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包养穷诗人的富婆

一

有一个姑娘叫小芳

    成诺出生在一个很穷很穷的地方，那个地方的最大特色就是光棍比较多。成诺的老爸是光棍，成诺是他老爸曾经救助过的一个妓女生下的。提起这个妓女还有一段事情。有一次成诺的老爸在郊外拣垃圾，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大路旁奄奄一息。成诺的老爸上前把这个妓女背到了自己的家。原来这个妓女叫小芳，怀有身孕。其实她很早就想把孩子打掉，可成诺天生就是赖活的命，医生说孩子不能打，不然小芳有生命危险。小芳害怕丢掉性命，以后就不能挣钱玩乐，于是便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妓院的老板看小芳没有利用的价值，便叫人在夜里把小芳扔到了深山野外。小芳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处境，她感到好害怕好害怕。于是她拼命的爬啊走啊，最后终于昏到了。后来就发生了成诺他老爸背小芳的一幕。

    成诺的老爸每天细心的照料小芳，有一点好吃的他总是留给小芳吃，夜里为小芳盖被子，为小芳驱赶蚊子。在他眼中，小芳是老天爷送给他的天使。是啊，这个打了几十年光棍的老实人，哪曾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如此漂亮的女人。他总是偷偷的看她，可过后又狠狠抽自己的巴掌。嘴里还不停的说：“淫秽，淫秽”于是又偷偷的跑到墙角里，边跑边向后面看。心里好像有鬼似的，以为被人发现了他的勾当。

   小芳那段时间被感动了，她答应等生下孩子，身体养好了，高兴她就做成诺他老爸的新娘。

   成诺他老爸听到这件事情后，高兴得好几天嘴都合不拢，他跑到村子里每家每户的说，我要娶媳妇了我要娶媳妇了。他对砍柴回来的三娃说，“三娃，我要娶媳妇了，别忘了来喝喜酒哦，对了要带上你家的二锅头，我们好好的喝一杯。”三娃打趣的说道“阿成哥，现在有磨推了哦，你浑身的力气有地方使了，哈哈”三娃笑，成诺他老爸也笑。他看到王二嫂，说道，“王二嫂，我的媳妇比你漂亮多了，比你年轻时候都漂亮，整个人儿就是被刻出来的呢。”王二嫂知趣的说：“是啊，小成争光了，娶了个西施媳妇，还带着贵子来的呢。”阿成听了有些不悦，但还是笑嘻嘻的说道“省事多了省事多了。”于是村里的人都知道阿成要娶媳妇了，妖精似似的标致。

   小芳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肚子也一天天变大。他看着阿成也不再生疏，偶尔也和阿成唠唠家常。他和阿成一样从小就没有得到父爱，母亲嫁给继父以后又很懦弱。小芳做着繁重的家务还经常挨打。小芳只念完了小学，初中就没有念了。本来小芳成绩是很好很好的，可是继父坚决不要小芳读初中，说女孩字家早晚都得嫁人，读书有个屁用，还不是最后要张开两条腿被人骑的，还不是要做家里的劳务事。还说古人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  于是小芳彻底的退学了。

   随着小芳年龄的增长，身材越来越饱满，皮肤越来细腻，胸脯越来越丰满。腰挺得溜直，屁股也抬得老高。村里的小伙子都在打着小芳的主意，小芳洗衣服的时候跟着小芳去，说今天我也去洗洗晦气，让今年的我呀有个好运气，抱得美人归，就像小芳那样的就中。

   小芳的继父也是色狼一个，平时在外面拈花惹草不说，（因为小芳妈管不住他），但他的眼珠子也盯在了小芳身上，他的歪主意在小芳身上酝酿了。

   那是一个阴雨蒙蒙的下午，小芳妈到外婆家去了，估计晚上是不会回来了，因为下雨山路难走。小芳把猪喂好了后，又做好了饭，妈妈还没有回来，觉得没什么事情做，便上床小躺一会。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她躺下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小芳梦到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男孩在一个高高的山上唱情歌。小芳在山下听着，觉得这是多么美妙的歌声啊。她想这是唱给谁的呢？于是用双手捧出一个喇叭问山上的男孩：“喂，你唱的什么歌啊，多么好听。”山上的男孩回答：“我唱的是《梦郎》，你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你到这里来，我天天唱给你。”

   小芳继续做着她的梦，她的梦很甜很美。

二

是谁打碎了她的梦

    小芳的继父这天喝醉了酒，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家。他醉眼蒙胧，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又似乎把一切都看得很透彻。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潭水里铺上一层纱布，然后再看水中的世界。他一个劲的喊小芳，一边拽着破旧的门。当他走进屋里发现小芳不在厨房，便骂到：“狗日的婆娘，跑到哪里贪耍去了。”于是又摇摇摆摆的在家里找。一边寻一边大叫。

   终于他发现小芳躺在床上睡得正死，说着就要冲上前去闪小芳一个耳光。可正当他把手举在小芳脸庞的时候，他的手僵硬了，他的表情也僵硬了下来。他看到小芳白皙的脸庞，黝黑的长发，丰满而坚挺的胸脯，像两个松软而富有弹性的小土坡。他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那个地方，嘴唇干裂起来，他使劲的用牙齿咬着嘴唇，一遍又一遍的舔着。酒精的味道在这个房间弥漫着，同时也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细胞。他感到自己的脸好烫，嘴唇好干，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在他的面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神奇的画面。一个美妙的女子躺在他的面前，这个女子仿佛在向他招手，还不停的带着诱惑气味的喊着：“来啊，过来啊……”

  他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了，他无法控制自己了，于是他疯狂的扑了上去。

  ……

  接下来是剧烈的挣扎，是斑斑的血迹，是痛不欲生的哭泣，是玻璃碗筷破碎的声音，是一个披散着的头发的女子，是一个拿着把刀要自尽的女子，一个满脸皱纹用双手拼命厮打一个男人的女子。

  ……

三

远走

   小芳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健康，亲情，友情，完美，全都抛弃了她。她也知道从此以后再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因为这些东西把她伤得体无完肤。她想选择逃离，必须选择逃离。她不想因为让母亲再一次面临改嫁再一次当一个懦弱的女人，她不想破坏这个家庭。于是只有她的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在一个天气阴沉的日子，小芳提着行李离开了这个家。她做了最后一次早饭，给自己的弟弟留下了自己最珍贵的文具盒。她走了，她就这样走了，无声无息的走了。

   天边的霞光苍白得可怕，就像小芳的脸色一样。

   或许她会到天涯，或许会到海边。因为那里没有丑陋，没有阴暗。

   小芳走了，她的母亲变得更为沉默寡言。她还是那样懦弱还是那样不过问小芳继父的事情。只是偶尔有几次，发了疯似的咬小芳继父的耳朵要还她的小芳。

   小芳走后找了几份工作，可最后都被人辞退了，一是因为没有文化，二是因为小芳不接受有钱人的眉来眼去。后来，小芳谈了个朋友，到结婚的那晚上，他男朋友发现小芳早已经失去处子之身，闪了小芳几耳光，骂小芳是个贱货。不久小芳被男人甩了。

   小芳离开那片伤心地后，变得消沉与颓废。她想反正已经是个贱货，想做好人已不可能。于是她选择做一个贱货，在灯红酒绿的街头将自己出卖。

   她像美丽的牡丹被扔进了粪堆，尽管鲜艳无比，但最后还是染上了恶心的臭气。

   后来小芳怀孕。再后来，被扔进了深山野林。再后来遇见了阿成。

四

逃婚

   小方生下了个孩子，取名叫成诺。这个名字是阿成取的，他说是孩子成就了小芳许给他的的诺言。阿成要和小芳结婚了，村里的人都乐翻了天，都乐意为这个光棍张罗婚事。于是拿酒的拿酒，送烟的送烟，还有给阿成带鸡来的，带肉来的。

   结婚的这一天格外热闹，满村的人敲锣打鼓。满村的人欢欢喜喜。人们喝着酒抽着烟唠着家常。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件惊天地的事情发生了。在大伙准备闹洞房的时候。却发现新娘子早已经没有了去向。床上留着一张纸条。写道：

   阿成，我的逃走是我一辈子最大的痛苦。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大大的好人。我配不起你，我是一个坏女人，贱女人，我不能带给你快乐带给你幸福。在你的枕头里，我给你放了三万块钱，拿去娶一个好媳妇，疼你爱你的好媳妇。忘了我，永远忘了我。好好照顾成诺，对不起。

                                                                      爱你的小芳。

                                                                     某年某月某日

   那一天全村的人把村子找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小芳。最后人群散了，阿成病倒了。从此以后他的病就没有怎么好过，可他仍然全心全意的抚养着成诺。

   可后来阿成疯了，真的疯了。成诺也已经长成了13岁的小男子汉。于是家庭的重担落在成诺的身上，他一要照顾好父亲，一要不耽误他自己的功课。

    成诺喜欢文学，一有时间他就看书，练笔，构思故事情节。村里的人谁也没有管谁也没有阻拦。有的说成诺会成为诗人，因为他的祸早就被父母承受了，他应该享福气了。有的说，他会成为一个疯子，因为他是不可能在现有的文化市场下成为作家的。

  世界黑暗无处不在。

于是，成诺自诩为才子。     

 五

包养穷诗人的富婆

   一次偶然的机会，成诺看到一则广告：“富婆作家包养生活无找落的穷诗人，希望引起人们的对下层文人的注意。”

   成诺按照上面的地址寄去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未曾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位富婆作家写来了一封信，要求见面。

   在一个天气平常得再不能平常的日子，成诺与富婆作家见了面。这个女人看上去40岁左右，但面目上却只有20几岁。她还强调她所谓的包养只是一种赞助，金钱上的赞助，不包括肉体以及其他的一切。

   就在富婆与成诺签合同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成诺后颈上有一颗痣。此时她急切而激动的问，你叫成诺？父亲是阿成？的

   “ 恩，是的。”成诺诧异的回答。

   “ 成诺，我是……你妈妈……啊，我是小芳，你……问你们……村的人都认识我，”“妈想你啊，妈…”

   “你真的是妈？”成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扑到小芳的怀里，叫道：“妈，儿也想你”

     ……

     原来那年小芳逃跑后，去读了成人大学。最后没什么事情做写了关于自己的事情的书，出乎意料的成为了作家。小芳最后赚了很多钱，成了一个富婆作家。

     她想帮助那些因为爱好文学而生活困难的人，于是写了这个让人争议的广告。

     后来，这里的一切变化很小。就像一个在沙漠中长满皱纹的白杨一样，风沙已不能改变芳华。

     时光如流水，悄悄静静的流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