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始,是否要从那一年开始说起。
而现在你在干什么呢?
那一年,那样斑驳而惨白的字眼。
在我决定要写下的时候,总是有一些线索,在我离你的多少个海拔,开始沿途追忆。
于是我写一下一个个关键词,其实,我是多么不想开始,写下,遇到你的那一年。
那一年。
青春的卷宗,还没倒影下成长的轮廓。我踮起脚尖,站在凳子上,右手托着讲台,俯瞰着一排一排的课桌,拿着字母卡片,对着同学领读,咿呀学语着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初知。a o e~
一年级的我。我是班长,语文课代表。
而你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总是爱穿着橘红色碎花裙,背着蓝色的啊呜犬书包,出现在教室门面前,喊着报道。没有光晕打磨而下的形状,没有相视间熟络的言笑,你总是迟到。
我往右看了一下,五年级数学老师正在你的后方。为你递上早餐。
她是你妈妈,你是我们班的寄读生。不用交学费,不用穿校服。
我点了一下头,示意你能进来。
这是在那一个纪年,每一个早上,你我唯一的互动吧。
会瞥上一眼,注意你在中间一排第3个座位的坐下,把早餐扔在课桌抽屉里,然后拿出属于自己的字母卡片。我刚好拿出了“ai”的字母卡给同学们熟读,接下来就是一声声整齐的爱爱爱!
你说,这算不算在年幼中,我单纯而浩瀚的告白。
老式风扇呕哑地盘转,盘转着单纯洁白的童年时光,而我们如同旋转的木马,即使表情呆滞,都油漆着欢快的色调。外面的世界,对于我们,只是一扇期待下课的窗。悲伤如同片段,镶嵌在这没有心腹的日子。
蝉的嘶鸣声突然间拉得很长。
会很喜欢下课的铃声,即使振幅是多么地刺耳,有时还能感知铃上是有多少铁锈。会在一阵喊着“下课了”的哄闹声中,结束早读。
规矩总是一哄而散,因为捆绑不了男孩子爱玩的天性。女孩子会拉着同伴的小手,一起去洗手间,或者,一起打开连环画,用彩色笔,涂画出自己闲暇而文静的轮廓。扎马尾的她,会有一个他,偷偷在她背后扯断她的橡皮筋。
——我告诉老师!这是女生放下的狠话。
——哈哈哈哈,男孩子总是无赖地对着女生的气愤作出如此应答。
你就坐在那里趁着课余时间吃着早餐,会问一下同桌要不要分一半早餐一起吃,会别过后座听一下他们在讨论什么,咪笑着双眼,映着阳光洒下的温柔。
而这一切我只能斜视着,没有特别喜欢时的细微关注,只是偶尔会下意识看一下。然后督促小组长快点交各组员作业登记表,交齐了我才能交给班主任。她是数学小组长,归数学班长管,所以,我们都不曾有过对话。
而这一切我只能斜视着,没有特别喜欢时的细微关注,只是偶尔会下意识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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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么?小时候的我,都是很胆小的。我们轻易地相信了别人的话语,以至于感知着有谁,在我们看不见的背后,时刻注意着自己。所以,我是怕鬼的,当姐姐把长头发都披散在脸上的时候,我就能害怕地躲到房间的角落发抖。妈妈说一个人的屋子不准随便乱走,因为会有鬼怪都在门后。当自己坐在椅子上写作业,实在忍不住要撒尿的时候,就拿着尺子,敲敲门,示意着我会经过,企图把鬼怪驱赶走。而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怕门后有阴暗的怪兽,当我走过去的时候,龇牙咧嘴把我吞噬。
于是在晚上每一个夜晚,闭眼之前我都先想一遍,晚上不会梦见小偷和鬼怪来抓我,这样,我的潜意识就不会在夜晚发关于小偷和鬼怪的恶梦了。那时候我就早早注意到,梦里发生的世界,其实只是你日常中偶尔提及的话题,就像是揉皱的纸张,那一丝平整的部分。而当自己在夜半醒来,则不能想到小偷和鬼怪,要不这样一闭眼,你就马上会做恶梦。
当我把这些都理直气壮告诉姐姐的时候,姐姐说我是笨蛋,只要在睡觉的时候不要把手按压在心房上,就不会做噩梦了。但是我不信,我还是相信着自己年幼时悟出的做梦规律。
因为,我每一次都是利用这样的方法,在夜半醒来之后,一闭眼就看见她。
梦里我们都有说话,她的声音,硬直的声线中有着女孩子的柔音。而我也清楚地记得,那是在一个周末,我不用上课,所以我睡得很晚很晚。只是一觉醒来,我发现自己在这一阵自然醒的惬意中,却是多么地难过。因为我梦见,我们一起去了跳舞兴趣班,但是梦中的我们,却不再认识对方了。我看见人群中你和我们班上的李廷达一起跳舞,然后我就哭了。
——这是吃cu的滋味么?
那时候的我,一醒来就坐在家里的楼梯口,用没有削尖的铅笔头,写下了一篇日记,有些字不会写,就这样用拼音代替。
我说。其实我真的很害怕,为什么,那么年幼的我,竟然会对她如此的xihuan,即使都不知道,xihuan是什么。难道,我们前世,在一起过。
写完之后,家里的电话铃就响了。姐姐在楼下吆喝着是我的电话,然后就是一阵鬼魅的嘻嘻哈哈。我们家黄越有女孩子找啦。
哭鼻子的我其实好想好想好想接到你的来电,不过我也知道是谁,是我的同桌,她肯定又忘记记周末作业了。接完电话,我就撕开一张日记纸,画了两个很丑的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然后他们以侧面对着我,在嘴对嘴。画完我就扔给了姐姐,以此作最严厉的反抗。
自从那天之后,我在梦里,都很少梦见过她了。即使梦见,也都是不快乐的经历。我还记得,我梦见了放学后有一辆货车开着开着把苹果都洒了满地,我和表哥很高兴地捡起来偷吃,而却看到她蹲在路边一直捡,一边用很鄙视的眼神看着我。
醒来的时候,朦胧中看见姐姐在叫我起床,我才意识到今天是星期一。于是马上起床,我知道班长早读是不能迟到的。在洗脸刷牙之后,我就把消毒碗柜的碗拿去再冲洗一遍,然后再挑出四个一样花纹的瓷碗,在高压锅里打粥喝。姐姐喝着喝着问我——怎么你每天早上都是拿这四个碗去厨房打粥。
我低下头没搭理姐姐的疑问。其实她都不知道,我除了每天拿这四个碗打粥之外,我还拿总是盛固定量的水去洗碗,固定一个时间出发去学校。固定花15分钟洗完澡,固定晚上看一个钟头的《海绵宝宝》。
这种固定,就像是一个布局,一个不容打破的格局,我怕在这个阵仗中,如果有一个环节我出错了,在每天上课的时候,她就不会迟到,就不会在我领读的时候跟我喊报道了。
因为有一次我不小心贪恋冬天热水器的热水,洗了20分钟的热水澡,隔天她就生病没有来了。
你说,那时候毫无信仰和科普知识的我,只能这么迷信着,守护自己内心单纯的喜欢。即使只是一眼的相视,都要赌上我对整个生活的一成不变。但我却乐意着,就好像在写小学300字的作文,因为引用了一个别人不会的成语,我就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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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们班特别顽皮,可能也是因为周五的原因,只要熬过了下午的课,就能疯狂度过周末。当下课班主任来布置周末语文作业的时候,无论班主任怎么督促,班里的男生还是不肯安静下来。后来老师就沉默地离开了教室。起初还是一阵哄闹,纷纷走到窗口望着老师的去向。直到隔壁班的老师走进来跟我们说老师被我们气走了,不放学了。
——都是你们啦,总是在闹,老师生气了!班里的女孩子开始指责顽皮的男生。
——是我么?还不是你总是跟后面的晓宾玩,我是帮他把你的课本传到后面而已。
——都给我安静,隔壁班的老师严肃地用木棍子敲了敲讲台,抑扬起很多粉笔尘埃。
——现在,你们就在这里静坐。直到你们班主任过来。
我们像是犯错了一样,越等心里就越难受,其实大家都知道,班主任平时对我们最好,她为了引起我们的阅读兴趣,都自费为我们班买了一个小型书架,鼓励我们把自己喜欢的课外书摆放到书架上,再写上自己的姓名,在课余时间就能借阅着书架上的课外书增长见闻。
像是打翻了一剂热水,水流越蔓延就代表有哪些地方遇险。班里的女孩子都哭了,如同做错事一样,就只剩下男生低着头撇着嘴。而作为班长没有以身作则的我,也鼓起勇气跑到办公室去请老师回教室。
那时候老师在阴暗的办公室里,黑色的环境漏下几个不规则图形的光斑。我看见老师就有想哭的冲动,喊老师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老师明白我的用意,只是她的眼睛看起来有血丝,好像很累。老师摸摸我的头,示意我回去。
我就蹑手蹑脚地跑回教室了。一回到教室班里最淘气的晓宾就一手拉住我,问我怎么样了。我被他吓了一下,就挤出一句不知道。回过头老师就跟着隔壁班的老师一起走进教室。我们立马回到自己的座位,挺着腰板,做得腰杆子特别直。
班主任故意板着一张脸,然后话也不说,就望着讲台下每一个学生,鼻子红红的。我想,可能我们这次真的闯祸了吧。隔壁班的老师突然发话了——班长上来!
严肃而响亮的命令式语气,然后我突然间怔住了。但还是马上站起来,此时我肚子很饿很饿,心跳得很大声。脸开始红了起来,一到讲台眼泪就不争气地挤出来,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不由自主地跟班主任说了一句——老师,对不起。
接下来班里就是整齐的,老师,对~不~起!
而我抽泣着,哽咽的声音如同吊在喉间,总是呼之欲出地颤抖着。老师示意我回到自己的座位,我下去的间隙,看到她正在看着我,视线跟随着我回座位的轨迹,最重要的是,她有微笑,两个酒窝浅浅的。
突然间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世界突然就静音了。班主任的嘴巴就这样在讲台上一张一翕着。像一颗玉米瞬时间爆开了花。忘记了爆破的声响,只记得爆米花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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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一次,我却好像打破了早上晨起那一切设定好的格局一样。
早读课我心不在焉的,因为你都还没有来喊报道。难道你今天不来了么。时间一秒一秒的罅隙,有忐忑的呼吸。那时候的自己,仿若失去什么,却也只能这样失去着。如同阳光照不进的那一扇窗。
于是下课铃响了,你还是没有来。
失落的自己,零碎的情绪,在同学哄闹的下课声中,我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却突然间感觉踩到什么一样,低下头是一本方格作业本,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捡了起来,拍了拍尘土,准备放到你的课桌抽屉里。你的同桌跟我说,你今天生病了所以没有来。
——这本作业本是她的吧,今天她没来要替她保管好。要不又掉下来了。
——作业本她都写完了。扔掉也罢啦。你的同桌不屑地跟我说。
我笑了笑,就把你的作业本放回课桌抽屉。其实很想打开来看,看你的字迹。因为那时候班主任就已经在班上夸奖你的字写得很好看。
而年幼的我们,区别字写得好不好看的唯一标准,就是鉴别谁的字写得比较像大人。那时候我看见你封面上的班别和姓名一栏写下的文字,娟秀得如同大人写得一样。
而我却只能捡起来,然后放在你的抽屉中。老师说,未经允许不能随便翻阅同学书籍。
所以。默默地捡起,对着你同桌的不屑笑了笑,还是放回你的抽屉。
所有的无奈,艰涩得如同涂改液的气味。
在一阵下课的打闹声中,检查着小组长的作业,还是会望了望你的座位。为什么你今天没有来。抽屉的作业本,在风中页脚微微卷起。于是思念合理打下光影,倒映下偶尔回眸的念及。
年幼的自己,把好感当做了喜欢,把看见就当成厮守,所有的情绪,都应该有着具象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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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学,正好我们组值日。男女开始分工,男的摆好座椅并去倒垃圾,女的擦洗黑板和扫地。男生总是喜欢拿着扫把当吉他,女的总是喜欢还没值日完就把黑板上的值日组别改到下一组。
当我把你的椅子摆上桌子上的时候,又踩到了那本作业本。只是比之前,还陈旧,有着被沙子碾过后微微凸起的点。我捡起这一本破碎,就往自己的书包里塞。
反正我的字写得没你好看,就收藏起来当书帖。
反正你的本子已经写好,你明天看到也只是顺手丢掉。
反正今天你没有来,我拿回去你也不知道。
一个转身,一本方格本。却从此萦绕了我余生的回忆。
回家路上,我就这样低着头一直翻一直翻,小心拿捏起每一页,怕单薄的页面脆弱地被我的紧张撕碎。你的一个个铅字,到现在都未曾褪去字迹。
我记得晚风过境,我在墙面斑驳的巷口,摸索着归家的路。一路上巷道总有粉笔的涂鸦,画着孩子单纯的谩骂,天马行空的线条。木头人上的十字架,白雪公主的长裙,苹果,或者远去的小鸟,谁谁爱谁谁,谁谁喜欢谁谁,某某去死,某某吃屎,都不再吸引我的八卦。
仿若找到藏宝图一般,未知的宝藏,指引在每一页上咬文嚼字。
只是因为那一天,我终于有一件属于你的东西。
书包就这样零落在我单薄的双肩,那天是卡其裤和蓝白色校服,还有在风中摇曳却干瘪的红领巾。蹒跚般陷入六点的夜色。经过老式巷口的饭香,商品房萦绕的沐浴香,城市入夜后每一种气味,都有着那一年斑驳的年代感。
如果我能穿越,我都想回到这一天。在背后看着那时候的自己,没有挽留,也不会回头。
过了几天,你终于回来了。
教室门口是惺忪的双眼,衣兜里依旧有早餐,有某种负重的拉垂感。
喊了报道,然后点了点头,就只是这个互动。我却某种不安分的颤动。
看着你回到自己的座位,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作业本遗失,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微笑向很多天不见的同桌示意回来而已。于是我心里也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却夹杂着失落,在单纯的年岁里,想着别人不要的东西,自己却如获至宝一般藏在书包里。突然有种莫名的伤感。
矛盾的情怀,喜欢的东西是别人遗弃的,那是一种附和的心态,还是自我的否定。
我记得,那天的语文课,上的是《过桥》。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就是天下雨了,水漫过了校道,淹没了小桥。然后雷锋叔叔就背着放学的小朋友一个个来回过桥,以此赞颂雷锋叔叔乐于助人的精神。人生关于“桥”字的书写和认识,就在这篇课文中学到的。
那时候的我在作业本上画着一个个拱形,仿佛在揣摩一种什么样子的意境。后来上了高年级,学到了茅以升立志造桥,通过桥来连接自己的爱国之心,才知道原来我想领悟的是,关于人和人沟通的那一座桥。童年的世界观,一切都是具象的,容不得抽象的意境侵入大脑。
那么,如果我的心,通往你的心。有一座桥,是比较长的拱形弧线,还是笔直的立交横线。
所以世界上最坚固的桥,并不是我能否安全走过去,而是行进的过程中,到达的那一边是否有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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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的走神,恍惚过来才知道老师在提问。貌似这个问题非常难,很少有同学主动举手回答来得到小红花。双手并拢,一个个低着头,诠释着某种疑惑。而虽然我不知道老师提问什么,也只能低下头,怕老师在人群中发现我抬头灵动的双眼。然后叫我起来回答问题就糗大了,我压根连题目都不知道。
像一朵朵垂败的花,花丛中突然有一道阳光升腾起来了。就是她,很颤抖地举起手,然后站起来回答。站起来的那一刻,我们纷纷都倒吸了一口气,如同向阳的花盛开了,躁动之间存在着某种被拯救的喜悦。却还夹带着紧张的气氛。
老师听了她的回答,却没有示意她坐下,反倒问起来,这个问题很难么?
于是同学们的头又纷纷低了下去,垂败的花丛,夹带着不安分。
突然间我就听见了哭声。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哭了。病还没好,还是被老师严肃的反问吓到了。全世界仿若都在聚焦,我的视线出现了一个圆形,除了关于她的部分,全部都是朦胧的。
她是怎么了。
下课铃就这么不淡定地响了,老师说她回答是正确的,得一朵小红花,然后就宣布下课。
她是怎么了。
很多人围起来询问,人群中零落着悲伤的颜色,像是冬夜在房间,听见树叶唏嘘的声响。
她是怎么了。
我只能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假装不关心的,偶尔斜视看一下,我又不是很认识她,所以不能上去安慰吧。那是第一次看见她哭吧。
她是怎么了。
我在准备上数学课的草稿字上,写下这句话。
关于寒假,完全没有为成绩感到压力的印象,大概是因为一年级的缘故吧,大家都上过幼儿园学前班,所以基础应该很好。只记得第一次语文我尽然不是考100分,而是考99分。人生第一张语文卷,就如同我自己后来高考语文不及格一样失败。
而寒假开始的前一天,是要到学校拿学生手册的。学生手册是红色的,有关于期末成绩的登记以及班主任学期的评价。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各科任老师还要布置寒假作业。这是舒心长假的一道坎。
当天教室都是嘻嘻哈哈哈的,没有铃声和课堂纪律约束的我们,大家没有告别,也没有舍不得。
——寒假我们一起写作业吧。
——寒假记得找我玩哦。
——对了对了,我哥哥说放学带我去放鞭炮。要不要一起玩。
诸如此类的邀约,而我却很舍不得。关于每天的互动,以及望见她的那一个视角。
于是会觉得多看她几眼吧,这样在寒假见不到她都能想起她的脸。在思绪模糊的时候,依靠平日零碎的关注,拼凑那张思念的脸。
视线中她就这样微笑眯眼着,回过头应答了一声,突然惊讶地向前,抑或是侧耳地倾听。点点头,拍了拍前座的的肩,貌似在传达什么。
而我只能斜视着。
我还记得,当我一回到家,电视就是播放斯达舒的广告,那样病怏怏的胃痛背景乐,刚好能播送我的失落,因为接下来就要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她了,那天吃了中饭就睡了一觉,然后就奋笔起来写寒假作业了。
寒假作业其实认真写起来,不用两天的时间,一天写各科的作业,一天写《寒假园地》。然后就是一个自由的长假,等着穿新衣,等着压岁钱,等着枕畔关于春节的第一缕阳光。
而她那时候过得好么?
每次醒来然后将她的名字默念一下,能入梦么?
我后来就开始在作业本上用铅字写下了她的名字,就这样一笔一划填充在田字格里,或者是在无聊的罅隙,以单薄的手指在某一个平面比划她的姓名。那时候不是和妈妈去买新衣服么,走累了,看到衣店人很多就不想进去了。我蹲坐在门口,拿着气球的塑料棒在地面毫无意识地摩擦,比划着比划着,突然间就写下了她的姓名。那时候真的被自己吓了一下,是否连你的名字,都成为了我书写的习惯。
思念在单纯的年岁,就该有她独特的借代,一个名字,或是一种意识。
仿若这样的书写,像是刮痧一般疏通自己思绪的脉络,所有不能见到的伤痕,都得到合理地修复。就像是一口气终于咽下去了,写一个名字,代表思念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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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一只蝴蝶停歇在花朵,风的温柔吹动让它的翼翅微微颤动。于是生命就是这样开始了萌动,我来过的,然后不留痕迹的,这是关于你的一年级。蝴蝶纷飞,摇曳的轨迹有多华丽,只有关注者才懂。我爱过,然后我沉默,人海里漂流。
黄越你站起来,跟炜佳换一下座位。
你曾经也有没有感受过,因为换教室而调座位的忐忑心理。那一定是一种森严的感觉,严肃程度丝毫不亚于老师上课所提出的难题。有的人会挺着腰杆正坐,有的人则低着肩膀倚在椅子上,为的都是想营造出自己非常属于,或者不适合这个座位的感觉。毕竟在这个小角落待久了,会留恋自己的同桌,会喜欢自己周围的同学,敲一下肩膀,借一下橡皮尺子甚至抄一下作业什么的。可会不会有人,也不喜欢自己现在的座位,希望能和喜欢的她,近一点。
应该会有吧,起码当时的我,是希望能和她同桌的。像是心里毛茸茸地痒动,小希冀一下却也知足常乐。毕竟,我相信所有为我摆设好的阵仗,是我生活安定的一个小布局,所以我又是不想改变的。最后,在调座位的时候,班主任并没有在我附近调整多少人,反倒是她调到了隔壁组第四排的座位,同桌由余宏懂变成了林豪。所以我都在想,以后关注的视角就要改变了,会小失望一下。
像是黑暗中打下的光晕,亮中带青的感觉突兀得让人心里微微发凉。
会小失望一下,
到了那天最后一节数学课,数学老师是我的堂姐,所以格外关心我。她就这样突然叫我站起来,要我和炜佳换一下座位。调到了隔壁组第五排的座位,也就是说,我变成了她的后座,和她见面,只需要一个回头。
只需要一个回头,是一把20cm的尺子,或者一个铅笔盒,抑或是一本美术课本的距离。而你会不会也因为我坐在你后面而小开心一下。
那时候我就在想,是堂姐看穿了我的心意,还是因为她的数学功课比我好,需要我向她请教学习。而第一节数学课,堂姐就要我们上台演算数学题,她刚好被叫到上黑板以板书形式完成。二年级的数学题目,不会复杂到哪里去,只是需要把演算过程表达清楚。我快速写完之后,自发地和同桌相互检查了一遍,就迫不及待想看她是怎么计算的了。
那时候是下雨天,可是她依旧穿着碎花裙,因为她是寄读生的关系,所以并没有校服,也不用佩戴红领巾。我还记得,那天教室里的空气,清凉中漂流出一种清爽的湿度。黑板上的粉笔字,也因为湿气的附着而变得特别难写。她演算的时候,不时会来回涂写,以便写得深刻和清晰。需要线条的部分,也不会像其他上台演算的男生随便一横就完成,而是拿着老师的戒尺,小心翼翼地勾勒得很笔直。微微踮起的脚尖,裙摆晃了晃,有着最美丽的垂落感。
最终演算而出的成品,仿若文字的小清新,简单的线条,清晰的笔画,合理的间距。所有的粉尘仿若落定,黑白凸显出认真的格局。我也发现了你阿拉伯数字的3,喜欢以这种形式书写——3,开头不是饱满的弧线,而是笔直的横。所以那时候我就决定,以后阿拉伯式真的3,也决定写成3。
是因为,当有一天,被你看到我的字迹,知道我的3,也和你一样的书写方式,会不会从心里,更加坚定你也喜欢我的信念。也或者,那时候单纯年岁的喜欢,最好的表达方式,就是和你有一样的习惯。毕竟爱情不能都讲究个性,还应该追求相互感染。
当我在某一年某一天,看着自己书写的3,才知道,这也是一个想起你的方式。所以让一个人永远记得他的方式,是否是让他学会和你一样的某个习惯,当有一天你不在身边了,他都能因此而记起你。
写到这里我去看了她的微博,没想到她的3,很多年后还是这么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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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第一次谈话,会是什么时候,忘记了是哪一天。童年关于时间的概念,往往不记得是哪月哪日,而是有上学还是没有上学,在上课还是放学了。
所以那天是放学后,她整理好自己的书包,就打算去五年级的办公室找妈妈一起回家。双肩书包正准备背上,链子突然脱落而将书洒在我桌子上。我刚好在后面向组长汇总交齐的语文练习册,回过头是一桌的狼藉,以及她尴尬的脸。
——书包坏了么?
——不知道,那链子拉上去后总是合不上。
是这样的对话吧,画面起码在记忆是这样定格的,没有特别的寒暄,也丝毫无对不起或者没关系的客套。
——让我看看吧。
却不是我的接话,而是她的新同桌林豪提出的帮助,他是个老实的人,黝黑皮肤中有着和他眼睛一样灵动的色彩。
她把书包给了林豪,就和我一起整理洒落在我桌子上的书本。我不时会看一下地上,会不会有夹在书本上的便条飘落了。我知道她有贴便条的习惯。我是紧张而高兴的,所以话会很少。她会把书一本一本按照大小依次整理好,然后等着同桌把链子修理好,会问需不需要帮忙。而我也只能再到其他组催组长把练习册。
再次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她还在等着林豪修理好书包链子,林豪看到我,转过来要我拿着尺子把链头的一段撑开一点,这样两边才能平整。
——不如书包拿过来给我试试看。
因为小时候妈妈总是会在空闲的时候,靠着自己那台缝纫机做衣服给我们穿。妈妈是个心灵手巧的人,那辆缝纫机是蝴蝶牌的,我还记得是外公给妈妈的嫁妆。就是因为妈妈有做衣服或者抱枕给我们的习惯,所以衣服上面的链子,我从小就拿来玩,自然对链子的构造有所了解。所以只要链头两边的缝隙足以平均,链齿没有缺失,链子还算是可以用的。我按照这个原理,用尺子把链头的一端拆下,再用把链头拉到最初端,将刚才松弛的一边用铅笔盒压紧,最后将链齿对齐,就大功告成了。
——嗯,可以了呢。
——哈哈,谢啦。
她笑了,两个酒窝依旧浅浅的。边把书放进书包里。
——那,我回家啦,谢谢你们呢。
青春还在上游的时候,就像是一部没有伏笔的烂片,所有预料到的对白和动作,以及冗长的特写镜头。而这却是我那时记忆的视角,你开始突兀而涨红的尴尬,以及离去浅白而深邃的微笑,在经过多年思绪的翻阅,都变得微微泛起白光。
从那以后,只要她书包的链子有问题,你都会来找我,要不,我怎么会清晰地记得,她那时候的书包是蓝白色的,还有啊呜犬的图案。于是不再只是早读间迟到的互动,也因为彼此前后桌的关系,我们的话题越来越多。
在我真正开始认识你的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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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思绪开始毛茸茸的延伸,记忆的感觉就来了。
每一天只需她一个回头,就是我期许的世界。不管公转自转,有她转身就是时间是否走过的最好判断。一定有像夕阳一样澄黄色的光,毛茸茸以逆光的涅槃,氤氲你我相处的温柔时光。
借橡皮,有没有自动笔芯,或者老师哪一个字写得很潦草,会问一下。拿捏着笔思索难题,回头看我怎么完成然后哦的一声再往练习本上奋笔疾书。问我要不要她的早餐,然后我会笑着说你怎么总是那么喜欢吃馒头。她的书皮制作得很漂亮,会向她借来看看,她的课本总是有着特别的书香。她扎起马尾会不好看,她口算输给我的时候会瞪得我特别害怕。
每一天都是纪念日,你和我都是纪念品。像是有首澄澈的旋律作为背景音温柔呢喃,直到被语文老师一声命令打断。
——黄越,你上来讲台一下。
老师的表情严肃着,一看是在评改我的家庭作业。班长的作业是要给各科老师检查的。
——知道你的作业有什么问题么?
我低下了头,脸涨红了许多,顿时有一种很压抑的情绪在胸口包围着我。我即使现在开口,都一定是支支吾吾的。她那时候有没有看到这样一个狼狈的我。
——最近老师批改你的作业,你的字写得越来越潦草。是不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了。
——没有。
我的头低得更低了,终于眼泪划过脸颊。有一种委屈,在心里飘零得如同摇曳的花瓣状。
——这一段,写得很潦草,我圈起来,你重新誊写一遍给我吧。
我双手接过老师批改的作业,抽泣了一下,梗咽了一声——谢谢老师。
回到座位的我仿若遗忘了周边一切的事态,也不知道她是否有回过头问我怎么样了。小时候面对自己的错误,总是会如同隔着眼泪看待一样,把自己的过失凸透镜状地放大了几十倍。我记得,当时自己的作业,字迹真的写得很难看呢,笔画歪歪斜斜的,有些还附着铅笔灰的黑晕,看上去特别不雅观。那是因为最近有《海绵宝宝》的剧场版,为了能和表哥一起守着五点档,又放不下眼前的作业,也唯有马马虎虎了一遍。没想到。
其实自己好恨的,我把老师圈出来的段落一个字一个字书写了一次,每一笔都很用力,每一划都很小心。田字格上的挪移,牵系着我零碎却想拼凑完整的心情。写完之后我就马上拿到讲台给老师看。
——对呀,这才是你用心写的字呀,下次注意啦。
视线模糊中我低了一下头,老师看见我失落着,也不想说太多。老师知道的,我是一个十足的爱哭鬼,经不起批评,抬不起面对错误的勇气。
在我回到座位的时候,她突然用一种很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眉间微微皱起,呼之欲出的怎么了。可惜她都没有说。
你呼之欲出的安慰,和我委屈冷漠的拒绝,都终究错过了另一段很互动的情节。
其实,你会不会讨厌那时候,那么一个爱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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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前后桌的时光,会特别讨厌星期六星期天。这就意味着要分别两天。
而她每个星期五会对我愁眉苦脸说,除了完成双休日的家庭作业之外,妈妈每周六晚上要她写300字作文,每周日早上需要到少年宫练习钢琴。
——练钢琴,那么厉害的?
——是一个老师教的,练得我手特别疼。
你挺直的鼻梁,在双眉的紧锁中,埋怨的情绪也变得油然。我知道被束缚着的童年不好。偶尔都会瞄到你在课间背着五线谱的困窘。
不如你跟我去好不好——面对她对每个双休日的抱怨,其实那时候都好想她能说出这一句。但是毕竟没有惊喜,才符合我们这种年龄的言语。只是她都会跟我说,其实我的手很像女生的手,这样学钢琴上手比较快。
女生,是否也懂得暗示什么。
可是那时候在我单纯的时光中,我都认为弹钢琴本来就是女生的事情呢。看着她总是在桌面练着指法,为自己指甲的损坏而随时准备指甲钳,我都觉得,被束缚着的童年,真的很不好。就比如我很想去电子游戏室跟同学一样,投几个币就能很热血地打机一样。但是现实中家长嘱咐我不能这么做。大人总是把坏的识别成上瘾,把好的就称为爱好。但有一种味道,此生无法在适龄中尝到,到最后谁还会歌颂成遗失的美好。
那一年二年级的六一儿童节,她在学校文体室借到了电子琴,就作为六一节目汇演的开场,演奏给教室的每个人听。我看着她在老师的帮助下,把电子钢琴搬到了拼好的课桌上,多么希望老师能要求班长上来帮忙。六一节教室装饰的彩带,涂画的黑板报,每一种色彩,仿若都在为她弹奏出来的欢乐试音。
其实我都好想听,她每个周日的练习中,到底能在这神秘黑白键盘中弹奏出如何悦耳的言语。只见在双手不同的节奏中,一首在音乐课教过的《我们多么幸福》就袅娜成最美好的声音,轻柔回环在我耳际。她偶尔看键盘,偶尔看前方,微笑中的酒窝,启齿中的默念。都在我的记忆里,复刻成最文静的容颜。她发梢微卷。
就像小草随风摇摆时的弯曲,就像河面被蜻蜓点过后激荡的纹理。低头和前望之间,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在那一刻淋漓地彰显。那是在我世界中从来没有发现过的一个她,那是她在众人面前展示另外一个自己的她。
那一天,连我自己,都爱上这一袭黑白键上的无拘与欢乐。
所以当她在所有同学的掌声中回到自己的座位的时候,我都好想搭一下她的肩,说她弹得那么好听,为什么还埋怨不喜欢学钢琴。
那些内心低处的隐忍所折射出来的,或许,并非完全靠行动就能反映是喜是悲。五月天说你不是真正的快乐,而我在今天的工作文案写着,不是所以的微笑就表示高兴,不是所有的难过就需要怜悯。
所以那时候的我们,无奈地学习着成长需具备的,即使长大以后都会是徒劳无功的,但也只能这么走过。成长就像淋大雨,不介意全身有没有湿透,只在乎雨是否浩瀚倾盆。
在我之后的岁月里,我都很少遇见会弹钢琴的女孩。在记者站工作的时候,部门招新时看到面试表的师弟师妹爱好栏中写的是弹钢琴,我都会特别留意一下,因为我都想知道,他们身上,是否有一种气质,属于那一年,二年级的六一儿童节的那个你。
只是你都不知道,你弹钢琴的这个爱好,对我叛逆期的初二是有多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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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六一儿童节她的琴艺在我们班里展示之后,一种关于她的好感,就在我们男生群中传开。那时候接受了日本漫画及香港八九十年代电影的熏陶,其实在我们心中,都有早熟的火苗的内心悄声撩动。谁爱谁,谁喜欢谁,都会成为我们内心柔软单纯的部分,当然一旦被公开,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料。
就像我那天一回到教室,就听说我们班的梅相朋同学有了一个新的绰号,叫“爱XX”,是因为他在真心话大冒险中输掉了,被命令说出暗恋的对象,而“XX”就是她的名字。在课间的嬉笑间,我都会听到这个绰号在嘈杂中传播得非常刺耳,毕竟我是羡慕妒忌恨的。
而她却若无其事的样子,所以那时候看着她安静的表情,我都会对自己安慰地说,她是在向我表示不喜欢他么。
其实难过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无知。
那天我收集好语文练习册,厚厚的一叠,堆叠着我的满足感,蹑手蹑脚地踩下每一层阶梯,走去办公室准备交齐给语文老师。一阵哄闹声打断了我笔直的好心情。
我转过头,那是一种三人一群两人一伙的团体,我听得出有她的声线,像烤棉花糖上抹上一层蜜的感觉。
我转过头,她的碎花裙就这样绽开在人群的中央,哄闹洋溢在四周,有一种拉扯和牵绊的质感。于是我低下头,感觉有一种失落,油然而生在眼神凝聚的漩涡。
我转过头,看清楚她被一群我们班的男生围着,言语中有我送你回家吧,你家里远不远呀,我们陪你走一段路的询问。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拒绝。看着她的微笑时两个酒窝,并没有在脸上承载多少被骚扰的不耐烦。于是我却突然有种想含泪的冲动。
我转过头,看着她被我们班的几个男生送到办公室,然后她就去找她妈妈。我捧着练习册藏在角落看着你们经过,我都不知道脸有没有红,只是想假装其实是她错过了遇见我。
是提心吊胆的,却没有过多的怨恨。小小的情绪就这样占据在我内心,其实,当知道自己捧为至宝的物品是别人遗弃的,我都还能告诉自己那是品味的自娱。而当自己喜欢的一个人,也被其他人喜欢的时候,那些人不是共鸣的粉丝,就是不和谐的情敌。
情敌的概念,在我小小的年纪里,就像是打翻了一个醋瓶,心里晃当一声的碎裂感,以及那一股鼻酸。
所以我至今都好想问,你那时候,是不是真的没看到我。
小学的单元测试。一定是两节课连在一起。有着漫长的时间,以及笔尖上的耐心。所以只要老师在教室,我们都是自觉的,每一个同桌之间分好合理的距离,丝毫无眼神的交汇,以及察看老师是否在旁的望眼欲穿。
当年轻的生命有了规矩在旁树立起威信,就像是上了链的发条,丝毫不懂得越轨或者犯规。
那天的语文单元考,作文是看图描写一盆花。二年级的语文作文,还停留在对图片的观察以及词句的组织之上。尽管这样,那时候的自己,其实还是很怕语文作文的,一方面想着作文能拿满分,一方面想着如何才能跟别人写得不一样。于是150字的作文,我留了整整一个钟的时间来思量。
写了又写,草稿换了一张又一张。看着前座的她总是低头写着,丝毫没有因为遇到难题而抬起头思考。自从上次遇到她和其他男生走一块,我就很少有主动找她说话了。此时她这种行云流水的姿态,更让我对作文有了压力。毕竟,她妈妈是每周都要让她写一篇300字作文的。
突然间老师走开了一下,班里还是会稍稍沸腾一下。你写到哪里啦——喂几点啦——考题好难啊之类的耳语,我也看到你突然抬起了头,转过头环视了一下,有种鄙视的眼光,然后继续埋头作战。
——怎么你有另外一张纸的。难道你作弊?
坐在我旁边的同学突然看到我按照着纸条在誊抄作文,以为我带小抄。那时候我就慌了,毕竟二年级的时候,考试是没有发放草稿纸的。我怕作弊的言论,就这样在班里传开了。
——瞎说!别冤枉班长好不好。
坐在我前座的她突然抬头反驳了一下。
——人家是怕作文写不好所以先写在草稿纸上。那是草稿纸!
我就这样看着她跟着对面桌的同学解释,然后我却一脸哑然。就只知道仿佛作文有没有得满分都不重要了。仿佛她到底有没有跟其他男生放学走一块都不重要了。那种被袒护的感觉,就像是有暖色的光,拱照着我的微笑,唇齿绽放之间,也有了呵护的味道。
所以我不赌气了。下课交卷的时候,我还是主动找她聊。跟她说了谢谢,然后讨论着刚才的题目。
而刚好那一天最后的两节数学课,数学老师把上周的单元测试发放下来打算评讲。那时候老师发放数学卷是名字和分数一起公布的,所以每个人都心惊胆战的。那样的感觉,仿若有一种冰冷的东西,环绕着座位中的自己。突然念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恰似一道晴天霹雳。而面对自己的竞争对手发挥得优秀,无形中又有了一种紧握拳头的压力。
——11号,黄越,96.5分!
当数学老师念到我的名字时,还算满意的分数,也让我心头悬着的大石绵延成一口气淡了下去。可她却突然站了起来。
【编者按】:文章描述细致,文笔生动形象。文章的种种情景让人想起学生时代的故事,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惹人留恋。文章处处流露着一种温暖的祝福和积极的生活态度,给人以感染。推荐之,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责任编辑:江浪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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