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停止,睡意袭击。珍妮早早就跑上,童德衡则跑到客厅,安静地想着作品的事,希望灵感可以尽快出现,让他顺利地完成作品,好去参赛。童德衡把创作好的一半又毫不犹豫地撕毁,一点也不心疼。他把七个脸谱画成一个圆圈,像天上的太阳。脸谱一个接着一个画,很认真很细致。耗时费力,童德衡开始眼困,立即抽烟提神。他在想,人的表情虽然在脸上展现,却都是由心折射出来。欲望也是有心出发的。童德衡灵感浮现。立即拿去笔在画。整幅作品毫不容易才艰难完成,此时已接近凌晨三点。童德衡心里异常兴奋,根本没有想 过要去睡觉。认真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七个脸谱排在最前面,六个心则一字型排成队,像整齐的军人,向脸谱靠近,敬礼。七个脸谱分别是:笑脸——喜,尖脸——怒,凹脸——惧, 圆脸——爱,平脸——恶,凸脸——欲;而六心是:”黄色——色欲,绿心——形貌欲,紫心——威仪姿态欲,蓝心——言语音声欲,白心——细滑欲,红心——人想欲。七情成圆,六心合一。看完作品, 童德衡想,这作品真的能参加比赛吗?在大赛里,不是有更多的专业美术人才吗?我这画会不时是小巫见大巫。可自己历经艰难,好不容易才创作好,岂能轻易放弃。参赛的目的,就是要证明给看不起他的人看的,让他们知道,他是一个有实力,有才华的人。 如果成功的话,那些人立即说出甜言蜜语的话, 来改变他们之前的态度。对他的成功免不了一番奉承、恭维。童德衡就是要他的父亲知道,他不是他 想象中的那么不中用,一定要司徒仁擦亮眼睛,看清楚他的国人过人之处。因为司徒仁一直小瞧他,而 童德衡心里就是有一股倔强的力量。
童德衡困了,实在不想太多,美美地睡上一觉,是一件惬意的事。抱着画好的作品在怀里,安静地入睡。可他根本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眼前的作品。害怕睡醒之后,作品会突然不见。又担心珍妮把画扔掉,害他到处找都找不着会崩溃。毕竟,这幅作品实在凝聚了他太多太多的精力和心血。童德衡从说沙发上坐起来, 不愿意回到房间里睡,就是不想跟珍妮睡在同一张床上。对于珍妮,他感到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不熟悉她。 彼此之间动不动就争吵不断,严重的话,升级到相互都不愿意理睬谁。他感到越来越不适应她,同床异梦,是悲哀,抑或是悲伤。
睡不着的童德衡,自然抽着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坐到天亮,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月亮,感到很园很大,想一个气球升了上空不下来,让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很是迷人。很久没有那么安静地凝望,或许有太多烦心的事,让人变得更加浮躁,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就快天亮,珍妮醒来,走出房间准备上厕所,发现童德衡坐在沙发上抽烟。她说:“现在都几点了,还有心情在这里抽烟。 明天不要上班吗?”童德衡说:“你睡你的去,不用管我。”珍妮说:“我不管你,可你不能耽误工作。迟到回去肯定会被人骂臭。”
童志强确定了在县城买楼房,他先叫熟人帮忙留意一下,有合适的话通知他。帮他找房子的那个人,可没少出力,跑来跑去,累得回到家里就躺在床上睡觉。如此折腾了两星期,别人已经帮他选好了一间楼房。童志强亦亲自到那楼房去看了一回,认为没有多大的问题,立即付了首期的钱。过了两三天,他立即 租来一辆大货车,把家里所有的家俱和日常的东西,通通搬到新买的楼房那里。他把这一喜讯告诉了远在省城的童德衡,并且告诉他,婚期就顶在下个月十八日,希望他到时候请两个星期的假,带上 珍妮,在父老乡亲脸前,摆酒设宴,庆贺一番。童志强已经喊人把喜帖先写定, 凡是近道的亲戚,都把 喜帖送到家,远道的表亲,就打算给个电话,到时候期望他们准时出席。童志强似乎在告诉他们,他的儿子即将结婚,他就快要当阿公。对于这件事,扬琴心里没底,他曾劝童志强,应该跟他们的儿子商量一下,童志强认为没有这个必要,毕竟,他是一家之主,绝对有话事权。 童志强是要面子的人,认定的事,无论是妻子,还是儿子,都不可以改变他的做法。可童德衡真的 愿意吗?他当然希望童德衡愿意。扬琴还是那句话,“你真的不跟儿子商量一下,看他愿不愿意?”童志强神气地说:“这由不得他,他肯拿钱出来帮他娶老婆,他已经够幸福了,你也不看看,咱们村里的人,有哪个能像我那样有本事,他们没一个能学到我。” 扬琴知道他被喜事冲昏了头,无论怎么跟他,亦不能改变他的初衷。扬琴问道:“你打算请多少人啊?”童志强说:“就十席八席左右吧。”扬琴说:“不是请了很多人吗?不会只有那么少人吧。”童志强在心里算得很精。说:“远道的不一定来,近道德几乎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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