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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泪(六):第二回:惊雷

时间:2009-11-07 10:34:33     作者:余燕业      浏览:18071   评论:0   

端午节在成家村村民心中的地位是很高的,端午节红鸡蛋之一的寓意之一是对家丁的祝福,有家丁者小孩快高长大,长大飞黄腾达,无家丁者旺财旺丁。
尽管家中节前被盗,但是这个节还是一定要过的。家贵这两天也在忙活、张罗着。小妹成燕家送来了一个十几斤重的公鸡,这下主要的问题解决了,其他自然会迎刃而解。
成燕在过完端午节也回了娘家一趟,看着这个多舛的家,成燕的心里感慨万千,同时还带着一大团疑问。
“大哥,喜花这几个月来没有往家里寄钱么?”成燕在闲聊的时候问起。
“没有,这丫头,最近好像都没有往家里寄钱了,大概是工作太忙了吧。”家福低着头吸着烟。
“对了,老松闺女杏儿有没有央人带钱回家啊,或者有没有什么口信?”成燕说。
“不太清楚,我待会见到老松问问吧。”家福说。
闲聊片刻,家福揣着烟就往老松家里去了。
一进老松家门,老松便笑脸迎上来,“来,伙计,吃粽子哦,你知道我家女人做的粽子是全村最有特色的,呵呵,待会我给你装几个,拿回去给婶婶尝尝。”
“不用不用,不急,呵呵……”,家福推开,“那个老伙计啊,我来,想问你个事情。”
“问吧,呵呵,我们俩还谁跟谁啊?”老松说,依旧满脸带笑。
“嗯……,你们家杏儿,有没有往家里寄钱啊?”家福说,并十分认真望着老松。
“哦,为这个啊?家里经济挺紧的吧?需要多少???”老松想家福是来借钱的,也十分爽快。
“不是,我……”,家福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兄弟俩这么多年了,别跟我客气,你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小偷也太没有良心了,吃一堑长一智啊,以后就得留心这类人了。”老松拍拍家福的肩膀。
“不是,伙计,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借钱,我主要是想问你,那个杏儿有往家里寄钱的话,肯定有信往家里捎吧。”家福连忙解释。
“恩,有啊,端午有往家里寄钱啊,怎么啦?我看你好像有什么事情……”老松表情开始转移,注视着家福。
“那,她有带来什么关于喜花的消息吗?”家福说,并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这个,喜花本人没有和你说啊?喜花离开了杏儿所在的厂里,杏儿说好像是‘跟车间主任吵架了’,……咦,不是吧?你真的不知道?”老松说。
“什么?不在那个厂了?那去了哪里啊?杏儿没有说啊?老松,你一定知道的,你告诉我,你知道这件事情……”,家福有点慌了。
“家福你别激动,我也是昨天才听说的,我以为喜花离开那个厂子的事情你们肯定知道,所以就没有和你说……喜花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啊,你别急啊……”,老松赶紧设法稳住家福的情绪。
“我能不急吗???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哪里了,老松你说我能不急吗?哎……”家福说完叹息一声,转身卷起旱烟,并缓缓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你不要乱猜,这样吧,我想办法联系一下杏儿,她们是一起出去的,应该知道喜花去哪了。”老松忽然想起喜花的性格,觉得事情有点不正常,得赶紧问清楚。
“那赶快啊!还等什么?”家福赶紧站起来。
“哦,孩子他妈,赶紧把电话找来……”老松唤了唤里屋的妻子。
十分钟后,老松和家福飞奔到村口的小卖部,村里唯一有电话的地方。
店主拨通电话后,老松拿起电话,与家福面面相觑。
“喂,你好,深通鞋厂。”那边响起一个甜甜的女声。
“喂,你好,麻烦可以找一下成杏儿听电话么?”老松说。
“你好,成杏儿是谁?我们这边是深通鞋厂,你是找错人了吧?”女声说。
“没有,电话是没有错的,你们厂是不是有个成杏儿啊?”老松说。
“哦,你找人啊,请问她是在哪个部门呢?”女声说。
“是生产部吧,麻烦你叫她听电话好吗?就说有急事。”老松说。
“对不起,她不能来,公司规定了上班时间不能接电话,不能会客,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晚点打来好吗?”女声说。
“那,小姐,我真的有急事啊,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啊,拜托了。”老松央求道。
“对不起,这是公司的规定,要不这样吧,我叫她晚上下班后打这个电话好吗?晚上十点,就打这个电话。”女声说。
“哦,那好吧,谢谢你啊……”;老松说。
“哦,不用,那你就耐心等待吧,我尽量帮你转达。”女声说。
“好……”,老松放下电话,眼神刚好与家福渴望焦急的眼神相遇。
“我说,家福,你别急,晚上十点,我们打电话和杏儿问问清楚。”老松说。
“也只能这样了。”家福摇摇头,“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没有让我省心过。”
“你也别乱猜了,回去吧。晚上再说。”老松还是拍拍家福的肩膀。拍肩膀是男人表达情感的方式之一。
家福回到家,面对着家人的发问,只能做沉默状。
在九点的时候,家福就来到了老松家里。并不停地看着手上的老式手表。
“走吧,”老松看着家福,带着理解的眼神。
终于等到十点,家福每秒都在希望着电话响起。
十点零一分。
十点零二分。
……
家福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部电话,希望,从那部电话可以看出喜花的下落。
“铃铃铃……”,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沉思中的家福猛地回过神来。
老松首先走到电话前,小心提起电话。
“喂,闺女……是爸爸。”老松说。
“哦。爸,有什么事情啊?今天看接线生跟我说话的时候说你有急事……”杏儿说。
“嗯,有事,你知道喜花去哪里了吗?”老松小心翼翼的问。
“喜花?不是已经离开我们厂子,去了另外一个厂了吗?”杏儿不解。
“这样吧,你跟喜花爸爸说吧,说清楚点吧,知道什么说什么,啊……”老松说。
老松把电话递给家福,示意家福自己来问。
家福结果电话,深吸一口气。
“喂,杏儿啊,你知道喜花哪里去了吗?我们好久没有听过她的消息了啊。她不是跟你一块吗?”家福语气有点急。
“叔叔啊,喜花,她早就离开我们这啦。是我们这的一个工友介绍她到另外一个厂子的,之后就没有和我联系了。”杏儿说。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那个厂子叫什么名字?”家福问。
“不清楚,这个我得好好问问秀秀,就是介绍喜花到她老乡那边的那个女孩子。”杏儿说。
“好,那你快问啊……”家福催道。
“叔叔,我现在问不了啊。因为我在外面打电话呢。我今晚回宿舍了问好再跟你们说好吗?”杏儿说。
“好,那你得赶紧啊……”家福说。
“嗯,叔叔你别急,人这么大了,难不成会走掉?我问好就马上告诉你们啊。我挂了,后面有人等着打电话呢。”杏儿说。
“好……”家福放下电话,有点失望地望着老松。
“哎,伙计,别急。会好的……”老松还是拍拍家福的肩膀。
第二天,老松老早就来到家福家里。找到家福,便说:“伙计,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老松有点迟疑。
“说,别卖关子。”家福很急切。
“杏儿问过了那个秀秀姑娘,然后秀秀试着联系,但是已经联系不到,没有电话,没有地址,她也没有办法,不过她说喜花是在那里安顿下来了……”老松望着家福。
“那就是什么意思?”家福不解。
“我们姑且当她是在那边安顿下来了吧……”老松还是标识性拍拍家福的肩膀。
“那……”家福欲言又止。
“我们过一段时间再看看吧。”老松说,“我会叫杏儿多多注意,打听打听的。”
“那,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家福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但是家福整天还是觉得有事情会发生,而且整天眼皮还跳个不停……
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
这天,家福的眼皮,还是跳的特别厉害的。
中午,家福来到老松家,两眼无神。
“老松啊,我们还是打个电话到那边问一下,我怎么老觉得这几天心里很不踏实啊……”家福说。
“恩恩,我们问问吧,还是晚上吧,我们现在是找不到的。”老松说。
“恩,那,我晚上来你家吧……”家福转身回去了。
这次,得到的,是让人心里更没有底的答案。
这次,秀秀也一起来了。是秀秀和家福说的话。
“叔叔,喜花……”秀秀有点胆怯。
“怎么啦?”家福心都提到了嗓门上。
“我问过了那个老乡,那个老乡已经回家了,说他们的厂子刚垮了,他走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喜花,喜花确实在那个厂子里呆了几个月。不过在厂子垮之前就走了。”秀秀说。
“什么?你说什么?”家福几乎是听到平地一声雷。
“是的,是真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秀秀说。
“不是的!不是的……你……你为什么要把喜花介绍到那里?你把我女儿还给我!!!”家福突然歇斯底里。
秀秀把电话扔给杏儿,她受不了那种咆哮的感觉。
“叔叔,你先冷静……”杏儿说。
“什么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把女儿交给你,现在你告诉我女儿不见了,你叫我怎么冷静啊!!!”家福像是在教训自己的女儿,脾气丝毫不改。
“叔叔,这个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喜花长大了,难道我还能像管个小孩子一样整天看着她,去约束她,告诉她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知道喜花的爆脾气,我能怎么说她?”杏儿说。
“我不管,有这样的理吗?别说了……别说了!”家福说。
“不是,喜花是比较难相处的……”杏儿继续。
老松见情况不妙,抢过话筒,“杏儿,你就别这样说了,现在主要是要帮忙找到喜花!不要在这里说这话!”
“爸,我知道,但我能怎么找啊?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加班……况且这个城市这么大,找个人不是大海捞针吗?”杏儿表示无奈。
“女儿,咱们尽力吧……”老松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下电话,老松望着家福,发现家福的表情有些呆滞,便伸出手,拍拍家福的肩膀。
家福用眼角望着老松,伸手拿开老松的手,盯了一眼老松,眼神里,有着和平时不一样的味道。家福甩手,径自回家了。
家里,家贵也一直在关心着喜花的消息。
门被狠狠的踢了一下,‘咣‘的一声,委屈地躲了起来。
“怎么样了?”家贵向前。
家福喘着粗气,双眉斜成‘V’字型,狠狠地丢下一句,“不知道,死了!”便走到房间,‘啪’一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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