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现在想起,她反而觉得他的话没有错,至少有一半是对的,她尝试去寻找更好的答案。如同一个人安然地孤单旅行。黄昏时分,躲在静无旁人的海滩冥想聆听大海的宁静,海浪拍打的脆响。凝视天际碧蓝,披挂微薄的云彩。不时出现白鹭的身影,翱翔天空,俯视大地的沧桑,远视同类的踪影。只是海水习惯性地冲击巨石的躯体,使原本粗糙的表层变得光滑晶莹。像经历生理周期蛻变的动物。光环无可厚非地伸蔓,不再过分地张扬,也不曾羞涩地奔放。海浪上有几个小孩光着屁股天真地冲浪。嘴里含着苦涩的海水用快意恩仇的豪爽喷向对面的小屁孩。她的头发湿漉漉地占满海水的咸味。她想,如果有一天,他们一家人来到这里,他会以怎么样的方式陪伴她们。她希望在部队的他尽快回来,带着她们,游戏在黄昏的海滩。尽情地享受亲情的温暖。
她拿起抽屉的玉镯,碧绿的颜色。15年前,她的母亲还在。从深蓝的记忆里。她母亲的脸铺满惬意的笑容。乌黑的长发,正好披在肩膀上。额上的头发剪平。耳朵两边微长。这是她对她母亲早期的记忆,想象,比较。恰逢年少,只能凭朦胧的记忆收集表达的言词。她的母亲嘱咐,玉镯,首饰可以待他长大出嫁时,作为嫁妆。那时,她拿起玉镯懵懂地东看西望。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拿着玉镯跑到花园里欢呼,呐喊。在她的心里。玉镯是用来玩的,而不是用来看的。更不是用来打扮的。
她知道她自己快要结婚了。和她一起长大,一起学习,青梅竹马的情人。她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却又有沉不住的浮动。结婚,包揽爱情和婚姻的结合。爱情需要两人的尊重和爱护,婚姻需要两人在生活中维持和迁就。女人无非想得到男人的爱护,而男人则要女人的照顾。在她深蓝色的记忆里,他没有参军之前,虽然是有吵架,但感情不会分裂。孩提时,他们经常利用假期到2km外的溪涧捉鱼,小虾,螃蟹。把童年里的记忆剪成华丽的片段:他对她说,谁抓得少,罚谁煮饭。然后背对方回家。这是她们的约定。他故意输了,他把他们抓到的鱼,虾,螃蟹烧烤,在水秀的溪涧旁边做饭。用大小均匀的石头堆成一个简单的炉灶。他慌乱地忙起来,浓浓的黑烟烟熏他的眼睛。他流泪了。他的脸,沾满深灰色的炭灰。她笑了,没有去帮他,她看清了他为她做的一切,饭焦了,鱼,虾搞砸了。她毫不犹豫地吃了。不在乎饭菜的好坏。
她跑到柳树旁边,把树枝上的小枝条摘了,做成一个翠绿的花圈。放在他的头上,她对他说,花圈不能代表我们的感情,但我会把我的情感寄托在花圈上传达到你的心里。那一次,他们手拉手,结伴回家。
她的记忆停止了。回放到现在。当孩童时的天真撞击现实的残酷时,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质变。爱情,还会一如既往地保持原来的誓言吗?还会一成不变地拥有情感的真挚吗?她流泪了,是对过往的誓言产生质疑的感触吗?抑或是对现实的爱情的忧虑。
她在想,现在婚期即将逼近,他还会推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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