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三部曲系列之二：《二进宫》　　

(23)

文/ 邓伟明  深圳职业技术学院

1月24日　　

晚修的课室里同学们真的反了，每个人都唧唧喳喳地说着话，互相聊着天，因为明天中午就可以放假回家迎接春节了，兴奋的表情映衬在每个人的脸上，阿朱姐姐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华姐坐到了我同桌的座位上和我同桌着，却是回头和俪苹与小惠聊天。我实在受不住，向俪苹借了她的MP3来听，顺便借了她的英文歌词小册子，她挺爽快的，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我完全自娱自乐地享受在英文歌里，听着歌，看着歌词，就差没有哼出声音来。　　

原来俪苹的MP3里几乎都是男声的英文歌，每一首不是轻快便是慢慢悠悠，优美的、忧伤的、轻舞飞扬的、令人陶醉的。我真的欣喜若狂起来，自己像是被置身在鸟语花香的季节里，在花丛里自由的奔跑，蝴蝶来回萦绕；在溪流边玩耍戏水，游鱼跳跃盘旋……　　

好梦却被华姐打扰了，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说我的头干嘛摇来晃去，有这么享受吗，俪苹和小惠瞧着，也忍俊不禁笑了。我脸红起来，转移她们的视线，便问她们在聊些什么，她们逐个你一句她一句说了都是关于语文考试写作的话题，都说好难，而俪苹附加了问我作文写得怎样，题目是什么。　　

我便说当时考试时间很赶，乱写了一通，应该不会离题，只是不可能拿高分。俪苹追问，那你写了什么，题目是什么。我一时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华姐和小惠也对我加紧了攻势，一定要我说出来，我苦笑着说自己写了一首诗，一首几十行的诗，不过是“梨花体”的诗。　　

她们都失声惊讶说我竟然写了诗，却都不懂什么是“梨花体”的诗！我向她们举例子解释，就是流水账的诗，像“今天我/吃了一餐很丰盛的饭菜/饭菜都是美味佳肴/我吃得很回味/真是一个美妙的日子”。她们都乐呵呵地笑了，华姐说这也算是诗，太丢人的脸了吧，成何体统！小惠说，这也算是诗的话，怎么我成不了伟大的诗人的，我可以一下子信手拈来十几首耶！　　

而俪苹却说，其实在当代和近现代诗的发展真的就是这样，完全被扭曲了，诗歌的发展正在倒退。海子的诗，郭沫若的诗算是当代诗歌发展的顶峰，之后便没落了，真正的诗人们不知又要沉睡多少年才会醒过来啊！我们面前不是有一个了吗，华姐和小惠异口同声地说着，诗歌发展的再次辉煌就靠你了，阿信！　　

我更加脸红了，摇着头无言以对，接着和她们聊了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心里赞同着俪苹说的话，而她也是一首真正的诗，是一首很长的诗，含蓄、婉转、优雅、高调、富有艺术、富有欣赏价值！

1月27日　　

回家两天了，家里生意真忙得不可开交，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中午饭都是家人一个一个轮着来吃。母亲真能忍受饥饿，早餐吃了便不吃中餐，到了下午散市才吃一点冷饭，然后吃晚饭。我对妈说，这样可不好，伤胃伤身体！妈摇头说，管不了这么多了，一年到头忙的就是年末这十几天；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也就忙完了，到时要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到了晚上母亲便会很快睡去，继续迎接忙碌的第二天，她挺充实的！　　

姐白天也很忙，对每个顾客都很热情，而且她的嘴流利极了，几乎每个进来的顾客都会给她说得服帖，销售也便成功。她到了晚上也没有闲着，店铺清洁的工作都是她一个人包办着；回到房间，卧室的灯也是到了深夜才会熄掉的。　　

父亲算是一个比较悠闲的人，家里的生意他没有帮上多少，倒是家里年末大扫除的清洁工作他勤奋着，不过打扫的却不怎么干净，总是要我收拾一些碎纸细尘。　　

我到了晚上会复习一下课本才安静睡去，不过连续两天的深夜我都会莫名的醒来，然后半坐在床上，和着黑夜独自沉吟着自己的诗《战争》：　　

战争　　

停止这场战争吧　　

在我内心里　　

我投降了　　

但这不承认我是苟且偷生的家伙　　

结束这场战争吧　　

如果您愿意　　

我将会是您的俘虏　　

在您的身边好好地服侍您　　

我愿意用任劳任怨来表示我的忠诚　　

啊！我的内心是如此的矛盾　　

说自己不是苟且偷生的家伙　　

却愿意做牛做马当您的俘虏　　

我在对您，对我自己都撒着谎　　

而且这场战争　　

在我内心里　　

是永远不会停止结束的战斗　　

是关于什么？是关于学习的压力？是思念俪苹？还是关于对生活的恐惧？每天清晨醒来我都自问着自己，却一直寻找不到答案！

1月29日　　

每年春节镇上的重头戏都是政府举行的篮球比赛，镇里的十多个村委会管理区都会召集村里爱好篮球运动的人组建球队，然后到镇上的指定比赛场地比赛。每逢大年初一到大年初四，镇上的广场都是爆满了人，篮球比赛、游园活动，本地人、外来常住人口，好不热闹，春节气氛特别浓烈。　　

两个篮球比赛的场地周边都是围满了人，有坐有站，一般都是两个村的民众各自为自己村队呐喊助威。往年家里人都会坐在场边看我打比赛，但是今年我没有参加了，镇上的居委会队队长年前也来找过我叫我打比赛，我很委婉地拒绝了。母亲看着觉得莫名其妙，往年每逢这时都是强烈要参加的，怎么今年不打了！于篮球，我觉得自己退步了，在学校一个星期最多也只是打上两次，觉得能出一身大汗，锻炼身体便好。　　

其实，我也是怕受伤，如果真打起比赛来，可由不得你不卖力，肌肉强林，剧烈碰撞，可以对不起自己，但不可以辜负观众；我也就怕受伤，受伤了于学习可会产生巨大恶劣影响。　　

当然，我也和一帮朋友去观看了比赛，当起热心观众，感觉也挺不错的，融入春节气氛里，拍手掌叫好，一片喜气洋洋。　　

而遇见俪苹和华姐则是意外的，是阿年和她俩一齐来的，她俩穿的新衣服都特别鲜艳漂亮，人也标致，让我感到特别惊讶！俪苹对我说每年镇上的篮球比赛她都没有来观看过，也没有来过广场，没想到是这么隆重热闹的，好一派和谐的气氛！又说了人有一项运动爱好真好，可以锻炼身体，可以调节性情，可惜她连跑步也不喜欢，身体素质也差了些。　　

华姐说逛街也可以锻炼身体，也会出一身汗和很累！我说兴趣爱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就像你们的头发，有意去留长它们便是你们的栽培，都是有感情基础包括在里面的。阿年说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篮球的，只知道许久不打篮球就会周身不舒服，像上了瘾，真的非常有感情。　　

聊着聊着，我们也去玩了一些游园活动，蒙眼猜物体、蒙眼坐爆气球、飞镖扎气球、玩具枪打靶等等。我第一次看见俪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平时再怎么开心她也只是露出浅浅谈定微笑；如今她神情投入地玩游戏，特别是和一帮小孩子玩争坐凳子时，有一次她动作不是那么敏捷，没有抢到凳子坐，小孩子们要罚她喊他们叫哥哥姐姐，并大声喊出自己是大笨蛋，她没招了，央求着小孩子们饶她，过后她看着我欢乐地笑了。　　

她笑得真绚烂、好天真，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仿佛回到纯真的童年，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小孩子们也是那么喜欢着她，除了一次玩弄她，便是她坐到凳子赢了的时候说出“哑谜”让他们猜，猜对了有奖，错了不罚，鼓励他们加油！我当时也想参加的，但我不想打扰了这美梦，看着她笑也是一种美的欣赏！　　

新年新气象，一切生机勃勃，吉祥如意，快乐今春，幸福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