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山师范学院中文系2008级 黄小娟
(一)
我还是一个人走着,是习惯了,还是世界早已将我遗忘。不再想为什么,因为我害怕触痛自己的伤口。早已愈合的伤口,只剩疤痕,可是有时候还感觉得到疼痛。
灰色的天,我的心情也有点灰。
走在阴冷泛黄的隧道里,我开始打冷颤,寒毛直竖。是固执,是自找麻烦,是故意要让自己遭遇危险也好,愈是害怕,愈不退缩。假装我是坚强的,假装世界于我而言,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终于忍不住了,我自言自语:“呵呵,就快走到尽头了。不怕不怕,不怕不怕啦!”突然有一个声音“不怕不怕”传来,阴森森的,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转身一看,拔腿就跑,“救命啊!”我大声的叫喊。
背后几个男的拼命的追赶着,还不停的恐吓着:“把包包留下,不然要你好看!”
“宝宝,我没有啊,我是女生,未婚啊!”我边跑边瞎想,“天啊,大旁,死大旁,你在哪啊!”
呜呜,不多想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即使出现了,他会救我吗?他是我的谁?
我跑不动了,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脚软了,整个人瘫坐地上。刹那间,我想到了许许多多可怕的事情。
不知什么时候一只大手拉起我的手,我抬起头,尝试着站起来。大旁,不,拉着我的是他的同学。被另一只手牵着,好有安全感。我恍过神来,对着旁边的男生说:“谢谢。”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没什么,帮不上忙,你瞧!”顺着他的手指去的方向,我看到了,一个多么熟悉的身影。
我捂住嘴巴,哭了起来,是大旁。
他和那三个坏蛋在搏斗着,我该怎么办?我想冲过去,可是旁边的人拉住了我,“相信他,支援小团快到了。”
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看着棍子一次有一次砸在他身上,我哭得更厉害了。“没事的,他活该的,谁叫他这么对我呢,爱理不理,让我伤心!”我准过身拼命地“幸灾乐祸”。
“喂,你别这样,都哭成这样了,嘴巴还那么硬,别逞强了。”那个紧紧拉着我手的男生对我说。
“小心啊!”我终于喊了出来了。当我想要挣脱那只紧牵的手,另一只大手将我抱住了。
顿时,我完全愣住了。
眼前这个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皙的帅哥把我呵斥住了。他松开了双手,大声地对我吼道,“你是笨蛋啊,扑过去啊,看你能帮他挡多久!”
我看着他的眼睛,有点害怕,似乎真的很生气。好久好久,我的视线都不敢离开这个呵斥我的男生。
“给我好好站到角落,千万别靠近。”说完,他扑了过去,和大旁一起跟坏蛋拼命。拳打脚踢,还有棍子,我都不记得俩人挨了多少打,只知道好痛好痛。我一边跑回学校,一边叫喊着,希望所谓的支援小团来得快点。
跑了一段之后,终于看到希望了。体育学院的许多同学带着他们的所谓的家伙赶了过来,不一会儿,坏蛋被打得很惨,只好逃跑。大家都觉得没必要再追了,人没事要紧。我的包包虽没被抢走,但是大旁好像受伤了。
我跑向大旁,“谢谢你们,谢谢大家救了我。”
“呵呵,没事就好。谁叫我的兄弟爱揽上身,我们只好奉陪了。”他们笑着说,仿佛松了一口气,甩了甩手。
我拉着大旁的手,带着没擦干的眼泪,心疼地问着:“你怎么样?感觉哪里不舒服?头没事吧?”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笑了,很好看,仍然叫我喜欢。他摇摇头,“没事啦!把你眼泪擦干啦,像个小孩一样。”
我笑了笑,像平时一样拍打大旁的手,“你欠扁啊!”
“唉”他吸了一口气。他的手也躲闪了一下,肯定有什么不对劲。
“你的手怎么了?让我看看。”我紧张着想挽起他的衣袖。
“估计断了,刚刚赶过来的时候为你挡了一棍。”他的好友很严肃的说。
“我看看,我们赶紧去医院吧。”我不停地啜泣,然后,忍不住放声大哭。
“你别他胡说,没那么严重。”大旁挽起自己的袖子,又红又肿。
“别耽搁了,赶紧去趟医院吧。”大旁被几个好友带往医院,我一个人躲在后面,想着他那肿得发紫的左手,又哭了起来。
“喂,你不一起来啊?”他的好友对着我笑,“刚刚没吓到你吧,我是真着急了,才那么凶的。”
想到大旁昨天那沉默的拒绝,我真的好难过,只好站在原地不动,此时此刻,我的双脚好像被千斤大锁紧紧套牢了。
迟疑了许久,“没事,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有你帮忙……”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今天第一次感觉到,其实被呵斥也会很感动,很开心,一点也不会生气。
眼前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定在哪里见过。
“那么多人陪他去,估计也不差你一个了。我还有事,先回学校了。你自己决定去留吧!”他急匆匆地走了。
我在原地蹲了下来,像个迷路的小孩一样无助,突然好怀念那个冬天,即使没有下雪也很美的冬天,因为有他的出现,
那一年,我在火车站里徘徊,因为我身上仅剩的钱不够买返程票了,有个皮肤白皙,长得很帅气的男生向我走了过来,“请问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好有礼貌的问候,让我感动到现在。我当时楞了一下,“哥哥,我回家的钱不够。”我难过地回答。
“这里有一百块,够吗,都给你。”他轻轻地把钱放到我手中。
我感激地点点头,“那你住哪里,我要怎么找你呢?”
“我啊,我在彼岸,随时等你,天使。”他转身匆忙离开,因为前面好像有人在催他。
我第一反应,就是要拉住他,却只是碰到他的背包,不经意间扯下了他系在背包上的一个篮球吊饰。
我大声地呼唤,他却只是回过头来用力地跟我挥手,是“再见”的意思吧,真的还会再见吗?
从此,他成了我的彼岸天使。直到遇见大旁,我的心又开始有了怦然的感觉。而眼前的这个男生,也很帅,虽然没有心动的感觉,但是让人感觉特别的舒服。
[NextPage]
(二)
从回忆中醒了过来,我起身离开,往医院的方向跑。
一路上,我跟自己说,别人拒绝我是他的事,我还是可以喜欢他的,我就做自己喜欢做的。朋友之间也是可以彼此照顾的,我还可以这么认为。
还好,一切都还好,拍了片之后,医生说大旁的手只是轻度骨裂,包扎一下,大概二十天就会痊愈,甚至只需要更短的时间。包扎的时候,他咬紧牙关,右手用力地按住床板,还有那冒汗的额头,看到这一幕,我真的好难过,也好心疼。
实在不敢再看下去,我独自跑到远一点的走廊。
“如果可以,我想……”话还没说出口,我的后脑勺已经被狠狠的打了一下,“哎呀,好痛啊,干嘛?”回头一看,是筱斯。
看见筱斯,我真的好高兴。我们俩紧紧抱住,眼泪哗啦啦直流,只有我一个哦,因为筱斯很少掉泪的。
“你这傻丫头,一个人干嘛瞎跑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筱斯很生气的看着我。
我哇哇大哭起来,“筱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错了。”
之所以哭得厉害,那是我真的害怕了。我知道她并非真的生气了,只是担心我了。
我哭了好久,大概是因为身边有好朋友在,所以我可以任性一点了。慢慢地,我开始止住了哭泣,因为筱斯一直跟我说,“没事的,体育学院个个都很壮的。”
突然一个个子蛮高的男生出现在我身旁,“真是恶心,受伤的人好像不是你吧?”他递给我纸巾。
我的脸羞地通红了,仿佛又被谁狠狠打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着回答:“谢谢,我没事啦!”
“关你什么事啊!我们就是要恶心。”说着,筱斯还故意做出要亲吻我的模样。
等我再回头的时候,那人又急匆匆地离去,那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定在哪里见过。
“算了,不管其他的。我带你去看看大旁,介绍你们认识。”说完,我陪筱斯前往大旁的病房。
“有没有必要啊,那人不是已经……”
“我知道了,拒绝了也可以做朋友的啊!走啦,我的好朋友。”
说说笑笑,我的心情好了许多。
“大旁,这是我的好友筱斯。过来看看你。”我笑着说。可是他的表情很僵硬,我的微笑一下子跑远了。
“你好,大旁,我是筱斯。常常听米米提起你哦,长得还不错。”筱斯伸出手,与大旁握手。他笑了,笑得很甜。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为什么对别人可以这么温柔呢。
“坐啊,很高兴认识你,我觉得我们应该很谈得来。”大旁笑着挑逗筱斯。
我快疯掉了,他居然当着我的面,对我的好友这样说,我实在没法待下去了。刚要拔腿离去,筱斯拉住我的手,冲着大旁喊:“你神经病,才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合得来啊,你以为依米没事跑这里来娱乐啊?”
说完,她气冲冲的将我带离大旁身边。
“不准你再去管他,你这个白痴。”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又哭了,“我就是世界上最白痴的人。”
“呵呵,但也是世界上最痴情的傻瓜。”
我们都笑了,我偷偷看到筱斯掉眼泪了。我知道,她是真的对我很好,很是替我着想。她不希望我守着这份没有结果的爱情,她最不想看到我哭泣。
“我答应你,等他康复,我就不再多想了。至少他救了我啊,所以无论他有多么不愿意被我照顾,我还是会留下的。”
“好啦好啦,爱呆多久就多久,一辈子都可以。”筱斯最疼我了,我们都笑了。
筱斯先回学院上课去了,剩下我一个人,在角落里数着无尽的难过。
突然,有个手吊着绷带的男生很快从我身边闪过,匆匆忙忙间他递给我一张便利贴:难过的时候记得给自己一个抱抱,等你认识我了,以后你难过的时候,我会给你大大的抱抱。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好贴心哦!
从走廊的侧边传来一个声音,“终于笑了,现在是不是感觉好点了吗?”
“谢谢,我现在很好。”
“那就好”,他渐渐走远,默默地说着,“只要你好,我就好。”
不过,我的执着,大概没有人能瓦解它。有时候傻劲一犯,我都无法预料自己会做出多疯狂的傻事来,那时候真希望有个人及时带我逃跑。
真的是一个人?房间是枯萎的死寂,我们的呼吸可以很清晰的听到。大旁一语不发,我也不敢跟他讲话,静静地,一直坐着。有时候,我偷偷看他,但他似乎早已冻僵,存心不理我,狠狠地睡着他的“大旁觉”。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我就立刻奔向医院去。
他出院了。而我,毫不知情,大概我真的是多余的。
拖着沉重的步伐,用力地往前迈,却始终无法走远。我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下来,靠着墙,暂时放空自己。
一个穿着病服的小女孩向我走了过来,递给了我一张便利贴:你那甜甜的笑容,动听的声音,环绕在我的脑海里,永不停。有机会,让我为你唱首歌,告诉你我心中所想。
还是那个人吗?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定在哪里见过。
远处,那个右手吊着绷带的人在看着,他笑了。
一个素昧谋面的人竟可以对我如此关怀,为何大旁知道我心意后却对那么冷漠呢,难道我们真的只能是朋友,超出了界限就会变陌生。
[NextPage]
(三)
一个人走在回校的路上,越走越远,我忘记还可以搭公交,或者是我根本没力气踏上公交车,还是我只能一直走着,我害怕停下来,一旦停住了脚步,我就会痛得更清楚,我恐惧这现实。
我的心开始变凉,悲伤爬满我身上的每一个神经细胞,我会习惯的。
像一个不知羞的痴情小妞,无论他对我有多不满意,我还是天天跑到体育学院的男生宿舍去。筱斯说过,这小妞的傻劲不可救药了,不喜欢一个人走路,为了他却天天独自奔那离自己宿舍很远的和尚庙去,上帝,请不要救她!
“上帝,请不要救她!”这句话是我的口头禅,也是我与亲密好友间的专属言语。
去大旁宿舍的第二天,碰巧他在宿舍,所以我很自然地被狠狠修理了一顿。我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受伤,但是我的心似乎被狠狠捶打过。他觉得我让他严重困扰了,毕竟一个女生跑到男生宿舍替他洗衣服,整理内务,真的很不可思议。
“你别又来这边纠缠好不?”大旁不怀好意的说。
“我只是想帮你洗衣服,顺便……”我躲开大旁那要挑逗我的眼神,然后推开他的右手,有点颤抖。
“看,怕什么,我还以为你要顺便在这边睡呢?”他笑着说,“不敢么,不敢跟我睡一起吗?不是很喜欢我吗?”
为什么他要这么说,这个人,眼前这个人是大旁吗?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他吗?
我害怕了,我慌张的逃到走廊,不由得哭了起来。
(大旁和一个女生在秘密私语)
“会不会太过分啊?她好像真的很伤心。我怕……”大旁似乎有点后悔对着那个女生说。
“是有点啦,可是你想摆脱她就只能这样啊?诶,其实她还长得蛮可爱的嘛,为什么你那么排斥她啊?”那个女生把手搭在大旁的肩上。
“就是讨厌她,一厢情愿,那种笨蛋,我怎么可能喜欢?”大旁很自大的说着。
我实在无法再偷偷听下去了,如果这时有个洞,我一定钻进去,心痛了,针扎的感觉般。原来我在他的心目中,竟如此不堪。
逃走了,他们俩人的谈话,我无法得知,也不想再知道。从今以后,我该死心了。多年的呆,多年的傻,多年的情,该是断的时候了。
“即使心痛,即使舍不得,即使很不甘心,也没理由再厚脸皮了。”我哭得厉害,蹲了下来,瘫坐在地上,或许泪人看到会心疼吧。
这个时候,我最希望得到的是,一个大大的怀抱。
“是你,”一个男生突然停住没说下去,隔了好一会,从惊讶的口吻变成了似乎陌生的语调,“你是?我想想,呃,你是那天的小女生,追大旁的那个妹妹啊?”
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委屈,一头扎进这个陌生人的怀里,猛哭了起来。
情绪调整后,“你是谁?”我啜泣着,但是已经开始尝试要求自己止住哭泣,我不想随便让人看到我在哭泣。
“哦,我是。”他还没说完,我仿佛知道他是谁了。之前那个帮过我的,那个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身影,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名的男生,他的右手吊着绷带。
“我们第N次见面咯,美眉,我们还真有缘,不到一周就见了N次面。”他嬉闹着,其实这一周,我们天天都见面,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你笑好了,尽管笑啊,反正你也看到我被嫌弃了啊。”说到这,委屈又一个劲地往上涌,我又哭得厉害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我拉到他的宿舍里,宿舍一个人都没有,还好,不然脸就丢大了。
我坐在(不知道是谁的)一张床上继续放声大哭,他没有阻止我,更没有安慰我,只是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我旁边,像熟悉的人守在身边。我也记不清楚我哭了多久,哭了,累了,睡着了。
“嗯?嗯嗯嗯,这是哪里啊?我的眼睛看不见。”我从睡梦中缓缓醒来。
“还好吧?”有人问道。
我赶紧坐起来,眼睛上的湿脸巾掉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里,我又怎么在这里?”我莫名其妙地问。
“呵呵,你这人还真有趣,怎么喜欢同时问两个问题啊?”他笑着,递给我一份粥。
我环顾一下四周,想了一会,终于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我低着头,一边摆弄床上的小玩意,一边梳理头发。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谢谢你让我睡你的床。”
“你怎么知道你睡的是我的床?”那家伙靠近我,笑了笑。
“你白痴啊,大笨蛋。”我不以为然的回答。
“哦,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啊。看你这么有生气,估计是没事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
“我现在很好,不许你提他,暂时不想提。”接着我指着他的右手,“这么说,那天你去医院就是因为右手受伤?”
“哪天,哦,是啊,我跟大……一样都是手轻度骨裂,不过我比较可怜,伤的是右手,而且没人照顾,真羡慕某人啊!”他去了好多天,却都是一个人。
“你说话注意点,别再大啊小的。”
“你别紧张,那我问问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床?”
“哦,这不是有一张‘女’的照片嘛,虽然像是女生,但是我看得出来是你,皮肤都是白白的。哈哈,如果不是你,难道是鬼?”
“啊,你这个小妖精,拿过来。”他大声的冲着我说。
“小妖精?你确定你不收回,我就做出妖精该做的事给你看。”我故意把手里的照片捂在肚子里,后来干脆藏进衣服里,他一定不敢掀我上衣的。
“不给,你以为我不敢怎样?你就不怕我是色狼?”
“哎呀,好可爱的色狼哦,你不当女生可惜了。如果贴在学校公告栏,一定可以迷倒一大片色狼的。”
他没有妥协,想方设法要夺回照片,这时候,我灵机一动,耍了小手段,“肚子好饿啊!饿得胃痛了,怎么办?”
“洗把脸,吃完饭再还照片,暂且让你得意一会。”他妥协了。
这个男生还真有趣,长得够标致,主要是有风度,够体贴,谁要是做他女朋友,肯定是每天都沉浸在幸福中的。
[NextPage]
(四)
时间过得真快,天都黑了,他送我回戏剧学院。(嘻嘻,照片的事居然没提,我在背地里爽着呢)
我们一起走着,靠得很近,虽没有言语,却不觉得尴尬。
“对了。”我先打破这沉默。
“嗯,怎么了?”他迟钝回答了。
“那个,谢谢你。”我有点开心了。
“哦,没什么啦,我的床反正很乱。”
“不是啦,谢谢你用湿脸巾帮我敷眼睛,不然肯定又肿又痛。谢谢,真的。”我说得越来越小声了。
“嗯嗯,我在百度上搜的,没想到还真的有效果耶。不过,还是别哭的好,以后别哭了。”他也轻声地对我说。
“啊?”我看着他,有点疑惑。
“呵呵,就是说别做个爱哭鬼,笨蛋。”他搔了搔头,开始数落我了。
“哈哈,你以为你多酷呢,居然害羞成这样。我就怕男生温柔得像你这般,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可能还需要我照顾呢。”我开玩笑道。
他有一点点不开心,似乎想反驳,但还是没有反驳,挺让着我的。
今晚的校园,像个甜睡的小孩,我忍不住要拥抱这迷人的夜色。于是,我突然在原地蹲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当我正深深地陶醉的时候,突然有一双大手从后面将我团团围住,但是我并没有吓一跳,因为我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于承。
“现在好点了吗?抱着你,是不是就不那么难过了?”
“啊?”我有点没听懂。
“失恋是为了下一次能更好地恋爱,想哭的话,也一定不要哭出来,因为幸福已经在向你招手了。”
“哈哈,真逗,你以为我又哭啦,你放心,我是那种哭一次就会很彻底的,所以我现在很好。”
“喂,你突然蹲下来,我还以为你又伤心难过了呢!”于承反而乐了起来。
“走吧,再不回去,宿管阿姨不会让我回宿舍了。”
一路上友好地吵闹着,终于到达宿舍,他也回去了。
躺在床上,他那受伤的手一直在我脑海里摇摇晃晃,哎呀,我是怎么啦?不是应该想到大旁吗?不是应该会伤心吗?失恋耶?
“啊,啊,啊……”我疯狂地大叫,脑子里满满都是另一个他。难道他刚刚也参与了搏斗,这样一来,他也是因为我受伤的。他是?
糟糕,刚刚打断了他的话,都没来得及知道他的名字。
就这样,一整夜,我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在做什么呢?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白天给盼来了,我又急急忙忙地往体育学院跑,还是跑到大旁的宿舍,“大旁,大旁”我喊了又喊。
“依米,怎么还来啊?我以为我说得……”他欲言又止。
“别,你别误会,我没有余情未了,我……”我还没说完,宿舍的其他几个都笑死了。我这个猪头,说什么余情未了,给自己找难堪。
“美女,我还是单身哦。”大旁的室友开玩笑说。
“哎呀,我说错啦,我只是想问,那个,那个是不是还有人受伤啊?”我结结巴巴说了一通话。
“承啊,兄弟有伤一起伤啦!他好像也伤了手,不过好像是另一只手,我比他幸福一点。”大旁幸灾乐祸地回答着。
“那我走了,你好好养伤,需要帮忙就……不然你可以找筱斯,她是我的好朋友,一定愿意帮忙的。”我撒腿就跑到昨天疗伤的宿舍。
原来他叫于承,蛮好听的名字,不像大旁,听起来像大胖。想到这,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喂,你站在我宿舍门边大笑,没事吧?”于承一脸疑惑。
我回过神来,“哦,没事,没事。”
“没事,那就别挡在这里。你还真厉害,昨天还哭得死去活来,今天就开始疯癫了。乐观真的不错哦!”
“喂,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做啊,我是来看你的。”
“看我,我没听错吧?难道你喜欢上我了?”他一步步向我靠近,而我只好一步步往后退。
我的脸一下子羞红了,“你发神经啊,自作多情,只不过是可怜你右手受伤,做事不方便啊,不需要帮忙就算了。”
我拔腿要跑,他的左手用力把我拽住,“好啊,我接受你的帮忙,别走嘛”
哎呀,我的窝一个月都难得整理一次,昨天今天,怎么就一直在帮别人整理啊,救命啊!累死我了,男生的窝还不是一般的乱。
整理的过程中,我发现于承有好多篮球的小东西啊,好可爱啊!我忍不住将它们一一摆放出来,真有趣。对了,那张照片,我从包包将它掏出来。真是越看越可爱,嘻嘻,真想捏一把。
正当我自言自语的时候,背后传来声音,“想捏一下吗?”
“好啊。”回头只见承提着盒饭站在我身后,“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的啊?”
“是你自己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白痴。”承不怀好意地笑话我。
“于承,你别想吃了,我打算吃两份。”
“你知道我名字,行,那我看你吃就好了。”于承说得很认真。
“那你知道我名字吗,我真的吃了,你就看着吧!”
“你会告诉我的,白痴。”
“哈哈,你以为我会跟你说我不叫白痴,我叫依米,是吧!我没那么笨的。”
“是,你没那么笨,那个叫依米是超级大笨蛋。”
我气呼呼得脱口而出,哎呀,笨死了,真是被气疯了。
承笑得特灿烂,他就真的一直盯着吃饭的我,弄得我真不好意思,“哎呀,算了,你吃吧,看得我都没胃口了,本来真能吃两份呢。”
“哈哈”,他也开始用左手慢慢地吃起来,看着他吃得超艰难的,我也得意地大笑起来。
“诶,你就不会帮帮忙,只会笑啊?”
“怎么帮啊,喂你?”
“好啊,我不介意。”
“我介意,非常介意。懒得理你,想吃就自己动手,哦,是动口。”话虽如此,但还是忍受不了他的哀求和撒娇,只好帮他夹菜。
“来,快动口,旺旺,乖啊!”哈哈,宿舍里顿时笑声连连。
吃完饭咯,我背起包包,“喂,于承,照片我放你桌子上了,对了,我带走这篮球钥匙扣,行不?”
“不行,那是我要送女朋友的,难道……”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哎呀,我开玩笑的啦,我又不喜欢篮球,要来也没用。”还没等承从洗手间出来,我就溜回戏剧学院去了。
[NextPage]
(五)
课堂上,我没心思听老师讲课,我一直耿耿于怀,小气的于承,居然连个小东西也舍不得让给我。
女朋友,他有女朋友,我一直喃喃自语。
烦死了,我在本子上乱涂乱画,写了好多个“女朋友”,再打上N多个叉叉,可恶,男生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接下来一连几天,我都没心情去体育学院了,好像整个人被掏空了灵魂。“筱斯,我们去跑步,好不?”
“跑步,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依米居然要去锻炼身体,笑死我了。”筱斯拼命取笑我。
“哎呀,人家就是想出去走走吗?一起去啦!”
“好吧,看来是想某人,可怜我家依米啊,余情未了。”
我冲过去打斯,打到她求饶为止。(其实反倒是我被抓痒,直喊停止,不玩了。)
放学后,我和斯一起在田径场跑步。
“斯,你说于承小气不,我就看上他一钥匙扣,他居然不舍得给。”
“你为什么非得要它呢,就真的那么可爱,我给你买一个,不就一吊饰嘛。”
“不关可爱的事,也不是买的问题,那个篮球吊饰就是看着眼熟。”
“篮球的呀,你自己不是有一个么?”
“就因为有一个,才要啊,还记得初三毕业的那个寒假吗,我不是跟爸爸吵架离家出走。”
“贪心的家伙”,斯继续数落我,“哈哈,然后那么冷的天,你就一个人哭着闹着要去上海看雪。结果呢,刚到上海逛了两天,都还没等到下雪呢,就听到你妈妈假装病危的消息,只好连夜赶回来。”
“唉,还好我老妈这么一闹,那时候我一直购物,到最后连买票回家的钱都不够,况且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上海都没下雪,如果真等下去,我肯定得靠乞讨为生。”
“那这件事跟于承什么关系呢?”
“那晚我在火车站徘徊了好久好久,只能蹲在原地无奈,然后……”
“然后我知道,刹那间偶像剧就上演了,王子来到你的身边,向你伸出援手,温柔的询问:‘女孩,你怎么了?’”斯一个人自导自演,还真是生动啊!
“事实就这样啊,我跟你说过的啊?”
“我的花痴姐,你不知道炫耀过几万遍了,帅呆了!”
“哎呀,我跟你说正题,那个帮我的男生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本想拉住他问清楚的,没想到却只是扯下了他背包上的篮球吊饰。就这样,我们都没再遇见过。可是他说过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说什么,什么深刻的话,你怎么从来都不讲的,跟我分享啦?”
“别,这个必须小气的。等我遇见了他,我就告诉你。”
“那你要是这一辈子都没再遇到他呢?”
“那就让一切都留在回忆里!打住,先说紧要事,篮球吊饰呀!”
“这么说,你觉得你这个篮球吊饰是他的?不会吧,不可能这么巧吧!”
“不知道,不过我看了一下,他的篮球吊饰也有磁铁,估计是一对的,所以我……”
“所以你想拿过来配对试试?”
“对啊,谁知道他不让我带走。”
斯立马想出了馊主意,“那我们去偷,你不是说你对那个男生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吗,这样也可以验证一下他是不是你的……”
“没有啦,只是觉得第一次见面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感觉很微妙。”
“说不定他对你……哈哈,就你上次所描述的,好像那个人和承的身高差好多耶,不过也是,隔了好几年。”斯乐得不得了。
“不过听说承好像是四川人,可能性不大吧。又或者你们就真那么巧,大家都只是偶然去了上海,就这么遇见了,哇,还真是浪漫!”
“哎呀,你别乱说了,他走过来了。”我赶紧藏起我的篮球吊饰。
筱斯大喊:“于承,我们家依米找你。”
他的右手虽然用纱布吊着,但是看起来还是好帅,我一直看着他。
他的左手近距离在我眼前挥动了好几次,我才回过神了,“嗨,这么积极啊,受了伤还来上课啊,该不会来田径场寻找艳遇吧?”
哎呀,我这个猪脑袋,究竟在做什么蠢事,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哈哈,怪不得你这么积极,原来美女是来会我的啊!”
“哼,是又怎样?不可以吗?谁规定有女朋友的男生就不允许其他女生靠近啊?说啊!”
“女朋友,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的,你……?”承有点得意,也有点懵懂。
“我说啊,你也别想太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借一样东西。”
承作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该不会又要抱抱吧?”
话还没说完,他一把将我揽入怀里,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把我推开了。“好啦,为了公平,我抱我一次,你也抱我一次吧。抱抱万岁!”
我快抓狂了,瞎扯了那么多,“我要篮球吊饰啦!”
“好啦,好啦,别不高兴了,这样吧,篮球吊饰可以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很不合理的要求。”
“没问题。”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你还知道是不合理的,脸皮绝对够厚。”
“真的,你别后悔哦!这个篮球吊饰,你就那么喜欢吗?”
“嗯,就是看着喜欢呀,无论多不合理,我都会忍受的。”等我把东西拿到手,你就死定了,本小姐不是好惹的。
“大小姐,你可听好了。在我手伤痊愈前,你都得照顾我,负起女朋友的职责,如何?”
“那就是说我还得等十天咯?”
“差不多吧,如果你照顾得好的话,我兴许可以早一两个小时康复哦!”
“好,十天就十天。做牛做马我都认了。”
[NextPage]
(六)
十天为奴,终身为婢。
唉,自从我答应于承那莫名其妙的交换条件起,宿舍里整天都高歌一些乱七八糟口号。
“依米,你就真喜欢上于承啦?”
“依米,你才认识他几天啊?”
“依米,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
“依米,你该不会是因为大旁的拒绝,然后就故意找了他的好友,然后……”
“依米,坚持了一年的迷恋,突然间,说变心就变心,未免太……我还真为我的旁帅不值呢!”(宿舍除了筱斯外,其他五人,包括我,都是大旁的铁粉,他的每场篮球赛,我们翘课也会去支持的。)
这么被质疑,让我突发觉得有点别扭。毕竟我跟大旁的事几天前才结束,现在突然跟另外一个男生走得很近,那个人还是大旁的好友,在周边的人看来,我就像是室友说的这么回事。
“诶,一个个别废话啦,赶紧打饭去吧,依米,我帮你带吧!”筱斯立刻出来打圆场。
室友们都出去打饭了,宿舍只剩下我一个。
空荡荡的宿舍,我的心跟着飘飘荡荡,孤单只影伴着电脑,发呆。
“我究竟怎么了?”
我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大旁了,对于于承,我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很乱很乱。
有人拍了我的肩膀,“对不起啊,依米,我不是故意的,赶紧吃饭,吃饱了就把它忘了。”
我用力回头一看,原来是刚刚最后发言的穆穆和信阳,“谢谢啊,没事啦,我一点儿也不介意。何况你说的可能是事实呢。”
我的话音刚落,宿舍静寂得可怕,大伙生怕再勾起我的伤心往事吧!
看着电脑屏幕里的肥皂泡泡不停滚动,我愈发觉得难受。眼前的盒饭根本无法下咽,可怜的它们,任凭我手中的勺子践踏着。
一不留神,眼泪重重地跌落在饭盒里,这份饭成什么滋味了。
筱斯实在忍不住了,她抢过我的盒饭,“别吃了,就你这副模样,让人看了跟着难受。”
我一把抱住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吃饭的”,我一脸无助地看着她,“我是真的不知道嘛,筱斯,我……”
“傻瓜,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故意的都好,你又没做坏事,跟着你的心大步往前。我撑你!”
“对啦,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宿舍其他的姐妹都鼓励我。
我擦干眼泪,冲出宿舍,往风的方向跑,“嗯,我知道了,顺其自然,不去胡思乱想了。”
“哇,你怎么这么狼狈啊,满身大汗,头发乱成这样,大热天也不撑伞,急匆匆地干吗?注意形象啦!”
“你,你话,好多啊!热死了,好累。”
他用左手拨弄着我杂乱的头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不禁有点感动。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就好了,你的手也不方便啊!”
“知道就好,尽给我找麻烦,还指望你照顾我呢?”
“什么吗?就是想到你吃饭不方便,我自己还没吃就跑过来了,你居然这么没良心。”
“你还没吃饭?”他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
我挠挠脑袋,“也不全是因为你,我没什么胃口。”
“过来吧,”他见我没反应,“过来,一起吃啊,我还没吃呢,总算有双筷子了。”
我走过去,很疑惑,“筷子,你没筷子吗?我可什么都没带过来哦。”
“白痴,眼前不就是超自动的筷子吗?”
他把我的手拉到盒饭边上,“开动吧!”
原来说我是超自动筷子,看我怎么回你一招。我连声应好,拿起筷子,自个儿吃起饭来,让他在一旁干瞪着。
“喂,你就不管我啊?”
“你很饿吗?我可是超级饿,所以得先吃,待会再喂猪。不,是喂你。你看,肚子一饿,讲话都乱七八糟的。”
一小会后,他不停地捂着肚子,也不忘看看我是否有在偷偷关注他。
“好啦,好啦,到你啦,我帮你夹菜。”
我们边吃边玩,说说笑笑,彼此的脸都弄得满是饭粒。
“好啦,我去洗洗,脏死了。你收拾桌子,垃圾带走。”
承去扔垃圾,突然我听到脚步声,“怎么那么快啊,你该不会就放门口吧?我可不会帮你收拾的哦。”
我走出来一看,是大旁。
“是你,你找承啊,他就回来了。”
“也没什么大事,我就过来看看,还他课本。”
“行,我待会跟他说。”
“走了,要好好的哦!”大旁看起来怪怪的。
“拜拜,你也是哦!”这话说着怪别扭的,好像在道别似的。
承刚进门,一个劲往我身上靠,“猪洗干净啦!我闻闻看香不香?”
“别闹了,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刚刚大旁找你,嗯,你的课本。”
我总觉得挺奇怪,为什么大旁明知道我在这里,还这时候过来还课本呢。承也没说什么,我们继续打闹着。
“对了,你的篮球吊饰真的是要给女朋友的么?”
“嗯,你很想知道,看你那么在意,我就跟你说吧!”
“这篮球吊饰本来有……,其实我正考虑要给大旁的,他下个月要去韩国交流学习一年,你还不知道吧?”承说得吞吞吐吐的,回忆起昨天的事,大旁似乎知道我很想要这个篮球吊饰,于是找承要。
[NextPage]
(七)
“我,我干嘛要知道,再说他的事情一向不让我知道的啊!”
“你还喜欢他,还有机会啊,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好好把握,挽留他啊。”
“呵呵,你别自作聪明,我是不可能再喜欢他的。”
“那我呢,你会喜欢我吗?我是说,你有可能喜欢我吗?”
“我,你别想太多,我们的十天之期就快结束了,到时候我也不再来体育学院了。”
“是哦,那我跟大旁说一声不给他了。你放心,三天后我会把篮球吊饰给你的。”
“大旁也要篮球吊饰,他要干嘛?”
“哦,是这样的,他……”
“打住,不说了,干我什么事呢?”我实在不想再受大旁的干扰了,“哎呀,我们讨论正事吧!说吧,这三天是国庆假期,你想做什么?”
“可以当我女朋友吗?”承很认真地问我。
“不会吧,你?”
承见我如此惊讶,“只是职责上的女朋友啦,放假我们学院要出去郊游,必须成双成对才能出发,三天,可以吗?”
我想了一会,大旁应该也会去的,也好,趁这次,好好理清楚,看看自己究竟还喜欢他吗?
“好啊,既然答应了你,就得做到啊!”
“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立刻去组织大家。”承高兴得跳起来。
原来我落入陷阱了,什么成双成对都是承一个人在胡扯的。还是宿舍最温暖,六个人,一条心,永不分离。
“依米,国庆我不陪你了,我得回家去。”筱斯若有心事。
“亲爱的依米,我要去韩国了,下个月就去,太好了,可以跟旁帅在一起。真的太……”信阳开心地宣布着。
“喂,你怎么这样啊!”穆姑娘心疼我了。
“没事了,我都知道了,大家以后讲话不用刻意‘回避’的,我真的没事了。”
“诶,我说筱斯,你回家干嘛,难道你也要出国啊?”莉莉说道。
“不会吧,我们六个人岂不是少了俩?”曾开着急地问道。
“绝对不会,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我立刻打断曾开的猜测。
“你看,这家伙爱死我了,我怎么忍心看她哇哇大哭。放心啦,我不想看你哭泣的,依米公主。国庆怎么过?”斯安慰我,不过脸上的笑容很奇怪。
“哦,是这样的,我不是答应了于承嘛,还剩三天,继续完成咯。”我装作无所谓。
“哈哈,我们都知道啦,好好度假,记得多留意……”大家都围着我起哄。
明天该带什么呢,穿什么衣服啊,我一直在烦恼,大伙一下子就看出我在想什么。
“哈哈,还是我这帮亲们最懂我,把我的烦恼解决了。”我真的好开心,很幸福,因为有你们。
大家一起动手,帮我整理出游的行李,该带什么,想的真周到,非常简洁,绝对不会让我出洋相,真好。
躺在床上,我开始想好多好多,明天的事,后天的事,大后天的,三天后,一连串,我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眠。
“怎么啦,睡不着,太兴奋了吧?”斯体贴地问我。
“你呢,怎么也一直翻身,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是我吵到你了吧?”
“对啊,你一直动,声响太大,没法睡,要不…….!”
正所谓“心照不宣”,我俩静静地溜出宿舍,跑到宿管那里,真好,还没关门,“光明正大”地走正门,得意地奔到学院门口的美食街。
那一晚,我们照旧偷偷走正门,但是却从未有过的“夜不归宿”。不知为什么,我们吃了一家又一家,走了一段又段路,最后在24小时的“兰州拉面馆”,我们驻足了许久。
从我们相识聊到现在,跟大旁,筱斯认识的时间都一样长,但是我和斯的感情是超常地亲密,“知己”也不足以形容我俩的情谊。
“米米,你说,你会记得我很久很久吗?”
“当然,这一辈子我们都会记住彼此的,下辈子我们也会遇见的。”
“我不信,明天,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没法预料。”斯边说边啜泣。
“你怎么了,今晚怎么那么感伤?”
“没有啦,肉串太辣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啦,我答应你就是,不要弄得像生死离别一样,恶心死了。”我一无所知地开着玩笑。
“如果有一天,我不辞而别。你一定要好好过,因为我还会再回来的。”
“怎么了吗?”我的眼眶开始泛红,泪珠在不停地打转。
“哈哈,你这傻丫头,该不会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吧!”斯立刻大笑起来,不过今晚的她情绪如此不稳定,让我觉得有些许不安。
“死家伙,都是你啦!你不要随便开玩笑,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不原谅我没关系,记得要放过你自己哦!知道不,依米大姑娘。”
“收到,斯妈妈。你家女儿长大了,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不就出去三天嘛,您老这么挂心,又不陪我一起去。”我嘟嘟嘴。
“都这么大了,‘妈妈’我就不陪你了。”斯摸摸我的头,好像特舍不得我似的。
[NextPage]
(八)
直到五点三十分,我们终于“走正门”回到宿舍。
真苦命的我,睡了一个小时而已,六点半一到,承就死命call我,再给我以一分钟,三十秒也好。
最后,还是斯亲自把我拉起来,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但是看起来好“清醒”,好像都没睡过似的。
“走了,很快就再见的。”我眼睛微闭着,无精打采地说着。
“会的,一定会的。”她回答得有点感伤,似乎在告别。因为实在太困了,我也没去多想,我只清晰地记得斯紧紧拉着我的手,许久过后才慢慢放开的。
刚扑到座位,我就疯狂地补眠了,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的。
车子缓缓前行,(斯追着车跑了很长一段路,而我全然不知情),于承见我睡得很沉,特意吩咐司机稍微放慢速度,当然啦,受苦的是体育学院这帮哥们,不能狂欢,还得“享受”这蜗牛的蠕动旅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有同学守不了义气了,车上怨声载道,各种各样的声响开始出现了。
“这女的,怎么这么荒废旅行的美好时光?”
“不会吧,车速实在太慢了,还不让蹦蹦跳跳,多拘束啊!”
“她是谁呀,哪个学院的?”
“不行,真不能忍了,司机大哥,速度照常啦!”
“好嘞!同学们,出发,真的出发咯!”司机大声地吆喝一声。
“谁呀,大清早补什么鞋啊?”我终于被“打动”了。
“你说什么?小声一点!”旁边有人轻声地叮嘱我。
“哈哈,补鞋啦,补鞋啦!”我大笑道。
“依米,依米,醒醒,呵呵。”坐在我旁边的承一边笑着一边摇醒我。
“嗯,不要吵我,人家很困啦!”我带着抱怨不得已睁开双眼。
“你昨晚兴奋了一整夜啊,刚刚还忙着补鞋呢,搞得全车的人都大笑。”
“我哪有啊,刚刚以为我们戏剧院宿舍楼下的沈伯又在喊‘补鞋’了”,说着,我凑到承的耳边,“昨晚我和斯偷偷溜出去,一大早才回宿舍去的,不要跟别人说哦。”
承将我搂住,“那这样好了,你靠在我身上继续睡吧!”
由于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所以我就真的不客气了,“那我不靠着,躺下来好不?”
还没等承回答,我已经很不矜持地躺在承的大腿上睡了。当时我撇了距离我有点远的大旁一眼,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接下来我尽量不去管他。
这样躺着,很舒服。承一直用双手托着我的脑袋,不让我因颠簸而没法安睡。这种暖暖的感觉,不是我一直渴望拥有的吗?
一路上,因为有他的陪伴,我睡得很安稳,很幸福。
“到咯,依米。快揉揉眼睛,下车了。”
“知……道了,你先下车吧,行李我帮你拿就好了。”虽然于承的手拆了绷带了,但是医生叮嘱要尽量避免提重物,以防再次弄伤。
“真的?你对我真好,那我还是等你,咱一起下车。”
这时候,大旁走过来,示意要帮忙,我拒绝了。
“没事,我们可以。我们再坐一会,让大伙先下去吧!”
大旁说了一句,“那不打扰二位了”,然后就走了。
“承,你该不会舍不得下车吧?”于承的同学开玩笑道。
“当然啦,有美人相伴嘛!”于承一把抱住我。
这次我可是清醒着呢,我立即用力推开他。
“哎呀,好痛,我的右手要断了,痛死了,谋杀啊!”
“什么谋杀啊,我还是你亲夫呢!”我根本没碰到他的右手,一下子就知道他在撒娇了。
“哈哈,相公,你怎么忍心伤害你家娘子呢?”于承立刻变得娇滴滴的。
“于承,你不要这么不正经,我看看,手没事吧?我帮你看看。”我嬉皮笑脸的,准备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于承立马看出其中的诡异,“不用了,有你这么担心,我怎么敢有事呢,快准备吧,大家都走光了,下车咯!”
承还是坚持用左手提行李,我拗不过他,只好跟他一块提,我还真是有风度,好重啊!于承啊于承,你的手要快点好起来,也让我吆喝吆喝你。
刚下车,风很温柔地抚摸着我脸,“哇,真好,这趟出来值啊!”我亲吻着风,大赞一番。
“很不赖吧,我的眼光!”于承不忘在我面前炫耀道。
“于承,咱今晚在哪歇呀,沙滩吗?”问完,他跟我打了招呼,“嗨,我是蓝滨。”
“你好,我是依……”还没说完整,就被眼前这个人打断了。
“哦,我知道,小依嘛,小鸟依人。我是承的室友,我们常常讨论你,承还……”说到这,于承瞪了蓝滨一眼。
“大家都叫我米米,以后你也可以这么叫。奇怪,于承好像说你长得很难看的啊,没想到真人这么帅气的。”我故意撒谎。
“我可没有哦!”于承立即辩解道。
“你这小子,害怕我抢你风头,这么损我。我信你才怪,真狠心啊!”帅气的蓝滨一副要揍人的模样。
“好啦,都是妇人在挑拨离间。今晚沙滩搭帐篷啊,四个人住一帐篷,我俩住一个。”于承说着偷乐起来,我狠狠地瞪了回去。
“明了,你俩不分开。没人想你们分开,别担心。”蓝滨说完就直奔沙滩去了。
“喂,我们就俩人?真的?”
“千真万确,其他十六个人刚好四组,我们俩一组,够爽吧!你跟他们不熟,肯定不想跟他们一起,晚上你要是不怕一个人住的话,我就去跟隔壁一块挤挤。”
“四个人可能太挤了,要不再找一个女生过来,三个人热闹点好。”
“你就想了,人家要和男朋友在一起,你真这么狠心要拆散他们,或者,难道你看上谁了?”
“很有可能啊,刚刚那个叫蓝滨的就不错啊!我就喜欢他那种类型的,实在,不花心,皮肤也不会很白,身高也比较一般,跟我站一起也不会给我压迫感,还有……”我像写文章一样,说得天花乱坠。
“好了,不想听你花痴了,每一项要求,我都刚好相反,你就是存心的。不闹了,赶紧把我们的家搭起来。”
“你,好。我暂时不跟你计较。呃,你的手能搭帐篷啊?”
“那依我说,就你来咯!”
“不会吧,你居然指望我,行呀,那就我来吧!”
[NextPage]
(九)
我刚开始动工,蓝滨就跑了过来,“大旁让我来帮忙,可以不,其实我自己也乐意为美女效劳的。”
“那敢情是好得不得了,帅哥主动帮忙,求之不得呢!”我假装自己兴奋得不得了,因为我看到了大旁跟其他女生在一块,心里有点不痛快。
“恶心!”
“会恶心吗,滨哥哥,辛苦你了,咱一起工作吧!”
“不恶心”,蓝滨回答完,转眼看到承“色变”,“哦,不多说,朋友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的。”
承大声嚷嚷,“正常个鬼,弄完赶紧走人。”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帮你忙,你还……”
吵闹着,过了二十多分钟,我们的帐篷搭建完毕。
时间溜得很快,太阳就要落到地平线上了。
“大家把行李整理一下,就一起来准备我们今晚的烧烤晚会吧!”于承一副正经地号召大家,这样看他,其实还真的蛮顺眼的。
伴着夕阳西下,和风歌唱,看浪花朵朵跳跃,生活真惬意!
五个帐篷之所以要绕成一圈,原来是为了方便在中心点燃篝火,于承还算有点先见之明。
忙活了许久之后,我偷偷溜到帐篷里休息,好困好困,为了篝火晚会,我要赶紧蓄精养锐,休息十五分钟。
我是出了名的能睡,不到十分钟,我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依米,烧烤晚会要开始了,赶紧醒醒。”耳边有人轻声呼唤。
“晚会,晚会要开始啦,哎呀,来不及了。”我着急得揉着眼睛,“怎么这么暗?”
拉开帐篷的链子,夜幕袭来,海风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打了冷战。
“天早就黑了,赶紧把外套穿上,刚睡醒很容易着凉的。”于承很体贴地递过来他的外套。
“谢谢。我自己也带了,在…….。”我吞吞吐吐地说着。
“别管了,都一样,走吧,别让大伙等我们。”于承拉着我走向篝火旁边。
顿时,我的心里觉得美死了。穿别人的外套比较好,弄脏也不用自己洗,真是不错,赚到了。
“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让你们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大伙都很友好,“不会啦,一起快乐吧!”
“米米,给你。”蓝滨递给我一串烤玉米。
大旁插嘴了,“他不大爱吃烤玉米的。”
于承脸色有点难看,立刻抢了过去,“鸡翅给你,我比较吃烤玉米。”
大旁的行为让我觉得更不舒服,而承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我附到于承耳边轻声说到:“拜托啦,你别这样,人家还以为我们怎么了。”
“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就做我自己爱做的事。”
我真是败给他了,只好放弃与他争辩,大旁认识我那么久,所以他知道我真的不怎么喜欢吃烤玉米,除了偶尔胃口大好,会吃一点点罢了。
蓝滨不断给我递好吃的,于承只要一看到就会抢过去,然后把自己烤的拿给我。后来我觉得过意不去,我便亲手为蓝滨烤了一个鸡腿,他大赞我烤得好。大旁凑了过来,让我也帮忙烤一个,我觉得不是难事,也答应了。
于承好像真的不开心,闹起了别扭,接下来都没怎么搭理我,老和那群男生喝啤酒。
没有他和我拌嘴,我反而觉得无聊起来,虽然其他人也老和我搭话,我却心不在焉,老是“嗯”或“哦”地回应。至于大旁呢,周围都是女生,不看也罢。
我的视线一直离不开,那个只顾着朋友快乐的于承。当感觉他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时,我又故意和蓝滨说说笑笑起来,作开心状。
“你在看什么啊,继续喝,快啦,今晚一定要尽兴。”于承喝了一瓶又一瓶。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晚会了,最后大家对着即将被熄灭的火苗高歌,而我却借故一个人回到了帐篷里。
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我内心深处的失落感被放大了好几倍。我坐到角落里,抱紧自己,沉默不语。
于承到处张望,发现了角落里的我,“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紧张的语调,之前的别扭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
“我,我没事。”我支支吾吾地回答。
别人对我好,即便本来不委屈,我也会顿生委屈,撒撒娇。
“那就过来啊,你不打算睡觉吗?”于承喊我过去。
“你确定不会不理我了,是吧?”我低声问他。
“我没有不理你啊,你生气啦,你希望我理你,你不会觉得我烦?”于承开心地反问我一连串问题。
“别想太多,我可没这样说哦,没觉得你烦,也不觉得你不烦。”我随意想了想,赶紧自辩。
手电筒亮着,于承担心我怕黑。我们躺在同一张毯子上,感觉很微妙,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很舒服。
“我跟大旁真的已经没什么了,我确定。”
“嗯。”承好久没再说话。
“我们听歌吧?”如此美好的气氛,我真不忍心浪费了,于是主动开口。
“你喜欢就好。”于承这回答真不合我心意。
手机里播着我一直很心动的歌曲《你就是我要的幸福》,“我只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要一万万次勇气”男女合唱的这两句歌词,深深地打动了我。
爱情真的需要很多很多勇气,一起经营,一起面对所有的不容易。幸福,有时候真的就很简单,只要有个人愿意一直陪着你,陪你笑,陪你哭。
歌词:“如果真有一天,我一不小心令你受伤,请你相信。”真正的爱情里,彼此信任是最美的童话。因为童话很美,无论过程需要经历什么,都让人不离不弃,终于,爱让彼此在一起。即使需要再多的相遇,彼岸会是幸福最后的港湾,不要害怕迷失,天使会指引你的未来。
“好美好美,让人特别有共鸣。”于承终于开了金口,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是呀,真的好喜欢。故事很美,每一次听,我都是感动得不得了。”我激动地分享我的感受。
“小女生,我指的是歌曲的旋律,不觉得有什么故事。”于承真扫兴,不过我猜他是故意跟我唱反调的。
“好幸福啊!遇见这样的爱情,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了。”我卖力地抒发我的情感。
“你真的相信,有这样的爱情?”于承认真地询问我。
“当然,我一直相信,”我十分肯定地作答,接着喃喃自语,“彼岸的天使,一定会遇见的,一定会再遇见的。”
于承轻轻“嗯”了一声,就这样,我们听着歌曲入眠。
我在梦中又见到了那个他,那时候的画面已渐渐模糊了许多,可是那种心动的感觉仍然还在,很真实。
于承也在惦记着那个她,试图回忆她的模样,但是毕竟过了四年多的时间,无论怎样用力想,也记不起她的面貌。现在的她在哪里呢,后来她还有再去过那个地方吗?
[NextPage]
(十)
这次出游,比想象中还要美好一万倍,我和于承一起做了好多事情,一起踩沙滩,一起追逐,一起逛夜市。
回校前的那个夜晚,我们真正记住了彼此。
逛完夜市,我们漫步回酒店,一路上有说有笑,不知何时起,我们不再只有吵嘴,似乎多了一些特别的情愫。
眼看就到酒店了,于承突然一把拉住我,吻了我。
我一下子怔住了,这感觉很美妙,我没有想给他一个耳光的冲动。
我的初吻,在这美丽的夜里闪亮。
“我,我吓到你了吧,其实我很喜欢你,打从那天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后来我知道你喜欢大旁,就只好一直藏在心中。”于承竟然害羞了。
我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生,我是真的怦然心动了,还是被感动了?日久生情是不是就是这样呢?我该怎么办?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我无法理清这复杂的思绪。
于承见我这么久都没反应,他着急了,“行,你先什么都别想,你只要告诉我,我有机会吗?”
我很果断地回答,“当然,每个人都有机会。”
于承开心地又蹦又跳,他拉着我的手,转了起来,“好开心,我有机会哦!”
“喂,你赶紧停下来,我转得好晕啊,快回房间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坐车回学校呢!”
“我可以送你到门口吗?”于承轻声问我。
“别这么肉麻,我就在你对面,不是一起回吗?”
“我知道啦,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我伸出我的右手,就这样,我们手牵手回去。
刚到门口,就撞见了蓝滨,“你们,不会吧,怎么可以对我如此残忍?”他很惊讶,作出痛苦状。
“喂,你是嫉妒男帅女美是吧?”于承故意逗蓝滨。
“于承,别闹了。我回房了,蓝滨,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刚爬到床上,QQ信息就出现了。
“躺下了没”
“刚刚”
“看来咱默契十足”
“别恶心,于承”
“你可不可以叫我承,我叫你小米”
“爱怎么叫就怎么叫,蓝滨没说什么吧”
“没多说,就问我们亲亲了没”
“晕死”
“我立刻破门去救你”
“别吓坏室友”
“那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我困了,明天还要早起”
“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许了”
“男朋友,快睡觉吧”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遇见这么优秀的男生,可能真的很难抗拒吧!
“女朋友,我很乖,睡了”
“嗯”
“10月3号,‘蜜橙’的爱情算是萌生了。”我在手机里输入这最重要的话语。
我们在甜蜜中进入梦乡,早上起来,阳光明媚,让人特舒服。
大伙看到我们手拉手,不由得起哄,“快从实招来,什么时候好上的?”
“有好事,要分享。”
“请客,请客!”
“亲一个,亲一个”最后这一个声响最大。
“一个个都别吵,真想看看我们多幸福,就让你们嫉妒一下。”承又一把拉住我,吻了起来。大旁看了一眼,就转向别处了。
掌声,叫好声成一片。我赶紧拉着承,上车找座位坐了下来。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拉我的手,我不想放开。”我正想松开手,承阻止我。
“手被你拉着,我怎么发短信?”
“不然换一只手?”
“左手,不要,右手被牵着,比较有安全感。”
“那我要记一辈子,我的左手牵你的右手。我帮你发信息吧,你只要动动口就好。”
我从包包里找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没电了,昨晚忘记下线。
“怎么啦?”
“都怪你,聊那么晚,我忘记下线,挂Q挂到没电。”
“那用我的手机,你报号码?”
“13501436810,你要跟斯道明身份,免得她说些不该说的。”
“然后呢?”
“我中午就到学校啦,给你带了好吃的,等着我,别乱跑!”
“那我发了。”承递给我浏览一下。
“真是爱炫,还说什么我是小米的男朋友于承。你只要说现在是别人代为发信息就好了,搞那么复杂干吗?”
“复杂吗,我觉得非常方便啊!”
靠在承的肩上,我觉得特心安,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那该多好!我和承的故事究竟能写多长?和承认识虽然还不到一个月,但是我总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认识他很久,或许就是那句话:莫名我就喜欢你。
我不想去猜,我只想好好把握现在,明天如何谁都无法预料。窗外的风景独好,眼前的幸福更要珍惜。
差不多要到学校了,承的手机来了短信息,但我没看。
“我要跟你换座位,这样我才能欣赏一会窗外的景色。”但是承想方设法打消我换位的念头。
当车经过学校大门的时候,承突然叫我低下头,“我看看,好像有白头发。”
“有吗,真的吗?”我好尴尬。
“哦,没有。刚刚看错了,对了,我跟你回戏剧学院。”说着,承跟司机大声喊道,“司机,待会我们在戏剧学院先下。”
“其实没关系啦,我行李不算多,你陪大家吧,赶紧回宿舍,也好整理整理啊!”我担心承的手再受累。
“我的手没大碍了,况且我也没打算帮你提行李,只是想再陪陪你。”
承拉紧我的手,好像很不舍一样,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怎么了,看起来那么不安?”
“小米,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太伤心,好吗?”
“好,我现在心情超好的呢,就快可以见到我的室友们,跟她们分享这几天的旅程故事,真好!”
承看起来还是很担忧,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他摸了摸我的头,仿佛在安慰我。
“小米,不如我们先去吃晚餐,迟点再陪你回宿舍,好不好?”承似乎在拖延时间,眼眸里藏着难以名状的深邃,再这么猜测下去,我可能会崩溃的。
“承,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急死了。”我很担心地问道。
“真没事啦,别急,一切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承将我搂在我怀里。
承越是安慰我,我越是不安。
“我们赶紧回去吧,我有种预感,不怎么好的。”我拉着承直奔宿舍。
快到宿舍区的时候,我看到室友们早已在大门口等我了,穆穆,信阳,曾开,还有莉莉都来了,却不见筱斯。
“亲爱的你们,我回来了,怎么不见斯啊?”我心中的大石头一下子消失了了,“怎么啦,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小米,斯,斯她……”被我这么一问,穆穆忍不住哭了起来。
“信阳,你跟我说,斯发生什么事了,她在哪里啊?”我紧紧抓着信阳的手。
“斯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了。”曾开冷静地说,“她家里决定让她到日本留学。”
“不会的,不会的,斯都没跟我提起过。莉莉,你帮我打给她,好不好?”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手机里反复传来这句话。
斯害怕离别时的场面,选择一个人独自踏上征途,不让家人和朋友来送机。在机场,她一个人不知掉了多少眼泪,就这样,带着所有人的祝福,斯前往日本。斯告诉自己,朋友们,等着我,四年后学成归来再聚。米米,原谅我无法跟你说再见,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NextPage]
(十一)
4号,斯走了。
这个晚上好漫长,我们都难过得无法入眠。过了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就是7号,国庆假期最后一天,信阳和大旁就要去韩国作一年的交换生。
曾经的610宿舍,“温馨610,天天好心情”,现在低沉一片,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让彼此不那么难过。
夜很黑,我的心好冷。
承一直陪我到11点半,“小米,我先回去,明早再过来。你别想太多,现在有网络视频,明天就可以看到筱斯了。”
为了不让承担心,我一直忍着不哭,看到我点了点头,他才放心回体育学院去。
承刚走,我们五个人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毕竟大家相处了一年时间,早已有了很深的友谊。暂时的分离,彼此都好舍不得。
“米米,穆穆,小开,莉莉,我好舍不得你们啊!之前我还以为不会难过的,直到斯说要去日本,我的眼泪就忍不住开始打转了。”信阳哭得更厉害。
“不哭啦,可以去韩国多好啊!至于斯嘛,说是说去四年,可是她一有时间还是可以回来看我们的啊!”我是宿舍里最爱哭的一个,所以我更不能影响大家的情绪。
“米米,我还以为你会是最伤心的一个呢。看到你这样,斯就放心了。”穆穆擦干了眼泪,笑着说。
“看来是懂事了,早知道斯就不用特地吩咐承经过学校大门的时候分散你注意力,免得你见到她伤心。”曾开拍拍我的肩膀。
“知道啦,你们大家本来就难过了,还要为了照顾我的感受瞒得这么辛苦,这么晚了,大家快休息吧,今天折腾了这么久,哇,好困啊!”
彼此安慰,总算让大家都各自都爬到床上去了。
夜深了,我却还在白昼里停留。而其余的四个人,可能也在这无眠的夜里徘徊吧!
我靠着墙,坐着,想到刚上大学的时候,突然眼泪哗啦啦直流下来。那时候,大家青涩的模样,依旧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就在这时候,QQ有了动静。
“亲爱的,你一定还没躺下吧”
“你怎么知道,我隐身了的”
“你一定躲在角落,一个人偷偷哭泣,是不是”
“你偷窥我”
“我有想过哦,可惜无法实现”
“你和斯串通好的,你早就知道她要去日本”
“冤枉啊,大人。下午不是有信息提醒吗,就是筱斯发过来的,她让我帮忙的,她不想跟你离别的”
“你还真听话,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怕,对不起啦!可是,我更怕你伤心。你会原谅我哦”
“斯走了,以后我怎么办”
“有我嘛,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很任性,还有点野蛮。爱哭,胆子小,特别依赖人。”
“我都知道,我都喜欢。”
“我怎么相信你啊”
“我保证,随叫随到。”
“骗人,那我要你立刻出现在我身边”
“高难度,我搭火箭都来不及了”
“你看,失信了吧”
“不然惩罚吧”
“罚什么好呢”
“如果以后,我做了任何让你不满意的事,就罚你这辈子做我的老婆,永远只能和我在一起。”
“不正经,不过确实是很痛苦的惩罚,我还是小心为妙,不能不开心,免得让你有机可趁”
“现在好多了吗”
“你困了”
“没,你还不想睡,那我陪你”(承已经困得快趴下了,为了我,他一直坚持着)
“我哭累了,想睡了”
“明早见,睡啦”
“嗯”
第二天醒来,凌晨5点,我披上外套独自跑到走廊看看天空。
早晨的天空,纯净透明自在,让我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心中的爱恋。日本的天空,是否也这么惹人爱呢?我很生气,却更想念。邹筱斯,你一定要赶快找到快乐王子,跟着他一起歌唱!就算没有你在身边,我也不会孤单,因为我已经找到我的骑士王子,承会是我永远的坚持。
我买了早餐去找承,体育学院还在“沉睡”中,我不忍心打扰承,昨晚为了我,还真是把他折腾坏了。
我拿起相机,到处拍照。我想让照片尘封住一些时刻,等我们想念的时候,可以放飞记忆,重现曾经的片段。别离只是暂时的,现在很真实,记忆也很珍贵,至少我们用心在纪念。
“猜猜?”承从背后用双手遮住我双眼。
“你怎么这么早起,才七点半。”我看了一下手机。
“这么快就被你识破。”
“除了你,偌大的体育学院找不出第二人敢用手遮住我的眼睛。”
“也对啊,谁敢,我跟他急。我的专属权利,只有我才能这么亲近我的小米。”
“别耍嘴皮子了,你的早餐,给。”
“刚刚蓝滨跟我说我还不信呢,跑出阳台一看,真的是你。”
“蓝滨?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啊,英语二级没过,早起苦背单词”,承偷偷跟我说,“他总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宿舍的那几个家伙估计快要来了。呵呵,幸好我足够机智,帮每个人的手机都设了备忘提醒。好期待哦,待会我们要拍合照。
听我口号,所有人集合。
“臭米米,也不叫醒我们,一个人先跑来甜蜜。”莉莉大声抱怨我,真会装,其实可以多睡一会,这只懒虫比谁都乐。
“嗨,承,今天我们五个人的摄影就辛苦你了。”信阳好有礼貌,她一向对帅哥有特殊待遇的。
“OK,交给我。我们家小米的事,义不容辞。”承拍着胸膛,满腔热情地答应。
“米米,你也太百变了吧,昨天夜里哭成那样,不到几个小时,你却兴奋成这模样,I服U。”曾开小声跟我说,“穆穆,快站过来,开心点,咱几个好不容易能聚一起。”
“茄子”,穆姑娘只顾自己准备好了,咔嚓一声,我们五个各做各的,肯定特恶搞,承忍不住笑了出来。
疯狂地逛校园,疯狂地拍照,拼命想要挽留这时光。这一天里,我们大家都在微笑着,直到完全僵硬了,我们也无须再装了。
6号,信阳忙着做最后的准备。承怕我闲着胡思乱想,于是提议去游乐场。
原本我是一提“游乐场”就会乐疯的人,可是现在我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承紧紧地牵起我的手,深情地看着我,此时我真的感觉到力量,无助与失落一下子散开了。
突然记起,承今天得去医院检查一下右手,确认是否痊愈了。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我也该为你做点什么,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去哪啊?”承很诧异。
“自己的身体,都不好好珍惜,你忘了复查这回事啦!”我瞪了他一下。
“我错了,但是我的手真的完全好了啊!”
“走啦,别啰嗦!”
[NextPage]
(十二)
医生检查完,笑着说:“你的手完全好了,以后打球要注意,别再受伤了。”
我有点不解,“医生,你是说他的手是打球受伤的?”
“对啊,你不知道吗?”承反问我,医生则是笑了笑,“怕女朋友生气,没说实话吧!”
“天啊,我怎么这么白痴啊,居然一直以为……”我说完,急匆匆地离开医院。
“小米,等等我,你怎么了?”承追了上来,拉住了我。
“你怎么不早点说清楚,我一直以为你是那天为了帮我受的伤。”我质问承。
“我,我以为你知道呢。”承其实也很无辜。
“这些日子,我老缠着你,你一定觉得我特傻,对吧?”
“我保证,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我一直在想,我是多么幸运,居然可以遇见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承亲了一下我的手。
听到这番话,我除了感动还是感动。这误会是美丽的,如果不是最初的误会,我也不会走近眼前这个男生,我也不会收获这一份美好的爱情。
为什么觉得美好呢?因为承真的很体贴,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朋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上了,但我肯定是赖上了,赖着承成了一种习惯。
靠在承的怀里,我觉得好温暖,好幸福。我想,最美好的事情我遇见了。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对我好的?”承似乎有点小失落。
“哎哟,最初是,后来是因为篮球吊饰,再后来是因为……”我赶紧解释。
“再后来怎样啊?我想知道,你说啊?”承一直追问。
“没怎样啊,就你喜欢我,你对我好,我也自然就对你好啦!”我不想讲得太肉麻,因为我知道你懂的,因为我也挺喜欢你。
承,这个男生,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接到小开的电话,我们以飞一般的速度赶回宿舍。
“小依米,小依米。”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我。
“斯,是你,真的是你耶!”在日本的筱斯终于找我了,QQ视频中有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女孩。
“你还生气吗?”
“当然,我跟你说,她躲在床边边哭了好久。”穆穆抢着爆我的料。
“我哪有啊,走了更好,以后没人祸害我,我再也不会逃课了。”我故意背向着视频。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不原谅我的话,那我消失就好了。”斯撒娇博同情。
“诶,你消失的话,我就真的和你绝交。怎样啦,在日本还习惯吧?”
“日本帅哥多吗?”莉莉又犯花痴了。
“能多到哪去啊,韩国的‘喔爸’才多呢,明天我就走了。”信阳也来炫耀一下。
“好好保重,到时候记得带个‘喔爸’回来哦,顺风!”斯跟信阳互打着OK。
“小开啊,你别总是沉默嘛,趁现在大二有的是时间,快谈恋爱吧,隔壁班的那个小伙子真的还不错!”
“对啊,我也这么认为的,可是咱家小开就是不领情啊,可惜咯!”我立刻也发表意见。
“你是看我好欺负是吧,见某人在这,你就得瑟吧!”曾开指着承说我。
“小米,你还不正式把他介绍给家长们认识?”斯立刻把话题转我身上。
承走了过来,“嗨,我是于承,见过各位‘家长’,你就是筱斯啊,最近常听到你的大名。”
“唉,某人这两天都在画我圈圈吧!”斯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没有,他是太重视你们每一个人了。”承为我辩解道。
“我懒得画圈圈啦,承,你先到外面等我,我想跟斯说悄悄话。”
“我真觉得他还不错哦,迟点我也加他QQ,你没意见吧!”斯很认真地跟我说,“如果真的喜欢了,就不要留恋过去,让现在美好!”
“我让他加你好了。斯,我知道。我会好好珍惜眼前人的。”我们很有默契地凝视着对方,微笑着。
“永远支持你,大家,先到这了,有空聊。”
承骑自行车载我逛校园,突然,我抱紧他,“篮球吊饰我不要了。”
“为什么?”
“给大旁吧,你不是说他也想要吗?”
“你还喜欢他?”承突然停了下来。
被他这么一问,我竟然很恼火,于是我自己走开。
承急了,赶紧拦住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这么不相信我。我要是还喜欢他,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承听到这句话,开心得不得了。
“原谅我,我真的……遇见你,我的自信都不知道哪去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很在乎你,所以……”承结结巴巴的解释。
我被承一个大大的拥抱所折服,一点都不生气了。
“篮球吊饰我不要了,因为我有你就够了。”我大声地将刚刚的话说完整。
承把我抱了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
7号早上九点的机场,我们一大群人来欢送大旁和信阳。只要彼此惦记,距离无法阻隔情谊的传递。
“谢谢你把篮球吊饰给了我。”大旁跟承说着悄悄话。
“不客气,因为我压根就没想过要给小米的。”承拍了拍大旁的肩膀,“谢谢你让我遇见她。”
承想,女生的篮球吊饰不见了,男生的送人了,过去的就让它留在回忆里,因为现在他有了更值得宝贝的另一半。
我和大旁拥抱了,说再见。
“你一定要幸福!”大旁轻声对我说,似乎还有千言和万语,但他没再说下去。
“信阳,你一定要记得给我带手信!”我抱着信阳,忍不住哭了。
“米米,你怎么这么破坏气氛啊,哭着还不忘提手信,信阳,我也是哦!”穆穆也哭了,也要了礼物。
曾开和莉莉也是一个劲地掉眼泪,体育学院的男生女生虽然一个个都没哭,眼眶却早已红了一圈。
大旁回过头来,笑了。那个笑容,依旧那么让人心动。
大旁,再见了,曾经我是真的喜欢你了。现在,我找到了我的幸福,你也要加油哦!
在青春最灿烂的一刻,大伙都舍不得地挥着手,终于说再见了。
四个人的宿舍,似乎冷清了许多,接下来的日子,大家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很难聚到一起,“早出晚归”成了610的新定律。
穆穆一心准备考研,莉莉则全副身心投入到戏剧表演中,曾开也和邻家男孩谈恋爱了,我呢,和承好好在一起,和戏剧表演好好相处着。
我和承,有时候,整天泡在图书馆,恶补落下的功课。
我们都沉默,却很甜蜜。
每次在宿舍楼下分开时,一句不舍写在脸上,我们彼此挂念。
[NextPage]
(十三)
校园里的落叶渐渐变得稀少,冬天的寒意越来越浓了,思念的味道在酝酿中。
元旦到了,意味着我和承在一起快三个月了。据说,承和之前的女友交往都超过一年,最短的一个算是上一任女友,交往时间一年零一天。
在外人看来,承算得上是长情的男生,在我看来,也是如此。可是,我总有种预感,我们的恋情无法遵循“超一年定律”。如果一定要让我说理由,我只能说,可能我喜欢承并没有承喜欢我的多吧!
别想太多以后要想的事情,去看看我们今天的生活吧!
图书馆里,男男女女抒写着不一样的风华,啃尽群书也罢,在角落里浪漫也好,一切挥霍的都叫青春。
真正叫人烦心的是,有人在乎过程,有人更介意结果。
在我看来,承算是比较全能的,他总是可以陪我疯,却也可以一个人默默奋斗。
“小米,醒醒,吃饭去咯!”承温柔地在我耳旁说。
“哦,你的书看完啦?”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承。
“我都还没来得及看,太阳就下山了。”承摸了摸我的脑袋。
“不会吧,这也关我的事?”我无辜地嘟嘟嘴。
“当然啦,你在我身边睡着了,我一心只顾着看你,其它的都不想了。”承搂着我,“快起来,不然你的肚子会投诉的。”
我的右手握着承的左手,走着走着,小手总是握不住大手,松开了,我再握紧,又松开了。
承立刻就意识到了,于是站到了我的左边,牵起我的左手。
大手牢牢牵着小手,任你怎么甩,都不会松开。
承笑了起来,“上次不知是谁说自己习惯别人牵自己的右手,小米,不是你吧?”
“于承,你不要想多了,那是因为之前你的右手受伤了,我才那样说的。”
“看来你是很想和我牵手,还有什么其他企图,一次性说出来。”承突然抓我痒痒。
“你耍赖,非礼啊!”我实在忍不住痒痒,大喊大笑的。
“你还喊,是吧?”
“快住手。”承停住了,可我还是继续喊,就是不乖乖照着他的意思做。
我终于叫不出来了,承的嘴唇贴着我的嘴唇,甜甜地。
“吻住你,看你还敢不敢喊。”我们凝视着对方,我清晰地在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承。
每一次拥吻,我们都好依恋。爱情的火焰在燃烧,我们的故事跟随着青春的年轮上旋转着。
“蓝滨,承,你看,他们几个耶!”到了兰州拉面馆,我大叫了起来。
“米米,承,快来这边。”蓝滨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唉呀,真是头疼。”承转身往别处看。
“算了啦,别这样,人多热闹点。”我拉着承走过去。
“那这次算你的,以后要多抽一点时间陪我,两个人就好。”承的表情还真可爱,太像小孩子了。
“没问题,别任性了。”
“米米,跟你介绍一下,齐,楷,上次出游见过的。张萍,梅玫,还有我,帅气的蓝滨。”
“齐,楷,好久不见”,看着对面这两个陌生的女生,我在想,体育学院的男生换女朋友的概率还真高,上次出游都不是带这两位,“两位,我叫依米,直接叫我米米更好。”
“承就不用介绍了,咱体育学院出了名的帅气,就是比我差一点点而已。”蓝滨的可爱和调皮真是厉害。
“于承,两位美女好,对了,蓝滨,我,齐,楷都成双成对的,你一个人算什么啊?”承也开起了玩笑。
“承,你别误会,我们都是单身的,遇见你,我们就不敢保证了。”那个叫张萍的女生还真是放得开,一点都没注意到我。
“对啊,齐,楷,蓝滨都有自己的女朋友,待会就过来了。我是音乐学院的,梅玫,很高兴认识你。”这个叫梅玫看来也没把我放眼里。
同一张饭桌上吃饭,除了蓝滨,其他五个人就似乎没看到我,谈天说地的。齐和楷,我管不着,但是承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跟那两个女生拉拉扯扯的,不是我小气,是他们真的好过分。
“气死了,气死了。”我喃喃自语,埋头拼命吃饭。
“很饿吗,那你吃吧,别管我们,我们聊我们的。”承想摸我的头,我躲开了。
白痴,笨蛋,就没看出来我在生气。
“咳,咳。”我有点哽到了,承居然都没注意到。
“米米,快喝点水。”蓝滨帮我拍了拍后背。
“谢谢。”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我拿了包包起身准备离开,“怎么了,小米,那么快吃饱了?”承终于意识到我的存在了。
“快,你觉得太快,那你继续慢慢享受吧!”我一个人走了出去。
承想跟着出来,蓝滨说话了,“我帮你送她吧,你顾着聊天,都还怎么吃呢?”
突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我立刻停住,回头一看,居然是蓝滨。
“是你啊!”我有点失望。
“看到我,不是承,所以很失望?”
“还好啦,至少我知道还有人在乎我的感受,谢谢你,蓝滨,你真够朋友!”
“朋友,呵呵,朋友就应该互相关心的。”蓝滨一路上逗我开心,他挖空心思就是想让我消消气。
“我到了,真的非常感谢!”我跟蓝滨挥手再见。
“拜拜,开心点,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手里紧紧抓着手机,不断玩弄着滑盖,推出去,拉下来,反复的动作不知做了多少遍,我究竟在期待什么?
在日出之前,我始终等不到一通电话,一条短信,一条QQ信息。
原来你就这么喜欢我,如此而已。
我把手机关机,暂时逃离这熟悉的一切,走着走着,来到一家新开的咖啡店。
“欢迎光临,美女,这边请。”老板娘热情地接待了我。
“请问?”我还没说完,老板娘哗啦啦说了一通。
原来咖啡店只是在试业,尚未取名,所以还没正式开张,很自然地,老板娘让我尽管吃,尽管喝,一切免费。
“这么好的事情竟然让我遇到了。”我突然感觉我的好心情回来了,“老板娘,我很乐意帮忙,一定提出最诚恳的意见。”
“那就太好了,我让他们赶紧上好吃的,好喝的。”
各式小吃,各式咖啡、奶茶、果汁、饮料,色香味俱全,真是让我好满足。为了报答老板娘,我也认真地作了笔记,详细分析这些食物和饮品,写下我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建议。
“老板娘。”
“叫我蜜姐好了,我老公,潘成强。”老板也出现了。
“蜜姐,成强哥,你们好!我叫依米。”“逞强”,我忍不住笑了。
“哈哈,成强,说起来还真是‘逞强’,不怪你。”蜜姐很爱开玩笑。
“以后叫你强哥好了,谢谢你们今天的盛情招待,等你们正式开张,我再来捧场。”
“米米,这是我们店里的VIP卡,明天见。”蜜姐追到门口,将卡递到我手中,“到时候记得带男朋友一起来。”
“明天?这么快,那我晚上把店名想出来,发给你参考参考!”其实我早有主意了,只是我还不确定要不要提这个建议,一切看我的男朋友明天出现与否。
[NextPage]
(十四)
一个人,走在石头堆砌的小路上,剪下漫漫长夜的一角,放在耳边静静地聆听。
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心境,打乱我所有的思绪。顿时,空气变得稀薄,我找不到可以呼吸的缺口。
风无情地袭来,我无力抗拒,瘫坐在这冰冷的石头小路。此刻,我的心早已被夜的黑占据。我迷失了,在这无人陪伴的漫漫长夜里。
好几次,我鼓起勇气,想要开机看看,承是否正在担心我,他会找我吗?
终于,我还是没有开机。
突然,有人把我抱在怀里,我害怕地想要挣脱。一抬头,那熟悉的脸庞,那哀求的眼神闯入眼帘,我完全怔住了。
我们抱在一起,很久,却没有言语。
我将手藏进承的外套里,双手搂着他的腰,瞬间暖流涌上心头,我再也生气不起来了。
“可以原谅我了吗?”承的额头碰着我的额头。
他那疼惜的眼眸一直看着我,似乎会说话,渐渐融化了我心中堆砌的小冰山。
“打你电话,找不到你,我坐立难安;守在你宿舍楼下,苦苦等了三个多小时,我望眼欲穿;找遍周围各个角落,总算遇见了你,我再也不想放开你了。”承不舍的语气,还有那多想被原谅的表情,深深打动了我。
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用手拍打着承,“于承,你混蛋,怎么可以不理我,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对不起,是我错了,昨晚只顾着聊篮球大联盟的赛事,她们是来当我们的拉拉队的,真没什么的。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篮球大联盟,那不是今天么?”
“是啊,你知道吗?今天你没来,我的心都下雨了。”
天啊,我真是粗心大意,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我居然还关机。“我,我以为,哎呀,都是你的错,昨晚都没说,害我白白难过了那么久。”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呀?”
“就你和那两个女生聊得那么……”
“不会吧,你居然误会我和她们,你吃醋啦?”
“我,我就吃醋,你管我。”
承将我的手放到他心脏的位置上,“谢谢你这么在乎我,请你相信我,我的心,只住着你一个人。”
“好啦,那以后我无论走到哪,都把你的心放在我行李中,让它一直陪着我。”
我们勾勾手指。
在这浪漫时分,我赶紧开机,给蜜姐传短信息:满满的爱,以你们夫妇之名,就叫“蜜橙记忆”,从此,这家咖啡店将承载所有往来顾客的点点滴滴。
“你在忙什么呀?”承凑过来问我。
“这是暂时的秘密。”
“亲爱的,今天我们夺冠,为了找你,庆功宴都没去参加,明天咱补办,可不可以?”
“对不起啦,好像是我任性了,如果我不误会你就好了。明天好好奖励你,地点我来决定吧!”我嘟嘟嘴,撒撒娇。
“既然是奖励,那就让我做主,明天我来接你。”
“好,明天我送个惊喜给你。”我想了想,庆祝完再赶去蜜姐那里应该是可以的。
我自己搭公交去市区逛超级市场,想给“蜜橙记忆”一份开张大礼。
在超市里兜兜转转,突然有人叫住我,“小米。”
除了家人,亲戚,承,还有两个人也这么叫我,大旁的爸爸和妈妈。
我转身一看,“型妈妈,是你啊,你一个人来吗?”
刑妈拉着我的手,开心地说,“我自己来的,你也是啊,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怎么后来没再来我们家吃饭啊,刑爸和刑妈都好想你。”
“刑妈妈,我也很想你们啊,帮我向邢叔叔问好。”
“待会他来接我回家,你自己问候他吧,对了,中午上我家吃饭,别推脱。”
拒绝的话只好收了回去,因为刑妈妈盛情难却,我只好挑完礼物陪她一起回家。其实也没什么,我和大旁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了,再说我们都没开始过,何来尴尬,况且他也不在家。
“刑叔叔,最近好吗?”
“好,小米啊,叔叔见到你就更好了。”刑叔叔接过我手中的“刑妈战利品”。
“上车吧,小米,刑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我想到厨房帮忙,可是刑妈妈不肯,她这么说的,“等你成了我们家大旁的媳妇,我再教你做菜。”
我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尴尬,看来大旁都没在家人面前提起我。
“你别这样说,小米会不好意思的。小米啊,我好久没跟大旁视频了,你一起过来吧!”刑叔叔打开了电脑。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我竟然让自己处于如此尴尬的场面,怎么办?装成若无其事,还是无所谓?我豁出去了,还是好朋友!
“爸,家里来客人啦,谁呀?”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米,你快过来,大旁看到你了。”刑叔叔喊我过去。
我很不好意思地来到电脑前,面对着摄像头,我不得不镇定,“嗨,好久不见。”
“真的很久了。”大旁想了很久才回答。
“我跟你说哦,我之所以来你家,是因为我在超市……”
“我知道,我妈妈老早就给我发信息了,吃得开心点。”
“嗯。”大旁明明知道我在这里,他为什么还要开视频啊,真是被搞糊涂了,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难道想看我尴尬的糗样。
“你们怎么了,客气得很,是觉得我们在,不好意思吗?”
“刑妈妈,你被误会了,没有的事。”刑妈妈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旁边。
“你赶紧回厨房,快,免得菜焦了。”刑叔叔也离开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
“这是我房间,你如果不介意,可以随意参观。”大旁居然发出了邀请。
“哦,我晚上还有事,待会吃完饭就得去准备准备。”我避开了。
“没关系,约会要紧啦!和承在一起,还好吧?”大旁轻声问道,“别想多了,就关心一下朋友的近况。”
“我没想啊,哪里会多啊。我和承还是老样子,吵吵闹闹,很开心。你呢?”
“孤家寡人,没什么特别的。我跟你报个料,你的室友信阳,最近和一韩国帅哥谈恋爱呢。”
“不是吧,她还真遇到了,回头我得说说,居然对我们保密。欸,你也赶紧啊,找一韩国女孩不错哦!”
“你真的觉得不错吗?”大旁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问我干嘛,关键是你自己啊,你觉得好就好。”我躲开了他的眼神,稳住,我在心中默念:你是承的女朋友。
“那我告诉你,我觉得不好。”大旁似乎变得忧郁了。
“不好就不要啊,不跟你聊了,吃饭去了,拜。”我迅速地关了视频,让自己的心沉淀一下。
趁此机会,我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认真地参观了大旁的房间,好整洁,有好多有趣的小玩意,书柜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书,完全不是我认识的大旁应该有的。
让我更意外的是,我忍不住拉开的抽屉里,珍藏着许多“Hello Kitty”的小玩意,女生才会收集的,他竟然也有。看到我的最爱宝贝—Hello Kitty,我禁不住有点感动,难道他懂我的。好奇心爬升了,我继续打开另一个抽屉,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棉花糖,看到这里,我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情感了,我的泪水早已泛滥。
我曾经说过的,难过的时候,只要有棉花糖,我就会开心一点。
我还说过,以后一旦我难过了,我便会呼叫棉花糖。
我都说过的话,我只对他,大旁一个人说过而已,原来他都记得。
翻开棉花糖,我看到底层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Cotton给Phoebe的信。正要拆信的时候,刑妈妈喊我了,“小米,可以吃饭了,快过来。”
我带走了其中一个史努比棉花糖,而那封信还是留在抽屉里。
“小米,怎么了,眼眶红红的?”刑妈妈心疼地关心道。
“没事了,刚刚跟大旁闹着玩,被吓到了。”我赶紧微笑了起来。
“这孩子就这样,没个正经的,你别介意。”刑叔叔也安慰着我。
“不会,习惯了,我们几个朋友在一块都这样闹的。”
吃完饭,刑叔叔送我到公交站,临走前还嘱咐我一定要再去他家吃饭。
我想我还会再去的,那封信究竟写着什么呢?我似乎真的很在意。公交上发呆,回到宿舍,盯着电脑的屏幕,还是发呆。
天黑了,我打开了桌子上的台灯,继续沉默着。
手机有来电,“小米,你快下楼,我们一起去吃晚餐。”承似乎很期待今晚的惊喜。
我是怎么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还在想那个画面,那些Hello Kitty,那些棉花糖,还有一个大信封,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承,你先去吃吧,我刚刚吃过了,晚上见。”我很过意不去,但我还是说了。
“喂,米米,你那一秒吃饭了,我怎么没瞧见啊?”穆穆质问我。
“别管她了,心情起伏大的时候就会出现厌食综合症,让她自己修复吧!”小开冷冷地回答,别看她如此漠然,其实她已经给斯发信息了。
QQ信息来了,斯邀请我视频。
“宝贝,怎么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斯着急地询问我。
“斯,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憋了好久,终于可以诉说了。
“别难过,慢慢说,我在听呢。”
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陈述给斯听,希望可以得到朋友的建议,更希望得到旁观者的清晰见解。
“我的心好乱,我是不是还没死心呢?”我反复问自己。
“听我说,不要躲起来,今晚是你和承交往满三个月的大日子,你一定要去,而且要开开心心地过。”斯苦口婆心地分析。
“可是,万一我还喜欢大旁呢?”
“那承呢,你就不喜欢他吗?”
“我,我不说你都知道的。我是真的很喜欢承,他对我真的很好。”
“那就够了,你只要明白这点就够了。爱情已经在你心中生根了,难道你想为了那偶然荡起的涟漪错过美丽的花期吗?”
斯的用心良苦,我终于听进去了。
我赶紧梳洗,打扮一番,漂漂亮亮出门去。
[NextPage]
(十五)
当见到守在楼下多时的承时,我飞奔过去,扑倒在承的怀里,将他抱得紧紧的。
“鬼丫头,被你献一下殷勤,我都没法生气了,失落感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冷落你的,我们赶紧走吧,我带你去个秘密基地,其实我肚子好饿呢。”
“你还没吃饭,下次即使有情绪也不能这样了,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遵命,大人。快走吧!”我拉着承一直往前跑,幸福的线仿佛就握在手中,我舍不得放开,我不会放开的。
“蜜橙记忆,你怎么也知道这家店?”承很惊讶。
“我昨天下午的时候来过,还在这里停留了许久。”
“好巧啊,我昨天傍晚找你的时候,也来到这家店,老板娘免费请我喝了咖啡。我也打算带你来这里的。”
我实在太高兴了,难道这也算缘分?
“承,你知道吗?这家店的店名……”
“我知道,蜜橙记忆,就是我们的记忆,小米和承的故事城堡。那天来的时候,老板娘说正拜托别人想店名呢,等会我们得去见见取名字的人。”
我开心地笑了,“好啊!”
“米米,你来了”,看到承,老板娘有点惊讶,“小帅哥,他是你男朋友?”
“老板娘,原来你们认识啊,自我介绍,我叫于承,小米是我女朋友。”
“真的好巧啊,你们居然是一对,米米,承,噢,我知道米米取这店名的真正意思了。”蜜姐诡异地笑了,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
“小米,原来是你取的名字。”承激动地亲了我的额头。
“蜜姐,你听我解释啦,真的就这么巧,你和强哥的名字,我和承的名字,同时符合这店名的含意。如果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再帮你重新想一个。”
“不用啦,招牌都挂上去了。我懒得去换,其实,这店名的故事还真有趣,我还要麻烦你写下来,作为宣传呢。快下单吧,今天我请客,你们任吃。”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真的很不客气,点了许多。
“谢谢老板娘,哦,谢谢蜜姐,还有强哥。”承发表感激言语。
疯狂地吃喝,在承的面前,我可以完全不顾形象,任性撒娇都无妨。
“送给你,亲爱的。”承突然温柔得很。
“谢谢,亲爱的。”我也肉麻起来,打开一看,是一双很可爱的雪地靴。
“喜欢吗?纪念我们在一起三个月。”
“承,你知道吗?送鞋子意味着……”承用手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说出来来。
“别相信那种莫名其妙的说法,这是我的爱,寒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北方看雪,好不好?”
“看雪,好期待。”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我常常在想,有一天我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在雪中漫步。第一次雪花飘飘的季节,如果心爱的人向我求婚,我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
“期待?那干嘛发呆啊,在幻想什么?”承被我的神情逗笑了,“想得那么入神,好花痴啊!”
“你是不想活了,敢说我花痴,是呀,我刚刚在想隔壁班的帅哥。”
“不要啊,我开玩笑的。如果你喜欢上别人了,那我就真的不想活了。”承哀求道。
“以后注意点,别惹我不高兴,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回过头,我又继续凝视眼前这双雪地靴,认真地想象第一次见到雪的激动场面。
“寒假跟我一起回四川?”承突然问我。
“一起?我,我还没做好准备耶,而且我从来没有缺席过春节的家庭大团圆。”我有点难启口,但还是说了出来。
“没关系,可能你觉得有点快了,再找机会吧!”承似乎有点失望。
“不要这样啦,笑一个,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和你一起去看雪的。”我百般讨好承,只希望他别不开心。
“那我们约定好了,一定要一起去,看雪,还有我爸妈。”承和我勾勾手指。
“一定会去吗?”我在心中反复问自己,“下一个冬天,我们还在一起吗?如果分开了,那我们又会在哪里呢?”
太多太多要想了,我和承走过斑马线,到了路的另一边,我才突然记起。
“承,我的雪地靴,我太粗心了,竟然落在蜜姐店里了。”我着急地叫了起来。
“喂,米米,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现在过来拿吗,还是我帮你保管?”蜜姐来电了。
“谢谢蜜姐,我刚过马路,现在过去取回来,一会见。”我心不在焉似的,回答有气无力的。
“小米,你在这边等我吧,我过去拿就好了。”承似乎看出我的“不在状态”了。
我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承小跑的背影,不断想起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当然,也记起了曾经和大旁相识的一年时光。
三个月的亲密接触,一年的朋友相处,究竟该如何衡量?纯粹的爱情,还有我的“自以为是爱情”,是否有可比性呢?
就在记忆挣扎的那一刹那,我冲进马路中间,拼了命将那个熟悉的身影拉往我身边。
幸运的是,有惊无险,此刻我完全愣住了。脑海里总是浮现那惊险的瞬间,当听到一声呼唤“小米”,抬头只见一辆汽车飞快地向承驶过来,我都来不及想就冲了过去。远光灯的强烈扫射擦肩而过,我们安全“靠岸”了。
“你这个笨蛋,谁叫你自作主张,你冲出来干嘛?”承从来没这么大声地凶过,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顿时从发愣回到现实中来,被这么大声一喊,我不由得害怕起来,眼泪一个劲飞泻千里。
承立即又将我抱在怀里,他将我抱得紧紧的,似乎担心我会溜走。
“我喘不过气了。”承有点放松了,我渐渐停止了哭泣。
“知道害怕了吧?”温柔的口吻让我的心暖暖的。
“嗯。”看着承,我觉得好庆幸,还好我冲出去了,还好我将他拉了回来。
“以后不许你再冒险了,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你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宁愿自己…….”承很认真地看着我,很慎重的嘱咐我。
我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吻了承,我害怕,我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后面的内容我是无法接受的。
我们彼此看着对方的脸,好久好久,沉默成了最好的承诺。
“答应我,要好好的。我也答应你,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承的话让我很安心,爱的誓言让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我爱你,小米”。
“承宝贝,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的。”我终于将爱说出口,心不在害怕,也不再飘摇不定了。雪地靴虽然被汽车碾坏了,但是我得到了很多很多,承还在,承的爱也在。
紧紧相拥是夜消失前的最美谢幕,美好的黎明正等待着人们,蜜橙记忆从此更深刻了。
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承,我不能失去你。
过去的爱情既然“有缘无分”,就让它永远停在曾经的某个角落里,再见,我那错过的初恋。
我想好好珍惜现在,哪怕爱你是一种习惯,我也要留在你身边,承。
[NextPage]
(十六)
对于相爱的人们,分隔一个寒假,好像过了几个春夏秋冬,漫长的等待终于在新的一年2月14号那天结束了。
情人节这一天,我和承约定同时回学校,一起度过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下午三点抵达宿舍,很快就收到承的信息,“我在梦幻乐园等你,收到信息的亲爱宝贝,立即前往,不见不散。”
上帝,请不要放过她。刚放下行李,尚未歇息。尽管真的好累,可是我还是不顾一切,兴奋地直奔梦幻乐园赴约。因为我知道,路的那头,有人在等我。
承飞奔过来,将我抱住。
“我快记不得你的脸了,真的好想好想你。”承夸张的表达,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那么夸张吗,我的脸是有多难记啊,忘了就算了。”我撇了撇嘴。
承摸了摸我的脑袋瓜,“谁说算了我跟他急,小米,你就真的不想我啊?”
我吞吞吐吐地作答,“是有那么一点啦!咱玩去吧,情人节快乐!”
说完我就跑向售票区,承在后面追着我,“情人节快乐!等等我。”
这一天,乐园里的情侣特别多,节日的气氛相当浓厚,我们自然也玩得很疯狂。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的不安,因为某人的右手一直牵着某人的左手。
只要牵着你的手,我便不再孤单,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城市的夜很朦胧,有你陪我走过,即使是海角天涯,我可以放心地往前迈步。偶尔也会担心,如果有一天,夜还是很朦胧,而我只能看到你的背影,我还会好吗?
“承,我想好好看看你,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你就在我面前。”我一时感触很深。
“你不怕看腻么!不止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这辈子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承开玩笑似的说着他的承诺。
我的心情开始复杂,表情也变得僵硬了。但我还是尽可能地微笑着,不轻易让一些未来的忧虑滋生蔓延。我甚至有点讨厌自己了,幸福的时候总要担心幸福的期限有多久,难过的时候也要担心幸福券何时可以到手中。
难道是在戏剧学院呆久了,受剧情影响太深了?我总有一种预感,我的爱情似乎早就写成了剧本,似乎一切会照着剧情走下去,总有那么一个不尽人意的结局在等着我。
拿穆穆的话来说,悲剧才能让人印象深刻,回味无穷。也是,现实中的爱情,究竟谁是真正的男女主角,只有到了最后,答案才会揭晓。
一路上,我让沉默自由舒展。仿佛,我站在最近的镜头前,想最远的事。
“到了,今天玩得有点累,我先上楼了。”我转身离开。
“等等。”承拉住了我,我停在原地,有点呆。
突然,承捧着一束红玫瑰从宿管办公室“蹦”到我面前,“送给你,亲爱的。”
看到这十一朵代表着“一心一意”的玫瑰花,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爱情,让沉默从容飞远。我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我真心上扬的嘴角边,甜甜地。
“我爱你。”我小心翼翼地凑到承的耳边说。
“我很爱很爱你。”承开心地将我抱了起来,好像要全世界都听到,都看到。
捧着花回到宿舍,曾开已经在等着我了。
“好浪漫哦,不像我,只有吃的份。”小开竟然也爱浪漫。
我开玩笑说,“要不咱来换,我想吃巧克力。”
小开立即就来捧走我手中的玫瑰,“十一朵,真美!”
我有点着急了,“拿过来啦,晚上我不怎么喜欢吃巧克力的。”
“呃,米米啊,莉莉和穆穆可能明早五点到。”
“我的天啊,这俩家伙存心的吧,打算扰人清梦啊!今晚早点睡咯。”
事实上,我们不可能早睡的,回到宿舍都已经11点半了。这边磨蹭一下,那边也磨蹭,女生就这样,尤其是小开,做事最没效率。半小时之前听到她说要上床睡觉,可是一小时过去了,她还在电脑前忙东忙西的。嘻嘻,至于我呢,我总是害怕最后一个睡觉,因为关灯之后很黑,有点恐怖。
为此,我锻炼出了高效率,只要一看到“可能成为最后一个人”的苗头,我就会用不寻常的速度,刷牙洗脸后跑床上去等着最后那个人关灯。总的来说,我做事效率真的很高,久而久之,室友都会故意照顾我,让我最倒数第二个,不需要面对黑漆漆的一片。
“喂,睡了没?”我今天太兴奋,以至于余温未退。
“我也没睡呢,今天他,吻了我。”小开也在回味。
“不会吧,邻家男孩终于主动了,恭喜恭喜。”我也乐了起来。
“米米,人家有名有姓的,周智霖。”
“哇,怎么不姓张,好记啊!张智霖。”
“哎呀,随便你啦,别再叫邻家男孩就行了。你呢,和承做什么了。”
“没什么特别的啊,反正提前回来值得的。”
“就你不坦诚,遮遮掩掩,热吻了吧?”
“曾开,就你最坦诚,我承认嘛,舌吻,不知道算不算你说的那种程度,要不咱试试。”我故意开玩笑。
“恶心死了,我要睡觉了。”
幸福正酣睡,“砰砰”声越来越响。在别人沉醉的地方细语,敲门是一件罪过的大事。
“谁呀,我们在睡觉呢。”我的眼睛睁不开,懒得起来。
“不许再敲了,在外面等着。”小开有点脾气,小喊了一声。
“米米,快开门,我们冻死了。”好像是穆穆的声音。
“喂,你赶紧给我开门,不然我就破门了。”莉莉也开始了“小喊”。
无奈啊,我只得为了我的良心起床,芝麻开门。
“亲爱的,如果动作再快一点的话,我会更感激的。”穆穆一把将我抱住,冷风拂面,看来是想取暖。
“赶紧放好行李,先上来睡觉吧!”我压根就没“睁眼”看看她们。
“好暖啊!”莉莉故意去惹小开。
“啊,冷。”小开大叫起来,俩人还真会闹。
我可不管了,穆穆也是,我俩比较规矩,一下子就进入梦乡。直到下午不知几点,我们才不情愿地醒来,听说有新室友要搬进来。
接下来一个多月里,我都跟着莉莉“混”,穆穆整天泡图书馆,很难见到人影。小开呢,大概也就在生物试验室陪某人吧。而承呢,忙着训练,我们一周就见两到三次,还好我们不爱吵架,不然聚的时间可少了。
“米米啊,我在想,还好你没和大旁在一起,你们一见面就斗嘴,肯定早分了。”莉莉无意中说了出来。
“是呀,说不到在一起还不到一周呢!”我在想,好久没人和我斗嘴了。
“看来你和承这个长情王子在一起是对的,你们一定也可以超过一年的。”
我没有太大的信心,我只知道,现在我过得很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嗨,依米,莉莉。”忘了介绍一下,新室友张蕾和刑琳,和我们打招呼的是张蕾,戏剧院的风云人物,明年的情人节“梦幻秀”候选主角之一。
我,莉莉,刑琳三人暂时都还没拿到训练营的入场券。据说张蕾的荧屏秀已经很多了,所以她直接进入训练营。也许就是因为存在着竞争的缘故,我俩和新室友都不怎么亲。刑琳,更不用提,她好像很不喜欢我,看我的时候眼神总带有点敌意。不过,我俩脾气还真有点像,所以不合也是意料中的事,碰一起准吵架。
四月一号,蓝滨跑来跟我说,“我也入选情人节‘梦幻秀’了,怎么样,意外吧?”
“你,不会吧,开这么大的玩笑。”我说话不经大脑的。
“啊!原来你也觉得我不行啊。”蓝滨有点失落。
“对不起啦,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收到短信息是吧,我也有啊。”我解释安慰道,“不过呢,今天是愚人节,所以应该只是个美丽的玩笑。”
“不是玩笑,笨蛋。”刑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蓝滨一下子热情高涨,黏着刑琳不放。
原来是真的,莉莉也入选了,几天后地狱式的训练就开始了,我们必须禁得起煎熬。
“蓝滨还真有点本事,小米,你说呢?”和承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不忘夸起蓝滨。
“确实啊,非专业的能进入训练营,真的是很不简单的,我们都准备得很辛苦,最后闯关进入的。”我也觉得蓝滨值得一赞。
因为训练的事情,蓝滨,莉莉,我,张蕾,刑琳开始走得很近了,偶尔一起出发到训练营,也一起回宿舍。
[NextPage]
(十七)
训练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我和刑琳的友谊不知不觉也升华了。张蕾很高傲,个性很要强,莉莉这个“拼命三郎”和她就有得比。
六月的天气,开始有点小闷热了。不过,我们的训练总算有点成绩了。期间,我们就常常在学校的大舞台演小品,话剧,音乐剧等等。
“大家都过来吧,梦幻秀提前了,今年的圣诞节晚会就会搬上舞台”,老师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所以我们这几天会把角色安排好,入选的,还有候补的就留下来,其他同学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心情都是忐忑不安的。
“张蕾和蓝滨,刑琳和方新,梦幻秀的两对男女组合。”老师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营里回荡着。
蓝滨吓呆了,他居然超越了专业同学,而其还是和实力最佳的张蕾组合。张蕾只是轻轻地一咧嘴,大概她早就料到结果了。刑琳和方新更是高兴得拥抱在一起,可让蓝滨“酸”了一把。
接下来,老师宣布了一连串的演出名单,但就是没听到我和莉莉的名字。最后的大揭晓,真的让我俩很吃惊。
“依米,程莉莉,被选为本次梦幻秀的主唱天使。好好练习哦,你们俩责任重大,除了表演,还要演唱。希望你们可以化压力为动力。”老师郑重地宣读“最后受刑者”。
“恭喜,我一早就觉得你很适合的。这下不用去邀请音乐学院的加入,顺便证明给大家看看,戏剧学院不是‘盖’的。”张蕾走了过来,和我击掌。
“谢谢,今天你话好多哦,真好!”我真的很开心,尽管有点压力。
“好什么,我是怕你压力太大,搞砸整场梦幻秀,才不得不说一下的。”张蕾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哈哈,还是话很多,我会加油的!”我转身走过去,拥抱了刑琳。
“一起加油,我不那么讨厌你了。”刑琳说。
“看来我得更卖力,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我自信满满地说。
蓝滨赶紧凑过来,“刑琳喜欢我就够了,不会喜欢上别人。”
大伙都笑了,刑琳却尴尬起来,看来他俩是真的有进展。
“依米,你当我透明的啊!”莉莉发飙了,“讲了那么多,都不让我冒泡的。”
“对不起啦,我是看你还在紧张中,特意先讲笑话,让你缓冲一下的,来,发表一下中奖感言。”
“中枪还差不多,我害怕吊威亚的,我不想当天使,只想当一名舞者就好了。”莉莉抱怨道。
“又不是我安排的,你别这样嘛,威亚的话,习惯就好的。”我安慰莉莉。
一连好几天,我都在练唱,而莉莉却一直沉默,舍不得开口。第一次试吊威亚的时候,我勉强克服了恐惧感,终于成功腾空演唱了。话说另外一个天使,老早就飞走了,根本不见人影。最后,我们在洗手间找到了莉莉。
她蹲坐在角落里,全身都在颤抖。
第一次看到莉莉如此脆弱,我立即走过去,抱住她。经过一番了解,我终于才弄明白,原来莉莉有恐高症。老师得知详细情况后,让我在张蕾和刑琳两人中选一个作为搭档,意思就是其中一人和莉莉换位置。
主唱天使是梦幻秀的主焦点,两个人的默契度要求很高,如果是我和莉莉的话,那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可要真换了张蕾、刑琳任一人,我还真是没把握。
张蕾站了出来,“我想争取一下,我有自信我可以做好。”
“我们俩脾气太相似,估计会相撞,很难磨合的。”刑琳却说。
她说得也不无道理,但我终究还是选择了刑琳,我自认为,我俩可以磨合的。
张蕾依旧那么自信,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反而老是指导我一些动作和表情,以至于我开始喜欢这个很骄傲的女孩。刑琳呢,每天都要吵吵闹闹的,大概是因为年纪一样的缘故吧,我们都任性,有时候谁也不让着谁,只好天天斗嘴。
时间总是偷偷躲藏起来,露湛的绿叶,却只在微风习习的早晨才能邂逅。盛夏如期而至,只有在清早才能感受清露的滋润,再晚一点,就难以再见了。静静地驻足,在校园里靠山那一头的小路上,令人陶醉的黄昏就要到来。
6月26日 ,训练营的朋友们要为我举行一个生日Party,庆生的同时也为了纪念我们这两个多月来一起走过的日子。流过汗,流过泪,点点滴滴都见证了我们的成长与蜕变。
斯一大早发来“贺电”,我只好打开电脑赶紧赴约。
“小米猪,我的礼物已经在空中了,估计三天后就到,生日快乐,狠狠幸福!”斯还算有点良心。
“谢啦,幸福同享。对了,啥礼物啊,也不早点寄,还要我等。”好久没见到斯,真怀念去年生日的时光,一群好朋友,今年少了斯和大旁,还有信阳。唯一幸运的是,今年有承在。
“漂亮的裙子,你一定会喜欢的,不便宜的。”
我俩唠叨个没完,恨不得聊个三天三夜,终于还是不舍地关了视频。
手机有新短信息,“你一定要快乐,每一天。礼物呢,今晚有神秘嘉宾代为转达。——大旁”
他还记得,我很感动,也很期待神秘嘉宾,还有神秘礼物。我们说好的,不必说谢谢的,所以我还是照旧,沉默回复。
信阳这死家伙,一直等到晚会快开始的时候,短信息姗姗来迟,“亲爱的米米猪,最近是否胖了,是否变漂亮,等我回来验证,很快见。生日快乐,礼物晚上到。跟你说,我们王子八月份到,我的话,估计你不感兴趣,忽略不计。”
好省略的一段话,我有点迷惑。“很快见”,“晚上到”,“我们王子”,“下个月到”,梳理一番,我可以理解了。承八月份回国,我的心开始怦然,瞬息跳动得很快。
灯光闪烁,七彩光芒洒满整个晚会厅,星星点点都是朋友的诚挚祝愿。
我着一身低胸蓝色裙子,承穿着蓝色衬衣,我俩的服饰不谋而合。承为我唱了一首李玮的《一见钟情》,简简单单的歌词却道出了那种心动的感觉,很纯很真,“此刻我的心全都给了你”,承。
承打球的样子很帅气,唱歌的样子很迷人,他认真的样子总让我无法抗拒。这些优点,大旁通通都有,正是如此,我才曾经喜欢过。
“米宝贝,生日快乐!”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我刚一打开,眼前有东西闪过,一条串着戒指的链子已经戴在我脖子上了。我摸摸了我脖子上的戒指,突然注意到,承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是一对情侣戒。
我亲吻了承,谢谢他一直在我身边。因为这八个多月来,两百七十多个日子,他带给了无数个惊喜和意外,是他让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爱情的美好。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宽容,还有他的小脾气,我都很珍惜。
晚会上的人都鼓动着,“接吻,接吻。”
[NextPage]
(十八)
我和承只好“遵命”,满足一下群众要求,接吻。正在大家狂欢的时候,刑琳终于出现,“生日快乐”,接着,她递给我三份礼物。
我们都很惊讶,“谢谢,居然有三份,太感动了。”
“拆开,你就明白了。”
第一份是一条红色的围巾,不用猜便知是刑琳送的,全世界也就她一个会在大热天送“温暖”了。因为她说过,她喜欢与众不同。
“Surprise吧!”刑琳一个人大叫了起来,可是在场的好多人却都直冒冷汗。
我只能也付之一笑,“谢谢,你想得好周到啊,这个冬天不用愁了。”
“够特别吧?”
“绝对。”
第二份礼物刚一打开,“Korea”的标志闪烁眼前。
“哇,是信阳耶。”穆穆忍不住叫了出来。
“好美的白色连衣裙。”蓝滨大赞一番。
第三份,似乎没有悬念了,真的是大旁送的礼物吗?
我突然放慢了速度,我在迟疑什么?
“等等,刚刚那份是信阳的,那么这份不会是大旁吧?”曾开总是反应很快。
我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承,他微笑着示意我继续看礼物。但我能看穿,承有那么一点点在意。
我迅速拆开了礼物,“哎呀,这人还真不够意思,居然送男式的链子。”
邢琳拿起了卡片递给我,“你不看看啊?”
“哦,就一句话,生日快乐,大旁。”我假装很无所谓。
继续看礼物,可是我再也兴奋不起来了,一直受刚才的卡片所困扰。
“我还是最喜欢承的礼物。”我撒撒娇,靠在承的怀里。
“别这么肉麻啦,顾虑一下单身贵族的感受。”张蕾发话了。
“我就觉得奇怪了,邢琳啊,礼物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莉莉把大家的疑问提了出来。
邢琳一直看着我,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米米,你觉得呢?”
我有点迷惑,“刑旁,刑琳,刘信阳,有什么关系吗?”
“你个笨蛋,干嘛扯上什么刘信阳啊?”邢琳着急了。
“难道你是……”我想到了,一时激动到难以表达。
“看来你想到了,我是刑旁的亲妹妹。”邢琳的话可把在场的人都吓一跳。
“这么说,我得叫旁大舅子。”蓝滨自言自语,换来邢琳一顿骂。
这个生日会有些意外,有喜有忧。送我回宿舍的路上,承一直沉默,他似乎在担忧什么。看着承,我不由得有些心疼和愧疚。
临上楼前,我抱紧承,“我喜欢开心淘气的你,相信我就可以,好吗?”
好不容易,我又看到承脸上的久违的笑容,晚安!
大热天的,我却躲在被窝里,打开小手电筒,认真地读卡片里的内容。
“我还记得,你说过比起那些珍贵的女式项链,你更想拥有一条男式的卡牌链子。我不知道,这份心意是否来迟了,鼓足勇气,我还是决定将它送到你手中。卡牌上刻着‘幸福’二字,无论最后你的选择是谁,都一定要幸福。小米,生日快乐。愿做你永远的棉花糖。”
看到这里,我的眼眶早已湿润了。我以为,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懂我的。曾一度以为,彼此会成为陌路人。承的出现,让我和大旁渐渐恢复了到朋友的位置。现在,我害怕自己会在相同的地点搁浅。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我过得很好,请不要打扰。
因为爸妈工作很忙,长时间不在家,加上梦幻秀要培训到八月上旬,所以我只好申请暑假留校,因为这里有好多朋友。7月中旬,承就回四川去了,家里一直催他回去,父母只是牵挂在外的的孩子。
留校的日子,还真的是无聊。除了每天训练的三个小时比较热闹有趣,剩下的时间大部分人都是躲在宿舍当网虫。我呢,每天都必定要跟承视频,网聊一个小时,他总要听我诉苦一番,然后就说说在家的“滋润生活”,让我羡慕嫉妒恨。
穆穆还是一如既往得泡在图书馆,听说除了考研,她又萌生了考公务员的想法了,估计是真打算当超人了。莉莉则跟张蕾混得很好,现在她俩还真是“天天黏黏”。刑琳,这人就别提了,她家就在市区,所以暑假她压根没在学校睡过。每次一训练完,就不见踪影了。蓝滨这小子,倒还真赚了不少,常常去刑妈妈那里蹭吃蹭喝。
很快地,终于熬过了暑期特训。八月十号,我们彻底解放了,接下来的20天绝对是自由假期。刑琳说,刑妈妈和刑叔叔很想我,希望我今晚上他们家吃饭。恭敬不如从命,我可是乐意之至,蓝滨自然也被邀请了。
我们几个年轻人很早就在厨房里“瞎忙活”了,刑妈妈看了还真头疼。突然,门铃响了,我和邢琳都准备要去开门。
“小米啊,让琳琳去吧,肯定是你刑叔叔到了,你坐着。”刑妈妈说。
“没事啦,我去开门就好了。”我直接就往门的方向走去。
“小心哦,别吓坏了。”邢琳笑得很诡异。
门一打开,果真是刑叔叔,我刚想随手关门,有一双手拦住了门。
“大旁。”我的嘴巴张得特别大,估计声音也是不小的。
大旁一直在我脸庞前面挥手,“还好吧,反应这么大。”
“我就说了嘛,小心点,真吓到了?”刑琳幸灾乐祸的笑道。
大旁示意刑琳别捣蛋,然后拉着我一块走到客厅,“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厨房找刑妈妈。”
“刑妈妈,你怎么可以如此镇定,我太伤心了。”大旁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妈妈的身边撒娇,难得一见。
“不然呢,老爸接机,到家还有美女迎接,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说完,刑妈妈一把将大旁抱住,“老妈好想你啊,小子,好像又长高了,还壮了。”
“当然啦,我吃得好睡得好,但就是一直想家,想妈妈。”
“哥,你就不打算看看我啊?”刑琳卸下平时的“酷气”,像个娇滴滴的小女孩一样可爱。
“好啦,抱抱,我们家琳琳最乖,转学回来陪妈妈,哥哥不知道多感激你呢。”
看着眼前的这一家人,真的好让人羡慕。原来刑琳转学的原因是这样,她真的好懂事,瞧,蓝滨在一旁感动得快不行了。
“兄弟,听说你和我们琳琳在一起啊!”大旁拍了拍蓝滨的肩膀。
“想你啊,大舅子。”蓝滨还真会找机会,看,又挨骂了,邢琳的“酷气”立马回来。
“好啦好啦,大家边吃饭边叙旧吧!”刑叔叔开口了。
吃完饭,大旁送我回学校。“一直都好吗?”我竟然一时间,无从回答。隔了很久,我才回答,“一直很好啊!”
老朋友般的对话,不知什么时候起,彼此的表情都有了一点复杂,像普通朋友一样客气,少了斗嘴的趣味。当大旁要走的时候,我突然叫住了他,“大旁,你喜欢过我吗?”
大旁没有回过头来,“你愿意听真话吗?只有背对着你,我才可以说出我的心里话。”
对于那段没有开始的初恋,我总是有着太多的不甘心。上次看到大旁房间里的收藏,还有生日卡片,我真的忍不住想要弄明白。
“你说,是时候该让我明白了!”
“对不起,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你混蛋,那你为什么还要拒绝我,你知道我有多受伤吗?”我哭了起来,大旁终于回头,将我抱住。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太懦弱了,我一直不敢肯定,我们是不是有最后,我们的最后会不会幸福……”大旁终于把一切都讲开了。
为何忘了又想,恨了却还爱呢?真的是爱,还是心有不甘呢?
我擦干眼泪,“算了,反正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错过我,是你的损失。”
“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的告白的时候,我很开心,但是我更心疼。因为去韩国作交换生的事情在此之前已经成了定局,我措手无策。”
“所以呢,你还是选择放弃我,需要分开一年,你信不过我,还是不信你自己?”我追问着。
“我,我没有足够的信心,我怕……”
“就此打住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不想再提了,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我们还是好朋友?”
“当然,朋友。”说完这一句,我立刻抽身上楼去,可是每一步我都走得好沉重,好艰难。
[NextPage]
(十九)
如果不说出来,我真的会很难受的。但是我也深知,一旦说出口,难受的人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现在,我决定坦诚面对一切,尤其是自己,唯有这样我才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爱情。
第二天,和承网聊的时候,我把不曾开始的初恋故事全部跟承讲了一遍,包括承到现在还喜欢着我这回事,我都说了。听完,承一直沉默着。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忧郁多了一些,不安多了一些,无穷无尽的是失落吧!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很残忍,但我只是不想你心有芥蒂而已,一切都不会有改变的。”我这个爱哭鬼,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不要哭,好吗?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先这样,我还有事,下线了。”承难过的表情,写在我的心上。
承原本打算提前回校来陪我的,但是我始终没有等到他的出现。而大旁呢,几乎天天来找我,一开始我的心情处于低潮,任凭我表现得多厌烦,甚至无理取闹,他都能容忍,一直陪在我身边。
大旁说过,他愿意做我的垃圾桶,任我宣泄。记得有一天晚上,我是真的尽情地宣泄了。
“死大旁,臭大旁,鸡蛋加鸭蛋,白痴加笨蛋。”能骂的我都用上了,“我好难受,我该怎么办?我生活得好好的,为何你还要来打扰?”
我蹲在路边,大旁走了过来,将我抱住。
“对不起,是我出现的不是时候。都怪我,所有的难受让我来背,你不要再这样。”第一次看到大旁掉眼泪。
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在哭泣,我突然不知所措。
“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不要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好好过完这个暑假,可不可以?”大旁想了很久,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
很快地,我们又像过去一样,整天亏损彼此。我常说大旁像猪头,他也常说我是笨蛋。同一份雪糕船,我俩可以争得死去活来,玩累了,我们会各自东歪西倒睡着了。这一点,如果跟承在一起的话,你是绝对不会看到的。承总会细心地照顾我,我喜欢靠在他的肩膀上,或者睡在他的大腿上,那感觉很奇妙!
大旁每次送我回宿舍,我们都只是说“晚安”,然后没有拥抱,到宿舍也不会再打电话。现在想想,我和承之间,从来没有互道过一声“晚安”。
如果你问我,现在过得快乐吗?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很快乐。因为这种快乐真的很简单,20天过去了,我和大旁从未提及爱情等敏感的字眼,没有一点点负担,不需要顾虑什么,所以一切似乎都很自然,让人觉得舒服。
终于还是要面对的,9月7号,学校正式上课,承回来了。
金秋九月,校园里却还是有夏季的影子,似乎余音还缭绕着秋季,眷恋着那份遥远。我在想,是不是秋天的黄叶无歌可唱,飘飘零零,于是在叹息的时候,想起了往日的音乐。
体育学院一年一度的班级篮球赛也正隆重登场,承和大旁不同班,承的每一场比赛,我都到场鼓气加油。而大旁呢,我本想不去的,以免承会介意,但是我们宿舍始终是大旁的“铁粉”,信阳连她的韩国帅哥也拉了过去,我实在推不掉,只能去了。
“我们去聚聚吧,庆祝一下我们都进入了月底冠亚军争夺战。”有人提议,队员一个个都称好。
“我,还带上我女朋友。”承大声说。
“我也是。”好多声音同时响应,唯独大旁没有说话。还真是凑巧,两个班队中,似乎就大旁没有女伴。
“你们去吧,我一个黄金汉就算了。”大旁说完,看了我一眼,我不知该回应什么,于是躲开了,承似乎也看到了。
“不要扫兴了,我帮你约一个,莉莉或者张蕾,任选。”蓝滨立马帮忙出主意。
方新赶紧插嘴,“莉莉可不行,她已经是我的女伴了。”
“那就张蕾了,我负责帮你约她。”蓝滨说完就溜走了,似乎担心大旁会拒绝。
蓝滨找到刑琳,让她帮忙约张蕾,一开始刑琳不肯帮忙,但是碍于蓝滨的三寸不烂之舌,她还是答应了。
这一次聚餐,吃得很不舒服,太难消化了。大旁坐在我对面,他总是看着我,我都不大敢抬头,一直盯着坐在我左手边的承。张蕾似乎也看出点什么,和我对视的时候,我看出来,她不怎么高兴。勉强熬过去了,承送我,大旁送张蕾,四个人一起走,差点没把我憋死。
一路上,气氛非常不对劲,于是我凑到承耳边说,“我们去‘蜜橙记忆’吧!”终于,我们分道扬镳。承就是不说话,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承,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
“我不知道说什么,你想我说什么,你告诉我。”承似乎在生气。
我故意去摸承的脸,想哄哄他,“真不知道吗,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你不能厌烦我的,我可是你的宝贝哦!”
可是,承非但没笑,还用力地甩开我的手。
我也开始沉默了,也不敢牵他的手,就这样走到了“蜜橙记忆”。
“强哥,好久不见,蜜姐呢?”来到这里,我好怀念从前。
强哥立即照旧为我们递上橙汁两杯,“米米,你又变漂亮了。你蜜姐啊,在家休息呢,月底就要生了。”
“哇,恭喜啊,小强终于要和我们见面了。”我脱口而出。
“米米,不要这么叫啦,承,你帮忙想想小孩的名字,医生说是男孩。”强哥转向承了,我为刚刚开的玩笑不好意思了一把。
“先恭喜你,强哥,取名这么重大的任务,我不一定能胜任的。”承终于笑了。
我们在“蜜橙记忆”坐了很久,但是只说了几句话,似乎变得很陌生。回学院的时候,我故意走得很快,谁知一不小心被地面上的石头绊倒了。
“好痛,好痛。”我叫了出来,承立即跑了过来,看了看我的手和脚,擦破皮了,还流了血。
他只是扶我起来,一句安慰的话也没说,这太不像承的作风了。
我一拐一拐地走着,承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他蹲了下来,作出要背我的动作。
我又感动又生气,“不用了,我自己走,我不想被讨厌我的人背。”说完,我继续自己往前走,由于很气愤,没好好看路,我再次跌倒了,痛死了。
除了痛,我更生气,委屈地哭了起来。
承不管我是否愿意,将我背了起来。我在他的背上哭着闹着,用拳头拍打他,突然承停住了脚步。
“小米,还痛吗?”这语气,我确定承不生气了。
“嗯,可是我之所以哭,是因为你不理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难过极了。
“没有,我怎么会讨厌你,我要是不理你,怎么会背你。”
“那我们‘解冻’好不好,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漠,我害怕。”
承又开始嫌我胖了,我们又开始唠叨彼此了,这时候,我开心得忘记了手脚上的擦伤了。
争夺战前天晚上,我到大旁家找他,把那条刻着“幸福”的卡牌链子还给了他。
我们在他的房间里谈了很多,从第一次见面一直聊到现在。期间,我们吵吵闹闹,哭过笑过,数不清有多少回。
[NextPage]
(二十)
大旁刚想打开抽屉,我阻止了他,“我都看过了,对不起,上回你说这是你房间,我很好奇,所以……”
“你都看过了,包括那封信?”
“不,我没拆那信,我只看了封面。我觉得,我们拥有了很可贵的百分之一,我想珍惜这缘分,如果看了信,我害怕它会破碎,所以我宁愿让它保留美好的幻想。”
大旁的笑里藏着难过,“是呀,有些人找了一辈子,都无法拥有这仅有百分之一的缘分。我们很幸运,我们注定是有缘人。无论如何,遇见你一直是我最美的回忆。”
“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我们当好朋友再好不过了。”现在我才懂,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定比我还难过。
大旁想了很久,手里攥着那个信封很久,始终还是没有言语。
“我想,我是借着你的幸福,终于找到了承,你也一定要幸福。虽然,我也还没完全确定他是不是我的百分之百。”我必须说出来,大旁的出现,真的带给我许多许多美好的回忆。
他终于开口,“你一定要好好的,如果真的迷茫,就还自己一次选择。”
在我要走的时候,大旁播了歌曲,其中有一句歌词“我们就站在落地窗的两边,就算触碰也有了界限”让我一直难过到现在,后来我才知道它的名字叫《暗恋》。暗恋,我们彼此都有过,只是在不同的时间。曾经,我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纸,终于,我们决定隔着那层纸观望。
再见,我最心疼的初恋!再见,我最好的朋友!Cotton给Phoebe的信,只好随风而去了。
9月31号,比赛结束了,大旁的班级夺得了班级赛的冠军。晚上,我和承在一起吃饭。承很奇怪,不停地讲我们交往以来的点点滴滴,好几次说到开心的事,我却发现他的脸上写满忧伤。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的爱情开始有了动摇,是捉摸不定,还是怎么了,我们也想弄明白。
突然,承问我,“小米,爱你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我该怎么办?”
“那就永远爱我,一辈子不许后悔。”
“爱上你,我不曾后悔过。这辈子,我想守护的人只有你。可是,正因为爱你,我想还你一次选择。”
“承,我,我以为我可以专情陪在你左右。我不知道一直赖着你,究竟好不好?”我的眼泪又不争气了。
“我以为我能全力填满你的爱情,我以为我可以是你的百分之百。”
“你怎么知道我的百分制?”
“我和大旁谈过,我知道,我们已经拥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但是……。”
我抱紧承,“我一直相信,我们缺失的百分之一就在某个地方。”
“我知道,我都懂的,我不会放弃的,你要相信,我一直都在。”
今晚,我和承默契约定,暂时做回好朋友。
10月2号,我和承约好在“蜜橙记忆”见面,顺道看看蜜姐的宝贝。我从没想过,这是别离前的一次道别。
那一晚,我们始终没有想出宝贝的名字,于是给他取了小名为“想想”。看着强哥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我不禁陷入想象中,我和承会不会有最后幸福的时候?
我们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别离”的字眼,但是心灵的默契足以让彼此明白。再不舍,我们也要暂时分开。
“承,明天天亮,我们还是非常亲密的好朋友,对不对?”
“当然,无论过了多久,即使这辈子都找不到百分之一,你仍然是我的最爱。”
我突然好想吻承,于是我踮起脚尖了,这是我第二次主动吻承,因为我再也找不到任何言语了,我的不舍就这样占据了我的脑海。承一直以来,对我的付出,对我的疼爱,我全都记在心里。
眼泪和吻混在一块,我的心,我的难过只有你最懂。
10月3号,当我醒来的时候,打开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息:晚安,小米。我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看看接收时间(23:59)。好意外,这是承第一次跟我道“晚安”。
霎时间,备忘录提醒铃声响起,“蜜橙一周年纪念日”,我完全惊呆了。
小米,你是怎么了,你是昏了头吗,你怎么可以在昨天别离,你怎么能够答应呢?
我真的好残忍,就差两天,我们的交往就满一周年,我们终究输给了那莫名的预感。
我立马打给承,但是他关机了。登陆QQ,邮箱里显示有一封未读邮件,打开一看,
小米:
蜜橙一周年快乐!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一辈子的纪念日。
小猪,你肯定起晚了吧,这时候我已经在火车上了,知道假期你要休息,所以我没忍心叫醒你。不,其实我是担心,如果你来了,我一定会舍不得离开的。我决定转学,暂时离开,但我还是会信守承诺,我会一直守护着你的。我知道,你会理解的,所以我就不说出新学校的名字了。
你一定知道,昨晚,我多么想我可以,用全宇宙的魔力让时间暂停,让我们可以不分离。我感觉,我的怀里还残留着你的余温,挥之不去。
如果说我离去,你的天空满是乌云,请不要哭泣。
你就是我全部的氧气,少了你,我几乎快要窒息。
说好的,我们不难过伤心。你说过,会懂我的失落。你说过,会懂我的心疼。
所以,在我们追寻百分之一的旅程中,你必须好好过,别让我为你担心。
如果我看过你曾看的世界,走过你曾走的路,是不是就可以更靠近你一点了。这是你常常跟我说的话,现在换我说一次给你听。因为你说过,这比起每天说一次“我爱你”来得更贴心。
有一天,我们都不再徘徊。只要你告诉我:一直等待的就是你。我就会在彼岸出现。
天涯海角想念你:你的橙
没有了你分享分担,我以为我会崩溃的,我以为我会大哭大闹。
承转学后,我一连好几天都没说话,除了拼命地进行“正常”训练外,其他时间我总是看着QQ界面出了神,好几个小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以为,我无可救药地期盼承的个性签名的修改,可是他再也没上过Q,或者他故意对我封锁了一切信息。
直到大旁将我带到“蜜橙记忆”,见到了想想和我们贴在墙上的便利贴,我才终于大哭了一场。
“暂时的别离,为什么是消失不见,我真的好害怕。我还以为,我真的以为只是,我是真的想他了,我该怎么办?”我的眼泪泛滥,不过如此。
蜜姐抱住我,“别伤心了,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不过,你看看想想,小生命多活泼。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你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想想还等着你们一起来你呢!”
想想对我笑了,好可爱,他让我觉得一切都很美好。便利贴上有我和承的甜蜜记忆,还有我们彼此许下的承诺,它们让我重新找到希望和出发的动力。
“既然决定还自己一次选择,就不要荒废它,你相信爱吗?”大旁鼓励我。
我点点头,恍然大悟。是呀,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呢,暂时的别离是我们彼此默许的决定,我们只是想更确定自己的心,有一天那颗心坚定不动摇的时候,爱自然会靠岸的。
最后,我写下最后一张便利贴:下一次,我泪流满面,你记得要抱着我,因为我们是蜜橙,小米一直爱着承的。
梦幻秀的演出很成功,听说,那晚台下好多人听到我的歌唱,都感动得落泪。
圣诞节后的一天,是承的生日,所以借着那个迷人的舞台,我把我的祝福洒向有他在的地方。
梦幻秀落幕前,“谢谢所有到场的人们,谢谢为了演出一直付出的所有人。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了,我想跟某人说,生日快乐,彼岸花开了吗?”
本以为,今年会一连三天忙着庆祝呢,平安夜,圣诞夜,还有某人的生日。如果,我可以不要那么多的以为,或许一切都不需要如此复杂。我曾问自己,如果有一天棉花糖失去魔力,我该如何找回快乐?
我再次自己为自己作了决定,在学校的推荐下,大三第二学期,我成功转学到了上海一所大学的文学院。临走前,我回到了“蜜橙记忆“,再看一眼曾经的“我们”,并把篮球吊饰挂在了曾经的“窗上”,我想不需要了,与其想念,不如亲自去寻找,我的百分之一。没准,我还能遇上我的“一见钟情”,其实,更重要的是,我一直相信,爱有一天会回来,守护天使只是暂时离开。
第二次,坐上一趟漫长的火车之旅,我还是一个人。五年前的火车站,如今已变了模样,我站在原地许久,回忆起那个短发女生,还有那个阳光少年,终于不舍地离开。
[NextPage]
(二十一)
新学校,没有戏剧学院的学校,一切都好陌生。作为文学院的大三插班生,我表示“鸭梨”很大,尤其是当别人询问到我原来的专业时,大家都是不屑一顾地笑了。
因此,文学院的活动我基本都不参加,确切地说,我是文学院里的隐士,每天在图书馆和宿舍之间两点一线来回跑,只为尽可能地充电,我真的比本专业的同学落下太多了。
现在我很少翘课了,可能我没有地方去吧,但是偶尔我会偷偷到体育学院转悠,甚至也像以前一样去旁听,看一大帮大男生睡倒在课堂上。但是我总是会睡着之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因为承不在我身边,那个让我睡在他大腿上的男生,我总以为,只要我摔多几次,他就会心疼,他就会出现的。
我的这种“转悠”和“旁听睡着摔地上”的行为,久了,成了人们关注的小焦点,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孤僻的女生,从来也没人搭理过我。
其实,好几次和承擦肩而过的,只是我们都不曾察觉。
跟斯,大旁等人提起我的新校园生活,他们说什么也不相信,我竟成了文学院里的“孤僻女生”。曾经的我,很爱笑,调皮捣蛋更是少不了。可是来文学院快三个月了,我似乎已经忘了怎么笑。
偶然的一个下午,我从图书馆走出来,经过林荫小道,突然发现有一个画板摆在对面的草丛中,却不见有人在那里。一连几天过去了,画板一直都在,始终没有见到画画的人。
于是,我第一次在校园微群上冒泡,发了一微博,“好久好久,不曾遇见,草丛里的画画人。就像,好久好久,再也没有见过他,也不曾听说,关于他的一切。”
突然有一个名叫“大C小M”的同学关注了我,没有真实资料,头像也只是一张雪景图,很美很美。
可能因为这一微博,也可能因为我的名字和他相似吧,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理由。我叫“M加C”,我觉得彼此的名字巧合,很有意思。就这样,我们一直关注着彼此,但我们不曾聊天。
几天后,大C小M更新了微博:仿佛,我在校园里见到了你,可能我在梦里常见到你。
读了这一条微博后,我感触很深,我也多么希望我可以有这样的“仿佛”。于是我翻看了他所有的微博记录,仅有四条。我开始觉得这个微博好友似曾相识,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
他的首微博写道:“你咬咬嘴唇,还是说出了口;我握握拳头,还是选择离开。是言不由衷,是爱让我们不得已,只好想你。”
“我还记得你模样,每天看着照片,温习回忆,写给过去。”
“转眼之间,‘夜夜夜’的三连庆祝到了,谢谢你还在想我。大C爱小M”
哇,这个大C小M也太牛了吧,就四条微博,粉丝却有上千个,有机会得见识一下这号人物。
我发了第二条微博:“从此不提你姓名,其实我的执著,依然执著。”
随后,大C小M转发了我的微博,还多写了:遇见 “M加C”,不管谁是M,谁是C,我们都有M又C的故事。
真有意思!这大概是我转校以来最有趣的一件事了,顿时,我豁然开朗。于是,我又来到了那个草丛,画板还在,地上还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好多画画的工具。我想,它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而已。可能是还没想到画什么吧,大半个月过去了,总是留白。不过这个地方还真不错,幽静得很,如果躺在这里小憩一会,应该是件惬意的事吧!况且背后有大树遮挡,远远望过来,是不会看到人的,怪不得我总看到前方那个画板而已。
难得找到个好地方,我拿出手机,一边听歌,一边玩微博。
我接着发:亲临“偶见”,美丽的小意外。我深信,某个地方会再次邂逅那“遇见”。
大C小M也发了一微博:等待,漫天大雪,那份牵手,不再孤单。
我转发了,并故意开了个玩笑:六月的雨,似乎下得久了点,足以让人幻想成漫天大雪。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在等待。只要一想起那个夜晚,那双雪地靴,我就忍不住难过。想着想着,我在草丛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天黑了。
天天忙着玩微博,我差点没把博客给荒废了,四川博友沈姨到空间留言:小M,近来都在忙什么,好久没来访博了,想你了,沈姨。
沈姨是一个60年代的文学业余爱好者,工作之余,她喜欢用文字和图片记录她和同事、朋友之间的点滴。我们算聊得来,去年听我提起从未见过雪,她特意在上班途中拍下漫天大雪的照片,放到博客上,我欣喜万分,真的好感激!
我立马去访博,并给沈姨留言:谢谢沈姨关心,我现已转校到上海了,如果有机会,冬天我去看看你。
沈姨回复:太好了,你终于舍得离开广东了。只要你过来,我领你去看雪。
看到这,我开始激动地憧憬,速速回复:可是我怕冷,虽然我很想要去摸摸雪。
沈姨真的很贴心,回复:有我呢,包管你不会被冻到。
我和沈姨聊得很频繁,她总在我面前夸儿子多孝顺,多帅气!她甚至还跟我说,想把我介绍给儿子认识呢。沈姨说,“我是个幸福的女人,有个很爱我的老公,还有个很让我骄傲的儿子。”
我也在想,有机会我要看看这令人羡慕的幸福一家人。
大C小M,沈姨,这两个人已经成为我现在最好的朋友,因为他们,我开始恢复以前的活泼可爱。第三个朋友,猜猜是谁?哈哈,我见到了画板的主人,美术学院的陈小西。
暑假前一天,我突然发现画板上了有了色彩,于是在好奇心的诱惑下,我走了过去。
“哇”,我被眼前的水彩画吸引住了,好美好美,幽静的林荫小道,在夕阳的渲染下,火红的霞光在画板上跳跃着,不禁让人遐想。
“咦”,画板里的那个女生的背影是谁,怎么那么熟悉,那条连衣裙,不是斯从日本给我买的那条吗?
主人好像被我的声音吵醒了,“你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点慌,“哦,没事,这个背影,你认识?”
“不,她只是一个常常伫立在林荫小道的女孩,无法看清她的正面,于是我选择画下她的背影,好看吗?”
我暗暗开心着,“嗯,还是不错的”,接着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你看看,这样像不像?”
他很惊讶地大叫一声,“太像了,难道就是你本人?”
我微笑着回答:“没什么意外的话,我想我是。”
我们聊了很久,很快就熟悉起来。原来这是陈小西打算去参加大学生画展的作品,展览结束后他答应送给同乡的。可惜咯,我还想问他要呢,迟了一步。渐渐地,我的生活开始变得精彩,因为陈小西这个好哥们,带我重新认识了这所大学,他算是学校的佼佼者,跟他一起混,我也开始小有名气。
大四新学期的时候,小西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同乡聚会,说是要介绍一位同乡给我认识。他说,兴许我们见过面后,他会答应把那幅画转送给我呢。我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惜那朋友临时有事来不了。
我和承,就在门口一进一出,擦肩而过。
那天夜里,大C小M更新了微博:匿名的朋友,擦肩而过的相逢。
第二天我转发了,并写下:这么戏剧性,不过我还是觉得,该见到的总会见到的。
接着,我俩都拼命地发微博,刷屏,再刷屏。
大C小M:时间溜得太快,我开始有点不安。
M加C: 那时我们懵懵懂懂,后来决定走进天空,还彼此一个选择。
大C小M:原来有此过往的,不止我一个。
M加C: 世界那么大,只要一直往前,我们就会看见,许许多多。
大C小M:九月的意外,十月的收获,很快地,冬天就不远了。
M加C:走过了长长的路,我们不再青涩。
大C小M:有风来袭,记忆的根还是会被扰乱。
M加C:黑暗的神秘悸动,洒满无尽的夜。不时的,仿佛黑夜就压在我们的心上,让我们难受地沉浸在过去里,无法自拔。
大C小M:说着,,听着,鸡皮疙瘩跌落一地。
M加C:哈哈,我在文学院终于没有白呆,终于可以展示一下“花拳绣腿”了。
大C小M:我竟然被“文学的故事”所陶醉。
M加C:我差点陷入故事的深潭中,还好半路搁浅,回头是岸。
我比以前更多愁善感了,大概是文学院的氛围所感染的。不过,我跟着陈小西疯疯癫癫这么久,也算有点修行了,现在是静动皆宜,夸张点说,我还是“百变女郎”呢。
九月就这样过去了,没有意外。十月呢,意外与收获倒是让我欣喜若狂。邹筱斯特地从日本飞到上海来,陪我疯狂了三天三夜。
两年没见到斯了,斯留起了长发,变得温柔可人。我激动地不得了,这个死家伙总算有点良心,让我大大地惊喜一回。
“喂,你们别顾着亲热啊,稍稍理会一下旁人的感受。”陈小西发牢骚了。
我连忙顾顾被冷落的小西,“邹筱斯,我的大学死党,陈小西,我的好朋友,美术学院的。”
“嗨,美女,你一定是戏剧学院的咯,幸会!”小西还真会搭讪,握着斯的手,一直舍不得放开。
我在旁边笑了出来,“斯啊,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特像个男……”
糟糕,被姓邹的用手狠狠地捅了一下,我没敢说下去。
“给,看看喜欢不?”斯递给我一个袋子。
“哇,亲爱的,你太了解我了。好漂亮的裙子,对了,上次那条,陈小西同学大赞哦。”我亲了斯一下。
“要不下次给你也带一条。”斯故意挑逗小西。
小西都不好意思起来了,我和斯笑得特High,难得一聚,我们决定好好把上海逛逛。我是路痴,没得指望,没想到陈小西居然主动提出,自己愿意免费当我们导游。哈哈,看来是有所企图啊!
我们疯狂地吃吃喝喝,在一旁观望的陈小西可被吓坏了。
“米米,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能玩的耶!今天算是见识了。”小西感慨一番。
“这有什么,我跟你讲,你不知道呢,只要一玩水,那才叫真的疯狂。大二的时候,她跟承……。”说到这,斯突然意识到自己讲多了。
“承什么啊?”陈小西真不会看眼色,活该被斯K一顿。
我只好装作若无其事,“没什么,那是我男朋友,我们第一次去沙滩玩得很尽兴,有机会我们也去海边玩玩,好久没去了。”
“哦,你男朋友”,还提,只好被斯踢了一脚,接着小西细语,“我一个很要好的同乡也叫这名字,也是转校的。”
我当时也没去留意,就“嗯”一声过去了。
几天下来,陈小西和邹筱斯竟混一起了,所以我很识趣,借故不去送机,让他俩单独处处。
M加C:某人有异性没人性,我只好献身图书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两年了,我一个人在镜子面前无助,深深地呼吸喘气,真的好疲惫。下个星期,又是新一年的平安夜。大四的课程很少,很多同学都收拾行李结束了这个学期,提前给自己放一个滋润的寒假。爸妈没催我,让我自己看着办,想家了就回去,其实他们只顾着忙工作,都没空理会我的。
反而是沈姨一再邀请我,她跟我说,天气预报说下周成都会有大降雪。其实,如果留在学校,我照样可以看到雪花飘飘的样子。只是,沈姨盛情难却,而且陈小西刚好也要回四川,他可以顺路陪我到成都。话说,邹某人可能也会飞来四川相会。
在陈某和邹某的煽动下,我决定出发,就当去四川圆梦吧!
“跟我一起回四川。”那句话仍然在我耳边徘徊,熟悉而亲昵的口吻,我始终念念不忘。
往事一幕幕,似乎依旧能感觉承就在我身边,他说过,这辈子,他都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在我难过的时候,给我大大的拥抱。
[NextPage]
(二十二)
我和陈小西在成都机场分开,沈姨和于叔来接我,我真的太受宠若惊了。
路上,沈姨很开心地跟我说,“小M,不,该叫小米了,你看我,一时改不过来了。小米啊,我儿子本来也是差不多这时候到的,不过后来有点事耽搁了,搭了下一班的飞机。晚上你们就可以见到面了。”
“是啊,你们都在上海,小米啊,你读哪所学校啊?”于叔问我。
“海航国际。”我说。
“哎呀,怎么那么巧,你们读的是同一所大学呢。”沈姨开心极了。
“沈姨,可是你以前说,小孩跑到我们广东去了啊?那时候你还闷闷不乐,一直很担忧呢!”
“是啊,也就是因为这个担忧,才会认识你的,多亏了我们家儿子了。不过啊,大三的时候他就转学到上海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在想,那他不就和我同级了,见面的话还真是尴尬,我开始后悔了。
突然,前面的车一辆辆都停了下来,好像是出现了点事故,就这样,我们被耽误在路上,只好坐在车里看车水马如龙。
我偷偷在心底乐了,至少可以晚点遇到沈姨的儿子,我还在想待会要怎么应对呢,他要是不欢迎我,我该怎么办?
沈姨接了手机,“好,好,那我们在外面吃完再回家,你在家乖乖等着。”
然后沈姨告诉于叔调转方向,我们去了餐馆吃晚餐。
饭桌上,我才知道,原来沈姨的孩子想给沈姨惊喜,比我还早一班飞机,他现在已经在家里等着了。见天色已晚,他终于想起找妈妈,知道我们还没吃饭,便说自己已经吃饱了,让我们吃完才回家去。
我估计,他就在家吃泡面而已。
终于,还是要面对的。我按了一下门铃,等了一会,有一个人低着头来开门。当他叫“妈妈”,并抬头的时候,我一下子愣住了,霎时间眼泪狂奔。
我的一声“承”和承的一声“小米”几乎同时响起,我们紧紧抱在一起。
“怎么了?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沈姨被眼前这场景弄糊涂了。
“哎呀,别懵懂了,他们俩肯定早就认识的,而且啊,交情还匪浅呢!先进家里,再叙旧。”于叔帮沈姨解惑。
在沈姨的要求下,我和承把所有的事情详细地交代了,沈姨和于叔都开心地笑了,这样的爸妈是有多开明啊,他们该多疼爱自己的孩子。
“妈妈,到我问了吧,你和小米又是怎么认识的,我也懵懂了。”承像个小孩一样向妈妈撒娇。
“都这么大了,还在女孩面前撒娇,你不害羞啊?”沈姨也很调皮。
“没事,她都习惯了,我以前常常……”承还要说,我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只好转向于叔,“好啦,不说不说,我妈妈那么聪明,她也猜得到的。”
我在一旁尴尬得要死。
“爸,还是请教你吧!你跟我说说。”承就是要弄明白,于叔笑了笑。
“一年多不见,你怎么变得更黏人了,我跟沈姨是新浪博友,你忘了我曾说过,有位阿姨为了我,走路去上班,拍了许多大雪的照片。”我一一道来,好打住承的追问。
沈姨诡异地笑了,“承承,那么这双雪地靴的主人,估计是……”
“妈妈,是小米的。我一直都知道,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承赶紧把靴子的包装拆开。
“哇,我家儿子还真聪明,靴子刚买,主人跟着就出现了。”于叔也跟着开玩笑。
“天啊,这不是,跟之前那双一模一样的,好漂亮!”我惊讶得不得了。
沈姨解释,“是呀,我儿子就发了张图片给我,可把我累的,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去接你的时候顺便去拿了靴子。”
“沈姨,谢谢你。于叔,谢谢你。”
“怎么不谢我啊,偏心。”承小心眼似的。
“我们一向都不需要的啊,呵呵。”
我们四人都开心地笑了。
承带我去他房间,我的天啊,他的房间竟是雪白一片,像银色的雪世界,有好多“Hello Kitty”的小玩意,还有一支超大的棉花糖(照片来的)。
“喜欢吧?冰箱里有真正的棉花糖,不过我想,以后你不大需要的,因为有我在。”承深情地望着我。
我又一次感动得掉眼泪,“你都还记得,自你走后,我才发现,棉花糖失去魔力了,无论我吃多少,我就是还会想你,我就是还会伤心难过,我就是止不住哭泣。”
“你还是那么爱哭,我也要告诉你,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想很想你,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比你还要伤心,还要难过。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嗯,其实我们早就拥有了百分之一,沈姨不就是我们最美的缘嘛!你离开后,我才终于明白,什么百分制都比不上‘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来得重要。”
“小米,听到这句话,我真的好感动。”
“我还要告诉你,一直等待的就是你。”
我们紧紧相拥,错过的时光,此时此刻在点滴填满。
“对了,小米,我妈妈说你也转到上海国际学校,什么时候的事,而且我记得学校没有戏剧学院啊?”
我故意卖个关子,直到承抓我痒,我才从实招来,“梦幻秀表演完,第二学期我就转到上海国际的文学院了……后来我认识了美术学院的陈小西,他人超好的,跟你说哦,他和邹筱斯在交往。”
“陈小西,还有你那死党,确实还蛮搭的,俩人都很贪玩。”
“你认识?小西。”
承点了点头,“看来你就是他口中文学院的美女了,只可惜,上次赶过去,聚会都散场了,不然……”
“不会吧,你是那个要了那幅画的同乡,对了,我突然想起,陈小西好像不经意提起,说有个同乡也叫承,要是我有追问就好了。”
承拿出了那幅画,我们一起看着画里的夕阳,一起想到了未来。
“晚安。”
“晚安。”承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们终于可以真正互道“晚安”了。
今晚我睡得很香,承把房间让给我,自己跑到客房去睡,因为他知道我害怕空荡荡的感觉,客房终归没他的房间热闹,那么多我喜欢的东西都在这陪着。
我们的爱,交集在这意外的假期。只要一看着你,就可以让我茫茫人海里感到安定。暂时的别离后,我们终于更懂得珍惜,原来有一个人,有一颗心,默默之中一直在彼岸等待花开。
这一次,我问我自己都说我毫不怀疑,爱上你是我全部的勇气。
时光的美妙,足以让人苍老了苦痛;
时光的奇特,足以让人沉淀出精华。
曾经的懵懂,让彼此徘徊过多少青春,却也让我们成长。
平安夜的钟声响起了,雪花开始飞舞,我的心忍不住跟着舞蹈起来。我穿着那双最有爱的雪地靴,跑到银白色的世界里,伸开双臂,去拥抱第一次和雪花的遇见。
“承,我们终于一起看雪,第一次在四川看了雪。”
“以后每年我们都要一起看雪,我爱你,小米。”承吻住了我。
突然,陈小西来电,“怎么办,米米,对不起啦,我和我们家斯不过去成都了,原谅我们,下次见面请你吃饭。”
“有异性没人性,说的就是你们俩公婆。不过,我也正要告诉你们,M加C,终于见面了。挂了,拜拜。”
“M加C,你刚刚说的是微博名字,M加C,没错吧,那你一定知道大C小M吧!”承很惊讶,是在讶异我俩的缘分吧!
“当然,”顺口回答后,我突然明白,原来承就是C。
“你是M,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发生在我们身上。小米,我真的是彼岸天使耶!”
“承,其实你是第二个跟我说‘彼岸’的人,初三的那个寒假在火车站,有个男孩也这么跟我说过。”我突然降低了说话的声音。
承居然没有介意,若有所思后,反而笑了,“初三的寒假,火车站,呵呵,那时候你是短头发。”
“你,就是我的一见钟情。”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美死了。
“哦,原来你一早就爱上我了。小米天使,原来我们的百分之一就在那个火车站。”
“对了,那之前我看到的女式篮球吊饰,跟我宿舍那个……”
承开心地把我抱了起来,“太幸福了,原来我们是彼此心中的彼岸天使。”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大旁发来的彩信,男女式篮球吊饰相遇的照片,还有大旁和张蕾的亲密合照。
看完,我和承幸福地笑了,因为我们是如此地幸运,不但拥有百分之一的珍贵,还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难能可贵。
爱情是需要经营的,真爱的百分之百,不是满分就可以,它同样需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和沉淀。
谁先爱上谁,其实一点也不重要,只要有一天,彼此爱上了,幸福莫过于此。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站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