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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的感觉 第十一章

时间:2011-09-12 15:08:29     作者:谢友义      浏览:18058   评论:0   

第十一章 花姐

 

刘少山离开班组之后,人们就觉得少了很多人似的,整个班组空荡荡的。

“哗,想不到,我们这电焊班组还有人才呢,你看刘少山这小子平时不说话,想不到他现在都做了翻译,真的想不到。”孙建英一上班,听说刘少山到经营部上班去了有些感慨。

“现在的年代,想不到的事多着呢。公司人事部传出的口号:领导岗位,能上能下,能进能出。谁也不敢说明天回怎么样,但总的一句话,有能力的始终会上去的。”简正鹤用手摸摸他那刚长出的胡须。

“听说这个月我们课、工段都要搞人事调整。哎,反正这也不关我们员工的事。”练中天对这话题也挺感兴趣。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呢?领导好不好,直接关系到我们的收入,还有我们最担心的还有下岗的问题。”简正鹤冲着练中天吼道。

“你他妈的,你简正鹤离退休还有多少时间,下岗对你来说还有用吗?要下岗也不会轮到你。何况你假如真的下岗了,像你这样的技术,很多单位排队等着请你。”练中天安慰着简正鹤。

“这倒是。这社会一要有知识,二要有技术,三还得年轻,这才有用。”孙建英深有感触。

自刘少山离开班组之后,李东方也的确少来了。

听说是就几天课里面有些人事变动,工长们都有些忧心忡忡。昨天晚上李东方还去朱兴东家里,打听人事变动的消息,但朱兴东也说连他都不知道,一时间搞得李东方坐立不安。

终于这种不祥的预感真的出现了。

课门口张贴了一张公告:

经公司人事部竞争上岗领导小组批准,结合我们的实际情况,现将工段一级的领导岗位做如下调整。

一、 一、   工长们必须具备专业知识及岗位领导水平。

二、 二、   文化程度:大专以上,德才兼备。

现将各工段调整后的工长名单公布如下:一工段工长:潘天新;二工段工长:张大佑;三工段工长:罗锡辉;四工段工长:张恩恒;五工段工长:郭大宝;六工段工长:何家华。

原六工段工长李东方见榜上的名字换了新来的大学生何家华,脑子里突然一阵发麻,拖着沉重如铅的脚步返回办公室。

刚坐下办公室,只见课人事员朱宝光走了过来。“李东方,这次人事改革是公司与事业部的决定。公司人事部要求工段以上的管理人员都要有大专以上毕业。现在根据这实际情况,课里面也做了相对的调整。关于你的安排,课里面想安排你先回电焊班做副班长,你看如何?”朱宝光微微一笑。

“老朱,我已经两年没干过电焊工了。现在连抓焊钳都不会了。我做不了电焊工了,你看就安排我干点别的,行吗?”李东方有气无力地望着朱宝光。

“这是课人事的安排,我做不了主的。我看你还是先干一段时间再说吧!”朱宝光平时同李东方也是有说有笑的。这回朱宝光说话虽带着笑可严肃多了。

“好,我服从组织的决定。”李东方望着这里坐了两年多,既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有些舍不得的,只好收拾这些必备办公用品要搬出去,给新工长入主。

当李东方又回到班组时,想不到这帮兄弟们早就听到消息,一起在班组门口迎接他的到来。

“赵班长,我又回来了,”尽管李东方声音挺小,但全班人都听见了。只见李东方低着头,红着脸,脚步蹒跚。

“唉,有什么大不了的,干电焊这一行好啊,电焊技术在南航公司是招牌啊。”未等赵富开口,孙建英冲他哈哈一笑。

“先干一段时间吧!”赵富的心情也不好受。这两年来李东方当工长的时候,在奖金方面关照不少给赵富。可以说赵富、李东方是同穿一条裤子的人,今时今日,岂不是唇亡齿寒?

赵富,林繁这些人个个都心情沉重。

“男人大丈夫嘛,能屈能伸!”简正鹤走上前拍拍李东方的肩,“东方,我快退休了,我想和你说句心里话。”简正鹤坐回自己的位置倒了一杯茶。

“东方,这社会,我也真的看不懂,也看不明,社会发展得太快。昨天你还是工长,今天就是一个副班长。我22岁进这间厂,今年50多岁,还有一段时间退休了。南航几十年了,见那些官只升不降的,哪像现在,不管什么官都能上能下,甚至连工人也存在竞争啊。道理很简单,我们面临挑战。每个人都必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如果干不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那么自己就有下岗的可能。这社会是现实的。只有存在竞争,社会才有发展。东方,你是我的徒弟,你曾经努力过,也辉煌过。当时你刚来时,你的电焊技术及人际关系都挺不错。可惜,你后来只重人际关系,而不重视岗位工作。所以,今天你就面临着这样的结果。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因为你还年轻,一切都可以从头来过。”简正鹤望着低头不语的李东方。

“东方,再听我几句,你一定要吸取这些教训,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再想其他。只有脚踏实地才是你惟一的出路。你知道吗?”作为自己的徒弟,简正鹤激动地劝慰着李东方。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东方。李东方没有功劳都有苦劳,课里面怎能够一刀切的呢。李东方就是没有大专文凭而已,但工作经验是不错的。何家华也只不过是一个大学生,课里面怎么就这么相信他。”林繁愤愤地吼了一句。

“不,这不是一刀切,而是切一刀。这一刀刚好是切了李东方。你看其他工段都没换工长,就只换了六工段的工长。”练中天轻叹了一声,心想: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李东方做工长,自己既不是受益者,也非受害者,他只能静观状态。

“我看究竟何家华这小子有什么能耐,可以管好这个工段。一个大学生就凭读几本书。靠这几本书本的知识,就可以管我们,哼!”赵富突然间一捶打在台上。尽管着几位都在议论纷纷,但其他人都不说话,特别是丹心玲更是一言不发。

“哎,说这些干吗。现在李东方不是好好的嘛,就是转岗而已吗。现在不是更好吗,又可以同丹心玲在一起了。”陈翠花见大家各怀心事,只好打下圆场。

李东方偷偷地望了一眼丹心玲,只见丹心玲还是不吭声。忽然间李东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是啊,是啊,在一起还更好。你看就像我和阿花,自始至终不离不弃。”孙建英走上前趁机摸了一下陈翠花。当孙建英摸陈翠花时,陈翠花不吭声。她站起身来,走到孙建英旁边,一时间乐得孙建英眯上双眼。心想:这肥婆给我摸得多舒服。

“哎呦!”正当孙建英眯上双眼,想入非非时,突然痛得大叫一声。原来是陈翠花在孙建英的屁股上用力一捏。

“陈翠花,你有没有搞错。你连一点做人的原则都没有,搞偷袭,专做小人的动作。哎呦,女人就是女人,一点气量都没有。”一时痛得孙建英连皱眉头,只见牙齿不见眼睛。

“孙师傅,在我们这班组,和你这样的人讲做人的原则,那是白痴,至于搞偷袭吗,我可是跟你学的。刚才是谁摸老娘的屁股?没错,我是女人没气量。但我没想到你是个大丈夫竟然如此下流。”陈翠花笑眯眯地望着孙建英。

“哗,孙师傅专摸女人屁股。哎,真是人老心不老,简直就是好色佬。”练中天大叫一声,望着不太自然的孙建英。

“好了,好了,纯属误会,不小心摸中。”孙建英双手作拱要大家别说了,那副眼镜差点掉了下来。

“喂,什么事,这么开心。”忽然工长何家华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门口。何家华是进厂才两年的大学生,是哈尔滨船舶学院船体设计专业的高材生,才二十四五岁,是黑龙江人,长得1.8米的个头,体重160多斤,浓眉大眼,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只佬”。说话声大气粗,直爽豪气,但对工友们特别讲道理,在课里面是名副其实的实干派。

“哦,是何工长来了,你坐,你坐。”孙建英急忙同何家华打了声招呼。

“我同阿花开玩笑,没什么事,闹着玩的。”孙建英的普通话很别扭,但只好勉强地同何家华说了几句。因为何家华是讲普通话的。

“现在几点了,快八点半了,还不开工,今天的任务紧,抓紧一点。”何家华走进来坐在孙建英的旁边。

“才八点半,还早。喝完茶,抽支烟再上去。”赵富拉下脸嘟哝了一句,也没看何家华。

“什么?八点半还早?赵富,你这是什么意思?工作八小时,你是如何利用的?喝茶,抽烟?亏你还是班长,你说这些像话嘛?”一听赵富说这话,何家华就有些恼火。

“何工长,你没有做过工人,你哪知工人的辛苦?我们一上船之后就干个不停,哪还有时间喝茶。现在趁这时间先喝点茶水,然后就上去了。赵班长说的是实在话。”林繁坐在墙角也在吞云吐雾。此时看得出他是为赵富“捱义气”。

“哎,现在人家是工长,要听工长的话才对啊!”李东方站了起来,长叹一声,正欲拿安全帽。

“你们三个怎么啦?心里头有气,是吗?我知道,你们都是铁哥们,是因为这次岗位变动,李东方的事而影响你们的情绪。这些是有因有果的;我劝你们还是以工作为重,不能闹情绪,不然的话……”何家华望着他们一眼。

“不然的话,会怎样啊?”还未等何家华说完,赵富冲着他大吼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你来这公司才几年,不然的话你能把我们怎么样?”林繁生性粗鲁,也跟着起哄。

“哎,别这样,如果我们这样,工长会给我们下岗的!”李东方阴阳怪气地笑笑。

“好!你们想闹是吗?我成全你们!你们三个身为班长、副班长,不带头搞好工作,反而因个人情绪影响生产,导致在班组内聊天、误工,今天我就让你们仨人在班组喝茶,抽烟,聊个够。今天我派工。简正鹤带一组人上船台甲板区,孙建英带一组人到船头的上建,陈翠花带一组人到机舱室,剩下的看看昨天的手尾工作做完没有。赵富、林繁、李东方三人明天早上写一份检查给我。另外,这个星期我代理班长。”何家华一拍台子,全场肃静!

这些人想不到,何家华竟然对班组的工作如此了解及熟悉,还有这果敢作出的决定!

“你!你!你撤我的职?”赵富目瞪口呆地望着何家华。

“没有,是停几天的职,没有撤你。我好怕这个班没有你不行。我也很担心,这个班组没有你会散伙。但我告诉你,如果这几天你这仨人还是老样子的话,我不但要考虑撤你们的职,还要上报上级考虑下你们的岗。你们可给我听明白了。”何家华一字一句地说。

这回,刚才还大声大气的林繁却面如土色。

因为他知道何家华这个人是说得到也做得到的人,在课里面,也是技术上的拔尖人物。

连事业部的领导都很看重他。这回林繁能不怕吗?

“各位工友,我何家华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很清楚。你给我面子,我会领情。你不给面子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人是讲感情的,是相互尊重的。我不是官,也是一位打工仔。但大家都要做好工作,说大一些是为国家,为人民;说小一点,为自己的饭碗,为自己的岗位,你们别同我来比。你们老师傅家里有老有小,要养家糊口,我何家华还是单身汉子。退一步来说,这南航下我的岗,北航还要我,东航、西航都要我。只要是航运、船舶系统的单位都适合我。我又没结婚,天大地大,我可以从北国来南国,也可以从南国返回北国去;今天,你们真的是为朋友的话,就要自己的朋友做好工作。在我们北方人为朋友哪像你们这样?今天你们这几个简直就是二百五。我跟大家再说一句,现在生产任务紧,你们能搞好生产才是惟一的办法。你们在这里起哄是想考验我,考验也不应该拿工作做试验。其实我是学船体的,而且你们班组的工作都是我分工的。这些我还不了如指掌吗?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支持配合我的工作。”何家华望望这些面带微笑的员工,他也不想再说了。他知道,平时这些员工和自己的关系都是挺好的,其实这些道理大家都懂。

经何家华说完,大伙都忙开了。有拿安全帽的,有戴手套的,就赵富他们仨人不拿安全帽,傻傻地坐在原地。何家华望了这仨人一眼,离开了班组。

是夜,南航酒店灯火辉煌,在豪华的酒店南阳房里面,李东方、林繁还有赵富正在兴趣正浓地喝酒。

“喂,李东方,今天那个何家华是什么来头,竟如此猖狂。当着这么多的兄弟竟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看以后就麻烦了。今天他的做法分明是杀鸡给猴看啊!以后我们如何立足啊!”赵富拿起酒瓶给李东方倒了一点,又帮林繁倒些。

“是啊,这死相的明摆是冲我们这几个。我们不能等死,得想个办法对付他才行!”林繁是个酒徒,喝起酒来话特别多,此时此刻情绪激动。

“你们别急,我们现在必须再考虑一些全面一点的问题。比如,现在何家华此时新官上任,雷厉风行;但我们那班兄弟还是不太了解他。你们想想,如果这班兄弟都听我们的,他何家华又有什么办法呢?”李东方深深地咽了一口白酒。

“也是的。这何家华年少气盛,他以为他是工长,这班兄弟就听他的。我想没这么容易的。我们这班人毕竟是在一起同事多年的兄弟。这个思想工作由我来做。”赵富赞成这主意。

“其实,我们这个班除了简正鹤、练中天这两位较难下手之外,其他都没问题。”几杯酒下肚,林繁的脸开始泛红了。

“你错了,其实最难搞的并不是简正鹤,也不是练中天。”李东方低头叹了一口气。

“谁呀?”赵富、林繁瞪着李东方。

“我认为是陈翠花!”李东方夹起一块扣肉往嘴一塞,嘴角泌出滴滴油汁来。他用左手往嘴边一抹。

“陈翠花?你是说肥婆?”林繁一听猛地一怔。

“是的。何家华刚进厂时,在实习的过程中就是跟的陈翠花。陈翠花是何家华的真正师傅。我还了解到在何家华实习的日子里,陈翠花对何家华可好了。”李东方稍停了一下。

“怎么?陈翠花和他上床了?哎呦,何家华这么小。”忽然间,林繁大叫一声。

“小什么,人家人小鬼大,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是什么年代,你们年轻人也太放肆了一点。哎!”仿佛之间,赵富成了“圣人”再世。

“嘻,嘻,嘻,你们,你们想到哪里去了。陈翠花怎会同何家华上床呢?你们这两个色狼。告诉你们吧,何家华在陈翠花班组实习时,何家华刚开始电焊眼痛得他一个星期都上不了班。陈翠花特别关心他,天天煲凉茶给他喝。何家华感激之下,就认了陈翠花做干姐。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连我都是第四个人。”李东方朝他俩笑笑。

“还有谁知道?”林繁借着酒意来个刨根问底。

“那么还有两个人呢?”林繁这回开始头有些晕了。

“你这猪!那两个人不就是何家华、陈翠花他们了!”李东方挥了挥手又喝了一口酒。

“你们想,这两个人表面上什么也没有,暗地里这两人听说经常出去跳舞,喝茶,吃饭。有制造绯闻影响何形象嫌疑,几个月才回来一次。说不定,这两个人也真的会日久生情。但这件事大家别说出去了,到时再看情况。”李东方刚开始还给赵富倒酒,现在只有自斟自饮的份了。

“是的。想不到何家华在我们的班组还有他的人。这陈翠花在班组里的人缘还是挺好的。她的号召力不会比简正鹤差,她平时不出声,她是静观风云啊!”赵富打心里是佩服李东方的分析。

“我们现在要做好兄弟们的工作。尽量团结这些人。我们现在生产任务紧张,没有我们三人是无所谓的,但没有这个班组的人干活,那么就不得了,你们明白吗?”李东方低头沉思道。这李东方毕竟在工段待了近两年,深知工段与班组的关系。

“好,明天挂舵臂的焊接是节点任务,班组里只有三人才干得了,陈翠花、简正鹤和我。陈翠花要到船体机舱抢节点,机舱部分明天必须要报验。简正鹤要到船台处理BG段的报验。哈哈,就剩我一个人。我明天回去就同何家华请假说公休,怎么样?”赵富说出自己的想法。

“对!这就对了,看何家华能何能耐。明天就让他在拍台子,干瞪眼!”林繁高兴得大笑起来,手舞足蹈,眼镜差点掉下来。

这三人就这样猜拳喝酒,酒饱饭足之后,又跑到不远处的“夜不归”的士高夜总会,凌晨四点才回家休息。

却说这天上班,何家华一早就来到了电焊班组,只见大伙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有的在泡茶,有的在剪指甲。何家华望了一眼陈翠花,一声不响地找个位置坐下。

“简师傅,赵富他们几个人呢?”何家华四周望望不见赵富、林繁、李东方,忽然何家华心里涌现出一丝不祥之感。

“没见人啊,奇怪,以前他们都是挺早的。”简正鹤心想:肯定是你何家华得罪了这三个,今天他们集体休息,你何家华还不知道吗?

“唔,好,大家静一静。坐过来,坐过一点来,各位师傅,今天同大家讲一件事。昨天你们的班长有些情绪,今天又不知什么原因,三个都不回厂上班,也没同我请假。现在我只好先主持一下今天的工作。今天的任务很紧张。挂舵臂的连接段要焊接,今天下班前必须要报验,船台机舱室的机舱节点,还有BG段都必须在今天的班后全部报验出去。请大家发挥协作精神。今天船台机舱室的机舱节点由陈翠花负责,BG段由简正鹤负责,挂舵臂由孙建英负责,其他人分三组,具体安排暂由练中天代班长。简正鹤、陈翠花要协助练中天搞好班务工作。大家看有什么困难?”何家华一口气说完,又望望大家。

“何工长,挂舵臂的焊接难度挺大,我怕不行。”孙建英红着脖子说。

“练中天,你有什么办法,谁可以胜任?”何家华一听焦急地望着大家。

“今天的任务的确很重,又很凑巧,我同孙建英不是不行,就是以前一直都没有机会尝试。但今天这挂舵臂是不能试的。要试就要一试成功,所以我同孙师傅都有心理压力,我建议,到兄弟课请求技术支援。”练中天无奈地一摆手。

“他妈的,这赵富也真是的,他好像是算准了今天的节点似的!”简正鹤大声骂道。

“请求支援?这个建议好!”何家华一拍练中天。

“家华,我们电焊班请求支援会给人笑话的。”陈翠花沉思片刻,继续说:“你想想:电焊大赛的第一、第二名都是出自我们班组,名师出高徒啊!现在,你请的不是帮手,而是高手,谁敢来?”

“也是的。这赵富在这关键时刻想玩我!”何家华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又想起了赵富,只好恨恨地发泄。

“不过,你别急,我帮你请一个人回来。”陈翠花见到焦急不安的何家华,望着他慢条斯理地笑笑。

“谁啊?花姐!”何家华猛地站了起来。

“刘少山!只有刘少山才可以帮你渡过这一难关。”陈翠花淡淡一笑。

“哎,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刘少山。刘少山对我们六工段是最恨之入骨的了。他又怎愿意回来帮忙呢?况且他现在是老总们、船东们的翻译,他现在还会回来再穿这又臭又脏的工作服?”一听刘少山,何家华又泄气了。

“喂,少山吗?哦,我是陈翠花。你好,你好。你现在在哪?”陈翠花不顾何家华的表情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少山的号码。

“我,我明天要出差和汪副总到香港大约一个星期。现在在宿舍里捡行李,怎么啦,上班还有时间找我聊电话。”手机里传来了刘少山熟悉的声音。

“少山,我有点事想麻烦你帮我,可以吗?”全班人正在肃静地听陈翠花在讲。

“花姐,你不记得了吗?我在医院住院时曾答应过你,只要你日后有需要,我会尽力帮你的。你说吧!”刘少山在手机里朗声回答。

“是这样的,班组里有一紧急任务,挂舵臂的焊接,今天必须报验,是我的任务。我想请你帮我完成。”陈翠花话语之中坚决果断。

“花姐,不是吧。班组里这么多人。怎么会让你去搞呢?赵富,还有简师傅,他们都是一流的电焊高手。”刘少山觉得挺纳闷。

“少山,今天赵富没回来,情况紧急,请你回来帮帮我吧!”见刘少山问这问那,陈翠花也开始有些急了。

“花姐,别说了,我没空!”刘少山关了手机。

“啊。”陈翠花一听差点晕了。

班组的人一下全望着无助的她。

“哎,人走茶凉。”孙建英叹了一声。

“这也不能怪人家,当时刘少山在班组的时候,班组的人个个对他有偏见。他对我们的班组一点感情都没有。今天他不回来,很正常。你又怎能怪他呢?”简正鹤白了一眼孙建英。

“花姐,刘少山,他怎么也变得这么小心眼。”丹心玲双手搓搓。

自上次之后,她既不和李东方拍拖,也同刘少山没什么关系。独自一个人,反而天天跟着陈翠花。此时见陈翠花这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来劝慰她。

“不好意思,这件事要你个人出面。这样吧,练中天、孙建英,这回你俩一起上。你们想好了才动手干,我相信你俩行的!”何家华此时此刻只好作出这样的决定。

“好吧,我试试吧。”孙建英摸着头上冒出的虚汗。

“因为时间紧迫,就请大家先完成今天的这几项大的节点。走,请大家按刚才的分工。”大家各自拿好工具,用品正准备出去,忽然间门口站了一个人!

“刘少山!”大家异口同声地。

“花姐!”刘少山朝陈翠花点点头,“大家好!”

“怎么回事?刚才你又说没空的吗?”陈翠花不解地望着身穿电焊工作服的刘少山。

“花姐,一听到你这么急,我哪还有空和你闲聊。因为这并不是你个人的事,论公论私我都要帮你。这是公司的事,我比你还急!”刘少山轻声说。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丹心玲走上前来打量了一下刘少山。

“奇怪,我除了这样想还有别样的想法吗?这回我和江副总到香港的目的是签订造船合同。香港的RAL公司是看中我们公司的技术与质量才和我们签订的。现在建造的华沙8万吨货油船的挂舵臂如果焊接部分质量出现问题的话,会影响我们公司的声誉问题。这么简单的道理,有必要争论吗?我们员工不把公司的利益放在首位,而计较个人的得失,为自己的绳头小利而损公司的大利,这不是南航人的所为吧!”望着这些人,刘少山好像有点陌生。

“你看,你看看,刚才你们说些什么,都将别人想成什么样的人了!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怀!刘少山的身上永远有你们学不完的东西!”何家华瞪了一眼大家。

“别说这些了,何工长,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先干好这日前的节点,挂舵臂的焊接部分,我来完成。上次我在市参加电焊考试时,我就是拿挂舵臂那部分的焊接方法来考的,这部分我估计要一个小时才能完成!”刘少山想起了上次作业的情景。

“一个小时?好啊,好啊。这回我们全靠你了。”何家华一听更是吃了定心丸似的。

大伙也就忙开了。刘少山果然不负众望,只用了45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挂舵臂的焊接部分作业。

后来还专程到机舱找陈翠花并与她一起干完机舱部分的焊接作业,使陈翠花也提前完成了任务。

“少山,你上午打手机时,说没空时,忽然间我对你的感觉就是你变了。跟着我的心里就难受极了,没想到你还是没变。”回班组的路上,陈翠花、丹心玲、刘少山他们一边走,陈翠花一边说。

“花姐,人心是肉长的。想当初,我在医院,你一个人偷偷来看我,多不容易啊。加上你在班组的时候多次关照我。不要说这是公事,假如是私事,你个人的事我都会来的。这是做人起码的原则,是不是?”刘少山走在大路上哈哈一笑。

“算你了,少山,明天几点的飞机?”陈翠花忽然想起明天刘少山要走。

“明早八点,对了,花姐,我离开班组之后,要好好对待丹心玲。丹心玲,你也要好好向花姐学习啊!”刘少山望着前方。

“关你什么事,你好好照顾好你的情人吧!对了,少山,什么时候结婚?”丹心玲闷闷不乐地问。

“什么情人?你说阿梅?哈哈哈,上次在大排档和你说的那件事?老实告诉你吧,我那次说的都是假的。我是想打消你对我的念头,我也不敢对你有什么邪念,所以就编了一个故事给你听。这可是我第一次骗人啊!”刘少山脸上辣辣的。

“好,你厉害,学会了骗人。害得我……你……”丹心玲忽然间好像被人戏弄的感觉,冲着刘少山就是一巴掌。

“啊!心玲!你!”陈翠花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知所措。

“花姐,这就是你天天在我面前称赞的老实人!他,他骗我!”丹心玲趴在陈翠花怀里抽泣起来。

“哎,你俩怎么啦,少山你也是的,你当时就坦率一点不是更好吗?李东方一直想追丹心玲,丹心玲直至现在都没有真正喜欢过他。而丹心玲心里面就一直惦念着的是你,当她知道你有女朋友之后,她整个人都像变了一样,这段时间,她备受心理折磨啊!哎!感情这事也真叫人头疼!你们都冷静一点吧!”陈翠花用手摸摸丹心玲的秀发。

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刘少山蹲在地上,仰望蓝天,心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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