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三部曲系列之二:《二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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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邓伟明 深圳职业技术学院
11月15日
面对赞赏,我用淡定沉静的微笑置之着,我想这不算是自己在敷淤别人,是我自己在锻炼建立起平常心的习惯。前天语文考试的作文在班上我得了第一,老师便在班上向同学们诵读了我的文章——《人生的快乐》!而老师竟然也立刻把它刊登在了学校的刊物上,我的文字第一次成了铅字,我只对自己点头肯定着。
老师在班上还念了两个同学的文章,一个是“数学王子”的,另一个则是我以前的同桌小良的。老师在念的时候,小良竟然一直趴在桌上打瞌睡,他压根没有醒过,老师只赞赏着他的文章,却没有表扬他的人;“数学王子”的文章在班上被当作范文来念已经是家常便饭,只是他从来都是那么地从容自若,仿佛无事发生。一个好像是局外人,一个则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平常心,一种是对一切事情毫不在乎,够阔达,一种则是自然的反应,属于一种习惯,是淡泊。不管怎样,我都得向他们学习!
课间,俪苹借我的文章来看。她看着,脸上一直呈现着淡淡的微笑,也频频轻轻地点着头;最后才说,写得真好!的确,人生的快乐就是亲情、友情、爱情、理想信念的结合,追求它们就是追求心灵的快乐、自然的幸福,我们是应该都要这样做的,这才是真正的真情流露!嗯!以后我也要这样来写文章,真情流露,追求唯美!您能看一下我的文章吗?给一些坏的评论奖励我!
呵呵!坏的则不是奖励了,而是批评!我笑着说。她却摇着头说,我想取得进步,坏的评论对我来说是一种奖励,是一种鼓舞。
我点着头,拿起她的文章细心默念起来,她把快乐写成了另类,却是忧伤地快乐,这样仿佛有点离题,我不好判断了;不过还好,老师给她的分还是挺高的,不能算离题,对她的文章我还是有点捉摸不透。她用迫切的眼神瞧着我,欲得到她所谓的奖励。我假笑着,您的文章有些忧伤,不过您又能把快乐贯穿始终,相得益彰;就我的感觉有点另类,恰又很符合您的个性,是您心目中期待的快乐吧。
她快乐地点着头,我也感觉有点另类,仿佛真是走题了;这也真是我的一大弊病,写作文总把自己的郁闷强加在它的头上,我真得改改了,不然到了真正的考试我可失策了。谢谢您!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有关于我的文章一切都被我抛到了脑后,我竟一直在回味着我和俪苹的聊天,心里感觉暖暖的,像被柔柔的春光照着,多幸福啊!我觉得自己的心境总是变幻无常的,于俪苹,也于我自己!每一次感受了她的可亲和温柔,我就会沉醉在迷恋她的温柔乡里,象一个人走在林荫道里,穿着拖鞋,很悠闲地散步,轻风缓缓地吹着,散乱的云片随风飘散,聆听树上叶片的互相撞击声,一切好不自然轻松!这也正恰似俪苹的温柔了!忽而,我自己打搅了自己,竟是莫名地给自己刮了一个耳光!清醒一些吧,二进宫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我反复地问着自己,于是过后俪苹的影像消逝了。我也克制着自己不要回转头去和她搭讪或偷看她,只因我怕自己会再度陷入进去。
只是这样的感觉何时会结束呢?如果是高考后离校的那天,那么我的心灵斗争将会是悲惨而长久的,我该如何收敛对俪苹的幻想?我不想高考失败……
11月15日晚上
是不是这样呢?如果我调座位了,调去另外一个角落,远离俪苹,只要她不来找我聊天,我也不找她搭讪,我就会很努力地向学?是不是这样呢?
而如果要调座位的话,我又该调去哪里?哪里是更好的位置?我只能选择坐在前排,后面不可能成为我的归属,我该调往哪里?即使要调,别的同学肯跟我换吗?老师问起原因呢?又要去适应新地方,算是新地方吧,班上跟自己只打招呼的同学太多了,都是泛泛之交!而现在的同座呢?漠然离开他,他的心境会怎样,对我的想法怎样?俪苹和小惠的心境又会怎样?大家相处都那么和谐,互相帮助……
一系列的问号自然而然地弹出,烦恼随之而来……
唉!应该不是这样的吧,我不要调座位,调去其他角落!
我斗争不断的心境却如何协调解决好呢?捧着一本书苦思着,看来看去都是同一页,而且是同一行!
过了很久很久,忽然无缘无故地念起俪苹的《何为天使》,那一句“曾经有幸被人当作天使的”,我脑袋一下子开窍了起来!我主动向俪苹借了她这首诗来看,顺便抄了下来,好吧,我只能这样做了!
11月18日
姐,不知为何,我感觉我的脑门开窍了许多,读书的兴致越来越高,对第二次全市模拟考充满期待,也充满信心。我不希望给自己空欢喜一场,所以很加紧地学习。当然也有所惧怕的科目,便是文理大综合和英语,它们真的拖了我很大后腿,我得对它们下大苦力啊!
而你说你下个月就要出来找工作,不回来这边找,要去珠三角一些城市找,我们这里也属于珠三角啊,其实我觉得我们这里也挺好的。生长的地方,同样的脸孔,熟悉的文化,不用承受太多太大的压力,真挺好的!
也是吧,你的性格喜欢接受挑战,容易接受陌生新鲜事物,外面的世界有你想要发展的空间,走出去发展于你是不错的选择。前一个星期我的政治课上观看了《肖申克的救赎》这部电影,安迪的越狱,他的向往自由,即使他坐了有二十年的牢,他没有被监狱固化,他的羽毛始终是光鲜美丽的,自由是属于他的;而老黑人呢,最后假释出了监狱,如果没有安迪给他一种指引,我想他也会像之前养乌鸦的老人一样上吊辞世的,他始终走不出他自己心灵的监狱,他将自己的名字也刻在了木板上,表示他生命已经逝去,精神却是获得了重生,是安迪给他的重生。。
姐,你也就像那些光鲜美丽的鸟儿,外面广阔的天空才是你展翅高飞的自由国度;至于我呢,我会守着自己心灵的港湾,我算已经尘埃落定了吧。
不过关于未来,谁都会努力去追寻最初的美好的,那才是心灵的归属,我相信是这样的!
12月2日
连续两天半的模拟考终于结束了,我整个人特显疲惫之态,仿佛站着也想睡觉。只是卡龙说要过来找我和阿年玩,恰逢大家放假吧,可以轻松一下!
事实上,卡龙的真正目的是来找一个女同学的,阿年和我都陌生的女学生。我们陪卡龙在音乐班找到了那个女同学,女同学有点时尚,无论是从衣着、打扮和发型,都蛮潮流的,见到卡龙,两人靠近聊得甚欢,仿佛连我们在旁都忘记了,两人的举动给人感觉很暧昧。难道卡龙和她恋爱了?这是我和阿年都能想像得出来的,不以为奇。
后来,两人各自拿起一把吉他,弹奏并唱起了歌。我知道卡龙是“吉他王子”,他有音乐细胞大家都是知道的;那女同学呢,没想到她也这么有才,吉他配合得卡龙好有默契,歌喉也好听,不过毕竟也是音乐班的。只是我又迷惑了,他们不可能一下子就有默契的,肯定在一起练过一段时间!
音乐引来了一些同学观看和聆听,的确太好听了,男女混合的嗓音,抑扬顿挫,改弦更张,节拍紧凑。不知何时,后门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俪苹。她双手在前,互相勾着向下,双脚紧闭,聚精会神地听着,看见我向她打招呼,却是右手食指在嘴唇前嘘了一下。 我情不自禁地走到她身旁站着,细声地问她认不认识唱歌男的,是老乡来的,她摇头,却说认识女的。接着一起静听起来。
厉害!两人竟一口气弹唱了四十分钟有多,唱完一首换一首,竟也是一个眼神就能换歌成功,真有默契!而音乐班上已是站着坐着满满的学生,这简直成了一场音乐歌友会。完了,掌声四起,俪苹却是双手遮着鼻子和嘴巴,她仿佛还沉浸在里头,安静地享受着。
卡龙离开的时候,在校门外和那个女学生拥抱作别,坐上的士,挥手远去了。而那个女学生竟然哭泣了起来,阿年和我都莫名哑口地互相对看着,这是怎么了?这样僵持了好久,我们对她都拿不定主意;又没想到她竟开口了,只是泣不成声,她说,我和他就这样分手了,就这样结束了……
我再看到俪苹的时候是在课室里,班上寥寥无几的没几个同学,他们都是认真的,俪苹也是认真的,戴着耳塞的认真。她见了我,问我朋友卡龙是不是走了,又说唱歌的女学生是她朋友,是一个才女,他们两个唱歌唱得真不错。然后我又听到她说了许多关于那个女同学的事迹,都是有关于女同学唱歌弹吉他的,似乎挺风光无限的。
与之前站在她旁边一起听音乐,我仿佛对她没有了那种情深意切,没有了对她暗恋地非常。卡龙与他所有女朋友的分手简直成了家常便饭,过后也简直像是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致使我有点不相信爱情这东西了,太不靠谱了,一场小小的音乐会,一个简单的拥抱,他俩就这样宣告分手了;对卡龙我也有点鄙视起来,拿玩弄感情来减轻压力,这算什么呢?真能减轻压力吗?唉!谁又能真正明白呢?我真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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