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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琐忆

时间:2010-11-16 16:27:45     作者:梁芳      浏览:18056   评论:0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07级汉语言文学1班     梁芳

 

 

记得那时年小/你爱谈天我爱笑/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在树梢鸟在叫/知不觉睡着了/里花落知多少
   (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改自三毛的《梦里花落》)
   每每碰触到这洋溢着韵味的小诗,总会不经意间误入记忆的泥潭,不能自拔。多少次了,梦回萦绕,枕着泪水,期待可以站在那棵桃树下与曾经的你们,推心置腹地谈话,奈何,在浮光掠影之中,彼此逐渐陌生。
    刹那,彼时的伙伴,昔日的恋人,那时的挚友,都在渐渐地远去,再度相见,有的也只是对以往童真的唏嘘,对流失感情的遗憾。

回望,自己已岁月的尾巴,走到青春结束的边缘。不禁黯然,曾经,茂盛青郁的梦中桃树,如今,只看到几只不知名的小鸟翻飞错落,穿梭渐枯的黄叶上,寻觅消逝的甜蜜乐园。我记不起自己曾经是如此的赞美它繁荣,感觉一下子,它却处处挂着已老的苍叶 

忽地,眼睛无意间潮湿。感性的我,其实总舍不得走过的路,丢不下曾经的感情,所以,每走一段,总忍不住回头看一看,自己的脚印,有没有跌倒混乱的挣扎印记,尽管岁月早就把它们打包成了文件夹,收藏在记忆深处可我固执,依然如操作着复制的程序,一遍遍地牵翻起曾经的你,曾经的我,曾经的她(他),关于我们曾经的故事。 
                               

那时的我,喜看书,爱幻想。那时的我,喜欢童话仙侣,好吃甜食,外表乖巧安静,性格柔和温润,过多的甜美词眼添加到我的身上,让我无处可逃。

只有自己明了,我不是纯粹的乖孩子,内心有天马行空般不着边际的梦幻,对友情有执拗的忠诚,对爱情有一种不知名的萌动。

彼时,江筱悠,易晓寒是两个与我共同进行童真之旅的女孩儿,一块儿上学温习,一个劲看童话动漫,一起谈论善良的灰姑娘与英俊的王子,共同探讨睡美人与美人鱼的结局,我们简单透明,水晶般明了。

我记忆最深的是不顾一切的人鱼公主,为了爱,不惜用甜美嗓音变来走路的双脚,每跨一步都如走在尖刀上般疼痛。当时仅是痛惜,如今是痛心——爱情本来就是疼痛的。或许很多人也早已知晓情字难解,依然迷恋这剧痛带来的刻骨铭心。

孩童时代,那是一个童稚,无知,懵懂的季节,我,江筱悠,易晓寒,各自演绎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我,云鸢妍,一直扮演着安静沉稳的孩子的角色,只能小小地玩弄一下小文字,出墙报,作文比赛,演讲比赛,处处穿梭着我小小身影。

江筱悠,能歌善舞,活泼开朗,爱笑爱玩,在小镇上是家喻户晓的小女孩,很是讨人喜欢。

易晓寒,性格比较刚毅,是名副其实的理科高手,每次的数学奥林匹克比赛,她都能拿到满意的成绩,运动场也有属于她的一隅,煞是让人佩服。

我们三个成为挚友,没有桃园结义的仪式,似乎有点出人意料,却有着某种必然。或许,只是为了适应别人的视觉,只能隐藏很多自己的感觉。在没有玫瑰芬芳,没有栅栏阻隔的偏僻小镇,我们怡然自得。

如今的我常常庆幸,幸好我们在一个各不相干的领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否则或许很多无言的竞争会把彼此淹没。毕竟,每个人期待有一个世界可以自由逡巡,想要竭尽全力做好属于自己的每一件事,当两个奋不顾身的鱼儿相撞,定会狠命遍体鳞伤。

我们都逃不出世俗的眼光,为了适应冠宇我们的名誉,一边要耗尽全力地游动,全力以赴地捏塑,忍受疼痛,另一边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如鱼得水般轻松,没有人知道我们有一颗怎样脆弱敏感的心。

还有顾岳巍,一个小巷的玩伴,阳光运动,是个可促膝长谈的好友。

记得他经常笑着对我说,“云鸢妍,无论哪天有谁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帮你的。”每次听到,其实都有种莫名的感动,热泪盈眶,却不忍坠落。

他不同于筱悠和晓寒,我们总有着心灵某种默契,一种不溢言表,却明了于心,不用说破,却彼此了解的契合。

只是,那时的我们都尚是过于青涩,一个刚刚成形的果实,没有人愿意伸手碰触,它是如此的苦涩,不忍心尝试,可是,日后追忆,明显有着不甘心。

 

                         二

其实,我是个任性敏感的女孩,对世界有某种不屑冷淡,对生命有着漠然,只是我善于伪装自己,一切都掩饰得很好,至少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我曾任性地幻想过,有一天我断裂了触角,失去了心智,丢掉了自信,我将会怎样地翻摸打滚在冰天雪地之中呢?

可是,我是抵不过寒冷的肆虐的,我依然热切地渴望温暖,在我再也没有熟悉的感知,再也不会痛哭喊叫,再也不会畅游世间的时候,期待可以有个人将我,深深地拥入怀中,轻轻地给我服帖的宁静。 

充满期待的天空总会是溢满蓝色的幻影,飞满紫色的纸鸢。在十五岁时节,在那稚嫩而又纯洁年代,我翘首云天,等待着属于我的王子的到来,在月明星稀的夜里,我在静静地编织着关于我与梦中王子的地老天荒的故事。

小镇上就只有一所中学,江筱悠,易晓寒,顾岳巍,我,毫无悬念地从镇附小,升到镇中学,依然一同上学,逛街,爬山,游玩,可是,我隐隐中感觉到有点不同,没有人会留意到,可敏感的我却捕捉变化着的微妙。

时光流逝的只是过往,流出的却是安宁。江筱悠越发好看了,身材高挑,鹅蛋脸白皙如雪,逐渐妖娆丰满的身段,很是惊艳。

她抽屉里每日情书不断,礼物接连。每次她总是将情书丢弃一旁,妩媚地笑,“诺,小作家,情书素材呢,就是不知道这些能进入你眼球不……”随之是一阵很清爽的笑,一种让人舒服却沉醉的笑。我默然。

晓寒专心于数学的探究,显得有点沉默了,这样的她,反倒是跟我走得更近了,每次聊天总有推心置腹,诚心相待的感觉。

因为各种比赛,她经常带着疲惫在深夜算题,“鸢妍,你不知道,其实很多时候,我会很累,过多的期待了……”我明显感受到她眼睛里流转着的感伤,而我只能紧紧地握住她疲倦的双手。

我依旧的带点慵懒,在文学社玩弄文字,编辑,美工,排版,一步步做着,偶尔会感到忙碌,很多时候都是悠闲游走。沉稳安静,依旧是不少人对我的定格。只是内心数不胜数的梦幻,只有自己知道。这或许这也是隐忍的好处吧,可以很安然地活着。

顾岳巍,也颇为爱好文字,常帮我出修改文章,策划出版,每一个点子总让人心悦诚服,每一处点评修改都妥帖服人。

或许每个女孩都是贪心的,在拥有一个至亲的蓝颜知己的时候,还是渴望可以跟某个人建立一种特殊的情感。偶尔的匿名情书礼物,是难以填补小小心灵的满满期待的。

十六岁,爱幻想的我有着青春的萌动。在这明净的年月,我遭遇一份难能可贵的纯净之爱,没有任何的杂质,尽管如今已经流走,可是依然为这份简单的感情感到幸运。

那时候的我们单纯,清澈,两颗心如此的简单。陶斯然,我想是很久都无法忘却的名字,多少个青葱羞涩的日子,有了他的陪伴而变得多彩甜蜜。尽管我知道当时他的爱是如此的热烈,我无法回应,可是,我只能说,我尽力了,在爱的世界中,我无法馈赠两个人同等真诚浓厚的爱。

都说错爱是条虫,你越害怕,它越往你心里钻。我不知道自己属不属于错爱的类型,可是在接触的刹那会感觉阵阵的疼痛,好如扎进满是骨头利器的狭窄空间,几乎忘记了呼吸的味道。

清楚地记得,在看到顾岳巍写给江筱悠的几封诗情画意的情书的时候,我整个心都被镂空了。

“真没想到啊,顾岳巍原来对你是如此的一往情深。”我几乎带着哭腔强笑着说。

“你说什么,顾岳巍?这是顾岳巍写的,你确定?” 江筱悠很是讶异。

“他的笔迹我一眼就能辨认,这是他写的,写得还真够风情万种的,极尽了才子佳句。”我努力地平静。

其实,很想哭,却找不到哭的理由,感觉满心的委屈,却道不明其中的缘由,所有的感情都杂糅在心底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如此的煎熬无奈,一种不被理解的痛在心中蔓延。

我凝缩的心,只能是在多少个黑暗的夜晚不经意间忘记呼吸的滋味,黑色的墨迹在白纸上触目惊心的诉说着一些殇肠的岁月,感觉只离生命半步的我,却忘记了曾经的挣扎在这样的的夜里忘记了伤心的感觉,却满是伤痛,一切过于突然却如此真实,无处诉说的我,接受了陶斯然。顾岳巍与江筱悠也不知何时走到一起了,演绎着郎才女貌的佳话。

仓皇的月色底下, 你望不到黑夜尽头我的悲伤心灵苍白地像浸过水后搁置已久的宣纸,无力的灰黄支撑着岁月留下的皱纹。曾经的一片洁白的雪花,在我记忆的远方,飘舞成一幅忧伤的水墨画,挂在我的心灵房间里,永不腿色

顾岳巍不会知道,我是为了止住每个夜晚的感伤才在忙碌的年月接受了陶斯然,尽管他有着极体贴入微的心思,却只能被我残忍地用来填补自己内心的伤痛。

                  

                             四

“鸢妍,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做什么都可以的,只要你知道我离不开你的!”面对这个憨厚男孩的真情告白,我很是愧疚,我不敢说出自己是出于怎样的缘由跟他走在一起的,或许有些事情本来就不应该说吧,既然说出了会伤害一颗如此真诚的心,那还何必说呢?

“斯然,你真的很好,不过你不能这样溺爱我的,我怕自己有一天会沉溺其中缺氧死掉。”我带点俏皮,确是感伤的语气。

“不怕,我会给足你氧气的。”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鼻尖,至少在那一刻,我们是如此的幸福。

我们很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我们从不张扬,一如夏日缓缓流动的水流,那是我相信天长地久,坚信细水长流的感情会走到最远。

陶斯然是个浪漫的人,尽管没有惊天动地的举措,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没有鲜花簇拥的浪漫,可是却有才情洋溢的情书,在节日别出心裁的构思,无微不至的关怀。我认为不经意间带来的浪漫最感动,我感叹他一个大男生有着如此缜密的心怀。

每次对望,我忍不住告诫自己要苦心经营这段温润的感情,不要留下刘若英《后来》中诉说的遗憾。

可是,在感情淡淡地流汇成一汪清澈的情感之湖,彼此沉溺在这种平淡却满是爱意的每时每刻,我却变得很害怕失去了。总觉得这份不是出于愿意的感情会在某个阳光的照耀下暴露出它原来的面目,我恐惧时间会把我记忆刀片削割再一次翻晒。

                          五

在高中,我依旧呆在文字的世界中巡游,顾岳巍依旧是我文字的阅读修改者。只是,他很少谈及江筱悠,我也不会论及陶斯然,彼此絮絮叨叨地论天谈地,就是不谈爱情。同宿舍的密友戴梨莉经常调皮地说,“其实你跟顾岳巍有着某种天然的默契。” 

“本来以为走到你身边的会是顾岳巍,不过筱悠当时对不知为何瞬间发出猛烈攻势……”易晓寒也会偶尔提到这个问题。

    “你看筱悠和岳巍天生一对,才子佳人的绝配,多好。”我总说这些违心的话。

每次听到,都自觉心酸,可是,我是个懂得隐藏的自己人,总会做得恰到好处。

淡淡一笑,而后一本正经地说,“书上不是也说吗,两个人的适配是一种内心感觉,而不是一种视觉,千万不要因满足视觉而忽视感觉。所以呢,我并不在乎外观的般配,感觉对就行了……”又是逃脱的敷衍。

其实姐妹们懂我,杜霏霏总会在这个时候转移话题,“对呀,对呀,看我们的才女见解多精辟。对了上次我去逛街呵,看到一家韩国料理……”

“是呀是呀,我也看到了……”同寝室的刘紫眉也会附和。

瞬间,话题转换为衣服与美食的谈论。 

                        六         

时间的有着不着痕迹的魔力,很自然的,不强求的改变着一切。一晃,高考已过,很庆幸的是,整个高中时代,我没有感受到别人所描述的紧张与惶恐,没有感觉到黑色六月带来的煎熬。

记忆里更多的是与戴梨莉,杜霏霏这两位朋友一起卧谈,运动,与陶斯然几乎逛遍了小城的大街小巷,有很多的甜蜜,如今品舔着回忆,依然微微笑

   “斯然,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离开,祝福你的。”这是我很经常说的一句话。

每次他总会将我拥进怀抱,紧紧地抱着说,“鸢妍,你真傻,这怎么会呢?不会的!不要那么傻,好吗?”我是感受到他语气的慌张。

其实,莫名地想挣脱的是我,尽管在报考志愿的时候我们刻意地报考了某个大学城的学校。可我知道:我止不住想要离开念头,原谅我如此自私的想法。

我一直以为接受了就会融合,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是我执拗的心的固执,一开始我只是想借助你,逃离曾经的苦闷。

其实,一直很想告诉你,斯然,我读得懂你,因为,你是如此的简单透明快乐,可是,你看不透我,我看似透明其实是多面镜。 

我是一个如此的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多愁善感,害怕失去我之所以要真诚,善良,关心每一个人,是因为我坚信,真诚能换来真诚,善意能换来善意,将心比心能换来体贴理解。我熟知的灰姑娘,白雪公主,沉睡美人都是这样的,要通过纯洁的心才可以获得尘世的幸福。

只是我没有童话里的宿命,我如此的悠闲沉稳的步伐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慌张,奈何一个踉跄,我依旧跌倒了。

                         七

那日,雨朦朦胧胧地飘着,我们一起到坝上嬉玩。

那天,陶斯然很是活跃,“鸢妍,我们现在可以很自由地在一起了,到了大学我可以很方便地找你了。”他撩起裤脚跑到水中戏玩,天真地描绘着以后美好的情景,我安静地听。

我们光着脚丫走在鹅卵石小路上,我甜蜜地吃着大大一团棉花糖,幸福地晃转着他为我编织草指环……多少的话哽咽在喉间,却难以启齿。

“斯然,其实你一直很好,只是,我们有点远了……”我吞吞吐吐,断断续续。

“恩?怎么啦?”他依然沉浸在玩闹的喜悦当中,霎时间,我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残忍。

“我觉得我们的心隔得很远的,不如……”我强忍着满怀的同情。

“鸢妍,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了,好像一个做错事唯恐遭受责备的小孩儿。

“没有,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无法承受你的好。”这一次我哭了,为我自己即将远离的陶斯然。

“只要你不离开,怎样都可以,只要不离开……”很慌乱的话语。

那时,我不知所措了。就好像在重大的舞会上错乱了步子,我只能在慌张的杂乱中随意附上了一首曲子,然后在我悟不透的旋律中乱舞。

我胡乱地退后几步,踢踏踢踏地落荒而逃,眼泪随着小雨飘飞,毫无准备的陶斯然在原地抽泣了。

“爱是一个正常的心智明媚的选择,它积聚了一个人的精神能量和所有的素养智慧,是综合力量的体现。它首先表现在施爱者是有力量和有眼光的,如果你根本没有爱的能力,好比压根儿就不会游泳,你误入爱的海洋,你被淹得两眼翻白,甚至有生命危险,这不是海洋里水的过错,这是因为你对自己技艺的判断失误。”只想用毕淑敏这段经典的话给自己稚嫩的青春情感画上简单而重重的一笔。

               

顾岳巍,你不知道吧,曾经你的梦是我的,我一无所有,但为此活着。可是在失去了,我流离失所了,就胡乱地抓住一点东西,结果伤害了两颗真诚的心。

从小你就占据了我的视线,你不比我大,可是一直如哥哥般的照顾我,你说过的,“云鸢妍,无论哪天有谁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我至今依旧是狠狠地记在心间。

多少次我哭泣的时候,总有你陪伴在身旁;多少回我感冒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注意到,你一声声 “傻丫头”的叫唤,一句句“小丫要注意身体呵。”的叮咛,我都甜蜜地回应?如今细细数来,真的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了。

你选择去了遥远的吉林长春读大学,我不怪你,我知道就算是千里暌违,只需简单的几句就可将一曲衷情告知彼此,快如觌面

你一次次地催促我,“我的大才女啊,不要再挑三拣四的了,瞄准好的就接受一个吧。”多少次地规劝我,“云鸢妍,不要以为别人是神仙,可以洞穿你的心思,不是每个人都是顾岳巍……”听完这句话,我都会潸然落泪。是呵,顾岳巍毕竟只有一个,而且现在一切都如此的遥远了……

其实,我努力地选择遗忘,也以为自己早已淡忘。可是,在我面对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的时候,我却时如此的怀旧,我独自坐在回忆里逞强,在流转的时间中追忆着曾经的一切,可是那样的此般的天真也回不去过往的一切了。

                          九

陶斯然跟我在同一座城市的同一个大学城,两所学校走路也只不过30来分钟就到了,骑自行车也就8分钟而已,确实很方便找到彼此。可是当两颗心渐行渐远的时候,再近的距离只会让人在碰触的瞬间生疼。

我们都在逃避回忆,尽管依然联系,但每次都仅限于带点寒暄的客气问候。这让我觉得像是隔着一面冰凉又透明的玻璃游荡的两条鱼,能够互相看见,却被拒绝碰触彼此。

况且,他现在跟刘紫眉走在一起了,我只能很真诚地祝福他们。我的朋友跟曾经的恋人走在一起了,我唯有献上满心的祝福了, 很多很多的祝福……

顾岳巍说过,“你这个人,只是外表坚强,内心的柔弱难以看到。”一语洞穿,泪奔。是的,心灵的脆弱。

正如所有女子一样,我是一个热衷地扮演着幸福的人。可是,在顾岳巍面前,我只是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总会在不经意之间把角色演得一塌糊涂,总会被他一语道破,这让我总觉得我为一尾残破到鳞片零落的鱼,拎着经年之前的一枚鳞片向人炫耀曾经的美丽。

                           

                      十

“你不知道吧,曾经顾岳巍是陶斯然的‘贤内助’呢,他文笔那么好,还帮自己的哥们写过情书几封情书给江筱悠呢,结果是他感动了江筱悠芳心。”刘紫眉带着神秘的表情讲述。

“什么‘贤内助’啊?”我似有预感。

“就是你跟斯然啊,初中能够走在一起,顾岳巍可是个功不可没的大媒人,他帮斯然策划过不少浪漫的环节,撰写了不少感人的情书……”简单透明的刘紫眉毫无心机地告诉我这些,关于不为我知的过往,阵阵揪心的痛……

我不明白陶斯然为何将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刘紫眉,而刘紫眉又为何要在我将要忘却的时候,告诉我曾经的一切,或许是她的单纯可爱,或许出于赢了我这个自视清高的人,或许是一种因果的报应。

这一切都无从追究了,恨的只是我一颗孤芳自赏的心。

“顾岳巍,你还真够‘八婆’的呵,曾经跟陶斯然合伙来骗取我纯真的感情。你做媒婆还少颗志呢!”我带着满腹的不平。

“云大才女,我可是为了你好,再说人家陶斯然也是一片赤诚之心。说来还好说,以前我帮你开封了多少情书啊,鉴于质量不咋样,不敢让才思敏捷的才女过目……”顾岳巍也有如此狡猾的时候。

“接受陶斯然,根本就是为了……”话流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吞咽下去了。难道要告诉他就是为了尘封关于他的一切吗?

……

我们有一句无一句地海侃着,只是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如今追忆,依旧找不到你表达爱意的只言片语呢,难道是你已经将一切的爱付诸行动了吗?而我是如此的愚钝,过于注重形式而忽略了实质。

                     

  十一

谁不曾卑微地乞求过?最初,总也冲不出困兽斗的凄惨和恐惧,继而,豁然开朗,不是处境而是心境。 每个人在苦心经营着自己的世界,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却永远不能永久停驻。

顾岳巍到长白山旁吸收灵气去了,戴梨莉到了风景旖旎的云南昆明,易晓寒樱花烂漫的武汉大学,我与斯然,刘紫眉,江筱悠同在一个大学城。远在他乡的朋友倒是依旧情意不断,倒是尽在咫尺的我们四个如此的尴尬。

我告诉过顾岳巍和易晓寒,“如果你们都遗弃我了,那我真的是无处可逃了。” 他们总会说,“傻孩子,我们怎么会丢下你呢,我们总在你身边,记得要替我们照顾好自己。”

你们的存在让我感觉到仿佛时间不曾滑过,如今,独自穿梭在繁忙的生活中,我几乎忘却了自己。忽然想:如果有一天真的会断裂触角,失去心智,丢掉自信,那会怎样?

也许仅仅是触角断了,我,依旧是那年的我。唯独,心境变了,情景变了,人物变了,那些无忌的快乐也碎了……

如今,在无人的角落,我会缅怀曾经的一切,是的,我会的,当只留下我一个人,我总会静静地呆着,傻傻地想着,默默地流泪忍不住心酸,想着想着,还情绪失控了

记得那一次在图书馆的六楼,对这外面绵长的雨,我禁不住泪沾满衣;记得有一次独自在车站,听到一个男子深情地对一个女子说,“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听得满心的感动。

                       十二

“看你现在孤身寡人的,蛮可怜的,就将就一点吧,依了我算了。”每次叶焕扬总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

“谢谢大哥美意,小妹实在三生有幸,承蒙厚爱了,只是我怕依了你,不知要经受多少女子仇恨嫉妒的眼光,备受瞩目的感觉真够呛的。还是喜欢喝白开水,换了浓重的咖啡反倒喝不惯了。”我微笑着回应。

他也带点是失落地笑了几声,“果然是才女,话中有话,真叫人猜不透。”

叶焕扬,是我校的广播站站长,戴梨莉的表哥,高中时的就认识了,我也一直跟着梨莉喊他表哥。

在高中时代就承蒙他不少关怀,现在跟他在同一个学校,更是以学长的身份对我百般关照了。可惜,我却无心承受如此浓厚真诚的爱了。

他确实是个不错的男生,而且志同道合,志趣相投,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我在大学阶段不再愿意接触爱情,至少暂时不愿意;原谅我的自私,每一次我都忍不住不断地伤害你,尖锐的言语,冷漠的态度。

可是,你不知道一颗隐藏在黑夜的心,在流年的旋转中我迷失了自己,我随着旋转门就入了繁复曲折的迷宫,走不出来。

毕竟,曾经的一切不能像铅笔字迹那样,有个橡皮擦来抹掉。我知道,承诺依然有,等待依然然而失落总在所难免。

叶涣扬,你是很好的男子,值得托付终生,只可惜我曾经失落的心依然在疼,尽管很多次想说服自己去拥抱新的生活,开始新的一段,可惜,我做不到,只能深深地祝福你。 

十三
    岁月走过一圈又一圈,记住的,不是在哪一天,有多快乐,而是在哪一天,和谁一起经历了多么辛苦的一段日子。你们都是我至亲的好友,无论怎样,如今回望走过的路,总少不了你们任何一个人,包括江筱悠与刘紫眉。

再回望的时候,往往是那些最疼痛苦累日子,才是最刻骨铭心的。你们伴着我享受快乐,嬉戏阳光,陪我走过困境、走过迷惘、走过苦闷时光的人,将是这一辈子最贴心的人,无论人与事怎样的变迁,我记得的只是你们是我终其一生难以回报的好友,或许这也生命对我最好的恩典吧。

流光飞转,我踩在了青春的尾巴上,一下子听到了到了青春的消亡的声音:大三在消逝,大四在降临。

“你说如我这样逐渐年华陨落的人,是否总将颓败?” 在电话这端,我疑惑地问易晓寒。

她给我讲了著名作家铁凝去询问冰心姻缘的事,“冰心告诫铁凝说 你不要去找,你要等,而铁凝,静默如云地等待,结果是真的等到了,在她50岁那年嫁给了现在的丈夫。你也要耐心点啊,特别是执着如你的女子。”而后是简单的几句叮嘱,挂了,通话时间是:5分47秒。

联系的时间越来越短的,因为晓寒也在忙着恋爱了,那是的她正跟男友在过圣诞节,我真不该随意打扰了。

其实,如今的我就是在等待,等待着一个可以寄予终身的人,等待着唯一的契合,尽管对唯一的执着就意味着茫茫人海东跌西撞,寻寻觅觅,对默契的执拗,就好如一叶扁舟打捞一枚沉入水深处的钻石,面对的只会是无数的焦渴的黎明和失眠的月夜。 

 “生命像圣经,从希伯来文译成希腊文,从希腊文译成拉丁文,从拉丁文译成英文,从英文译成国语。”这是张爱玲对生命的阐释。  

或许就是如此吧,在时光幻影之中,世事变幻无穷,生活兜兜转转,青春带点嘲笑轻轻地从脸上刮过,年华不屑地逝去,最后,只能别了那些属于回忆的梦,而如今,多少的梦……

未完,待续

 

 

【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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