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校园文学网

首页 > 原创> 长篇·连载·精品

谁的爱有罪(19、20、21)

时间:2011-04-01 18:30:02     作者:独天厚      浏览:18060   评论:0   

第十九章  

   

走出了房门,一唯脑子里却不断地浮现出刚才翠怡那激情的一幕幕,他的血液沸腾,心跳和呼吸加速,顿时觉得自己全身被蚂蚁爬一样。他匆匆地走着,他希望快点走出宾馆那让他窒息的空气。当他走出宾馆大门时,他看见了上次出现在医院里的那个背影,慌忙缩了回来,躲在门口的那棵迎客松边,探出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那人古古怪怪地走过对面的公路,在一辆崭新的黑色别克轿车边停下,警觉地看看四周后,才驾驶离开。  

一唯觉得这个人可疑,跑出宾馆坐上出租车跟踪过去。为了不让那人发现,他吩咐司机尽量保持着三百米左右的车距。在驶过花溪广场后,那人在一家美容按摩中心门口停下,一两分钟左右的时间,从那间美容按摩中心走出三个相貌普通却打扮娇艳,着装大胆,身材婀娜多姿的年轻女子来,她们有说有笑地上了车,那人就继续往前开去,在穿插了半个多钟头的多条大街后,在郊区一间椭圆型、外墙用灰白马赛克装修的三层半楼房前停下,车还没有停稳,大门便迎出一个一米七八、左脸鼻子孔边生有一颗豆大墨痣的彪形大汉来,热情地把那三名女子招呼了进去,然后跟那人作了个再见的手势后,便大门紧锁起来。  

一唯想起一剑描述“讨债门”那三名嫌疑犯的特征,其中一名就是左脸鼻子孔边生有一颗豆大墨痣的,他确信那人就是那名嫌疑犯。但让他不明白的是,如果开别克那人真的是一剑之前的包工头,那他怎么会和这些人在一起?  

这个答案或许只有那人才能够回答得清楚了!一唯默默地想着。  

当那人开着别克轿车离开后,一唯找了个电话亭,给办理“讨债门”案子的张伟国警官打了电话。半个多钟头后,张伟国警官带着一剑和六个便衣民警赶了过来,在与一唯接头后,他让一唯和一剑相互核对下那个人的外貌特征,核对后他又安排一名警察佯装送外卖地去敲门,他和一唯、一剑及其他民警隐蔽在附近的另一间平房的二楼里,握住****透过窗户凝神地注视着那楼门前的一举一动。顿时整个气氛就像黎明前一般的寂静。  

佯装的民警敲了好几分钟,一个女子才不紧不慢地出来开门。佯装的民警想把外卖带进去,那女子却把他挡住,要求他交给她就可以,只见那佯装的民警灵机一动,狠狠地扇了那女子一个耳光,一边大声骂道:“你这贱女人,终于被我找到你了,原来你住到别的男人家里来了!我今天一定要把那畜牲揪出来,砍他个十段八段的!”  

那女子莫名其妙,被打了一下立即发狠地骂起来。这个时侯门口里面赶出两个来势汹汹的强壮的男人来,一边指着那民警的鼻子吆喝着“你想干什么?想干什么?”一边还没有等那民警防备就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打得他鼻青脸肿地倒在门口的地上。那两个男人还想冲出来打,那民警见势撒腿就跑。跑了几百米在确定那两个人并没有追出来后,迅速跑进了平房与张警官他们汇合。  

刚才那一幕,平房二楼的每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都在为那民警的遭遇义愤填膺,但又为他的勇敢和机智感到振奋。在一剑确认那两个男人就是当天的犯案者后,张伟国警官马上指挥大家进行抓捕行动。  

他让刚才的那位警察装作继续找茬似地边骂边大脚踢门,很快便听里面有男人也大骂地冲出来开门,就在那男人开门刚拉开的那一霎那,那民警干脆利落地一脚把那开门的男人揣倒地上,同时身后的其他人一拥而入,还没有等那三个男人和三个女人回过神来,便将他们一一制服。一个钟头后,那个开别克的男人再次出现在那楼门前,也被埋伏在屋里的民警逮住。  

因为审讯的工作比较机密,一唯只好先陪一剑回出租屋,而当他们回到出租屋时,看见翠怡正在门口外焦急地来回走着。这时一唯才恍然觉察到从宾馆出来到现在已经是一段较长的时间。他想,翠怡一定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才过来的,不禁暗暗自责起来。他认为,真正爱一个人,是不应该让她担惊受怕的,否则是理所当然要受到良心的谴责的;爱还是一种保护,给予另一半的安全感!  

一剑虽然没有恋爱的经历,但他知道,恋爱最重要的是沟通。看着翠怡满脸担心的表情,他知道翠怡一定有许多话要和一唯说,小声地提醒一唯要多陪翠怡后,自己一个人先进屋里去了。  

第二十章  

等一剑进了屋,翠怡扑到一唯的怀里,轻声地哭了起来:“你都干嘛去了,失踪了一整天,电话也不打一个,担心死我了!”  

一唯轻轻的推开翠怡,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用手轻轻地拭去她脸颊上的眼泪,微笑着安慰她道:“我没事,不要担心!”说着他看了看朦胧的夜色,知道翠怡还没有吃饭,便带她到附近的大牌档去。吃完饭送翠怡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在宾馆里,白天和翠怡发生的一幕幕又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他顿时又觉得身上爬满了蚂蚁般难受!他本想送到门口就和翠怡告别,但还没有说出口,翠怡已经拉着他进了房间。  

“留下来陪我吧,我一个人害怕!”  

一唯思想很矛盾,留下来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不断膨胀的欲望,但不留下来他又不放心翠怡一个人住在宾馆里,思考良久,他决定留下来。他觉得宁愿自己对翠怡“犯罪”,也绝不让他人对翠怡“犯罪”,爱护她,已经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责任,他要一丝不苟地做好。那一个星期的假期里,一唯每天晚上都在宾馆陪伴着翠怡,他自己也佩服自己,面对着一个自己深爱的朝思暮想的漂亮而热情的女孩时,每次都能够在关键的时刻止住欲望的动作。他想,这或许就是负责的责任吧!  

又一次送翠怡的时候,他追着火车跑了很长很长一段路,直至火车消失在前方的天空里,他才失落地停下来,看着火车驶去的方向发呆。“天高极,海深极,人静极,空泛的宇宙里,我的心是如何的惆怅——无着!”他想,对翠怡的思念或许已经不叫思念了吧,或许应该叫惆怅,因为思念的痛苦使他多么的惆怅——无着!  

幸好还有一剑的案子值得他去关注,所以那思念的惆怅暂时“有着”!  

“讨债门”的进展还是仅仅停留在那三个彪形大汉招认自己行凶的犯罪事实上,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和那包工头在一起,他们的理由都很勉强,而且每个人的说辞不一,张警官认定他们一定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威逼利诱还是问不出更有价值的线索来。  

一唯自告奋勇地建议张警官安排他和一剑会见那包工头好好谈谈,他想或许这样可以从他那里打开个缺口。张警官认同一唯的建议,很快安排了他们会见的时间。  

走进看守所里,一唯和一剑见到了那个包工头。他显得很憔悴,双目无神,在看到一剑时,眼睛映露出深深的歉意,以至于他不敢直眼看一剑。这个细微的眼神一唯看在心里,而且愈来愈坚信,一剑的事情与他一定有着直接关系;但为什么会有直接关系,他还是想不到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这让他更迫切地想找出这背后真实的答案。  

“吴浩,这几天过得还好吧!”一唯和一剑坐在会见的黑色长桌一头,一剑先开口关心地问候那个包工头。而那包工头坐在长桌的另一头,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低垂着头不语,双手却放在桌上相互反复地交叠着。  

“你叫吴浩?我哥常常提起你,说你很照顾他!我叫一唯,是一剑的弟弟,那天在医院我们已经见过,感谢你——送来水果篮!”  

一唯微笑的说着,话音刚落,那包工头很慌张似的抬头看了一唯一眼,随即迅速又低垂着头,终于开口说:“你认错人了,那个人不是我!”  

“在我一唯眼里闪过的人或者事物,值得记忆的,哪怕就出现一瞬间,我都可以清晰地记忆起来,何况于这么大的一个背影,就是他错不了!”一唯自信地想着,“但他为什么要否认呢?而连这个他也要否认,是不是正好说明他真有问题?”  

“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要撒谎,但我想,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的话,看到眼前这个被你们害得当时差点变成植物人现在每天都还要靠着拐杖痛苦地过日子的人,你应该能够良心发现!”一唯大胆地假定那个包工头是和那三个彪形大汉是同伙煽情地说,“你们坐了十年八年牢也许就可以自由,但你眼前的这个人,他却一辈子都自由快乐不起来,对于他而言,你们又算得了什么?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对不起!”包工深深地呼了口气,拉着苦瓜似的脸说。  

“也不知道是哪个愚蠢的人发明了‘对不起’,才让你们这些可恶的人都以为不管犯了多严重的错误,只要来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掉所有的事情,所以你们才会那么残酷地做出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你知道吗?你不仅伤了我们的心,如果你有亲人,还有他们的心!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包工头哀求道。  

“吴浩,为了我,也为了你的亲人,还有你自己,你就告诉我真相吧!腿已经没有了,不能够连真相也不知道吧,我也求你了!”一剑满脸悲伤,又一次开口。  

包工头开始犹豫起来。  

“你跟我哥无冤无仇的,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你就是主谋;当然,如果你真的想自己一辈子良心难安的话,你就继续隐瞒实情吧!但我始终相信,我们人民警察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的办案能力是可以经受任何考验的,等真相大白那天,你会为了你今天的沉默而后悔莫及的,因为你放弃了我哥原谅你的机会,放弃了将功赎罪的机会!”  

一唯说完便起身扶一剑往门口走。  

第二十一章  

包工头还是犹豫了片刻,然后突然站起来,急切地说:“先别走,我说,我说,只要一剑和你肯原谅我!”  

一唯和一剑点点头,坐回座位上开始认真地听他说。  

“常青海听说过吧?”  

“不会是我帮他高考的那个常青海吧?这事和这个‘官二代’有关系吗”一唯惊讶的看着包工头。  

“就是他,他爸爸叫常福江,是南平市的市委副书记,因为没有正的,所以他暂时是一把手。而据内部消息透露,他很快就能升为正的。而他一旦升正,那么副的位置就意味同样需要人顶替上去。”  

一唯和一剑屏住呼吸继续认真听着。  

“陈朝和赵家建知道吧?”  

“陈朝不就是翠怡她爸爸吗?赵家建不也就是可可的爸爸吗?怎么都扯上他们了?”一唯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他暗暗地求神拜佛,希望事情不要跟他们有任何关系。  

“陈朝是市法院院长,赵家建是市公安局局长,他们俩跟常福江的关系最要好,他们觉得市委副书记的位置非他们其中一个莫属,所以在没有定下来之前,他们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明争暗斗。”  

“当官的都是为了权力!为了权力,连崇高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和伟大的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去!”一唯愤愤不平。  

“对,当官如果不为了权力,那他们的生活就会沉闷的,按他们的话说,除了折腾那点事,那只剩下看报纸和喝茶了。有条件的谁会惦记那些无聊的报纸和茶啊,我想许多贪官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闷得慌,所以胡思乱想、在几经沉重复杂的思想斗争之后,才铤而走险走上贪污腐化的道路的!鲁迅不是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吗?可能他们也是想活得有声音而已!”  

“看来你的书读得不错!”一唯夸奖道。  

“谢谢!我原来也是浔郡中学的教师,五年前停薪留职到这里当起了包工头。”  

一唯暂时还没有兴趣听关于他故事,怕他扯远,有意提醒他说:“哦!刚才说到……”  

“张副校长你应该很熟悉了吧?其实张副校长原本只是一个乡村小学教师,因为得到赵家建的关照,所以才会平步青云升得那么快。正因为那样,赵家建吩咐他做任何事情,他都会毫不迟疑地去做!”  

“那么说张校长一直想收买我去帮常青海高考,都是赵家建的主意?他是想利用我达到讨好常福江最终嬴得市委副书记的目的?”  

“到底是不是我也不能够确定,但我想他有最大的嫌疑!”  

“但这事情怎么又扯到你这里来了?”  

“说白了还是因为你!”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当初张副校长找你谈替常青海高考的事情你想都不想就坚决回绝了,他找你叔做你的思想工作,结果也没成功。后来知道你跟你哥的关系最好,我们只好在你哥身上做文章。”  

一唯和一剑十分惊讶地继续听着。  

“我们原本计划只是把一剑打成重伤然后要花上五六万医疗费就可以治疗康复的那种,但因为一剑当时反抗,惹火了他们,他们气愤下失手打成了这样!”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真正把我哥害成这样的人竟然是我!哥,我有罪啊!”一唯流着泪冷笑道,此刻他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他不敢相信这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一剑看出一唯在自责,忙安慰道:“这完全不关你的事!别人怎么想我们又怎么左右得了呢!”  

“都怪我,如果我不好色,也许张副校长就抓不到我的把柄,我也就不会被他摆布干了这种只有猪头才干的蠢事!”包工头懊悔地说。接着他把五年前在浔郡中学和一名女学生偷情正好被张副校长撞见的事讲了出来。  

“当时我老婆已经怀孕八个月,你说我都忍了这么长时间了,最后还是犯了错误!……就是因为这样,为了不让我老婆知道,我才离开了浔郡中学。都好几年过去了,我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我还是栽在了这次不忠诚上!”  

“为了自己最亲或者最爱的人,为了他们少受一点痛苦和伤害,许多事情我们都是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啊!结果呢?因为我们的爱,却有意无意地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没有爱是一种罪过,而给予爱的方式错误,同样也是罪过啊!难怪有人要感叹——爱与被爱同样受罪!”一唯感慨地说着。  

“错误的爱是一切罪恶的源泉,所以我们必须要慎重理智地开支自己的爱!吴浩,今天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如果真如你所说,这将是一起有史以来最荒唐的高考腐败案;它牵涉两省和个别重要官员,看来我们得重新调整破案计划了!”张伟国警官兴奋地边从监听室里走出来说,“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这样吧!”  

责任编辑:
0
欠扁
0
支持
0
很棒
0
找骂
0
搞笑
0
软文
0
不解
0
吃惊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站立场。

  •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