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 单恋

Vicky忧郁地用手托着额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美女一颦一笑间都令人心动。

“跟老板有关？”我试探性地问。

Vicky苦笑着摇摇头，“其实我喜欢他，这里所有人都知道……”

“你喜欢Jerry？他知道吗？”问出口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是多么愚蠢。

她继续摇头，“我不知道，就算让他知道又如何？他心里只有一个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的人。”

“看来又是一段三角恋……”我小声嘀咕道。

Vicky吩咐Billy为她泡了一杯咖啡，咖啡的名字很特别，叫“forgetful coffee”。

“怎么这咖啡闻起来怪怪的？像烧焦东西的味道……”听到特别的名字我也很好奇地把头凑过去，但想不到味道如此古怪。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欣赏这咖啡的……”Vicky幽怨地说道，我显得尴尬，是我过于表现自己的好奇心了。

“看来你今天心情确实不好……”

“我的心情好坏已经由他来支配了。”

“我刚才……”我正想一探究竟刚才她和Jerry发生什么事时，刚问出几个字她就接上了话。

“刚才我们吵架了，为了明信片……这个傻瓜……”Vicky又再苦笑，仿佛在嘲笑自己。Vicky说出了她的故事。

这间Let’s café是Jerry从一个朋友手中象征性一块钱买下来的，因为Jerry和一个叫Jessie的女孩在这里有太多故事发生，可惜都没有开花结果。

Jessie在和Jerry结婚前的一刻离开了。Vicky是Jessie好朋友，归根到底她知道了Vicky喜欢Jerry，离开有让爱的味道。这让Vicky很内疚，因为自己的介入而导致一段感情的结束。

“其实错不在你……你根本……”

“不是……是我的错，我不该喜欢他……”Vicky苦恼地说道。

“那……Jessie去了哪里？”

“在瑞典……她自己申请到外国工作，Jerry曾经去找她，找到了却没有见面，Jessie铁了心退出。”

“他们不再相见，事情不是告一段落了吗？”

“有一天我收到了Jessie的明信片，我没有放好给Jerry见到了，她没有留下任何地址，只有短短几个字，但已经令Jerry改变了不少，至少知道Jessie生活得很好。”

Vicky停了停，喝了一口那特别的咖啡，咖啡含在嘴里像喝酒一样，我不知道那味道，但感觉并不好喝。她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我不断仿着Jessie的字迹写明信片给他，为的是看到Jerry的笑容。他是那种忧郁的男人，以前性格很开朗，自从Jessie走后他开始变了……”

“你真伟大……”

她摇了摇头，“我是太傻，到头来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得不到。刚才我偷偷翻看他留下来的明信片，他看到后很生气，跟他顶了两句，我说‘既然人都离开了为什么还留着这些东西？’……我太冲动了……”

“你没有，我觉得你应该真正让他知道……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

“喜欢他，青春的价值就是默默为他守候，只要每天能够看到他，每天都能够跟他说上一两句话，我已经很满足，这样不是和恋人、夫妻一样吗？有时候恋人夫妻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而我们天天都可以……”Vicky第一次露出满足的笑容。

看着她的笑，我想起了Wilson，此刻Vicky的心情可能只有Wilson可以理解。

“其实……你的条件这么优秀，难道宁愿一生为他等待吗？”

Vicky摇摇头，“如果我说，我还想等待Jessie回来，等待他们复合的一天，你信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犹豫了，如果换作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信！”但今天，我答不出，人心是难以估计的……

面对Vicky的痴情，我还是说：“信，我相信你，但我更希望看到你的爱情开花结果。”

Vicky甜甜一笑，两个小酒窝甚是可爱。她将杯垫移到我面前，上面是几个英文字母：“To have but not to hold。”

我顿时明白了一切。

这时候门开了，Jerry匆匆地跑了过来，跟我点点头后直接冲Vicky说：“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

看到此情此景，我还是应该离开了，不应打搅Vicky享受她的“甜蜜”。我想她和Jerry不是恋人但胜似恋人，只要自己享受过程，哪怕结果怎样，至少自己曾经付出过。到自己老了还能够说，我曾经做过，尽管没有我希望的结果，但我不后悔！

“To have but not to hold。”

透过大门的玻璃，看到Jerry和Vicky又再笑说相对，心里不禁为Vicky高兴，她得到自己希望的结果，简单的安慰，能够见上喜欢的人，什么关系还重要吗？

一个人走在街上我才发现世界是如此之大，也许是我的见识太浅薄了，或许我被Vicky感动了，原来世上还有所谓的伟大爱情，可能在我看来是神圣是不可思议，但换作当事人，也许是享受。

回到家一身疲惫，但想到明天要上通宵，索性今晚开始晚点睡。摊在沙发上还在寻思Vicky的故事，忽然电话响了，不是短信，是电话。

“喂？你终于肯听电话了？”对面的Don有点气急败坏。

“怎么了？我刚回家啊……”

“我发了好多短信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你都没回复，怎么回事了？”

我看看手机屏幕，四条未读短信还有missing call。“对不起，可能刚才在café太嘈了听不到。”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Don不耐烦地说道，我接不上话，我们一直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一直不去干涉，为什么他要这么问我？

“我忘记了行了吧？”我也有点不耐烦，可能Don听出我的语气变了，连忙哄我。但他剩下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挂上电话后我将它扔到沙发的另一边。

为什么Don会变成这样？！他还是不相信我！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被束缚。

异地恋爱就是喜欢我们都有私人的空间，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能够彼此心系一起，北京已经不是距离。

可是现在，事情开始起了变化，面对他的爱，面对他的关心，面对他的紧张我已经没有以往的甜蜜，反而觉得是一个包袱了。相爱容易相处难，我开始领悟这个道理。

通宵班其实并不辛苦，尤其在住院部，我今晚在五楼，这一层不是太多病人，按时巡查房间，看看打点滴的病人，很清闲。

整个楼层只有登记台这里有光线，因为怕影响病人休息。望着孤灯我更容易胡思乱想，忽然想起今晚Wilson也在急症室当值，拿出电话发了短信给他。

——“今晚很无聊，你呢？”

——“刚搞定一个急性肠胃炎的病人，给他吐了一身。”

——“哈哈！恭喜恭喜！你中奖了！早上记得请我吃早餐！”

——“好！难得你发话了……”

或者我真正需要的是个可以给我解闷的人，有时候连我都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需要肩膀？需要安慰？还是仅仅需要一个帮我解闷的人？

一个通宵就在我的不停胡思乱想间逝去……

夏天的太阳早早升起了，我也在那之前小睡了一会儿，毕竟安静最容易入睡，抓紧在护士长回来前醒过来就是了。护士长最喜欢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巡查值通宵班的护士有没有偷懒，比起以前的Mandy更罗嗦，但没有Mandy的循循善诱，只有一副狰狞相。

拿着包走出医院大门，感受早上的空气和晨光。身后传来了Wilson的声音。

“这么快就走了？不等我？”他气喘嘘嘘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等你啊？”我疑惑地问。

“你不是叫我请你吃早餐吗？我特意去五楼找你了，她们说你走了。”

我这才记起昨晚的短信，“你原来是说真的？”

“当然！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Wilson拉起我的手向停车场走去，此刻我没有反应，只是乖乖地跟着他……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