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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时而阳光明媚，时而寒意逼人，11月的天气变化莫测。但在这南方城市，再冷也冷不过北方。当果果穿着毛衣正上课的时候，雨轩却光着膀子在泳池内游泳呢！

“滴滴滴”，雨轩的手机响了，正游泳的他没发觉。

周日返校时果果给妈妈编了个理由，把妈妈的手机带在身边，她记住了雨轩说过“随时都能找”他。果果妈是家庭主妇，平时也不怎么用手机，她想高三学生也该有手机才方便，她也就答应让果果带手机回学校。

裹着浴巾，满身湿漉漉的雨轩打开手机，上边有一条新信息：“轩，在干什么呐？可不准睡大觉哦。”是果果的信息。

雨轩和果果俨然是一对恋人了，从果果给范雨轩发第一条信息：“范老师，我已经做完您布置的作业啦”起，两人的信息内容越来越俏皮逗趣。那种朦朦胧胧的情愫正在两颗悸动的心里萌生。直到某天，果果试探着问“你身边的女孩儿都又漂亮又聪明吧？”而范雨轩回复“我只觉得果果最可人。”从此，雨轩亲密地喊果果作果贝儿，而果果呢，也不唤范雨轩老师而亲昵地唤他为轩宝儿。

在枯燥的备考生活中，雨轩是果果的阳光，让烦闷的日子变得生机勃勃，多了一份挂念，多了一份盼望，多了一份甜蜜。而雨轩除了上课，还要到人才市场应聘，他希望在这座城市找到自己的位置，他答应果果会留下来。

雨轩给果果上课的时候眼神里多了爱恋，偶尔有点儿小动作，给果果做鬼脸。果果也不时故意找茬儿，跟雨轩辩论，气氛活泼。果果妈批评果果上课时疯疯癫癫的，告诫她要认真听讲，果果一边点头一边暗笑。

因为果果回家时间不长，范雨轩也忙着找工作，两人除了在家教课的两小时见面，就没机会像其它情侣那样出去逛街了。不过，那些甜腻腻的短信足以让两颗漂浮的心灵得到慰藉。

回家，对果果来说，现在是多了一层意义。果果的座位靠窗户，她最近老朝窗外看着天空发呆，匆忙走路的时候也会有灿烂的笑。她想着自己快要高中毕业了，很快就会到自由自在的大学，那时，她就能和雨轩像所有情侣那样有更多浪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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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雨轩第五次参加场招聘会。招聘会下午两点开场，他一点多便到了。人们像挤西红柿酱似的从门口涌进去。“我不相信这么大的城市就容不下我！”范雨轩一边感叹着一边拨开人群看招聘信息。胡乱递了几份简历，好不容易看定了一个岗位，咬咬牙排在了长队伍的尾巴。

“哎？雨轩，是你呀！”雨轩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一个穿着正装的扎起马尾来显得干练的女孩儿正向自己走来，“啊，是古岚呀，你也来了？”古岚是他同系不同班的同学，两人曾在一个节目上一起做主持，彼此不太熟悉但也算认识。“你选的是什么职位？”古岚边擦汗边挤近范雨轩，看得出她蹬着高跟鞋的双脚有点儿站不稳。范雨轩勉强笑了笑说“觉得合适就来排队了，是杂志通讯员。你呢？有收获吗？”“还没呢，只投了几份简历。人太多鞋子都被挤掉好几次，刚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到我前边两个人时居然就停了，面试人员说已经招够人了。”“是啊，我这队也不知道排到什么时候。”“没事儿，我陪陪你吧，反正也挤不出去。”

看着范雨轩脸颊上的汗珠，古岚竟觉得他的模样挺可爱。自从上次一同主持节目后，古岚对范雨轩颇有好感，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本打算毕业那天悄悄对他说，但今天居然意外碰上了。

过了半小时，眼看招聘会快结束了，一些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雨轩探头看看队伍的起点，摇摇头说“还是不等了，我们回去吧。”“嗯，也好。”

走出招聘会，一阵寒风吹过。天气彻底变了脸，酷暑藏匿起来，已是寒风彻骨的1月。“快过年了，估计也没什么好的招聘会，”范雨轩觉得两人走在一起总得找个话题“你想留在这城市吗？”古岚和雨轩一样，也是闯出农村来到城市的莘莘学子之一，不过古岚家就在这座城市旁边。“嗯，能留则留，找不到工作也只好回去”古岚憧憬地看着街边橱窗里闪光的饰品。沿路走来，街上有星巴克咖啡厅，有哈根达斯雪糕屋，也有一些品牌商场如屈臣氏，但两人都快步走向公交站，迟了饭堂就要打样，外边的盒饭比学校里贵三四块钱呢。

晚上六点多，正是下班高峰期，两人上了车后在摇晃间老撞到对方。雨轩看见古岚低着头好像不好意思的样子，脸上泛着害羞的粉红，随公交摇来摆去的她还极力抓着扶手。“你到这边来，我给你挡着。”范雨轩腾出身前的空位，挡住后边的人挤过来的压力。“谢谢。”古岚抬头感激地看了看雨轩。

两人一路无言，只是简单的“该下车了”和“一起吃饭吧”，吃饭时也没多说话，就这样告别了。

回到宿舍，雨轩看到已经保研的晓岗正兴高采烈地依在椅子上玩魔兽游戏，还有是本市户口的杰明正和女友甜言蜜语，杰明的爸爸自己开公司等着杰明毕业后就进去帮忙。雨轩疲倦地放下公文包，拿起摊在床上已一周没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热水冲下来，冲走了一天的灰尘，却洗不去内心的苦闷。

洗过澡已是晚上11点多，看到手机上有两条新信息，雨轩马上有了一丝笑容。第一条信息是果果的：“轩宝儿，今天干了什么？我做了一整天卷子好累啊，真羡慕你，什么题目都难不倒你。想你呢，你想我吗？”小孩子的天真话。雨轩又打开另一条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雨轩，还记得我吗？我是今天在招聘会上和你一起回来的古岚，这是我的电话，希望我们能在求职路上互相鼓励，加油啊！”不久之前因为手机坏了而丢失了号码，因为工作关系，雨轩想起了在台上毫不怯场，爽朗大方的古岚确实和自己相互留下过电话号码。他先给古岚回复：“谢谢，也祝你好运。”接着他回复果果；“果贝儿，我刚回到学校洗了白白，又是一场落空的寻觅。有什么问题不懂啦？告诉我！要坚持哦。”很快便收到果果的回复了：“真郁闷，每天都是卷子，熬成黄瓜脸了。更气的是，我居然也没瘦下来。”雨轩想象着果果拧眉头的可爱样，马上回复：“好啦，早点儿休息，要不然要成熊猫咯，我会心疼的。”果果回复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哥儿们，签了吗？”床上的杰明朝雨轩问。“没呢，蛋糕上爬着数不清的蚂蚁。”“不愧是咱文学院的才子啊，说话都带修辞。”范雨轩苦笑。“哎，你不是交了个女友是本市姑娘啊吗？让她爸妈帮帮忙，以后你跟她结婚，户口问题也解决了。”晓岗转过头来说一句，自认为这是好主意。“胡说什么呢！”雨轩打断了他的话。“我们的才子靠的是实力，不招他的人算瞎了眼。”杰明打了个圆场。

雨轩轻叹着躺下床，内心对未来充满困惑，想到果果，心里更是沉重。果果，这个天真浪漫的小姑娘，让人舍不得去伤害，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保护，雨轩担心自己不能给她应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