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1分钟的时间。几十名军人集合火速赶到现场。现场十分混乱，场面不堪忍看。一辆载乘孩子的乘车被撞得遍体鳞伤，玻璃粉碎得像小米。车身出现一个大窟窿。成群的小孩哭了。从门的缝隙里可以看到一个伤者躺在车里昏迷不醒。司机被撞得头破血流，他们迅速地撬开车门有序地把孩子救出。
救救我们的老师吧，叔叔，她为了救我们才这样的。小女孩拉住他的衣角在哀求他。
放心！我们会救的，而且一个不少。他吩咐护士帮他们包扎伤口。
他走进蹲下去观察她的伤势如何。他感到她的背影很熟悉。
快加多一个人上去抬她下来。指挥官从容指挥混乱的现场。
护士也上前看她的伤势。然后把她扶到救护架上。他清楚地看到她的脸容。他的心震了。急忙地从车上下来。
回到住所，他的心还没有安定。他想起她在车上躺着的情景。他感到焦虑，不安。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长官，我需要出去。请批准。
真的非去不可？他反问他。
是的！非去不可。
好吧！你去吧。
……
他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生怕惊醒她。他看见一群悲伤无助的学生围在她的身边。迷惘地流泪，不知所措。一个流着泪水的女生抓住她的手在呼喊她，只要他们的老师可以尽快醒来。
老师，你一定要醒过来，你说过要带我们去草原抓蝴蝶，你不能说假话。，如果你说假话，等你醒来我们要罚你给我们每人一个蝴蝶标本。胖女生擦掉眼角的泪水不再哭泣。
哥哥，你能帮我叫醒老师吗？我们不能没有老师。另一位学生说。
他沉重地坐下。注视正在呼吸氧气的她。他的心一下子慌乱无神。安静，对他而言，没有意义。
同学们，先回去吧。你们还要上课，不要耽搁啦。我会照顾好老师的，你们放心。
此刻恢复安静。只是有点冷清，寂寞。像一个在深夜里孤单行走的人。无视一切的存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抓紧她的右手。给她无形的力量，在呼唤她沉睡的灵魂。安静地传送是最好的助推器。天意的弄人，有时比人为更具杀伤力。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苏醒，这是无法预计的。他想在这里陪伴她，但那时不现实的。
先生，你需要休息吗？年轻的护士轻轻地问他，隔壁有休息室可以睡觉的，我看你一定很困。所以在这里打瞌睡。是吗？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干净，整齐。
谢谢！我想留在这里陪她。
也好！ 难得你那么爱 她，她一定会感到很幸福。她说，我要帮她擦身体，你要回避吗？不过，你是她男朋友，不用回避了。
让我帮她擦吧。他拿过毛巾。他没有解释她刚才说的话。他想也不需要刻意去解释。
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她帮他关上房门。
他从她的脸开始擦，很细心，用心。轻轻地擦。不想弄疼她，即使她仍在昏睡。他想起这情形和他小时候他爸爸帮他擦脸没什么两样。可惜，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他紧接着擦她的手。温暖的手却没有任何的可爱动作出现。
睿妍，你快点醒吧。之前是我冷落了你。还有你的学生需要你，没有你，他们不会进步。更学不到更多的东西。你知道吗？你说了会和我一起去捉蝴蝶。更多的时候我会站在你的旁边看你捕捉蝴蝶。他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来，也许在你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里了，我更希望在我离开之前，你会醒来。
他走出病房，找到刚才那位护士。
宁小姐，帮我照顾好她，可以吗？他们走进病房。
你要走了吗？
是的，所以请你帮忙。
你什么时候再来探望你女朋友。
他沉默，没有回答她。转身瞧病床走去。他不敢轻易许下诺言。
我真的要走了，有空我会再来。其实，在他的心里，他也不知道他自己还会不会再来。他只是想尽快离开才这样说的，但他又可以说些什么呢。毕竟，她在昏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即使说再多的话她依然是听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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