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丧礼

那一天,湘驾驶了一台黑色的宝马把他们都接了过去.出席雨依爸爸的丧礼.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她谁也没有跟谁提起过.末期.耗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消瘦了所有人的灵魂.挽留了一年的时光.而这一年里,雨依兼顾起了学习兼职,根本没有时间去陪伴那个似乎熟悉却渐渐陌生的父亲.

雨依:记得他临走前叫到床前的不是我,始终是他觉得会是最出色家里骄傲的弟弟.姐姐甚至没有回来看他最后一面.或者对于她而言他始终是一个负累,阻碍她远走的负累.妈由听到这个事实开始就十分坦然.我不知道她是在我面前假装镇定,还是已经放弃了希望,把她的重担直接抛下给我.所有烦恼都似乎移植到思想刚开始成熟的我的身上.而某一天的晚上,我洗去了流干了的眼泪和自己说,我的未来已经断送在这个家庭.　　

那天三个孩子都穿起了正装,仿佛提早毕业,同样弥漫着离别的气息.绮晴不太习惯这场面.她一直是个感性的人大概作家总是多愁善感吧.她的眼睛总带着红晕.而我其实早对这种生活司空见惯..当我过去雨依身边的时候她出于礼仪地向我点了点头,我搂了她一下.她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没事.”

宠儿:看得出她的坚强,但是我希望不要是武装,当我的父母离开人世的时候我也那么的倔强以为自己十分坚强.但是却在所有人都走的时候掏出了刀子.幸好我还没那勇气.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什么绝症可以死得轰轰烈烈,比起自杀会唯美得多.可惜它偏偏不降临在我身上,要去折磨我身边的人.在来的之前我一直在想应不应该带上钱.可惜我最后还是选择放弃.对于雨依,他们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们不知道第一天认识的时候我们就会在晚上聊电话.说他们的是非,在背后议论这个讨论那个.我知道她是一个牛脾气的女孩,喜欢假装坚强却在崩溃的时候摆出倔强,过多的关心只会让她觉得你是在同情和可怜她.可惜我无法忍受男人的愚蠢和无味,尤其是那个总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的湘.　　

丧礼已经接近尾声,所有人近乎离开的时候.湘掏出了钱.

“雨依.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但是希望你不要放弃你的学业.这些钱先给你吧.希望你不要放弃.什么都可以解决的其实.”

宠儿:字字听起来都让我毛发竖立起来.不带任何婉转的语气和修饰.　　

我看见雨依不情愿的样子,却看了看身旁的母亲和弟弟,眼神让她无法拒绝这应该接受的好意.

“谢谢你.湘.”

宠儿:在接过湘一把崭新的钞票的同时,大概绮晴也注意到身后被头发掩盖了眼睛的心.绮晴抓着他握紧拳头的手,青筋和血管充血在脸上.使本来消瘦的他显得分外愤怒.另一只在他上车我就一直注意.一捆用旧报纸包揽着的物体.我大概猜对了.他顿然间便松懈下来,把那捆东西藏得好好的,我也不明白那一刻我应该做些什么.

“心.陪我出去一下.”

雨依:宠儿圈着他的手离开.我不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心里本来不会痛的伤奇怪的渗出了血来.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连一眼也没看过我.这个就是那个曾经说喜欢我的男人?时间面前也只不过是一个男人,一个永远是败者的男人.　　

“好了.没人.可以放手了吧.”

宠儿:在手心划过他手臂的瞬间,凹凸和粗糙使我发现了他的手臂上多了许多伤疤.不爱抽烟的他竟然问我索要.　　

“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人.是会变的.”

语气生硬而陌生.一点都不像那个给我第一感觉像位没有性别的天使.

我把烟替给了他.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我.

“替我处理了它吧.给她好还他好.原来钱真的是万能的.”

不知道他抽烟已经如此利落,在呼气的时候顺带出这样一句让人心寒的话.

在离开的时候,回头补上了一句.

“不要告诉他们.我明白我的确是在妒忌.”

我罗嗦了很久在他离开的山边,风拼命地和太阳一直催生我的情绪.这种程度的有烟瘾无法想象他熬了多少个夜,那近似于比纹身还恐怖的伤痕和这大大小小的钞票我无法想象他到底7门重修的背后做了什么.谁都不会相信近乎天才型的他会落得如此田地.相反我的心却被他的冷落深深地刺痛,苦涩得不是滋味.像是这个太阳的恶毒.

那次以后.整个假期我们六人就再没有交集.

只是回忆的音乐盒还旋转着　　

要怎么停呢　　

怎么了你累了　　

说好的幸福呢　　

我懂了不说了　　

爱淡了梦远了　　

我都还记得　　

你不等了　　

说好的幸福呢　　

我错了泪干了　　

放手了后悔了　　

只是回忆的音乐盒还旋转着　　

要怎么停呢

                          <<说好的幸福>>

那一天以后,心说是回了老家一趟,消失了一段时间.湘徜徉在学校的名誉里头,早已成为了学生会的主席.绮晴的写作水平越来越高,受到不少学校FANS的追捧.而雨依,听说是回到学校了.但是一直深居简出,谁也不愿意见.和紧紧剩下我和羽时而会在那个熟悉的咖啡厅缅甸过去的日子.想不到水火不融的我们,如今会成为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有一天,他忽然拉上我去了K房.

宠儿:我现在在发现羽唱歌是如此的好听.不像周杰伦,总感觉像某个人.但是就是想不起来.那天他给我电话说突然想喝酒.本来以为是要去酒吧的.谁知道他主动地提出来K房.现在的大学生K房已经成了唯一的消闲的地方.超前点的酒吧被他们所侮辱,其实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却像干第一宗坏事一样.有贼样没贼胆.而我向来就给定义为野女孩,后面再加上一连串不堪入耳的XX杠SS的东西.羽老是安慰我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宠儿.你会唱歌吗?”

“不太会.怎么了.”

“哦.没有.随便问一下.”

就这样那一晚他没有说再多的话.而我继续烂醉在沙发上.依稀记得他什么时候把外衣套在我身上.梦里断断续续的听到.

“恩.我会的.”

“放心……….找到女配.”

“不会跑的……”

“不说了….”

“没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