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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泪(五):第二回:懵懂无知,争强好胜酿苦果

时间:2009-11-07 10:19:23     作者:余燕业      浏览:18064   评论:0   

喜花坐在服务台边的桌子上,手中无聊地摇着啤酒罐,无声自饮。这几天来一直心情都不能平静,许久没有想起过家里的喜花,在这个特殊的节日,却有着特殊的心情。本该是和家里人一起的时刻,却用要啤酒灌满空虚的内心。家,家,家……在哪里?喜花兀自笑了。
酒吧里的音乐还是像往常一样肆意煽动着每个人的细胞,每一丝不安的情绪在音乐的激荡下都有可能被放大,甚至泛滥。霓虹灯扫射着四周,穿梭在每个人的灵魂之间。每一个躁动不安的人,在里面,都可以找到放纵的借口。
喜花抬头,几罐啤酒暖着她的眼神,显得有点兴奋。突然,眼前有一个黄发的年轻人。
喜花由吧台径直走向舞池,顺便在过道旁边捞过一个玻璃啤酒瓶,喜花的眼里燃烧着怒火,走到黄发小子的后面,顺势,啤酒瓶就往黄发小子头上砸下去。
黄发小子感觉头一阵剧痛,伸手摸头,手上沾着一手血。他猛地转身,看见喜花,“你干嘛?……哦,是你这个臭……我不找你你还自己送上门来了!!!”说完反应性一脚踹喜花,喜花一个踉跄,倒在舞池旁的沙发。
“你敢打我!!!华子!!!”喜花大喊。华子一行人忙从四周往这边跑。
“呵,你还叫人是不是?兄弟们。出来!!!”黄发小子轻抹鼻子,后面便有一大帮长头发的,头发染着各种颜色的人往黄发小子身边跑。
“上次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还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一看!!!”黄发小子猛唾了一口,“兄弟们,上次兄弟在这惹的晦气主就在你们眼前,好好招待!!!”
黄发小子身旁的一行人各个眼露凶光,听完黄发小子的话,都往前一步,跃跃欲试。
华子一帮人也不甘示弱,每个人都青筋毕露。
“愣什么?上啊!”黄发小子一挥手。
两帮人都以迅雷掩耳不及之势拿到身边可以作为攻击武器的东西,有人手持啤酒瓶,有人搬了张凳子,双方迅速乱做一团,嚎叫声,打喊声于酒吧的音乐混合着,场面十分混乱。
喜花与黄发小子还在厮打,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喜花躲开……”喜花回头,发现张山有挡在自己的身旁,有一张椅子结实地落在他身上。随后只听见‘啪’的一声。
张山有的脸离喜花很近,喜花能够很清晰的分辨张山有脸上布满了痛苦的表情。“我没事!”张山有大喊一声,手在地上捡到一截残断的木棒,猛回头,狠狠地抽在扔凳子的人身上。
喜花顿时来了脾气,还是啤酒瓶,还是头……黄发小子再次中彩。
“快跑,看场子的人来了!!!”华子喊了出来,党羽纷纷扔下手中的家伙,往门口跑去。
“喜花,快跑!!!”张山有二话没说拉着喜花的手往酒吧出口跑去。那双手如此有力,握得喜花感觉手已经不属于自己,但是那种感觉又是如此的朦胧,具体是什么感觉,自己也说不大清楚,但是很想就这样被拉着。
很快,喜花等人就跑到了门外,往街口方向跑去。
不出十分钟,他们就逃离了酒吧看场人的势力范围。
“大快人心!!!我把这几天受的窝囊气全发泄出来了,一个字,‘爽’!”华子呼着粗气,恨不得再回去干几架。
“我说过,别让我碰见那黄发小子。这次碰上了,算那王八蛋运气不好!!!”喜花抹抹嘴角的血,虽然厮打的过程中中了几招,但是心里还是挺乐的,赏了黄发小子几个啤酒瓶。
“我说喜花,怎么惹上那家伙的啊?我看过他被人打,也看过他打别人,估计是经常出来混的家伙,别怕,要是那小子敢出现,我钱威见一次打一次。”华子的‘哥们’里有一个叫钱威的,没有什么优点,最大的一个缺点就是爱漫天吹牛皮,为人很圆滑。为了表示自己是个“狠角色”,他肩膀上还纹着一条龙。
“没有怎么惹啊,那王八蛋是个色狼,……我上次代秀秀教训他就这样惹上了。”喜花手比划着描述当初的情形,当讲到让黄发小子鼻子见红的时候,喜花异常兴奋,还一遍遍说,“我和他打过的架,我一次也没有吃亏!”
“别说了,刚才有没有受伤?”华子打断喜花。
“好像,山有帮我挨了一击,不知道怎么样了。哎,山有,你的背没有事吧?”喜花突然想起山有那一幕痛苦的表情,心生一丝怜悯。
“没事,我回去擦擦药就好了。”张山有说完还捂着脸咳了几声,脸都憋红了。
“哦,那就好,要不我就欠你一个人情。”喜花说。
“哎,你还别说,喜花,你今天倒是都欠我们一个人情啊,你说要怎么……”华子面露阵阵阴笑。
“好了,最多请大家喝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喜花来了豪爽劲。
“好,刚才那家酒吧我们估计是一次也不不能再去了,我们在那儿闹事了,人家会记住我们的……”华子说,“不过,我倒知道一个地儿的酒还挺便宜的,包厢的这个时段还不会太贵,我们就去那儿吧,名字好像叫‘醉翁家’”。
“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今晚都去了酒吧一次了……”张山有想为喜花省点钱。
“你傻了?我们今天去酒吧不是没有给钱吗?剩下的钱刚好可以够我们干一顿啦。”华子似乎很兴奋,感觉好像真的出来混一样。
“山有,你要不要去?不去的话你可以先回去啊。”喜花有点不耐烦了。
“唉,出来玩,求的就是开心啊,走吧,别说扫兴的话。”钱威说完拍拍张山有的肩膀。
“走吧,大男人还啰嗦什么?”华子说。
“是啊,我请客,你怕啥?”喜花有点不屑,“走吧!”
还是刚出门时的架势,一帮人往醉翁家走去。
服务员的效率很高,不出几分钟就把酒菜端上来了。
包厢里,大家都很开心,仿佛是凯旋的战士。酒过三巡,喜花红着脸,“今天,算是我喜花欠大家的人情,这杯酒我先干为敬。”说完眼都不眨就把就一杯酒喝了下去。
“喜花你还真别说,我有时候觉得你把我们哥几个当外人。”华子慢吞吞的说。
“哦,以后,不会了。”喜花打了个嗝。
……
很快就杯盘狼藉了,喜花感觉头晕脑胀的,往包厢里的休息间摇摇晃晃走去。感觉很累,喜花一碰到沙发就睡过去了。
有个人影也摇摇晃晃进来了,看见睡在沙发上的喜花,便蠕动着,爬到喜花的身边,然后伸手……
第二天,一帮人就回厂里了。日子也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一个多个月。
这一天早上,喜花起床的时候感觉很想吐,但是吐了很久也没有吐出个所以然来,就没有多在意。
中午吃饭的时候,喜花无意识地点了满盘子酸辣的东西,无一例外。
渐渐地,喜花感觉想吐的频率越来越高,吃得东西也渐渐的以酸辣为主了。更为奇怪的是,例假居然很久没有来过。日子一天天过去,喜花月感觉不妥当,便找了个空闲的时间到外面诊所看医生。
照例问过症状之后,医生说,“建议你到妇科医院做个尿检或者找家大医院做个检查。”
喜花不解,“什么?是不是很严重?”神情略表恐慌。
“可以算是好事或者是坏事,我怀疑你怀孕了。”医生表情很平淡。
“不是吧?怎么可能?我还没有结婚呢!”在喜花的概念里,只有结婚的妇女才有怀小孩子的能力。
“谁说没有结婚就不能怀孕啊?”医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喜花,“你还是尽快找个医院检查一下,不过差不了多少的,以我的经验,你大概是怀孕了。”
“这……”,喜花慌了,“那我该怎么办啊?”
“没有怎么办的,你还是确认了再说吧。”医生说,“介绍你去一个医院吧。”说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喜花。
喜花接过名片,神情恍惚地回厂里了。
华子等人见了喜花,感觉好像神情不对,便询问。
喜花无心作答,兀自往宿舍走去。
下午,喜花便找厂里请了个病假,按着名片上的地址,找到那家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喜花只被院方告知先回去,第二天来拿检验报告。喜花吞吞吐吐问医生什么方法可以导致怀孕,医生的回答很简单,“很简单啊,发生过性行为,且没有做任何措施的话就有很大可能怀孕。”
喜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厂里。“性行为?”喜花百思不得其解,刚好舍友有一本人之初杂志,自己随手翻了几页,才知道个所以然。
“很简单啊,发生过性行为,且没有做任何措施的话就有很大可能怀孕。”医生的话在喜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自己平时没有跟男人亲密接触过,性行为好像……
突然,喜花的头脑闪过一个片段,在‘醉翁家’,那天晚上自己醉得很沉,隐隐约约感觉身上有东西在爬动。喜花再仔细回想,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度过了一个难忘的的夜晚,第二天喜花便早早来到医院等结果。
喜花一看检查单,差点晕过去。昨天暗暗许愿不是怀孕的,但是天不遂人愿。而且上面明显地写着是怀孕一个月多月。
顿时,喜花感觉世界末日好像已经来临,自己的梦想,似乎又回到了起点,陷入了农村女孩注定的命运怪圈——长大-结婚-生孩子-村妇。
回到厂里,是下午吃饭时间。张山有看见喜花脸色很难看,便关切地问,“喜花,你怎么啦?”
“快死了,别烦我!!!”喜花狠狠的盯了张山有一眼。
饭堂里的风扇没有开,大家觉得很热,男孩子便光着膀子吃饭。喜花想迅速消失在人群当中,便加快了步伐。
忽然由一个人从喜花面前走过,光着膀子,肩上纹着一条醒目的龙。
喜花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醉翁家’里的休息室,自己喝醉的时候,隐隐约约看见身边有一个光着上身的人,肩膀上有一图案。
喜花默默记在心里,回到宿舍,自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不是。“我一定要给自己一个公道!!!”喜花狠狠地对自己说。
晚上,约莫到了下班的时候,喜花便来到车间,找到钱威。
“你现在跟我出来。”喜花的语气稍稍平稳,如果事情闹出去,呆不下去的是自己,吃亏的也一定是自己。
“好,有什么事情?”钱威跟着喜花出了车间,来到厂子外的小道上。
“喜花,你今天脸色不是很好……有什么事情吗?”从车间出来的时候钱威的嘴皮子就一直没有停过。
“钱威,你说那天晚上,就是端午那天晚上,你在‘醉翁家’做了什么?”喜花的语气里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没有做什么啊,只是和你们喝酒啊,怎么啦?”钱威摊手,示意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你别给老子装!!!”喜花很生气,人见了当时的脾气都会害怕三分。
“你这是怎么啦?我怎么又惹你啦?”钱威脾气还依着喜花。
“你还装蒜?在‘醉翁家’包厢的时候,在休息室,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喜花有点歇斯底里了。
“我完全不知道啊!!!”钱威还是做无辜状。
“妈的,你个畜生,你不认是不是?好,明天老子到公安局报案,你他妈的就等着蹲大牢吧!”喜花目射凶光。
“别……”钱威终于嘴软,“我……那时……候不也是……喝醉了吗?”钱威说话的时候语气断断续续的,心里很慌。
“少来这一套,你他妈的怎么还我清白???”喜花想把眼前的男人大卸八块,说完转过身,眼泪就哗啦哗啦流了下来。喜花是一个倔孩子,从小到大,没哟怎么哭过,这次,喜花是感到十分的无助,甚至,梦没有了,主心骨就没有了。在这里孤零零的一个人,这件事情是肯定不能和秀秀和杏儿说的,家里人知道了,家里在村里的地位就全没了,父亲和小叔的脸也不知道往哪里搁。从来就没有遇到这种状况,现在搁自己身上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喜花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钱威也没有遇到过女孩子这样哭,一时也不知所措,也没有想到过叫喜花去做人流,那年代,人流对于让们来讲或许就是类似UFO之类的东西,听过,但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谁也没有说话,喜花只是一个人在哭。
“喜花,要不……”钱威顿了一下,“要不你就跟我吧……”钱威声音越来越小,连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你说什么?”喜花停了停。
“我说要不你就跟我吧……”钱威还是支支唔唔的。
“跟你?凭什么?就你这模样???你能不能娶老婆还是个问题,就你这模样还想……”喜花破口大骂。确实,钱威的样子还真有点不敢恭维,青春痘布满整张脸,脸上很难找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那,我……”钱威无地自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你一句不知道怎么办就完事啦?”喜花的语气还是一样不饶人。
“你看,你没有嫁人,我没有成家……”钱威说这话的时候都感觉羞愧,“况且,喜花,你还不知道我喜欢你吧……”钱威似乎已经不顾一切。
“你……”,喜花无语,“你害臊吗?你少来……”。
“喜花,就算你告我,我也没有办法。我只好认命了,我那天晚上是太冲动了……”钱威越说越大胆。
“你……耍赖是吧?”喜花还是死死盯着钱威。
“我不是耍赖,喜花,我是真心喜欢你……”钱威说,“你说不这样的话,这件事情还能怎么解决?”
“你……”喜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知道,山有喜欢你,对你也很好,你是舍不得,我跟山有是老乡,你跟我了,我跟山有就得翻脸……我也是不好做人啊……”钱威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喜花开始不说话了。
“喜花,你就跟我吧,我们离开这个厂子,我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钱威俨然一个‘负责人的男人’的态度。
“这样吧,这种事情不能儿戏,你考虑考虑吧,我等你的答复,如果不行,告我也可以。”钱威心里想,你告我,我就溜,况且喜花证件不齐全,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喜花,你好好想想吧,我钱威绝对不是一个负心汉……”钱威似乎在下保证书。
喜花觉得心里很乱,毫无头绪。蹲在地上,无助,绝望……
钱威看着喜花,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儿。便先回去了。
喜花后来也回去了,一段回宿舍的路,喜花走了好久。喜花只是一个孩子,却要承受这种事实,当然觉得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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