰,想着第一节课快要上完了,却听到“咚、咚”的敲门声——没有听错,确实是敲门声,很轻,但能清晰地听见,很慢,但不乏节奏,好像敲门的人正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要是门锁像电视一样有遥控器,那该多好,我就不用起身去开门了。除了估计是某人又要来借方便面了,我想不出谁来找。我挠了挠头,先走到窗前掀开一角,外边似乎阳光灿烂,从一角的窗户透进来,一下子将整个房间照亮,转身走去,我将房门打开,门外的人冷不防屋里光线突然这么强烈,不免眯了一下眼睛。 

“嗯?”我看到来人的脸不免惊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我的 课代表来了!黑瘦的脸,蓝色的中山装,连同皱巴巴的黑色的裤子,这次我 终于看到他穿了鞋,一双洗得掉了颜色的白色回力鞋,正打量他的时候,他拧着眉头看着我。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似乎一阵寒气扑面而来,我耸了一下肩,装着哈了一口气,说道:“找 我做什么?没睡好呢?”

他就这么看着我,并没作声……

“回教室好好自习吧!”

他就这么站着,看着我,没有作声……

“我再睡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他站着,没有动,也没有作声。

我低头关上了门,转身朝着舒服的床走去……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起来了,节奏和刚才相似,但声音更大。我不理!躺下,闭上眼睛,努力睡觉,但敲门声没有停下来,节奏依旧,音量依旧。

“别瞎忙了!我困啊,让我再睡一会儿!”我隔着门在床上喊着。

敲门声,节奏依旧,音量依旧……

我没理。

敲门声,节奏依旧,音量依旧……

我没理,但已经没有任何睡意了,心中的怒火慢慢升腾起来——可依旧在床上躺着。

敲门声停了一下,我“噌”地坐起来,心中一阵暗喜,做了手势,想要 庆祝胜利。

敲门声又响起,节奏和音量在两秒钟后逐渐和之前的相似——可能是换了一只手而已。

我火冒三丈,将枕头拿起,狠狠地朝门摔去,吼道:“能不能别吵了?!我睡觉碍你什么事了?!”

声音并没有停,但小了很多。


03


我跳下了床,将被子甩到一边,快步走到门口,但还是顿了一下,开门,咬着牙,戳了戳手指,劈头盖脸就说道:“小心,惹火了我,可是要揍人的!” 

陆先脚仰起头看了看我,又低下头,没有任何的表情和表示,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没有怒吼,没有瞪眼,甚至地上的枕头也是不小心掉下床的,就好像我是迎接他来参观我的宿舍一样。

“你越这样,我就越不会去的。你看看你们这副样子,都白瞎了这大好 时光,上什么数学啊?学什么方程式啊?现在就回去把书包丢进向阳河,回家种地还能收点粮食。泥腿子,学了数学还是泥腿子,真是对牛弹琴!”我说完,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但没有即刻走开,而是侧耳听着是否有异样的动静——确实有,我听见了门外脚步挪动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怪胎!变态鬼!”我甚至有点失态地骂道,但骂出口后才承认确实有点失态。只是现在睡意全无,不知道还能干什么。我在房间里走着走着,想着是否还能躺一会儿的时候,发现窗外闪过几个身影,定睛一看竟然是于小龙、张海军、刁德胜一群学生趴在窗口朝着房间里看,而陆先脚用刚才站在门口那个姿势站在最后边,他并没有看窗口,而是看着时而交头接耳,时而抿嘴偷笑的同学。

我想着过去一把拉开窗帘,但未及窗口,他们就像分食完的小野狗一般一哄而散,有的藏在围墙外,有的藏在走廊里,有点蹲在窗台下,唯有陆先脚一人,依旧那个姿势,那个表情。

我穿上了衣服,走出宿舍,朝着大门外的小卖部走去,后边刁德胜他们喊着:“老师!要去上课了,你的课在第一节,第二节!”

他们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在小卖部前打桌球的小年轻、挑着蔬菜从马路上经过的菜农都停下来看我,直到我产生幻觉,后边一群小野狗在叫着,最后边的一头却保持着十足的安静。

最后,我妥协了,在下课前十分钟走进了教室,脑袋嗡嗡作响,手在黑板上写字,脑袋里一个劲地后悔着刚才不应该松懈下来,应该将主动权掌握 在自己手里,我一定要让他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要让他知难而退,自己放下 数学课代表的身份。


04


深秋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我的睡觉时间本应随着这个节奏在不断拉长,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出乎很多人意料地能赶上第一节课还没下课就出现在教室里。

当然这里边除了我暂时安抚一下陆先脚,正想着用什么法子让他知难而退以外,那天在食堂遇见了吴玉根。时间已经很晚了,打扫卫生的阿姨已经 蠢蠢欲动开始挥起扫帚干活了,我一个人在角落里吃饭,吴玉根也端着饭盒过来,坐在我对面。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我没有抬头,互相就没怎么搭话。吴玉根保持了当年在乡间田埂吃饭的速度,“哗啦啦”就将碗里的米饭就着鸡蛋汤灌进肚子里,看了看我。我并没搭理,故意放慢了吃饭的节奏,间或看看手上的掌纹,探索一下生命的奥秘。吴玉根见状,笑了笑,收拾饭盒,起身便要离开,临前转而又说道:“年底有一批去市里的预推荐名额,多用点心思在那上边对……”

于这样的话,我不能不有所表示,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这是真是假。按照平时的习惯,每天准时上课是难以做到的,甚至多数时候,选择“就这样”的想法占据了上风,并且以一种“如果你太在意别人的看法,那么生活就如一条裤衩,别人无论放什么屁,你都得接着”的态度对待。

当然事实上去上课还是必然的,因为有陆先脚在。不得不承认现在他对我的心灵杀伤力比这里的任何人都大,看到他的心里不舒服感已超过了“一 撮毛”的纵深了,我对他“又臭又硬”的做法暗自表示无奈。只要我上课迟到,他便会来我宿舍,但他好像又能很好地把握尺度,不会敲门,只是站在窗外,让早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将身影投在没有遮光布的窗帘上,偶尔敲敲窗提醒一下。有时候我还在刷牙,他会站一会儿就离开。久而久之,这俨 然成为一道风景线,在他眼里,我可能是个不称职的混蛋老师,而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变态的监工“周扒皮”。

我暂时的妥协本身就是策略的一部分,因为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吃到了这些“狡猾乡巴佬”的亏,伺机反攻前我必须装作勤快和谦虚一点,以便麻木 敌人。

当然报复的时机很快就到来了。

我准备好了,心情大好,一早睡意微澜,但我能顶住,躺在床上听见上 课的铃声后闭目养神,想着一会儿的状况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是你自找的!我暗自说道。

“你先进来坐坐吧!”我打开门,假装打了个哈切,说道,“来,来, 来,我马上去!”

陆先脚靠在墙边,并没有进房间的意思。

“我得先吃点东西,你在外边等,被人看到不太好,快进来!”

陆先脚挪动了一下脚步,贴着墙,站在屋子的角落里,我搬来凳子他也无动于衷。

我掀开方便面的一角,整个房间便芳香四溢。方便面和现在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一样,看起来美丽,听起来悦耳,闻起来香甜,但本身其实并未有多大的价值。这就是现在科技的能力,对于人的欲望的挑战和胜利。

“这是方便面,还是台湾货,水泡一下就可以吃,很香,很好吃的,你吃过没?要不要吃一点?”我拿着叉子搅了搅,让香味散发的更加快一点。

陆先脚条件反射般地摇了摇头,咽了一下口水,看了看窗外。

“要不要喝点水?我同学从法国带回来的,依云水,法国在哪里你知道吗?要不来罐百事可乐吧,美国人的东西,喝得我都不想喝了。”

陆先脚又摇了摇头,咽了一下口水,看了看窗外。

我从墙上取下吉他,随便拨了几下:“你听过吉他弹奏吗?我们城里的 个个都有一把,隔三岔五聚在一起切磋切磋。这个鬼地方,听见的就是手风 琴,还有二胡,像哭丧一样,难听得很!”

陆先脚又摇了摇头,看了看窗外。

“你看我这一身牛仔服怎么样?穿着舒服,就是有点贵。哎,你去过市里没有。新华路新开了一家游戏厅,五花八门的都有,乡下这里连个老虎机都没有……”

陆先脚没有什么表示,看着我,又看了看窗外。


05


我着急着各种显摆,着急着各种显摆后陆先脚的无动于衷,着急于陆先脚可能心有波澜但我没能体察到而无法享受这种快感。我穿着牛仔服,坐在床头,呼呼地吃着方便面,喝着可乐,偶尔用手撩拨一下吉他的琴弦,心中 一阵郁闷,设计好的一个个包袱被陆先脚的沉默给卸了下来。这可是我花了好长时间准备的,方便面本来就吃得快厌了,还是要装成可口样,依云水是 我硬从同学那里抢来的道具,吉他还是上学的时候头脑发热买的,打架的时 候用来做杀器时琴弦弄断了,最近拉新的可花费不菲,在墙上挂着蒙上了一层灰。当然最后一样,这身牛仔服确实是我的。

“你的名字怎么那么怪?哎,你上学的时候只上语文课吗?怎么数学老 不及格呢?”我瞟了一眼陆先脚。

陆先脚脸上一阵红,闪过一丝尴尬的微笑,低头看旁边书架上的书,一只手抠着书脊。

作为有点文艺情结的我,走过去拿起一本《基督山伯爵》:“看过吗?不错的!看看有什么喜欢看的可以借给你!哦,这本《查泰莱夫人的情人》 可能不太适合你的年龄。”

陆先脚侧着身,扫了一眼书架上的书,努了努嘴,摇摇头,随后又看了看外边。

“那你看过什么书?”

他头都没转,瞥了一眼书架,看了看我,便又将目光转向窗外。

说句实在话,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无趣的人,他就像一把锉刀,无论你使用再锋利的武器,和他几个回合下来,锋利的刃必将被挫成钝器,打在身上只能看见一条白白的印记,反而他手上的锉刀闪闪发亮,你的心气神早 已消失殆尽,甚至险些举手投降。

哎,我轻轻叹了口气,想来在师范学校里打了无数次的架,顶了无数的硬茬,现在遇到一个软的,总是用“棉花肚”功夫,感觉甚是不舒服。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远远就能看见二班一群人趴在教室窗户上看着这边,见这边窗帘拉开,便又一哄而散。

“走,上课去!”我一挥手,几乎是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宿舍。

陆先脚见状,拿起桌上我那本崭新的数学课本,跟了出来,塞进了我的手里。

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保持着这样一种情景:早晨,无论刮风下雨,抑或天寒地冻,抑或阴晴雾漫,我就像等“楼上那只鞋”一样,在被窝 里等待窗外陆先脚的身影,犹如心灵感应,不用敲,只要晃两晃,我也硬着 头皮起来,刷牙,有时还去老钟儿子那边拿预留的包子带到课堂上——我暂 时成了他的俘虏。我看见他面无表情,但似乎听见他心里在笑,至少在讲台 上往下一扫,大半人心里在笑。有时候,突然会有一丝沮丧袭过心头,转而 又被一点邪恶的心思给掩盖了。作为一个互动的双方,老师的手段必然比学 生多得多……

那天,当陆先脚再次将课本塞到我手里的时候,我转身说今天来个测验,当场批卷,一节课讲解。

我看到了陆先脚一丝错愕,因为除了全年级统一的单元测验以外,我从来没有搞过什么考试。就如除了课本后的习题以外,我也从来没有出过其他的题目。上到现在,课程进度是别的班级的一半多一点,因为除了迫不得已 被陆先脚“押往”课堂囫囵吞枣讲课之外,大多数的时间我以各种由头请假。比如回城,提前一天走,推迟一天回来,中间再有两天头痛脑热的,实际情 况与课程进程差不多吻合。就因为此事,还被张梦清说了好几次,告到吴玉根那边去了。不过吴玉根自从上次在食堂后再也没有和我讨论过上课的事情,而今天的测验,题出的都很难。我的目的一则是给那些老是告状的学生一个教训:我的手段多得很,有可以“见血”的,有可以是“无影”的;二则也 让陆先脚撞撞南墙,自己能醒悟,他不是干我的课代表的料,知难而退吧, 当然如果成绩出乎意料,那么就是我这个老师的功劳,也堵一堵某些人的嘴; 三则我特意请了张梦清关注这次测验,因为如果考好了,我基本上可以炫耀 几个月,也让他自觉少点去吴玉根那边打小报告。如果考得一般,那么实属正常。


06


看着陆先脚有点匆忙的脚步,我暗自发夭,在课堂上公布完测验决定后,看着底下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我低下头,掩着嘴笑了起来——当然,我是故意板着脸从第一张桌子开始发卷子的,我想要欣赏一下这一张张奇形怪状的脸:哦,这个女生,我虽然叫不出你的名字,但我注意过你,眼神总是那么恍惚和无辜,这次你真的恍惚了,我看得出来!我几乎没叫出几个名字,但你,我知道,刁德胜!欲哭无泪了吧?懊恼了吧?都怪你没大声提醒我,结果还是惹上了陆先脚这个活宝;嗯,一张翻着白眼的脸;嗯,这张脸上的眼睛直了;嗯,于小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我察觉到了,拿到试卷的一 瞬间,你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考试对于任何一个在课堂上度日如年的学生来说都不是享受,你不会是例外,心跳该有两百了吧?张海军,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了吧?挠吧,桌子上已经厚厚一层头皮屑了,再挠,头发 都没了!哦,陆先脚,还是这么镇定?确实,你有镇定的“资本”,一个数学从没考及格过的数学课代表,本来我自诩是个“奇人”,现在我已没有什么想法了?试卷发完,我几乎在教室里兜了一圈。他们,麻木、无奈、紧张、 疑惑、忐忑……我,得意、暗笑、鄙夷……

发完试卷,我回到办公室,泡了一杯茶,跷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张梦清疑惑地问着:“不去监考,你不怕他们作弊?

“我的考试他们不敢!”我笑了笑,有点爱理不理的。

“一会儿你们当场批卷,我去参观一下。”张梦清想了想,说道。

我没有作声,但想着现在必然有人在门口望风,教室里乱成一团,但几乎绝大部分无法顺利答完题,答对更加不用说了。说白了,这题目难得连抄 袭的自信都没有,我去关注这个作甚?

我满怀踌躇地走进教室,鄙夷地看着站在后门口一声不吭的张梦清。

十分钟后,我便感觉有所不适。结果并未如我想象的那样:绝大部分卷 子分数低得出奇,而陆先脚竟然得了零分!零分?再看看,还不止一个!卷子并非一片空白,就是所有题目答满了,但就是零分!我的脑袋大概在几秒钟内是空白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分析完试卷的。我就知道那时候讲台底下长时间的一片安静,安静得让我随时想拔腿就跑。张梦清后来见到我除了表 示轻蔑的一阵冷笑之外,就没怎么说过话。

后来,我生了一场病,回城里老家待了一段时间,趁着这个机会,我也加紧活动,希望能尽快回到城里。

回到学校后,陆先脚就没怎么来我宿舍做我的人体闹钟。这事我一直没想通为什么——他总是出乎我的意料,或者说是异于一般人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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