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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精品

  • 绝不放过你(第六十一章  惺惺相惜)

      杀手强约见了周海滨,他很早就坐在一间咖啡馆里等待周海滨的出现,品尝着咖啡等人确实一件很惬意的事情。神情淡定的杀手强凝视窗外的美景。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隐约听到背后却来沉稳的脚步声,他估计周海滨正往他坐着的方向走近。     周海滨迫不及待地坐落在杀手强的对面急速地问,为什么要约我出来,我不是说过我们之间最好不要见面。杀手强喝了一口咖啡说,我约你出来不是为了联系彼此间的感情。周海滨冷笑说,我知道,杀手从来没有感情而言,更不指望他对别人有感情。杀手强开门见山地说,我帮你杀了顾天明,快把剩下的钱存到我的帐户上,我不希望拖得太久。周海滨喝了一口浓郁的奶茶后说,你是不是跑到杜先锋脸前说你把顾天明杀了。杀手强满不在乎地说,是又怎么样?周海滨听到这这样说本想很生气,但他还是忍着说,你又知不知道杜先锋找我?杀手强依然摆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说,哦,是吗?我不知道。周海滨再一次忍着说,他找我的真的目的是在试探我是不是和他合作。杀手强还是没有领悟地说,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他会杀了我不成。周海滨简直被他的话气死,他真想一枪打死这个人头猪脑,目中无人的狂妄家伙。周海滨彻底看清楚了他的劣根性。    杀手强突然间觉得周海滨废话连篇,如果不是为了拿那笔钱他才难得跟周海滨废话那么久。杀手强很不耐烦地说,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赶紧付我钱吧。周海滨毫不客气地说,我不会把钱全部给你的,因为我还没有看见顾天明的尸首。杀手强听到后晴天霹雳,暴跳如雷般向周海滨怒吼,你什么意思,明明说好一次性付完,居然出尔反尔。杀手强终于忍不住拨出强来指着周海滨说,你怀疑我?周海滨面不改色地说,没有。你知不知道杜先锋终止了我和他之间的合作关系?你他妈的也在欺负我是不是?周海滨也学着他的语气跟他说,那又怎么样?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杀手强气得怒火冲天,你……他甚至跑吼着说,你不付钱给我,咱们走着瞧。周海滨毫不退缩地说,那就走着瞧。    周海滨来到一间豪华的别墅处,从车里淡定地走下来,羡慕地抬头看了一眼令他心生向往的别墅。走进别墅的门口按下门铃。不一会儿,有一个佣人领着他穿过客厅来到一间房的门外。周海滨敲响了门在耐心地等待。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他笑容可敬地欢迎周海滨的到来。    开门迎接周海滨人不是谁,正是在监狱里活动自由的温克强,他在监狱里呆了还不够一年就出来了。他不是被刑满释放,也不是越狱逃生,而是采用非常的手段疏通关系才而已尽快地出来。他翘起二郎腿神气地抽着烟。周海滨开玩笑说,温大哥真是神通广大,小弟特意来看你的。温克强哈哈大笑,哪里,他说,你已经按照我的吩咐把事情做好了吗?他把口里的烟雾吐出来。周海滨点了点头说,一切妥当。温克强说,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周海滨脑子转得很快地说,你打算利用杀手强来杀杜先锋?他似乎不明白温克强为什么要这样做。温克强说,你很聪明,但他看出周海滨的忧虑,杜先锋无论如何也是要死的,用他的人来杀死他自己,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我们为什么要阻止他。现在杀手强和杜先锋不是反目成仇吗?我就是要制造这种结果。周海滨终于领教温克强的厉害颇为欣赏地点头表示认同。温克强接着点燃一根烟说,杜先锋必须要死,虽然温克强没有咬牙切齿地说,可他的语气是非常的坚定。周海滨有听闻他和杜先锋之间的恩怨,可他不想说过多的话去评论他俩的事,那毕竟不关他的事为什么要去自寻麻烦。周海滨在想,温克强的这一招借刀杀人真狠,既让杜先锋处于死亡的边缘,又可以结束彼此之间的恩怨。周海滨突然感觉温克强逼比杜先锋更奸诈,阴毒,甚至觉得温克强比杜先锋更难以捉摸。    温克强把烟摁灭说,你必须帮我办一件事。周海滨没想那么多说,什么事可以为你效劳?温克强说,待杀手强把杜先锋成功解决后你立即把他给我办了。    周海滨觉得这游戏越来越有趣。原来是杜先锋雇用杀手强来杀他的,现在反过来他要杀死雇用他的人,他又要把杀手强干掉。这颠倒进行的游戏让周海滨觉得很刺激,冒险真正有接近死亡的恐惧。周海滨认为这是拿生命在冒极大的风险:成功了可以保命,失败了被人杀死。周海滨突然转变思想在想,假如我完成了任务后温克强会不会把我杀死。他感到毛骨悚然,身上不禁冒出虚汗。他不敢正视温克强,生怕他察觉出他的异样会怀疑。周海滨测试偷窥温克强的眼神,感觉沉默阴脸的温克强很可怕。                                                            

    2010-11-17 18:36:02 作者:翱翔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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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不放过你(第六十章  死亡报告)

     杀手强得意洋洋地向杜先锋汇报了他已经把顾天明干掉的消息。他甚至滔滔不绝地讲述事情的经过。杜先锋自始至终都在沉默,好象又欲言又止的样子。杜先锋把这个任务交给周海滨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杀手强一定要抢着去杀顾天明。按理说,现在杀手强帮他杀死了顾天明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杜先锋无法愉悦。周海滨迟迟不杀顾天明,而杀手强却逼切地杀死了顾天明,难道他们相互勾结达成不可告人的秘密杜先锋脑里突然闪过这可怕的想法。杀手强看见杜先锋迟迟不表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耐不着性子问,杜老板,你没事吧!我说的话您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不想这样做的,但他就是想杜先锋如何开口称赞他。杜先锋抽着雪茄站起来问,周海滨知道你杀了顾天明吗?他的目的只是在试探,并不是想知道真正的答案,如果他们真的勾结又岂会出卖对方呢。杜先锋看见杀手强犹豫了一下才说,他还不知道,不过很快会知道。杜先锋说,是吗?是不是你特地跑去杀顾天明的?杀手强毫不隐瞒地说,没错。杜先锋也很干脆地说,那好,我们的合作关系到此结束。他又说,剩下的那笔钱为不会存到你的帐户上,杀手强听完非常生气立即掏出枪指着杜先锋说,你不给钱老子的话老子送你一颗子弹,杜先锋冷冷地笑,你敢情在我的办公室里杀我。他把杀手强的枪甩开。杜先锋又说,我没有叫你去杀顾天明为什么要给你钱,我要你杀的人是周海滨,为什么你不杀?杀手强大言不惭地说,我喜欢杀谁就杀谁。杜先锋很生气地说,不要忘记我是你老板,你不履行任务为绝不给你钱。杜先锋又说,你不遵守彼此之间的约定这不是一个职业杀手的所为,那我又岂敢再雇佣你再为我做事。    顾天明真的死了吗?单凭杀手强的片面之词我真的要相信吗?他马上打电话给周海滨。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不知道是消磨等人的时候还是坐久思考必须站起来提神。周海滨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后杜先锋忙招呼他坐下。周海滨开门见山地说,您找我有事吗?杜先锋用同样的口气问他,顾天明被杀了,知道他?他一直在看着周海滨的神情是否有变化。周海滨察觉到杜先锋的奸诈懵懂地说,哦,是吗?谁杀的?他估计杜先锋已经知道是谁杀的但还是要问的。他不想杜先锋对他有半点的怀疑。杜先锋诡异地凝视周海滨的神情时却发生他没有任何的变异,难道我真的估计错误,他真的不知道顾天明被杀,杀手强真的没有和他勾结窜杀顾天明?    周海滨一向知道杜先锋的多疑,因此他说话时非常小心谨慎。他不想杜先锋在他的身上找出破绽来怀疑他。周海滨为了让狡诈的毒先锋完全放松猜疑不得不伪装进行自我保护。杜先锋冷淡地说,是杀手强。他又一次诡异地看着周海滨。周海滨有点惊讶地说,是他。真的难以相信。他的语气进一步确定,目的不让杜先锋再有非分之想。杜先锋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你真的一点不知道。周海滨彻底把他的疑惑当场打死,真的不知道。    杜先锋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他们神秘地贴在杜先锋的耳朵在说话。杜先锋带他们说完后吩咐他们下去。周海滨在心里想,他到底在干什么?杜先锋站起来生出忧虑地想,我已经把杀手强给解雇了,也就是说他不会再为我办事。那又有谁帮我去杀眼前的周海滨?

    2010-11-17 18:34:36 作者:翱翔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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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不放过你(第五十九章  皈依影子)

       相安无事的深夜,静得坦然,像君子般叫人欢喜。森林里的夜晚,却是静得阴沉,幽怨。各种动物的狂叫让静可怕的森林增加一份恐怖感。一场大雨暴打它们的嚣张让森林再一次恢复惬意的宁静,经过暴雨的洗礼,原本毫发无损的鲜花却遭到劫数,它们被残忍地肢解了美好的身体。经过一番摧残后变得体无完肤支离破碎地横躺在有水的地面,这或许就是他们的栖身之所。    泥土被暴雨冲刷一大半,原本高高的泥土堆变成平坦的地面。突然间,一只手从泥土里冲破离开命运的枷锁重见光明,原来握紧的拳头变成五指伸直,似乎在向上天申冤。一条没有毒的小蟒蛇似乎看见泥土上有异物在动,它好奇地摆动尾巴游过去。如此巨大的“异物”在它眼里或许是第一次见到。一动不动的它似乎和“异物”在上演“敌不动,我不动”的心理战术。     一块厚实的木板被一股强劲的外力踢飞一丈远,蟒蛇受到惊吓亡命地逃离现场。假如没有人亲眼所见一定会吓破胆当场毙命。当厚实的木板莫名其妙地起飞时,所有的动物都会惊慌失色,盲目逃逸却死于非命。    棺材里沉睡的人诡异地竖直身体。如果按正常的逻辑推算,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说自啊棺材里出来的是鬼不是人。这样的话,看见他的人会被活活地吓死,没有人愿意相信他是人。他快速地掏出一把匕首瞧在森林上空瞎飞的小鸟,小鸟命该如此地被突如其来的匕首插中了心脏。它哀鸣了两声后立即掉在地上当场闭上双眼。她走出棺材踏进地面走近死鸟的身边弯下身去捡。让人惨不忍睹的是他居然把思念的羽毛剥掉,然后用匕首把死鸟的肉切成两大块往嘴里塞,他的嘴塞满了死鸟的肉,嘴边更是渗出鲜红的血。血腥的场面,就像电影里饿坏的吸血鬼在残忍地吃着人的肉。一直小鸟就这样被无情地满足了他的欲望。刚才那条蛇似乎舍不得离开再次游到泥土前。他转身看见蟒蛇正抬起身体张望,他娴熟地叉住蟒蛇的头并用脚踩着它的尾巴。他狠狠地在蛇的腰部捅进匕首。蟒蛇无声地摆动身体在呻吟。它的冤屈没有被他同情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紧接着他把小块的蛇肉放进嘴里美味地生吞。    他吃完(蛇肉)后立即站起来,走回原来的那堆泥土前跪下。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毕竟,他好不容易才从棺材里出来,现在又跑回去,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叫人不可思议的是,他挖开松动的泥土,像在里面寻找贵重的宝物,挖开的泥土被他抛进上空后又落回到地面。一个大约30英寸的大坑彻底地暴露他终于看到粉红色的木板,他决定把大坑的面积再次增大。大坑面积增大后他把竖在泥土上的木棍拨出来,用来撬起粉红色的木板。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把粉红色的木板撬出地面让它重见天日。他打开棺材盖看见里面的尸首完好才送了一口气,然后把棺材盖合上不让其长时间暴露在阳间,希望可以尽快入土为安。凝视四周后决定选择东面的位置比较适合,他托起棺材碎步地移动。    他没有任何的工具挖土,拿出腰间的匕首把工具挖送泥土。由于泥土还有一定的硬度挖起来相当吃力。他的手不经意被尖利的小石头划伤只流血。挖进内一层的泥土是开始很容易挖了,他干脆用手挖。很快,一片平整的地面被挖出一个长方形的深坑。他把棺材放下去后往棺材上撒土,棺材在泥土的深埋下再也看不见了。他跪好在给棺材里的尸首叩头,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可我知道你是翠玲的哥哥,等我找到他的时候我一定会带她来这里拜祭你。他说,你妹妹为了保护村民和村庄已经不知去向。现在的村庄已经遭到灭顶之灾。我在此向天发誓绝不放过他(杀手强),用他们的血来祭奠你和村民的灵魂。

    2010-11-17 18:33:45 作者:翱翔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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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树琐忆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07级汉语言文学1班     梁芳  记得那时年小/你爱谈天我爱笑/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在树梢鸟在叫/知不觉睡着了/里花落知多少   (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改自三毛的《梦里花落》)   每每碰触到这洋溢着韵味的小诗,总会不经意间误入记忆的泥潭,不能自拔。多少次了,梦回萦绕,枕着泪水,期待可以站在那棵桃树下与曾经的你们,推心置腹地谈话,奈何,在浮光掠影之中,彼此逐渐陌生。    刹那,彼时的伙伴,昔日的恋人,那时的挚友,都在渐渐地远去,再度相见,有的也只是对以往童真的唏嘘,对流失感情的遗憾。回望,自己已踩在岁月的尾巴上,走到青春结束的边缘。不禁黯然,曾经,茂盛青郁的梦中桃树,如今,只看到几只不知名的小鸟翻飞错落,穿梭于渐枯的黄叶上,寻觅消逝的甜蜜乐园。我记不起自己曾经是如此的赞美它繁荣,只感觉一下子,它却处处挂着已老的苍叶。 忽地,眼睛无意间潮湿。感性的我,其实总舍不得走过的路,丢不下曾经的感情,所以,每走一段,总忍不住回头看一看,自己的脚印,有没有跌倒混乱的挣扎印记,尽管岁月早就把它们打包成了文件夹,收藏在记忆深处。可我固执,依然如操作着复制的程序,一遍遍地牵翻起曾经的你,曾经的我,曾经的她(他),关于我们曾经的故事。                                一那时的我,喜看书,爱幻想。那时的我,喜欢童话仙侣,好吃甜食,外表乖巧安静,性格柔和温润,过多的甜美词眼添加到我的身上,让我无处可逃。只有自己明了,我不是纯粹的乖孩子,内心有天马行空般不着边际的梦幻,对友情有执拗的忠诚,对爱情有一种不知名的萌动。彼时,江筱悠,易晓寒是两个与我共同进行童真之旅的女孩儿,一块儿上学温习,一个劲看童话动漫,一起谈论善良的灰姑娘与英俊的王子,共同探讨睡美人与美人鱼的结局,我们简单透明,水晶般明了。我记忆最深的是不顾一切的人鱼公主,为了爱,不惜用甜美嗓音变来走路的双脚,每跨一步都如走在尖刀上般疼痛。当时仅是痛惜,如今是痛心——爱情本来就是疼痛的。或许很多人也早已知晓情字难解,依然迷恋这剧痛带来的刻骨铭心。孩童时代,那是一个童稚,无知,懵懂的季节,我,江筱悠,易晓寒,各自演绎着属于自己的故事。我,云鸢妍,一直扮演着安静沉稳的孩子的角色,只能小小地玩弄一下小文字,出墙报,作文比赛,演讲比赛,处处穿梭着我小小身影。江筱悠,能歌善舞,活泼开朗,爱笑爱玩,在小镇上是家喻户晓的小女孩,很是讨人喜欢。易晓寒,性格比较刚毅,是名副其实的理科高手,每次的数学奥林匹克比赛,她都能拿到满意的成绩,运动场也有属于她的一隅,煞是让人佩服。我们三个成为挚友,没有桃园结义的仪式,似乎有点出人意料,却有着某种必然。或许,只是为了适应别人的视觉,只能隐藏很多自己的感觉。在没有玫瑰芬芳,没有栅栏阻隔的偏僻小镇,我们怡然自得。如今的我常常庆幸,幸好我们在一个各不相干的领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否则或许很多无言的竞争会把彼此淹没。毕竟,每个人期待有一个世界可以自由逡巡,想要竭尽全力做好属于自己的每一件事,当两个奋不顾身的鱼儿相撞,定会狠命遍体鳞伤。我们都逃不出世俗的眼光,为了适应冠宇我们的名誉,一边要耗尽全力地游动,全力以赴地捏塑,忍受疼痛,另一边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如鱼得水般轻松,没有人知道我们有一颗怎样脆弱敏感的心。还有顾岳巍,一个小巷的玩伴,阳光运动,是个可促膝长谈的好友。记得他经常笑着对我说,“云鸢妍,无论哪天有谁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帮你的。”每次听到,其实都有种莫名的感动,热泪盈眶,却不忍坠落。他不同于筱悠和晓寒,我们总有着心灵某种默契,一种不溢言表,却明了于心,不用说破,却彼此了解的契合。只是,那时的我们都尚是过于青涩,一个刚刚成形的果实,没有人愿意伸手碰触,它是如此的苦涩,不忍心尝试,可是,日后追忆,明显有着不甘心。                          二其实,我是个任性敏感的女孩,对世界有某种不屑冷淡,对生命有着漠然,只是我善于伪装自己,一切都掩饰得很好,至少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我曾任性地幻想过,有一天我断裂了触角,失去了心智,丢掉了自信,我将会怎样地翻摸打滚在冰天雪地之中呢?可是,我是抵不过寒冷的肆虐的,我依然热切地渴望温暖,在我再也没有熟悉的感知,再也不会痛哭喊叫,再也不会畅游世间的时候,期待可以有个人将我,深深地拥入怀中,轻轻地给我服帖的宁静。 充满期待的天空总会是溢满蓝色的幻影,飞满紫色的纸鸢。在十五岁时节,在那稚嫩而又纯洁年代,我翘首云天,等待着属于我的王子的到来,在月明星稀的夜里,我在静静地编织着关于我与梦中王子的地老天荒的故事。小镇上就只有一所中学,江筱悠,易晓寒,顾岳巍,我,毫无悬念地从镇附小,升到镇中学,依然一同上学,逛街,爬山,游玩,可是,我隐隐中感觉到有点不同,没有人会留意到,可敏感的我却捕捉变化着的微妙。时光流逝的只是过往,流出的却是安宁。江筱悠越发好看了,身材高挑,鹅蛋脸白皙如雪,逐渐妖娆丰满的身段,很是惊艳。她抽屉里每日情书不断,礼物接连。每次她总是将情书丢弃一旁,妩媚地笑,“诺,小作家,情书素材呢,就是不知道这些能进入你眼球不……”随之是一阵很清爽的笑,一种让人舒服却沉醉的笑。我默然。晓寒专心于数学的探究,显得有点沉默了,这样的她,反倒是跟我走得更近了,每次聊天总有推心置腹,诚心相待的感觉。因为各种比赛,她经常带着疲惫在深夜算题,“鸢妍,你不知道,其实很多时候,我会很累,过多的期待了……”我明显感受到她眼睛里流转着的感伤,而我只能紧紧地握住她疲倦的双手。我依旧的带点慵懒,在文学社玩弄文字,编辑,美工,排版,一步步做着,偶尔会感到忙碌,很多时候都是悠闲游走。沉稳安静,依旧是不少人对我的定格。只是内心数不胜数的梦幻,只有自己知道。这或许这也是隐忍的好处吧,可以很安然地活着。顾岳巍,也颇为爱好文字,常帮我出修改文章,策划出版,每一个点子总让人心悦诚服,每一处点评修改都妥帖服人。三或许每个女孩都是贪心的,在拥有一个至亲的蓝颜知己的时候,还是渴望可以跟某个人建立一种特殊的情感。偶尔的匿名情书礼物,是难以填补小小心灵的满满期待的。十六岁,爱幻想的我有着青春的萌动。在这明净的年月,我遭遇一份难能可贵的纯净之爱,没有任何的杂质,尽管如今已经流走,可是依然为这份简单的感情感到幸运。那时候的我们单纯,清澈,两颗心如此的简单。陶斯然,我想是很久都无法忘却的名字,多少个青葱羞涩的日子,有了他的陪伴而变得多彩甜蜜。尽管我知道当时他的爱是如此的热烈,我无法回应,可是,我只能说,我尽力了,在爱的世界中,我无法馈赠两个人同等真诚浓厚的爱。都说错爱是条虫,你越害怕,它越往你心里钻。我不知道自己属不属于错爱的类型,可是在接触的刹那会感觉阵阵的疼痛,好如扎进满是骨头利器的狭窄空间,几乎忘记了呼吸的味道。清楚地记得,在看到顾岳巍写给江筱悠的几封诗情画意的情书的时候,我整个心都被镂空了。“真没想到啊,顾岳巍原来对你是如此的一往情深。”我几乎带着哭腔强笑着说。“你说什么,顾岳巍?这是顾岳巍写的,你确定?” 江筱悠很是讶异。“他的笔迹我一眼就能辨认,这是他写的,写得还真够风情万种的,极尽了才子佳句。”我努力地平静。其实,很想哭,却找不到哭的理由,感觉满心的委屈,却道不明其中的缘由,所有的感情都杂糅在心底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如此的煎熬无奈,一种不被理解的痛在心中蔓延。我凝缩的心,只能是在多少个黑暗的夜晚不经意间忘记呼吸的滋味,黑色的墨迹,在白纸上触目惊心的诉说着一些殇肠的岁月,感觉只离生命半步的我,却忘记了曾经的挣扎。在这样的的夜里忘记了伤心的感觉,却满是伤痛,一切过于突然却如此真实,无处诉说的我,接受了陶斯然。顾岳巍与江筱悠也不知何时走到一起了,演绎着郎才女貌的佳话。仓皇的月色底下, 你望不到黑夜尽头我的悲伤,心灵苍白地像浸过水后搁置已久的宣纸,无力的灰黄支撑着岁月留下的皱纹。曾经的你成一片洁白的雪花,在我记忆的远方,飘舞成一幅忧伤的水墨画,挂在我的心灵房间里,永不腿色。顾岳巍不会知道,我是为了止住每个夜晚的感伤才在忙碌的年月接受了陶斯然,尽管他有着极体贴入微的心思,却只能被我残忍地用来填补自己内心的伤痛。                                               四“鸢妍,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做什么都可以的,只要你知道我离不开你的!”面对这个憨厚男孩的真情告白,我很是愧疚,我不敢说出自己是出于怎样的缘由跟他走在一起的,或许有些事情本来就不应该说吧,既然说出了会伤害一颗如此真诚的心,那还何必说呢?“斯然,你真的很好,不过你不能这样溺爱我的,我怕自己有一天会沉溺其中缺氧死掉。”我带点俏皮,确是感伤的语气。“不怕,我会给足你氧气的。”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鼻尖,至少在那一刻,我们是如此的幸福。我们很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我们从不张扬,一如夏日缓缓流动的水流,那是我相信天长地久,坚信细水长流的感情会走到最远。陶斯然是个浪漫的人,尽管没有惊天动地的举措,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没有鲜花簇拥的浪漫,可是却有才情洋溢的情书,在节日别出心裁的构思,无微不至的关怀。我认为不经意间带来的浪漫最感动,我感叹他一个大男生有着如此缜密的心怀。每次对望,我忍不住告诫自己要苦心经营这段温润的感情,不要留下刘若英《后来》中诉说的遗憾。可是,在感情淡淡地流汇成一汪清澈的情感之湖,彼此沉溺在这种平淡却满是爱意的每时每刻,我却变得很害怕失去了。总觉得这份不是出于愿意的感情会在某个阳光的照耀下暴露出它原来的面目,我恐惧时间会把我记忆刀片的削割再一次翻晒。                          五在高中,我依旧呆在文字的世界中巡游,顾岳巍依旧是我文字的阅读修改者。只是,他很少谈及江筱悠,我也不会论及陶斯然,彼此絮絮叨叨地论天谈地,就是不谈爱情。同宿舍的密友戴梨莉经常调皮地说,“其实你跟顾岳巍有着某种天然的默契。” “本来以为走到你身边的会是顾岳巍,不过筱悠当时对不知为何瞬间发出猛烈攻势……”易晓寒也会偶尔提到这个问题。    “你看筱悠和岳巍天生一对,才子佳人的绝配,多好。”我总说这些违心的话。每次听到,都自觉心酸,可是,我是个懂得隐藏的自己人,总会做得恰到好处。淡淡一笑,而后一本正经地说,“书上不是也说吗,两个人的适配是一种内心感觉,而不是一种视觉,千万不要因满足视觉而忽视感觉。所以呢,我并不在乎外观的般配,感觉对就行了……”又是逃脱的敷衍。其实姐妹们懂我,杜霏霏总会在这个时候转移话题,“对呀,对呀,看我们的才女见解多精辟。对了上次我去逛街呵,看到一家韩国料理……”“是呀是呀,我也看到了……”同寝室的刘紫眉也会附和。瞬间,话题转换为衣服与美食的谈论。                         六         时间的有着不着痕迹的魔力,很自然的,不强求的改变着一切。一晃,高考已过,很庆幸的是,整个高中时代,我没有感受到别人所描述的紧张与惶恐,没有感觉到黑色六月带来的煎熬。记忆里更多的是与戴梨莉,杜霏霏这两位朋友一起卧谈,运动,与陶斯然几乎逛遍了小城的大街小巷,有很多的甜蜜,如今品舔着回忆,依然微微笑。   “斯然,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离开,祝福你的。”这是我很经常说的一句话。每次他总会将我拥进怀抱,紧紧地抱着说,“鸢妍,你真傻,这怎么会呢?不会的!不要那么傻,好吗?”我是感受到他语气的慌张。其实,莫名地想挣脱的是我,尽管在报考志愿的时候我们刻意地报考了某个大学城的学校。可我知道:我止不住想要离开念头,原谅我如此自私的想法。我一直以为接受了就会融合,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是我执拗的心的固执,一开始我只是想借助你,逃离曾经的苦闷。其实,一直很想告诉你,斯然,我读得懂你,因为,你是如此的简单透明快乐,可是,你看不透我,我看似透明其实是多面镜。 我是一个如此的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多愁善感,害怕失去。我之所以要真诚,善良,关心每一个人,是因为我坚信,真诚能换来真诚,善意能换来善意,将心比心能换来体贴理解。我熟知的灰姑娘,白雪公主,沉睡美人都是这样的,要通过纯洁的心才可以获得尘世的幸福。只是我没有童话里的宿命,我如此的悠闲沉稳的步伐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慌张,奈何一个踉跄,我依旧跌倒了。                         七那日,雨朦朦胧胧地飘着,我们一起到坝上嬉玩。那天,陶斯然很是活跃,“鸢妍,我们现在可以很自由地在一起了,到了大学我可以很方便地找你了。”他撩起裤脚跑到水中戏玩,天真地描绘着以后美好的情景,我安静地听。我们光着脚丫走在鹅卵石小路上,我甜蜜地吃着大大一团棉花糖,幸福地晃转着他为我编织草指环……多少的话哽咽在喉间,却难以启齿。“斯然,其实你一直很好,只是,我们有点远了……”我吞吞吐吐,断断续续。“恩?怎么啦?”他依然沉浸在玩闹的喜悦当中,霎时间,我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残忍。“我觉得我们的心隔得很远的,不如……”我强忍着满怀的同情。“鸢妍,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了,好像一个做错事唯恐遭受责备的小孩儿。“没有,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无法承受你的好。”这一次我哭了,为我自己即将远离的陶斯然。“只要你不离开,怎样都可以,只要不离开……”很慌乱的话语。那时,我不知所措了。就好像在重大的舞会上错乱了步子,我只能在慌张的杂乱中随意附上了一首曲子,然后在我悟不透的旋律中乱舞。我胡乱地退后几步,踢踏踢踏地落荒而逃,眼泪随着小雨飘飞,毫无准备的陶斯然在原地抽泣了。“爱是一个正常的心智明媚的选择,它积聚了一个人的精神能量和所有的素养智慧,是综合力量的体现。它首先表现在施爱者是有力量和有眼光的,如果你根本没有爱的能力,好比压根儿就不会游泳,你误入爱的海洋,你被淹得两眼翻白,甚至有生命危险,这不是海洋里水的过错,这是因为你对自己技艺的判断失误。”只想用毕淑敏这段经典的话给自己稚嫩的青春情感画上简单而重重的一笔。               八顾岳巍,你不知道吧,曾经你的梦是我的,我一无所有,但为此活着。可是在失去了,我流离失所了,就胡乱地抓住一点东西,结果伤害了两颗真诚的心。从小你就占据了我的视线,你不比我大,可是一直如哥哥般的照顾我,你说过的,“云鸢妍,无论哪天有谁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我至今依旧是狠狠地记在心间。多少次我哭泣的时候,总有你陪伴在身旁;多少回我感冒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注意到,你一声声 “傻丫头”的叫唤,一句句“小丫要注意身体呵。”的叮咛,我都甜蜜地回应?如今细细数来,真的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了。你选择去了遥远的吉林长春读大学,我不怪你,我知道就算是千里暌违,只需简单的几句,就可将一曲衷情告知彼此,快如觌面。你一次次地催促我,“我的大才女啊,不要再挑三拣四的了,瞄准好的就接受一个吧。”多少次地规劝我,“云鸢妍,不要以为别人是神仙,可以洞穿你的心思,不是每个人都是顾岳巍……”听完这句话,我都会潸然落泪。是呵,顾岳巍毕竟只有一个,而且现在一切都如此的遥远了……其实,我努力地选择遗忘,也以为自己早已淡忘。可是,在我面对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的时候,我却时如此的怀旧,我独自坐在回忆里逞强,在流转的时间中追忆着曾经的一切,可是那样的此般的天真也回不去过往的一切了。                          九陶斯然跟我在同一座城市的同一个大学城,两所学校走路也只不过30来分钟就到了,骑自行车也就8分钟而已,确实很方便找到彼此。可是当两颗心渐行渐远的时候,再近的距离只会让人在碰触的瞬间生疼。我们都在逃避回忆,尽管依然联系,但每次都仅限于带点寒暄的客气问候。这让我觉得像是隔着一面冰凉又透明的玻璃游荡的两条鱼,能够互相看见,却被拒绝碰触彼此。况且,他现在跟刘紫眉走在一起了,我只能很真诚地祝福他们。我的朋友跟曾经的恋人走在一起了,我唯有献上满心的祝福了, 很多很多的祝福……顾岳巍说过,“你这个人,只是外表坚强,内心的柔弱难以看到。”一语洞穿,泪奔。是的,心灵的脆弱。正如所有女子一样,我是一个热衷地扮演着幸福的人。可是,在顾岳巍面前,我只是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总会在不经意之间把角色演得一塌糊涂,总会被他一语道破,这让我总觉得我为一尾残破到鳞片零落的鱼,拎着经年之前的一枚鳞片向人炫耀曾经的美丽。                                                 十“你不知道吧,曾经顾岳巍是陶斯然的‘贤内助’呢,他文笔那么好,还帮自己的哥们写过情书几封情书给江筱悠呢,结果是他感动了江筱悠芳心。”刘紫眉带着神秘的表情讲述。“什么‘贤内助’啊?”我似有预感。“就是你跟斯然啊,初中能够走在一起,顾岳巍可是个功不可没的大媒人,他帮斯然策划过不少浪漫的环节,撰写了不少感人的情书……”简单透明的刘紫眉毫无心机地告诉我这些,关于不为我知的过往,阵阵揪心的痛……我不明白陶斯然为何将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刘紫眉,而刘紫眉又为何要在我将要忘却的时候,告诉我曾经的一切,或许是她的单纯可爱,或许出于赢了我这个自视清高的人,或许是一种因果的报应。这一切都无从追究了,恨的只是我一颗孤芳自赏的心。“顾岳巍,你还真够‘八婆’的呵,曾经跟陶斯然合伙来骗取我纯真的感情。你做媒婆还少颗志呢!”我带着满腹的不平。“云大才女,我可是为了你好,再说人家陶斯然也是一片赤诚之心。说来还好说,以前我帮你开封了多少情书啊,鉴于质量不咋样,不敢让才思敏捷的才女过目……”顾岳巍也有如此狡猾的时候。“接受陶斯然,根本就是为了……”话流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吞咽下去了。难道要告诉他就是为了尘封关于他的一切吗?……我们有一句无一句地海侃着,只是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如今追忆,依旧找不到你表达爱意的只言片语呢,难道是你已经将一切的爱付诸行动了吗?而我是如此的愚钝,过于注重形式而忽略了实质。                       十一谁不曾卑微地乞求过?最初,总也冲不出困兽斗的凄惨和恐惧,继而,豁然开朗,不是处境而是心境。 每个人在苦心经营着自己的世界,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却永远不能永久停驻。顾岳巍到长白山旁吸收灵气去了,戴梨莉到了风景旖旎的云南昆明,易晓寒樱花烂漫的武汉大学,我与斯然,刘紫眉,江筱悠同在一个大学城。远在他乡的朋友倒是依旧情意不断,倒是尽在咫尺的我们四个如此的尴尬。我告诉过顾岳巍和易晓寒,“如果你们都遗弃我了,那我真的是无处可逃了。” 他们总会说,“傻孩子,我们怎么会丢下你呢,我们总在你身边,记得要替我们照顾好自己。”你们的存在让我感觉到仿佛时间不曾滑过,如今,独自穿梭在繁忙的生活中,我几乎忘却了自己。忽然想:如果有一天真的会断裂触角,失去心智,丢掉自信,那会怎样?也许仅仅是触角断了,我,依旧是那年的我。唯独,心境变了,情景变了,人物变了,那些无忌的快乐也碎了……如今,在无人的角落,我会缅怀曾经的一切,是的,我会的,当只留下我一个人,我总会静静地呆着,傻傻地想着,默默地流泪,忍不住地心酸,想着想着,还情绪失控了。记得那一次在图书馆的六楼,对这外面绵长的雨,我禁不住泪沾满衣;记得有一次独自在车站,听到一个男子深情地对一个女子说,“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听得满心的感动。                       十二“看你现在孤身寡人的,蛮可怜的,就将就一点吧,依了我算了。”每次叶焕扬总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谢谢大哥美意,小妹实在三生有幸,承蒙厚爱了,只是我怕依了你,不知要经受多少女子仇恨嫉妒的眼光,备受瞩目的感觉真够呛的。还是喜欢喝白开水,换了浓重的咖啡反倒喝不惯了。”我微笑着回应。他也带点是失落地笑了几声,“果然是才女,话中有话,真叫人猜不透。”叶焕扬,是我校的广播站站长,戴梨莉的表哥,高中时的就认识了,我也一直跟着梨莉喊他表哥。在高中时代就承蒙他不少关怀,现在跟他在同一个学校,更是以学长的身份对我百般关照了。可惜,我却无心承受如此浓厚真诚的爱了。他确实是个不错的男生,而且志同道合,志趣相投,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我在大学阶段不再愿意接触爱情,至少暂时不愿意;原谅我的自私,每一次我都忍不住不断地伤害你,尖锐的言语,冷漠的态度。可是,你不知道一颗隐藏在黑夜的心,在流年的旋转中我迷失了自己,我随着旋转门就入了繁复曲折的迷宫,走不出来。毕竟,曾经的一切不能像铅笔字迹那样,有个橡皮擦来抹掉。我知道,承诺依然有,等待依然在,然而失落总在所难免。叶涣扬,你是很好的男子,值得托付终生,只可惜我曾经失落的心依然在疼,尽管很多次想说服自己去拥抱新的生活,开始新的一段,可惜,我做不到,只能深深地祝福你。 十三    在岁月走过一圈又一圈,我记住的,不是在哪一天,有多快乐,而是在哪一天,和谁一起经历了多么辛苦的一段日子。你们都是我至亲的好友,无论怎样,如今回望走过的路,总少不了你们任何一个人,包括江筱悠与刘紫眉。再回望的时候,往往是那些最疼痛苦累的日子,才是最刻骨铭心的。你们伴着我享受快乐,嬉戏阳光,陪我走过困境、走过迷惘、走过苦闷时光的人,将是这一辈子最贴心的人,无论人与事怎样的变迁,我记得的只是你们是我终其一生难以回报的好友,或许这也生命对我最好的恩典吧。流光飞转,我踩在了青春的尾巴上,一下子听到了到了青春的消亡的声音:大三在消逝,大四在降临。“你说如我这样逐渐年华陨落的人,是否总将颓败?” 在电话这端,我疑惑地问易晓寒。她给我讲了著名作家铁凝去询问冰心姻缘的事,“冰心告诫铁凝说 ‘你不要去找,你要等’,而铁凝,静默如云地等待,结果是真的等到了,在她50岁那年嫁给了现在的丈夫。你也要耐心点啊,特别是执着如你的女子。”而后是简单的几句叮嘱,挂了,通话时间是:5分47秒。联系的时间越来越短的,因为晓寒也在忙着恋爱了,那是的她正跟男友在过圣诞节,我真不该随意打扰了。其实,如今的我就是在等待,等待着一个可以寄予终身的人,等待着唯一的契合,尽管对唯一的执着就意味着茫茫人海东跌西撞,寻寻觅觅,对默契的执拗,就好如一叶扁舟打捞一枚沉入水深处的钻石,面对的只会是无数的焦渴的黎明和失眠的月夜。  “生命像圣经,从希伯来文译成希腊文,从希腊文译成拉丁文,从拉丁文译成英文,从英文译成国语。”这是张爱玲对生命的阐释。  或许就是如此吧,在时光幻影之中,世事变幻无穷,生活兜兜转转,青春带点嘲笑轻轻地从脸上刮过,年华不屑地逝去,最后,只能别了那些属于回忆的梦,而如今,多少的梦……(未完,待续)  【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供稿】

    2010-11-16 16:27:45 作者: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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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灯区里的灵魂》(第二十一章:无法面对的幽灵)

       就在方宣有点害怕且不知所措时,护士如佳从走廊外面经过病房门口,她习惯性注意了一下方宣的病房,透过房间模糊的外窗玻璃,如佳看到里面有一丝光亮,那是床头灯发出的光。护士和医生们在安顿好小婴儿后都带着疲倦的身躯回到各自的值班室里了。他们太累了,如佳也半夜未合眼了,但她是负责照顾畸形婴儿的护士,又不能够完全地休息。想起在那小婴儿在缺氧时那发紫的身体,她从一开始就为那个孩子着想了,虽然那不是如佳自己的孩子,但有时如佳总有一种错觉,觉得那就是她的孩子。      她还是一名年轻护士,在广成市人民医院工作了好些年了,虽然其中也有不少追求者但那些人多般都是医院的医生,如佳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是一名医生,那样就太过乏味了,很多时候她非常喜欢小孩子的,有时候在自己的周围看到孩子都会忍不住和他们打成一片,因为如佳也博得很多孩子的欢心,孩子们都觉得这位年轻阿姨就象他们的妈妈。      正因为这样,如佳才能来到人民医院当上了护士,护士很重要一点要善良,疼爱孩子,而且以真诚负责的心对待每一位病人。如佳都具备了这些条件,因此在医院里她还有一个称呼叫“善良姐姐”。      可能是如佳当护士在这里见证了人间太多的悲欢离合,而且很都情感的宣泄在这大医院都能一览无迹,象那位大叔那样的遭遇如佳遇到也不在少数,但在她的印象里那位大叔是比较可怜一点。她还清晰地记得在大叔离开后医院打给他儿女的电话,不仅没有人接听,而且那头还关机了,好象是空号。如佳在那个女子身上闻到了一种气息,那是曾经在非诚勿扰上有着拜金女之称的马诺的味道。虽然是年轻女子,但如佳没有这样的思想,她只是踏踏实实做着自己的本分。      那位大叔,在过身后竟然没有一位子女来送他,如佳怎么也忘不了在把大叔放到冰冷的铁床上,她缓缓地推着那那床沿着走廊在一步一步向前走着,那时如佳的脚步却不听使唤,好象不怎么愿意向前迈,她感到了步伐的沉重,但还是得走这路,大叔的灵魂应得到安息,在走到一半时,盖在白色被单下的一只手不知是之前在梳理逝者躯体时没有放到,那手伸到白色单子的外边。如佳看着那双青筋突起,粗壮结实的手,那是一双饱含着岁月风霜的手,从手的皮肤的粗糙程度上至少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洗礼,想想也可怜,大叔在人生路上熬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了妻子儿女,原本以为可以在晚年享受到天伦之乐,却不知道那一次自己对女儿的愧疚会是和她最后一次见面,而大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身女儿竟在扮演着两个角色,在病房里对父亲泪眼汪汪,走出病房后又是另类狐媚。坐上了一辆宝马拍拍圆润的屁股就走了。之后连来医院都懒得来了,如佳照顾那位大叔直到他离去,她知道大叔有个心愿就是希望能在自己临终时有个女儿陪伴在身边看着他幸福地离开,只是大叔的愿望最终没有达成,如佳更没想到他会离开得那么快,如果在那天夜里她预料到早上将要发生的事,那她会一直守侯在他身边,这不仅是一名护士的责任,更是人文的关怀。如佳把车停下后,把大叔的手轻轻地重新放回被单下。她怎么也忘不了在摸到那双手竟有点象父亲双手的感觉,只是没有温度,冰凉冰凉的。如佳站在方宣病房门口想到自己送走的那位大叔,虽然他的心愿未了,但有如佳这名护士一直送他进入安息的天堂,大叔应该也了了心愿。她还是决定进去和方宣谈谈,尽管如佳已经很疲惫,但她觉得更需要和这个女孩子说说心里话,毕竟那是她的孩子,而且自己又是那位孩子的负责护士。“叩叩……”如佳在轻轻敲着门。“方宣,睡了吗?我是如佳护士,可否开下门?”方宣之前躺在被窝里听着那婴儿的哭声回荡在走廊里非常地害怕,此时好象那哭声停住了,而且好象还有在叩着房门,她还是有点害怕:“谁呀,这么晚了?”如佳再次解释:“我是如佳护士……”一听是护士,方宣也不好让医院的护士在门外呆太久,只是这么晚了,她要干吗呢,但方宣还是起身给如佳开了门。“如佳护士,都半夜了,你过来找我有事吗?”“方宣,我是负责照顾那名婴儿的护士,有些话想和你说下可以吗?不会打扰你太长时间。”如佳说到那名婴儿,方宣已经是在说谁了。她想到了刚才那有点可怕的哭声。“如佳护士,刚才是怎么了,怎么有婴儿哭声,而且那么撕心裂肺。”“叫我如佳就好,其实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不用那么客气,刚才重症监护室有位婴儿突然出现间歇性缺氧,才抱到抢救室把情况给稳定住了。”“那我还是叫如佳阿姨吧。”“间歇性缺氧?”方宣不知道小婴儿的身体情况,有点惊讶地问:“是的,如果长时间得不到氧气就有生命危险。”“是哪位婴儿出现这情况,刚才的哭声还那么大,好吓人啊。”在方宣脑海里那哭声迟迟在回荡着,从医院的监护室,一直到走廊,一直进到方宣脑海里。她还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不是那个如同恶源的小生命。“那婴儿是……你的那个孩子!!”如佳平静地说出了方宣最害怕也最不愿面对的事。但她还是希望方宣能去看看那个孩子。“如佳阿姨,我真的不敢去看那个孩子。”“我在这里也呆了好多年了,在我们医院里有过象你一样的女生的很多很多,但我看得出来你的情况很特殊。”如佳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感觉好象自己的姐妹一样。“可我真的不想去看……”方宣从如佳眼神里看到了话外音,她还是半躺在床上呆呆地说。“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报案呢?”如佳知道这是一件有预谋的行为,虽然她不是很了解红灯区的背后。“如佳阿姨,我……我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但还是那么多人知道了,我不想报案,不想让那些民警进入我的生活。”“可这样能帮到你。”“帮不到,我还是个学生,如佳阿姨,请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不是阿姨为难你,阿姨知道你遭受了不幸只是希望你能去面对。阿姨一直照顾着那婴儿。”“请帮我好好照顾它就是……”方宣显然不想看到那孩子,她摇了摇头。“如佳阿姨,你知道吗?我曾经记得在一年前,我们学校的也是一名女生竟把自己的亲生孩子装到背包里然后扔到河里了。”听方宣说起这事,如佳好象也有点印象,那是华夏学院一年前发生的最重大的惊人新闻。曾经震惊了整个广成市。那时很多人都议论纷纷,谴责女生的残忍,也有人说女生的无辜,她是可怜值得同情的。如佳也觉得那女生做法太过极端了,但说起死婴事件又何止这一起,谁又知道这世上某个角落里正发生着不为人知的事呢。但如佳还是拍了拍方宣的肩膀:“你说的那事,阿姨也知道,那时阿姨就在这里工作了。也不知怎么评价,但总之她这样对待一个小生命是不正确的。”“只要一想起那件事我就想到自己,我真的不敢去看。”方宣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子。“发生了也没办法挽回是吧,只能尽量去弥补了,阿姨知道你内心的痛苦,在这医院里是人情的舞台啊,很多情感在这里都能看到最真实的和最虚伪的。”“如佳阿姨,怎么了?”方宣对如佳的突然感叹不解。“我看睁睁看着一位大叔的离去,他家人却未曾赶到医院送别他……”如佳想起了那位大叔。“阿姨,你想……说什么呢?”“想比之下,方宣,你还是幸福的啊,身边有那么多同学关心着你。不要再想太多了。”方宣心里知道如佳是为自己着想,想想也是,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幸的事,但相比之下还是幸福的,如果上次不是陈东及时赶到,那自己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了。只是这好矛盾好矛盾,自己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却未婚突然地生下了这么一个如幽灵般的孩子,这对自小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的我怎么面对。但方宣始终不会随意剥夺一个生命,就算是野种,只是这史料未及的事实让她到现在都还惊魂未定。“如佳阿姨,那孩子现在怎样了?”方宣想知道小婴儿的情况。“情况还算稳定,刚刚突然缺氧,全身发紫,现在已经单独给小婴儿安排了一间房间,我们会时刻观察着那婴儿的情况。”“那……那就好。”方宣轻轻叹了口气,事实上她还真怕那孩子出什么大事。“要不阿姨陪你去看看?”“不……不了,没事就好了。”方宣害怕看到这婴儿,那眼睛一直在游离,不敢直视如佳。“算了,阿姨不勉强你。”见到方宣很害怕的样子如佳也不好再勉强她,毕竟她还是学生,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如佳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方宣,我拍了一张婴儿的照片,给,要不要看下?”她没想到如佳竟然还拍了照片,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楞在那里。她还是接过了手机,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方宣那手在接过手机的瞬间微微有点颤抖,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那照片可能由于关线缘故,拍得有点模糊,也可能是晚上拍的,只见那照片上那个小婴儿在握着小拳头,那短短的有些卷曲的头发,照片上的婴儿闭着眼睛表情很安详,好象在睡觉。在婴儿的后脑勺上还有一个圆圆的突出物,不,那个不是突出物,也是一个头,只是那个头比正常头小那么一点,由于婴儿侧躺着,后脑勺背对,看不清楚,除了多出一个非正常的头以外,婴儿的其他地方都跟正常人一样。这就是我的孩子吗?在我曾经冒血的下体中诞生的小生命吗?天呐,这真是不可思议。自从那天晚上如佳给方宣看到婴儿的照片后,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孩子,而且曾在夜空里听过婴儿的哭声,唯一没有去那里看过。原本医院方面决定把在小婴儿出世后就转送到市的福利院养育,那婴儿在医院的医疗费用每日都是在千元左右,因为时刻需要供氧,还有检测着生命的各项体怔,输营养针等。但那婴儿的情况非常特殊,而且自广成建市以来医院接收的第一例两头畸形婴儿,医院也曾想为婴儿做X光的头部透视,但又怕射线会对这么小的孩子造成影响,不敢拍片。也就不能切除,但从婴儿后脑上那个异常的突出的头看,这是胎儿在母体内发生的基因突变所造成的。实际上是个肉瘤,但在头部在胎盘里形成发育过程中出现细胞突变。福利院知道了这个婴儿的情况后,也表示医疗设备条件方面没有人民医院先进,而且小婴儿目前的状况非常不稳定,医生们不敢草率做出决定,怕会出现生命危险。只能把婴儿留在医院里继续做免费治疗。医院的医生也试图找过方宣,询问她的意见,可方宣从未遇到这样的事不知所措,出于对这个女孩的可怜,医院只有破例了,而且是人民医院,遇到一些紧急情况还需要多在公益上出些力量。如佳和医生们一直照顾着小婴儿,还起了名叫“小无名”,医生护士们看到这婴儿非亲非故,于是商量了好一番起了这名。“来,小无名,看这里,看这里,阿姨给你拍张好看的照片哦!”值班护士在病房里逗着孩子,摸着她柔软的小手,那双小眼直盯着微笑的护士。还伸出小手乱舞,后脑勺上的头也在动着。和如佳一起值班的护士一起为小婴儿洗澡,慢慢地把小家伙放到一个预先准备好的洗澡盆里,托着那小身子,轻轻地,仔细地擦拭着婴儿身上的污垢。小家伙好象也很配合护士的动作,没有哭闹,小眼在好奇地眼前的诸位阿姨,嘴巴微微张开着,一副开心的样子。“小无名真幸福,有那么多位阿姨帮着洗澡哦……”如佳和护士们洗完后,用干净的裹布包紧了婴儿的身体,在医生和护士的细心照顾下,小婴儿的情况在一天天好转。方宣在医院休息了一个多星期后,虽然精神状态没恢复到最佳,但她还是出院了。其实方宣是害怕每晚在医院里听到婴儿的哭声,虽然不一定是那个婴儿,那自那之后她非常害怕听到婴儿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特别是在那寂静的夜里,很象幽灵一样地纠缠着她。从如佳护士那里得知,医院为那孩子起了个名字,而且小婴儿也生活得很好。方宣那颗悬着的心逐渐地放下了。但没有去看那孩子。方宣回到了学校,就在这之前她的事已经被大部分同学都知道了,虽然如此,但该面对的还必须去面对。米雪得知她康复了非常高兴,这次没有被开除学籍还多亏了米雪,方宣非常感谢自己的老师。但方宣走在华夏的校园里似乎还是会听到一些令她很不开心的非议,无论怎样自己的命是陈东救回的,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去面对了。在她住院那段时间里,方宣的爸妈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更不想家人知道,米雪答应替她保密,原本在方宣的学籍面临被开除的危险时,罗标欲通知她的家长了,但后来她老婆的善良让罗标放弃了这个决定。在方宣宿舍里,几位女生并没有得知她的情况,直到方宣出院后,在校园里那些好的与不好的,同情可怜的幸灾乐祸的声音才知道,回到宿舍后,大家都在追问方宣的情况,但她不怎么想说,更不想回忆,女生们只好作罢,特别是于薇,还是不甘心,方宣总是那一句:“我知道大家很关心我,但我不想再提起这事,请你们不要再过问了。”陈东得知方宣出院了,还举办了小小的庆祝会,方宣原本不想参加,在陈东的一再要求下她只依了,但只请了陈东宿舍的几个人,还有她,其他人没有请,怕人多尴尬,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康复。从发生绑架案到现在这件事答对方宣的身心伤害太大了,还差点告别了世界,想起还很后怕。她不仅记得那些帮助过她的人,更记得在自己被那群人悄悄放回后,王志黑对她的要挟。但方宣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在她脑海里有几样一直无法忘记。那个小婴儿的照片总会让她还是会回想不堪回首的龌龊画面,她一直告诉自己那不是电影,而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有陈东一直以来对她的关心,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2010-11-15 11:30:17 作者:子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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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灯区里的灵魂》(第二十章:无辜小生命)

    广成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那是一个对新生婴儿起着完全的外在保护的地方,这世界的不公平而诞生的无数小生命在这里或挣扎着,或幸福地生活着。但这些大部分都是那些在大人眼中还是孩子的因为对爱情的执著,对男友的忠心,对肉体游戏的向往,于是又有多少个爱的非正常结晶诞生到这个世界。那些医院里的护士看着这无数个孩子在那保育箱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听说华夏有个女生被一群不道德的人夺去那个……”“现在的女生真是啊,才那么点年纪就好象什么都懂了。”“听说好象差点被记过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来我们医院做人流的那些女生多的是,还有很多是两个人一起来的呢。”“嘘,我说你小点声,别让外面的人给听见了。”那病房里的两名护士在议论着这些事情。两名护士虽然看上去很年轻,实际在人民医院已经工作了有好多年时间了,在这所医院小家伙们也见证了不少人间的悲欢离合,破镜重圆的一些感人的场景。她们感觉好象每天都在看着剧情似的,这人世太多的眼泪都可以在医院里看到的。只是有一点她们不明白,很多的自称是孝顺子女的总是非要等到自己的亲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就要告别之时才扑到床边拼命地,歇斯底里地喊着昔日那个最亲切的却不曾喊出口的名字,那眼泪哗哗地从眼睛里流出,被单都湿了好几大片,而那些站在旁边的很多守孝的也在呆呆地,眼睛都泛着泪花在看着这感人的场景,有点排练成分。在等待了医生下了最后的永别判决书后,他们的泪水便完全决堤了,一下子那间病房就成泪的世界了。护士们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总是这样,非要等到亲人躺在医院病床上才突然明白生离死别的惋惜与痛心。在亲人最最健康时却完全没有感到这一点,护士如佳总是在想。如佳在人民医院已经工作了不下五年的时间,在这里让她感到最不解的还不是那些康复团聚的欢喜场合,而是这些突如其来的泪溅病房的说惋惜也说不上,说遗憾也道不出的场景,这是为什么。还记得那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探病日子里,如佳经常会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时尚前卫的,那脸蛋的粉涂抹得有一层装修墙粉那么厚的,脸蛋白皙好象乳粉的女人怀揽一束康乃馨或月季的女人,其实也看不出是女人还是女生,大摇大摆地走进病房,看那样子好象是去看望亲人,但又好象是在接受采访的献花,女人从如佳身边经过时她嗅到一股从那玲珑躯体上散发出的茉莉香水,充斥在医院那满是药味的空间中,更添几分诡异。那女人一进到病房后便把鲜花放在床头,扑嗵地一下子跪倒在一位一位上了年纪的,在平日里如佳经常叫他大叔的人的床边,开始放身痛苦。那泪水一下子拼命涌出,女人好象那一刻也顾不上花容失色了,拼命地抽搐般喊着:“爸,爸,对不起,是女儿不孝……爸,请你原谅我。”那大叔显然是她的爸爸,但还没离开人世,只是生命之火看上去不会燃烧得太长了,那大叔躺在床上,用那双粗大饱经沧桑的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扑在被单上有些凌乱的秀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爸爸不能照顾你了,以后你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是爸爸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爸爸心里有愧疚你啊……”两人的谈心进行了好久好久。但那女人最后好象说了一句:“爸,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便离开了病房,在打开房门时,那眼泪好象一下子便收住了,在走出房门后,马上从那精致的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还有好象是补妆粉一样的东西,对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左看右看,用粉这边扑扑,那边抹抹,再细细看了一遍,差不多了便把东西一下子塞到挎包里,快步消失在走廊出口的尽头,而在医院门外,隐约可见一辆宝马停在那里,那女人径直走向车门,然后迅速钻进车里。宝马消失在广成市的车流人流中。女人那高跟鞋与修长性感的双腿一摇一摆的,男人看到了会觉得这是非常诱惑的一景,但在如佳眼里却觉得这个女人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只因那高跟鞋与医院的地板接触发出的有节奏感且有点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至今还在如佳耳边回响着。就在那个女人离开后就没有再出现在医院里,而她的爸爸也在未来的几天里不幸离开了人世,如佳是负责那个病房的护士,在那位大叔永远地闭上双眼后,她这个外人也留下了几滴惋惜伤心的泪,在那天早晨,如佳原本象往常一样推着护士小车准备到病房里给那位大叔做身体的全面检查,就在前天晚上,大叔看上去虽然很劳累的样子,但还有知觉还能和她说话,他说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妻子在他病重的日子里也来看过他,但渐渐地来看他的次数变少了,到最后便再没有看到她,大叔电话询问,那妻子说是工作忙,因为在园林局。大叔也就体谅她的忙了,而自己的女儿就在广成读大学,也就是之前如佳看到的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到病房里喊大叔爸爸,如佳还不知道他就是她的爸爸呢。不过毕竟自己只是一名医院护士,也不能过问别人的家事,是那位大叔在和如佳相处中,在她的照顾下好象逐渐地把她当成自己最亲的人了。这天早上,当如佳推着小车进到大叔病房里时,她看到大叔正在安详地闭着眼睛,好象还没睡醒,就在她准备轻轻叫醒他时,出于职业习惯抬头看到了,事实上如佳也不想到的:那心电图仪器上直剩下一条笔直的线。大叔走了。如佳看着那小车上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白粥,那是平日里这位病重的大叔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只是今天她不能再喂大叔喝粥了,而且永远都不能了。她慢慢解下了之前那些维持着大叔生命的仪器,那双手在解下氧气罩的时候,她居然看到了已经闭着眼的大叔眼角里凝聚着一丝泪,那泪在头部清微的动作下,顺着大叔那爬满岁月沧桑的脸划落下,那滴眼泪一直沿着他那粗实的脖子一直落到了病服上,转眼融入到衣服的棉布里不见了。如佳以为大叔还尚有气息,拼命地叫唤着他,可是结果却还是一样,大叔仍躺在那里,心电图上还是一条直线。如佳唤来了抢救医生,经过医生的一番努力后,结果仍是同样,最后医生还是摇了摇头,便离开了。大叔永远地去了。如佳看着大叔那紧闭的双眼,想起了昔日照顾他的往事,大叔那已半花白的头发此时好象变得更白了,有点凹陷的太阳穴以及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半皱纹的脸微微有点苍白,嘴唇紧闭着。面容非常安详。丝毫看不出已经是一个去世之人。如佳轻轻为大叔盖上一层白色被单,一直盖住大叔的脸。如佳看着白布下的熟悉轮廓,虽然他不是自己的亲人,但她还是有点悲痛。就在那位大叔过身的同时,医院还曾经打电话欲通知他家人料理身后事,但那电话竟然接不通了,之前那个曾经来医院探望过大叔的女人,也就是他女儿从那以后便再没来过一次,直到大叔去世,好象人间蒸发了。无奈之下医院只有帮忙料理这位老先生的后事。而那个女人也被背上了不肖女之罪。尽管她没有再出现过,但如佳脑海里仍清晰记得她扑粉时的妖艳模样。这女人人前人后扮演着多种角色,谁又会知道她此时躺在哪位老板或情人的怀里撒娇,又或者她正躺在这城市的某辆宝马的后座里跟男人温存着呢。都说亲情在这个国度里是最庄重最严肃最感人的一种情感,但如佳在那个女人身上却怎么也看不到。如今又一名叫方宣的大学女生产下的孩子被寄养在这里,但这对这位在广成市当了多年护士的她来说,好象已经不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是她也或多或少地知道南平有一个红灯区的闹市地段。只是不知道在这之前一个华夏的女生如何地被羞辱。如佳却正好是照顾那个孩子的护士,她看着这个畸形的小生命就这样毫无名份地来到这个世界,小家伙时而在保育箱里乱踢着小腿,一只小手在摸着箱子那透明的外壳,另一只放在嘴边津津有味地吸着,而是那双对世界充满好奇心的小眼直勾勾地看着外面新鲜的世界。只是这个孩子一生下来竟然有两个头,这让那些医生护士都感到惊讶。就在小婴儿的后脑勺上还有一个好象小西瓜那般大的头,那个头比小婴儿的正常头要小,是连在小家伙的后脑勺上,那个头同样也有五官,只是看上去好象一个肉瘤。有一点令人直打寒颤抖。小家伙是无辜的,每一个生命的降临都是两个相爱男女共同谱写的爱的结晶,而从方宣肚里降下的这个生命注定是个孤儿。生命的呱呱落地那一刻,让一个家庭悬着的心落下了,然而这个无名小家伙的降临却遭受唾弃,虽然小家伙有妈妈,不完全是孤儿,可小家伙却不知道知己的妈妈也是孩子。那婴儿时而双眼紧闭,鼓着那红彤彤的小胖脸在哇哇放声大哭。后脑勺那个头也在跟着哭,看不出是一个还是两个婴儿在哭。小家伙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上,那哭声特别响亮,回响在重症监护室里。只因这个两头婴儿在产下过程中因严重缺氧,生命体怔不是很稳定,而且因缺氧,小家伙的身体有些发紫,在方宣小产被送到医院抢救时,这个婴儿离开母体后变一直被送到了这里。可这时医院也发难了,小家伙几乎算没有家人,在医院的一切费用都是医院义在务养育着小家伙,虽然医院曾多次通知方宣,希望她能去看看这个畸形的小家伙,但方宣却迟迟没有勇气踏进那里。没办法,医院只好托一名护士照顾着那名小家伙。在这天夜里,刚好过了午夜,医院里已是一片寂静。只听到挂钟走动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哇哇……”突然一阵婴儿的哭声从这夜的某一处传来,正在值班的如佳打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了。一听,是重症监护室里传来的,那哭声很闹心,在这静静的夜里回荡着,细听好象不太象人的哭声,有点象夜猫躲在那黑暗的空间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在那空荡荡的长长走廊里回荡着,有点令人毛骨悚然。如佳顾不上那么多了,她马上从值班处披了一件外套匆匆忙忙跑向监护室。由于晚上需要让那里的婴儿睡觉,那里的灯光必须调度到昏暗状态,但又不能完全熄灭,新生儿的病房需要留有光线,否则看不到光线半夜会被惊醒。只听到那哭声继续从那昏暗处不断传来,如佳怕惊醒其他婴儿,很快变打开病房灯开关,那哭声是从那个畸形孩子那里传来的。只见那孩子突然地全身发紫,但又不象是紫色,有点微微泛红,那孩子在握紧小拳头拼命地在那里哇哇放声大哭着,出于职业的敏感,如佳知道这个孩子缺氧综合症又发生了。她马上召唤了几名护士医生过来,那医生是24小时值班,显然很劳累了,正在值班室的里呼呼大睡,显然睡梦被吵醒有点不太满意,但一听有重要情况还是马上赶到病房。那名值班医生看到小婴儿的样子,皱着眉头,对在场的护士说:“快,你们几个,这婴儿缺氧综合症并发,先把小家伙抱到抢救室,马上给小家伙进行输氧。”为了不影响到其他婴儿,如佳同几名护士把那名婴儿连同保育箱抱到手术室。如佳把小家伙小心翼翼地从保育箱里抱了起来放到抢救床上,医生给小家伙带上氧气罩进行输氧。同时在那小手上注射营养针,因小家伙出世时,医生怎么喂都不肯吃东西,无奈之下只有通过注射营养针来维持小家伙的生命。“何医生,保育箱里不是也有氧气吗?”如佳觉得奇怪,那箱子是专门为刚出生的生命体怔不稳定的婴儿所备用的,那里为新生而准备了很多人性化的设计。小婴儿可以在保育箱里平安度过危险期再度回到妈妈身边。在这之前如佳也照顾过很多婴儿,但她好象对眼前这个小家伙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或许因为畸形,或许因为出生的特殊。“保育箱的氧气不够供给这个孩子呼吸。”因小家伙身体的特殊,氧气的供应量需要非常大,经常的哭闹与蹬踏也会造成短暂性的缺氧,这意味着小家伙不能多哭闹,而护士们必须要时刻逗着小家伙开心。“如佳,把心率机给接上。赶快!”何医生在催促着。如佳很快地接上了心率机,放在小家伙的身体前。一接上只见那心电的曲线复杂多变。这婴儿的生命体怔还是很不稳定。需要时刻监护着。随着氧气的慢慢输入,那婴儿之前的紫色已经慢慢淡下了,但身体还有些红红的,医生说这是慢性症状,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消退。在输氧的过程中,那婴儿好象慢慢安静下来了,没有再哭闹,为了防止婴儿的再次发生相同情况,医生们还是决定让小家伙单独在一间病房,并对其进行全面的监护与照顾。医生们这么做只是出于职业道德,更何况这仅仅是一个刚来到世上不久的小生命。此时就在另一间病房里,方宣之前也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她原本的神经就非常地脆弱了,此时更加感到非常害怕,特别是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婴儿的哭声回荡在外面冰冷的空气中,她被吓得无法再入睡,打开了床头灯,用被子一直盖到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身体在被窝里抖动着抖动着。医生在门外来回的脚步声让她的心一直处在一种紧蹦状态。她知道可能是那个小婴儿又出什么事了,之前还听到护士跟她说过,那孩子是畸形儿,方宣的心好象被什么给紧紧压住了,一直堵在胸口那里无法呼吸,头脑一片空白,一想到这个婴儿是从自己的身体诞生,方宣就发抖。她几次跑到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病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的灾难让她憔悴了不少,虽然她还认得镜子里的影子是自己,但几次方宣看着自己的肚子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婴儿是从这里出来的。以至于在这静静的夜里听到那闹心的哭声,她也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感觉。  

    2010-11-15 11:27:35 作者:子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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