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人回来了,其中一个手下告诉杀手强离村口300处的一个小山坡地理位置很有优势,在那里可以观察到村口的一切动静。杀手强听了十分开心,立即命人把武器全部拿过去。 我们准备地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手下F贴近杀手强身边说。杀手强没有理会他拿起望远镜观察前面的动静,时刻在关注村口是否有村民在进出。我们还要等多久才可以行动。手下c急切说。杀手强依然拿着望远镜在观察好象不急地说,现在还不是最理想的时间,你们还是养足精神随时听命于我吧。 杀手强没有急于一时就采取行动,他还在等。认为最好的时机至今还没出现。他拿望远镜再次看情况,一起是那么的平静,他开始在怀疑,是不是有人察觉他们的行踪,但此次的行动是绝对的保密,除了他和他的手下别人根本不会明白。顾天明在里面吗?如果他不在的话那我岂不是白忙一场? 事情总是有专机的时候,杀手强终于看见有村民走出村口。他认为是时候下手果断地瞄准开枪。枪声响起了,村民倒下了。村落想起枪声和人惨叫的回音。 整个晚上,翠玲都在陪伴着顾天明,她没有睡意眼睁睁地看着还在昏睡的顾天明。看着他清瘦的脸颊:从陌生到熟悉,从相识到相知。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她在心里默念,为什么他要出现,突然的出现打乱了我的生命甚至会改变我的命运。这是不是天意的安排注定我无法逃避战争是无法避免的,倘若我有幸活着,他会回来找我吗?又或者我真的在战争中死去,他会心存怜悯来祭奠我吗?翠玲孤寂地昂望天际。也许是最后一次可以在没有人骚扰的情况下独自欣赏美好的夜景。翠玲掏出她父亲交给她的项链,他知道这项链原本是顾天明的。她握着项链闭上眼睛。她在想象当下的夜景:明月当空,星光闪烁。如果每天都有这样的美景伴随人入睡该有多好。 钟学良和宁语嫣走入她的房间。他不知道翠玲叫他们来是干嘛的。他们没有拒绝她的请求。宁语嫣看见顾天明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不禁开口说,你……翠玲不想宁语嫣误会忙解释,这就是我叫你们来的真正目的。钟学良还是搞不清楚她的真实用意说,我还是不懂。翠玲说,请你们带天明离开这里。最好马上走。宁语嫣走近床沿要把顾天明推醒。没用的,他还在昏睡。宁语嫣说,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翠玲说,请相信我,我不会还害他的。钟学良发话,你不想他的生命受到危险?所以叫我们……可是她知道你这样做的话肯定。翠玲说,他不会知道的。钟学良很佩服她以父当关的勇气。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外面已经挑起战火,如果不尽快走的话就怕没机会了。 为什么不跟我们走?宁语嫣抓住她的手说。翠玲轻轻一笑说,我要保护我的村民。钟学良如实地相劝,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干嘛不趁早离开。翠玲说,我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翠玲再次紧急地召集村民,他们也知道战争已经爆发,他们有责任保护家园。翠玲站在人群的中央为他们打气,我是村长,我有责任保护你们的同时亦有责任率领你们团结抗敌。即使要牺牲我的生命,我也不后悔。 杀手强和他的手下已经了摸似的在疯狂地嗜杀。他们似乎拿村民的生命当儿戏在无耻地射杀。停不下来的结果是:村民一个个还没有开枪就被无情的子弹结束了宝贵的生命,他们无辜地纷纷倒下。生命遇到突如其来的强大武力是那么的脆弱甚至不堪一击。 深夜伏击,又处在最有利的地理位置,胜利迟早会属于我的。杀手强得意地想。这自然是他最愿意看到的结果。现在,他不像刚开始那样保持“敌不动,我不懂”的战略,而是转变为“出其不意,主动进攻”的战斗思想。可惜的是,他始终还没有看见顾天明的身影,难道他真的不在里面吗?杀手强继续射击。
顾天明把封存起来的长方形盒子拿出来,打开后拿起里面轻微的军事望远镜,匕首,钢刀,阻击步枪,****……他准备用这些武器来对付杀手强他们,虽然他的武器比不上他们的武器,但他的武器也不会很差。顾天明相信这些武器可以为他带来 胜利。翠玲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武器,她很想问顾天明这些武器是怎样的来的。顾天明猜测到她神色的变数说,你是不是想问我这些武器的来源。翠玲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说,普通人是不可以用于这些武器的,因为私自拥有武器是非法的。顾天明把它们擦干净说,你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又说,如果我的身份是秘密的话,你还还执着地去揭开吗?翠玲听到他这样说非但没有生气,而还很谅解地说,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把看到的事实告诉第三者。顾天明会心地冲她微笑,谢谢。 钟学良和宁语嫣从不间断地跑向顾天明所在的村落。他不想杀手强赶在他们之前把村落里的人进行大屠杀。否则,一场血腥的大屠杀会让原本相安无事的村落瞬间变成血村,血流成河的惨不忍最终导致村落的湮灭。他们赶到村口的时候原以为可以长驱直入,糟糕的是他们遇到了村民的阻拦。他们即使说明来意也没有用。宁语嫣见情况不妙赶紧拿出笔,纸快速地写着。她把有字的纸条交给村民说,把这纸条送到你们村长手里。宁语嫣觉得这办法是目前为止的惟一的办法。 村民把纸条送到翠玲手中后,她立即打开来看:POLICE。顾天明顺眼看过去。他在想,莫非是他们,可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更有可能的是他们会听到我已经死亡的消息。顾天明离开翠玲身边,如果不是他们又有谁懂得用这个词来跟我联系。顾天明和翠玲赶紧出去迎接他们,翠玲知道这事情的重要性只好跟着他离开。 钟学良和宁语嫣在老远的地方就看见顾天明,而且他身边还多了一个人。宁语嫣还在想着她是谁的时候,顾天明已经走进他们身边,他和钟学良热情地拥抱。看见眼前的顾天明,宁语嫣兴奋地说,我终于看见你了,我们还以为你……顾天明冲他们一笑说,以为我死了,是吧。顾天明又说,我是大难不死的。顾天明想他们介绍身边的翠玲,并向他们说明现在村里的村长是她。他们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又看了一眼顾天明。钟学良着急地说,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安静的大厅,只有顾天明,翠玲,钟学良和宁语嫣四人。首先说话的是钟学良,我们听到你死亡的消息真的不敢相信,我们一直在寻找你。还好,现在终于找到你。这号要感谢杀手强他们。顾天明感激地说,我知道,辛苦你们了。你们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宁语嫣说,不要紧,一切会好起来的。钟学良说,我们来找你是要告诉你,杀手强很快马上就 要来村落进行袭击,他们的目的是你。天明,跟我们走吧。趁他们还没有赶来之前我们还有机会逃出去。逃出去后我们再找他报仇。宁语嫣看着顾天明,希望他可以答应。顾天明看着翠玲然后说,我不会离开的,你们的好意我真的很感谢。宁语嫣不认同他的话说,为什么,你留在这里很危险的,他们是杀人狂,我们犯不着和他们正面交锋。顾天明站起来昂天长叹,你们不知道,村长是因为我而死的,如果我现在离开,我的良心何在?我必须和翠玲并肩作战,即使死了我也毫无怨言。宁语嫣一时无法理解他的话说,她不是村长吗?顾天明说,是村长,他还是死去的村长的女儿。宁语嫣似懂非懂地点头。钟学良说,他们用的武器你知道吗?你们真的有信心打败他们吗?如果不行就不要自欺欺人。不要为了颜面的问题而失去生命,这样值得吗?顾天明说,既然要来,我们就岂能逃避。即使战死也是英雄。他接着说,你们回去吧。我不想你们加入这场战争。钟学良和宁语嫣相互看着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宁语嫣站起来说,我们决定留下来。他坚定的语气引来顾天明和翠玲的惊讶。钟学良似乎不赞同她的做法说,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我们犯得着这样做吗?宁语嫣说,我决定好的事不会随意更改杀手强和他的手下渐渐地摸进村落,他们想实施暗地里的袭击。趁着入黑的夜晚他派人在暗处摸清地形和当前的情况,这是他们做好作战准备的第一步。他自己则装好武器和等候出去的人回来向他说明情况。他看着表在心里数着倒计的时间。
杀手强上一次进村杀死不少人,但他还是感觉不满意,因为他始终没有看见顾天明,更不要说杀他呢。他心里有十万个不甘,甚至在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再次杀进村落,这一次一定要把顾天明的首级砍下。他吩咐几个手下做好准备,拿着最先进的武器装备进村。 我们上次不是进村了吗?他的手下B说,我们已经杀了很多人,现在又准备去杀谁。杀手强瞪了他一眼说,笨蛋,我们当然去杀顾天明他一天不死我都睡不好。手下说,杀他好象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杀手强很生气地说,你给我记牢,我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必须听我的命令去做事否则,你们别想活着回家。 钟学良和宁语嫣几经辛苦打听到杀手强在四处寻找顾天明。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跟踪他们的手下才发现顾天明依然还活着。宁语嫣的心情自然欣喜,她很想冲上去见顾天明。钟学良则考虑到当前的危险才不让宁语嫣鲁莽行事。这样既保护了自己也不会让顾天明被他们射杀。钟学良抱着宁语嫣说,我不想看见你有事,你是我最爱的人。宁语嫣听到钟学良这样说心一下子软, 她紧紧地抱着钟学良。 他们接下来依然是跟踪杀手强和他的手下,他们始终在担心顾天明会遭到杀手强的暗杀,他们必须摸清杀手强到底有什么阴谋。他们发现杀手强和他的手下正在整理一批武器,钟学良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武器居然可以和军队里的武器媲美,钟学良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必须在杀手强感到村落之前找到顾天明,要不然他们再一次血洗村落。我们来得及通知天明吗?宁语嫣始终在担心。毕竟,他们还在监视着杀手强。一定可以的,钟学良拉住宁语嫣的手开始行动。他只是在向宁语嫣打包票,至于是不是真的可以在他们到达之前赶到,钟学良在心里打着问号。 皎洁的月光特别怜悯人似的照进屋里,翠玲昂首凝视天上的繁星,他现在的心情却是百感交集。她看见顾天明沉睡的样子知道他过于疲累。翠玲穿好衣服跑到空旷的广场,拿出烟炮向空中鸣放。这是用来处理突发事件而集中村民的信号。行驶着这一权利的人只有村长。她现在是村长,当然是由她发号施令。 一部分人还没有入睡,一部分已经宽衣解带安然睡觉。另一部分则朦胧地听到有响声。他们思想集中在一起后立即冲到广场。他们赶到广场后发现翠玲高高地站在上面。 我召集大家来时想请大家帮我一个忙。翠玲跪在台上向村民磕头。在场的村民被她的行为搞懵了不知所措。有人劝她先站起来再说话。翠玲还是跪在地上不愿意站起来说话。首领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说,你不站起来说清楚我们怎么帮你。她很想走进翠玲身边扶起她,但遭到翠玲的拒绝。首领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你就是为了新进村的那个人吗?这值得吗?首领对翠玲抱着失望的态度。他实在不忍心翠玲为了一个陌生人长期地跪在地上,那样有失威严。翠绿像羞涩的孩子那样低着头点头,她没有勇气看着首领,她说,我预计一场新的灾难会即将爆发,我不想他收到伤害。翠玲说完后站起来。首领很生气地说,灾难是由他引起的,他不受到伤害难道要我们自己受到伤害不成吗?我们必须赶他走。首领还是无法平息心中的愤怒。有村民同意首领的话说,是呀!他是魔鬼,我们不要让他留在村里。村民丙说,没错,他的死与我们无关,我们为什么要帮他。翠玲明白他们的心情,他很久才说,即使现在把他赶走,灾难还是会逼近,这是无法避难的事实。翠玲说,我们不要怨天尤人,我们更应该团结抗敌,这也是我父亲临终的遗言,难道你们已经忘记了吗?她的话如重锤敲击他们的心窝。 村长的遗言我们不会忘,我们遵命就是了。首领说。 翠玲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难得地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召集村民商议如何应付即将要发生的灾难。看着父亲的遗照,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那血还在顺着方宣白皙的手腕在流淌着,一直渗到了半只手臂处了。雪白的床单已被染红了一大片,逐渐地从点缀的零星之红的边缘在扩散,扩散、扩散,演变成大片的红彤。方宣的脑海里只有一片孤独的舟儿在一直漫无目地的向前飘着,随着床单上那片红的逐渐渗透,那只小舟越发而驶向一片浓雾笼罩着的前方,她的脸色又从红润逐渐变地苍白起来,那脸与躺着的枕头已快融成一体,她的额头在微微渗出细小的汗珠,没有感到伤口的疼痛,只是表皮层上那血调皮地溢出而有所触觉。这个女孩身体内的血在一点一点地从她的静脉里渗出,而她全然没有一丝动静,没有一丝挣扎,更没有一声呼救的意思。那双透着莹泪的眸里好象一下子变得黯然,对生已失去追求的渴望。那眸凝视着同样雪白的天花板,却瞧见了一角落里的一张蜘蛛网,那只小蜘蛛正趴在网上,一圈又一劝地来回走动着,它在建自己的新家,正忙得不可开交,却不知在自己底下,一个正躺在病床上的女孩,一个对生命已失去信心勇气的女孩,一个遭受了灵魂与肉体折磨却无处倾苦的女孩,她正演绎着一曲令人委婉凄疼的红色的雪中舞曲。小蜘蛛更不知道自己是这病房里唯一的生命迹象,或许在别人眼里它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杂碎,但在那个叫方宣的女孩眼里它却是唯一生的希望,只是这一刻女孩已不再渴望。那病房墙壁上的挂钟在嘀嗒嘀嗒作响,似是对方宣不公命运的不满,不,此时的它更像是向外面生的世界在呼救着。挂钟在这里见证了太多太多的生离死别、泪水永别,这其中有着无奈的抉择与命中注定,它忍心看着时光一点一点地从自己身上溜过被消逝得痕迹全无,却不忍心在时光的缝隙里目睹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的双眸在这病房里随着红色舞曲进入高潮到突然落幕而永远紧闭。事实上没有人想看到这一幕的发生。可在方宣听到那个电话后却突然失去了活下的勇气,她无法接受事实被所有人知晓的后果,无法面对被罗标一个突如其来的来电告知面临被开除学籍的危险,更无法接受那个曾无数次拯救过她的男生将这秘密散布了出去,而且还是她最为感到羞耻的秘密。是啊,这叫这个女大学生如何去接受?还有她的那个,那个从她身上诞生的骨肉,那个还不曾谋面的半罪恶半善良的骨肉,她真的没有勇气踏进在医院走廊最右边的标着“重症监护室”的病房,而他就在这里。只是如今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因为那个孩子,那个被医生告知患有先天严重畸形的孩子的妈妈已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在毅然划破手腕的那一刻,方宣脑海里曾浮现出两个人影,一个是陈东另一个就是那个被医生告知畸形的孩子。她在心里说:陈东,对不起,谢谢你一路以来曾给予过我的所有所有的帮助,自从你被记过那一刻起,我就对你有了一种特殊情感,只是,只是到最后我可能还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我配不上你,我的灵魂与身体都是那么地肮脏龌龊,尽管我出生在一个还算富有的家庭,只因我的贪心酿造了这后果,不怨任何人,是我活该,永别了!如果有来世乞求再遇到你;孩子,那个从我身体里诞生的可怜的小生命,我该叫你孩子吗?你该叫我妈妈吗?你该叫我妈妈吗?我不知道,或许这不是你的错,你是无辜的,罪恶的是在旧仓库里那一张狰狞丑陋的面孔,因此我想还是应该叫你一声孩子,虽然你还叫不出妈妈,但我已听到你心里那声真切的呼唤,只是,只是妈妈不敢去看你,好害怕好害怕面对你的眼睛,只因你妈妈也还是一个孩子,仅仅是一个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以后你会成为一个孤儿了,但妈妈相信,即使我不在了,还是会有好多好多医生护士会照顾好你!别了,我生命里最惦记的两个人!方宣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脯的起伏度也由开始的快逐渐地变慢了下来,许久才动那么一下。此时正是中午十分,医院里的值班护士虽然都在,但都聚集在走廊前面柜台初打着盹,谁也没想到在走廊的那处的病房里,一个花季女生的生命之花正在逐渐枯萎。陈东在接到电话后,已经放下身边的事,此时他正好赶到了医院的大楼下,病房还在高高的七楼,他一边爬着楼梯一边拿起手机回拨过去刚才那个号码,嘴里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电话接通了!!!只是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专业的系统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再次重拨仍是同样结果。不好?!方宣很可能会出事,陈东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种不详预感,而且越发强烈,他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已经顾不上自己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径直向着方宣的病房跑去。“哎,哎,你找谁呢,这里是医院病人休息区,请保持安静!”那柜台前的护士看到了陈东。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了一句:“护士,请问一个叫方宣的女生在哪个病房?”“这位同学,都什么时间了,我说你现在到医院来也不怕吵到病人休息啊,对不起,现在探病时间已经过了,请下午再来!”护士一眼就看出他是华夏的学生,指了指走廊上方的挂钟。陈东的目光游走前方,好像没听到护士的话,忽然眼光回到那护士身上: “护士,那个女生曾打过电话我,好象一副要出事的样子,请告诉我,让我去看看她好吗?”“病人有事是我们医生的职责,不用你来操心,好了,你先回去吧,要探病请下午来过。别在这里大呼小叫的。”陈东不想再在这里跟护士在这里纠缠多一秒。但他已经不顾前台护士的阻拦,脚步往走廊那头转向,径直冲往走廊深处。那护士被甩在身后,远远地还听到她在呼喊着陈东回来。陈东终于走到方宣的病房门前了,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惊心触目的景象,那景象又一次让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而且那感觉比上次在女生宿舍看到的一幕还要撼动:那女孩,那被单,那鲜红鲜红的血在沿着病床边缘的铁架正往地板上滴着,一滴两滴……地板上因为血的久滴已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圈。“医生!!!医生!!!快来……”在陈东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呼喊着。柜台上的那护士也被陈东那突如其来的叫声给吓了一跳,出于职业的敏感却又马上反应了过来,迅速抓起身边的抢救仪器,然后从别的室内又跑出了几名医生径直快步朝着陈东呼喊的方向,冲进了病房。在进入病房那一刻,医生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稳了稳情绪,下令马上对女孩进行抢救。在白色帘布被拉上的那一刻,陈东似乎看到了方宣眼角一滴淌下的泪,他被医生请到病房门外走廊处等候。他此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有透过门口的玻璃,看着医生在里头忙碌的身影,他的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直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生怕一刻不注视着就会出现什么闪失,也仿佛在度过着一段最为煎熬时期。大概过了有一个多小时,那扇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了。“医生,她怎样了?”医生看了看他:“幸好抢救及时,要再晚五分钟就没得救了!!!”“她怎么了?”陈东又对另一位刚走出病房门口的护士问。“现在的大学生啊,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再怎么也不能……”护士看到陈东:“你是她同学吧,刚刚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是你及时看到,这病人很可能就不行了,她现在的情绪还很不稳定,你多劝劝她吧。”说完,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走了。此时,方宣那只溢血的手腕已经被缠上厚厚的一层绷带,绷带上还带有几丝渗透出的血迹,看来被方宣自己划破上伤口很大,她双眼紧闭着,见到陈东走进来也没有睁开眼睛,好象不曾注意到一个人进来了。“你为什么要做傻事?为什么?!之前不是还答应过我?”那双眼睛被突然睁开,狠狠地盯着他,陈东身上被这眼光看出了一丝寒意。“走,走,你给我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还说什么帮我保密……”方宣抓起台子上的几本杂志朝陈东狠狠地扔了过去。他用手挡住了那来物,却仍耐住性子:“方宣,方宣,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什么都没做?你答应替我保密的,为什么,为什么罗标会知道,为什么?”方宣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我真的没把你的事说出去,宿舍的人也不会的,我用人格担保!”“那为什么他会打电话给我?!”那声音里略带一丝软弱的颤抖。“罗标打电话给你?!他一个华夏主任打电话你干吗?说了什么?”陈东感到很意外。“他说……他说……”方宣用双手掩住了自己憔悴的脸,一副快要泪水决堤的样子。“罗标到底说了什么?告诉我 ,一定尽力帮你。”“你真的没把我的事说出去?”她还在质疑和确认中。“我陈东是那么讲义气的人,会那样对待同学吗?更何况是你!”方宣心想,可能是真的误会他了。“罗标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一先个到是他来电准没好事。陈东想起了自己上次被记过之事。“他说……我很有可能会被开除学籍。”“什么?!”“他已经知道我的事,这按学校的校规我可能会被开除学籍的。”“方宣,我真的没有……”“别说饿,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是啊,现在说了也好象没用了,罗标已知道,这意味着学校知道了。可陈东实在想不通是谁在学校告知了方宣的秘密。此时方宣想起了去年华夏学院曾发生的那起死婴事件。那个叫晓月的女生也曾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她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生,两人交往了很久,后来同居发生了关系,甜蜜过后她的男朋友渐渐地嫌弃她了,后来连她电话也不想接,晓月有一天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异常,没有去医院,而是偷偷跑到学校的女厕里产下了一名女婴,那婴孩由于出生环境的恶劣,加上缺氧已经出现呼吸困难。晓月却没有这名婴儿送到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事实上她更害怕被人发现,出于对男朋友的怨恨,竟然把那名婴儿的嘴用大卷胶布缠住再把它装进一个旅行大背包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那个背包用自行车载到距离学院不远的一个水库边,把那个装着她和男朋友的爱情结晶一甩手扔到水库里。后来那个背包被渡船捕鱼的渔民发现了,在那个孩子被残忍抛弃后的一个星期后才被发现。晓月以为那背包会永远地沉到水库底了,那个会为她带来灾难的孩子会永远地消失,她怎么也没想到,那背包竟然回一直浮在水库上,而且在一望无际的水库里显得非常显眼。或许是上天也不忍见到那一幕成为化石,执意让这个谜底公诸于世。在背包被打开那一刻,连那渔民都忍不住呕吐了。那孩子,那已经不象一个孩子了,婴儿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那被缠着嘴的胶带还紧紧勒着腐烂的脸。 这是广成市发生的最严重的弃婴事件,引起了公安部门高度重视,经过取证调查,后来被查到孩子是晓月的,学校也知道了此事,勒令让这个女生退学,同时她还要接受法律的严惩。在接到退学通知后,晓月曾找自己的男朋友要求一起承担,但那男人却说了一句让她做梦也想不到的话:你是谁?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之后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双重打击之下从女生宿舍的七楼一跃而下,从此永远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也永别了自己美好却凄惨的大学生生活。这件事在一年前的新闻报上曾有过详细报道,华夏为了保全对外的声誉,还曾就此事和新闻媒体进行过协商,要求低调处理,还出了一笔钱要求不刊登此新闻,但一个在校女生的跳楼自杀和一起死婴事件那新闻能不报道吗?此事还是被报道了,华夏还因为此事造成了一定的名誉损失,不过过去一年多了,那件事早已风平浪静了。只是方宣突然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方宣想到自己的处境和晓月有几份相似。不过她的命运似乎比晓月还好那么一点。就在方宣沉浸在死婴事件的同时陈东脑海在回忆着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对了,保安。那个保安是那天唯一看到医院救护车在女生宿舍停下过,因此很可能是那保安向学校反映了情况。陈东顿时怨火上心,但转念仔细一想,好象也怪不得保安,负责华夏的校园安全那是他的职责,那么重大情况向领导反映再也正常不错了,就算保安不说要被学校自己查出他的饭碗也不保。“方宣,我知道是谁了……”她还在想着死婴事件,似乎没听到陈东叫自己。“方宣,想什么呢?”陈东轻轻摇了一下她的肩膀。“没什么,你刚说什么?”“我知道是谁说出你的秘密了,可能是那天那个看到我却没看到你的保安说的!”“算了,反正已经被知道了,知道谁说的还有什么用呢?”“好吧,方宣,你不要再做傻事了,知道吗?”“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可是被学校知道了,我怎么去面对,我不要,不要……”“别难过了,看来着事是瞒不过米雪老师了,还是告诉她吧,只有米雪能想办法。”“不要,告诉她了,班里同学都会知道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米雪毕竟是我们的老师。”想到这里,方宣只好作罢。“方宣,你为什么要做傻事呢?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替你想办法啊!”“我……我也不想,可是……”“要是你有个什么意外,你父母怎么办,还有身边这么多关心你的人都会很伤心的。”方宣没有回答,听了陈东的话后转头望向了窗外,从她眼里依然能看出矛盾的心情。“以后不能再做傻事了,知道吗?”其实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处境,方宣活下去的勇气又少了几份,但眼前这个叫陈东的男生已经给予她太多心灵上的安慰与帮助,她不想再辜负了。想想一年前那起曾经震惊华夏乃至广成市的死婴事件,想起那个叫晓月的女生竟然会那样就让一个小生命消逝了,真的很可怕,更何况那还是正常的爱情结晶,而自己的遭遇比她凄惨,但所幸的是方宣遇到了很多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幸福的。
但这件事情恐怕无论如何都隐瞒不住了,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这火是来势汹汹。更何况自己的情况也已经被别人看在眼里了。秋的来临总是酝酿着一个丰收的季节,那硕果累累,那金光灿灿,那满是微笑的面容,可这对方宣来说这却是自己内心萧条季节,寂寞是一种说不出的痛,但对这个女孩来说,那殷红殷红的血,那突如其来的孩子,甚至是畸形儿,这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更何况她也仅仅是一个孩子。在所有人出去后,陈东留了下来,他看着方宣那双紧闭的眼睛:“方宣,请你不要再逃避了好吗?”听到此话,她慢慢睁开那双极其不愿看到现实的双眸,那眼皮子似乎成为她唯一遮羞的依靠。方宣把头转向枕头的另一边,头发盖住了她半边脸。她不敢面对这一切,不敢面对周围的人,甚至是陈东。“方宣,其实自从你在衣衣不舍服装店出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直到后来你被绑架,只……只是……我……我没想到你会被一群畜生给……”陈东说到这里,那话里也夹带着一丝颤抖。“陈东,请你不要再说了好吗?就算我……求你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方宣用那还插着输液针头的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是的,她不想听到这一切,她不敢面对,事实上也无法面对。“你不要乱动好不好,那只手还在输液……”他在极力稳定着她的情绪。“之前好多人来找过我,我都不敢对他们说,所以也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方宣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好好……我不逼你,不过要知道周围人都是关心你才询问的。”“我……没有脸见任何人,都怪我一时贪心才走进了那个圈套,都怪我,都怪我。”方宣又用手在打着自己的额头。“方宣!方宣,你别这样,没有人怪你,我们都知道你也是受害人。别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好吗,看着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方宣停住了手,好象想起了什么。“陈东,不过还是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这一路上一直都是你在帮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别这样谢我了,都是同学,举手之劳而已。听林宇他们说,在你送我上救护车后,回到宿舍你还晕了过去,现在怎样,没事吧?”陈东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泪。“哦,我没事,是被你在宿舍时的情景给吓坏了。”“我……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现在就不是躺在这里了。陈东,真的很谢谢你。”“不要忙着谢我了,只要你没事就好。”“可是……”方宣想要说什么,又有些犹豫。“可是什么?”“可是象你这么一个好象对很多女生都一副满不在乎的人怎么会一直帮我呢?”是啊,陈东心想自己的性格就那样,可是怎么对方宣她就……他也想不明白。“我的家境那么好,而且平时都不怎么把那些男生放在眼里,遇到这样的事情或许是上天在惩罚我。”方宣自言自语,接着以那张有点苍白又有点红润的脸看了看陈东:“你为什么要帮我呢?”“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是我同学,遇到事情当然要帮忙。”可是仅仅是因为是同学的关系吗?陈东在说完又在心里反问了自己。方宣觉得眼前的陈东好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象在她出事那一刻里,她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自己的父母。不是米雪,更不是其他同学,而是陈东。自从陈东被记过后她好象就对这个男生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方宣的思想在做着激烈的斗争。陈东在方宣的病床边坐下。“你的嘴唇好象有点干裂的样子,要不要喝水?我倒杯开水给你吧。”他看着她那有点干裂的嘴唇,关切地问。“谢谢……”陈东转身走向床头柜那里,那出一个塑料杯,打开温水瓶,慢慢地,慢慢地倒着,那水一点一点地在杯子里变满。陈东凝视着那微微冒着热气的水,寻思着什么。方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一丝幸福。“来,小心拿着,塑料杯太小,一次倒不了那么多,想要再说。”“嗯!”方宣慢慢抿着那微温的水,先是小口抿着它的温度,然后咕噜咕噜一下子喝下了,那水一直顺着她的喉咙抵达心田,感觉心里不那么冷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似乎方宣终于下定决心了,决定把之前发生的事告诉眼前的这位名叫陈东的男生,不因为别的,他多次救了自己,对他,她好象也不需要再隐瞒什么。“陈东,我……”方宣还是有点犹豫。陈东好象看出她心思。“我基本也都知道了。”“知道什么?”“就在你出事的宿舍里,我发现了一份东西,那份文字的日期正是补考当天。那天在考试过程中,我就注意到你的异常,发现你好象在那里写着什么。”“陈东……我……我……还是告诉你吧。”方宣决定说出来了。“不过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就是请替我保密,这事绝对不能让学校知道,不然我就……”“我这关系到你的声誉,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包括米雪。”“那刚刚你宿舍的人……”“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不会说的,放心。”方宣好象又想起什么。“我在宿舍出事时,救护车是进到学校里的?那不是被看到了?”陈东知道她会问起这个。“还好,在刚送你进车时,学校那保安才赶过来,但医务人员说救人要紧,便开着车扬长而去了,那保安没看到你。还有你宿舍里的血迹,在你被送往医院后,我已经帮你打扫干净了。也是你的书架上看到那份东西,所以我才知道一个大概的。”陈东看着方宣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请原谅我未经过你同意乱动你的私人东西……”“没……没关系,看上去反正你也知道了,我……我还是告诉你吧。”方宣想坐起身,陈东小心翼翼地把枕头竖起垫在床头,拍了几下,然后扶起她半坐起来。“那个……衣衣不舍服装店的老板余声,就是他绑架我的,不,余声不是他名字,他真名叫王志黑。”“别着急,方宣你慢慢说……”陈东转身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方宣用有点颤抖的右手接过杯子又抿了一口,没有全部喝下,只抿了一小口就放在了床头桌上。“我到那家服装店买衣服时找了份兼职工,也是在那里,后来有一次一群人突然来到店里找麻烦,把店里的东西全部砸烂了,那老板回来后非但没责怪我而且还发我工资,也就从那一刻起,我发现自己陷进了一个圈套里。之前那群来店里捣乱的人就是他操控的,为的就是骗取我的信任。后来那个背地里叫王志黑的人带我去饭馆吃饭跳舞,在他的店里,还免费送给我衣服,只要我想要的他都会毫无条件送我,我以为天底下真的有对我这么好的男人。虽然他大我近二十岁,我竟然发现自己有点爱上他了。”“那个男人叫王志黑?”陈东问。“他表面上叫余声,真名叫王志黑!!”“你怎么知道的?”陈东又着急了。“你别急,听我说……后来在我多次拒绝他的要求后,他便采用了非常手段,将我绑到仓库里给……给……给……”说到这里,方宣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下去,眼泪又一次淌下,她的心跳在剧烈跳动着,全身都在颤抖,仿佛再次身临其境,那盏摇曳的昏黄小灯,那堆散发着腐朽味道的稻草,那男人身上的咸臭汗味。只要一想到这些,方宣又开始歇斯底里地有点发疯起来,她抓起枕头往空间里乱扔,手突然捏住那杯子,温水立刻溢在她的手背上,那水打湿了她的输液针口处。“方宣……方宣……方宣,别这样,别这样……你已经安全了,我们都在你身边保护着你,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受到伤害。”陈东在尽力稳定着她的情绪。一阵如同蚂蚁咬一般的刺痛从方宣的手背一直传到大脑里,那温水淌在输液针口上,那透明的输液管里已经泛出一小段红。方宣这才被疼痛刺激清醒过来,她还是披头散发,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方宣卷曲起自己的双腿,双手环抱着,那头深深埋进双腿间,一头凌乱的秀发无规则的泻下来,盖住了她被眼泪润湿了的脸。“方宣……看到你这样子,我心里也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不要再去回忆,也不要想太多了。”陈东就那么坐在她旁边,看着这个病床上的女生。过了一会,方宣好象又慢慢平静下来了,她慢慢抬起头,那被头发盖住的一大半脸仍然在泪水中。“我真的不敢把这事告诉周围任何人,不是我想隐瞒事实的真相,可是这叫我怎么说出口呢。你们找过我,迪声和刘科长来找过我,甚至连米雪老师也找过我,看到你们的眼睛我几次想说出事情真相,但……欲言又止。”这叫一个大学女生如何去说出这羞耻的回忆。方宣很努力地咽了一口水接着说:“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心跳就会加快,呼吸变得急促,真的快要窒息了,但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这一个月多以来,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一醒来总是满身大汗,在那宿舍黑暗的空间里我感觉回到了那个仓库。”陈东明白方宣为什么日渐憔悴的根本原因了。多个由于罪恶龌龊灵魂结合造就了一个不该有的小生命的诞生,这让一个在父母眼里还是孩子的方宣如何去接受。那孩子此时在哪?在哪?他在另一个重症监护室里,却没有一个人敢去那里看看,哪怕是瞧上一眼。他有妈妈,那个孩子有妈妈,但他的爸爸却不知是谁,不知是谁,是那些肮脏灵魂结合种下的种子。只是陈东还有一事不明白。“为什么那天早上你会平安无事回来?”他终于说出了很多周围人一直想问方宣的心声。“他们只说怕事情闹大,那天,把我塞到车里,运到学校附近的一条巷子边便让我下来,然后那车扬长而去了。后来我把衣服稍稍整理好,便悄悄溜回宿舍里,洗了个澡后就去上课了,想装做若无其事,但这没办法隐藏我内心的煎熬。”“真是一群混蛋!!”陈东咬牙切齿,欲夺门而出。“陈东,陈东……你要去哪?”“去找那个叫王志黑的算帐!”“别……别……不要……”方宣在有力无气地劝阻着陈东,她伸手想拉住他的衣服,可是陈东硬是要往门外走,嘴里还在大声呼喊着:“别管我……那群王八,畜生,我要去拆了他的那个什么衣衣不舍服装店。”“陈……陈东……你……别这么冲动……别,不要!”“你一个女生能忍受这样的侮辱,我不能眼看着这样的人逍遥!”陈东坚持要去找王志黑算帐。方宣还在背后紧紧拉着他的衣服,那上衣快被扯破的样子了。“你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了……再说他在南平的势力那么大,你去了又能怎样,别……”这话一出,陈东突然停住脚步。方宣拽着陈东的衣角,一副快要从病床上摔下来的样子了,他看到方宣这样的央求,只好做罢。扶着她再次小心翼翼地靠回了床头。“就算斗不过,我跟他拼了……”陈东想豁出去。“别……别傻了,这样子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灾难,也会给我带来灾难。”“要不报警吧,上次两个局长不是来找过你吗,报警!正好也把事情告诉他们。”方宣拼命地摇头。“不……不……不可以报警!!”“方宣,你……”“在放我回来时,他们曾经狠狠地警告过我,如果报警,我的家人还有身边的朋友都会遭受灾难的,陈东,算我求你了,不要报警了好吗?”“可方宣你……”“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我都知道,但我不想把这事闹大,报警了那学校就知道了,我的爸妈也会知道,那样对我就是生不如死了。啊……啊,我不要报警……”方宣有点发疯似的用头撞着墙壁。“你干什么啊,方宣……不要这样……好了,好了,我不报警就是。你不要做傻事。”没办法,为了保持方宣的声誉,陈东只好把那口气咽了下去。回到宿舍后,陈东把事情转告给宿舍的那群好兄弟。前提是必须对外保密。国庆长假已经过去,华夏学院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此时一个人正在教务处,看样子正和罗标反映着什么重要情况,那个人正是那天在女生宿舍楼下询问陈东的保安。其实自从救护车进到华夏后,然后再从女生宿舍楼下匆匆离去,而且还看到了那个衣服带着几丝血迹的男生,这叫那保安能放心吗?要是查起来非追究他的责任不可。原本报案想找院长反映这个情况,但院长是大忙人,他只有找到罗标说了此事。事情并不象陈东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方宣住院后的第三天事情最终还是纸里包不住火,很快班里的同学也都知道了,而且被传得沸沸扬扬。而且最糟糕的是的传大学风处罗标的耳边。“方宣竟然做出如此不道德之事,有损华夏学院的声誉,还好你们转告得及时,不然我这个主任还被蒙在鼓里。”罗标对保安表示夸奖。“主任,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没什么……主任,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女生?”“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要通知她的辅导员还有家长,很有可能还要被记大过,并且在学校公榜严肃批评!要看院长的意思,这样的情况非同小可,我看她的学籍可能会不保……”罗标若有所思。虽然华夏学院在校外同居的学生也有,而且那些男女生也多多少少都出过一些意外,但他们都是自己悄悄到外面堕胎,从来都不会被学校知道,所以一直以来也就没什么大事。方宣真的是太不幸了,她面临着被开除学籍的危险。方宣还躺在医院病床上,那病房里静悄悄的,医生说她的身体仍然很虚弱,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她没有把自己住院的事情告诉宿舍的人,甚至是于薇,她还是害怕见到任何人,虽然已经把事情告诉陈东了,前提是要求他保密的情况下。那病房里一些都是洁白的,她就那么躺在那里,凝视着天花板,走廊外面偶尔传来脚步声她又会紧张起来,直到那脚步声逐渐远去远去,她的心也才稳定下。一丝阳光从窗台泻进了病房的地板上,,在阳光里她看到了几个尘土乱舞的身影,仿佛那空气的搅动就会让那尘土不安,病房是那么地干净,但在阳光下还是能看到它的阴影,如同她现在的心。还有那个她还不曾去看过的婴儿。“铃……铃……”一阵沉闷的手机铃声把方宣的思绪从沉思中拽醒。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谁,这是谁给我打的电话?我手机里没有这个号码。方宣又紧张起来了。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一直在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只是方宣迟迟未接,她有点害怕,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发抖着……但她还是按下了接听的按钮:“喂……你好,哪位?”“请问是方宣吗?我是罗标主任!”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个浑厚的有点熟悉的声音。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方宣吓得忙把电话仍到床尾,那电话里还隐隐约约传来声音:“方宣……你听到没有,我是罗标。喂……喂……”可她不敢也不得不接。方宣用手支撑着半个身子慢慢挪到床尾,再次拿起了那个可怕的电话:“喂……”她的声音在颤抖。“是方宣吗?”“我……我……我是。”“我是华夏学院的罗标主任。”“罗……罗主任,你找我有……有什么事?”“你还敢问我,你在外面做的什么好事自己知道,这样吧,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你准备等着被通知家长还有退学吧。”“主……主任,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方宣还在抱着侥幸,但声音里掩饰不了颤抖。“保安已经跟我反映过此事,别以为你在外面的事情,我这个主任就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打这个电话你,也是要你提前做好一些心理准备,学院那些规定你也清楚,到时别怪主任无情就是。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事忙。”说完,那头只剩下忙音了。“主任,你听我说……”方宣还想解释,但那头已经挂断。主任知道自己的事了,他是怎么知道的?是陈东告诉他的,不可能,陈东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方宣还在猜想。她突然想找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曾经是她的救命号码:“喂,我是方宣。”“方宣,有事吗?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陈东,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事说出去,为什么?”“你说什么啊,我不明白?!”“喂……喂?!”“嘟嘟嘟……”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只遗留下忙音在空气中回荡着。方宣这是怎么了?突然打了个电话来,只说一句就挂了,说什么我说出了她什么事情,到底什么事情?陈东一时不明白,一头雾水。此时广成市的人名医院里,一名女生正半躺在床上,她回忆着往昔中那些美好与不美好的事物。事实上这个世界已经不值得我再存在和留恋。或许这里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方宣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那蓝天下依旧是繁华世界,梦想中的境界只有在其上。那风似乎有点大,吹拂着窗台的玻璃,那窗在轻微摇曳着,摇曳着……只是我对不起身边那些关心爱我的人,更对不起我的爸妈,还有米雪老师。我是一个富家女生,当在我眼里渐渐地没有了其他人时,我也就逐渐地失去了自我,我贪慕虚荣,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在惩罚我,我活该,我罪有应得。所以我不该再呆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一只纤细的手慢慢伸向病床前的柜台,那手在颤抖,在颤抖,在颤抖……终于那只手握住了一把削水果的刀子,那刀子还是崭新的,银色的刀刃上散发着一丝寒光,她在刀刃上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双眼,那是一双疲惫的,有些迷茫的眼睛,她轻轻抚摸着刀子,从刀身到那锋利的刀口,手指触碰在冰冷的金属上,一丝寒意顿时传遍她那瘦弱的身躯。那只手紧紧地,紧紧地握着刀把,那双有点苍白的脸上的眼睛逐渐地睁大睁大。在这以白茫为主调的空间里,那双眼睛非常明显,那双小小的珠子里有失望,有迷茫,有期盼,还有一丝绝望……刀刃逐渐地伸向了她白皙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那刀刃还在颤动着,是对这世界的留恋,是对某人的不舍,但最终还是毅然划向手臂血管表面细嫩的皮肤。她没有用太大力,但血管还是划破了。一刀下去,血没有一下子涌出来,而是慢慢地,慢慢地随着伤口渗出,一滴,两滴,逐渐 成一条线,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成了一朵朵红的点缀。方宣静静看着自己那被划破口子的血管在淌着殷红的血,好象感觉不到疼痛了。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把手臂放直,任凭那血慢慢流淌着,那手臂下的床单上的红在逐渐地,逐渐地扩散开来。而那个女生只是非常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恐慌,没有彷徨,好象在欣赏着那点缀的鲜红。陈东还在琢磨着方宣刚才的电话,她只说了一句为什么把我的事说出去?到底是什么事呢?他突然想起了,会不会是之前答应替她保密的事,方宣说他把事情说出去了,难道她的事被其他人知道了。不好,这肯定会出事的,以方宣的个性,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她还怎么接受。陈东突然有一种不详预感,想到这里,他马上放下眼前的事情,赶往医院。
陈东回到宿舍里,一副惊魂未定地坐下来。 宿舍的人问他怎么了,大清早的上哪去了?要知道平时的陈东从来不会在这么早起身的,不睡到太阳晒屁股是不会起来的。 “东哥,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血迹?” 林宇第一个发现了陈东衣服的不寻常之处。 刚刚从女生宿舍那边回来,而且又一口气跑了那么多路程,陈东还在喘着粗气。 这时宿舍里其他人也已经醒了,相续围过来。 “陈东,这么早你去哪里了?平时都不见你怎么早起身的,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血迹!?”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议论着,都想从陈东那里得到确切的答复。 但陈东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一直在喘着粗气。好象还没来得及回答宿舍人的疑问。 可奇怪的是,在宿舍里,陈东像丢了魂似的,好象谁也不理,宿舍几个好兄弟跟他打招呼也没听见。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那里,在凝视着某个角落发愣。“东哥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憔悴?”“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呢,今天是怎么了?”“会不会是生病了?” 宿舍的人看见陈东这副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七嘴八舌纷纷议论着。 “陈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跟大家说下吗?”林宇再次摇了摇他的肩膀。 此时的陈东却像丢了魂似的,任凭别人怎么叫唤都没有反应,依旧是两眼呆呈地凝望着前方。“怎么不理人呢?”陈东还是不想把这事告诉宿舍的人,因为之前方宣出事时,他正想打电话给米雪,但被她阻止了,方宣显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秘密,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事。 就在送方宣上车,还有跟那保安纠缠了一会后,陈东又绕回了方宣的宿舍,把之前那里地板的凌乱血迹擦干净,那宿舍恢复成了原来没出事前的模样。就怕被谁回来了看到那一片血迹的狼籍。“你们……你们都给我走开,谁要再来烦我,我跟他没完。走,都给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陈东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大家都被这陈东一突如其来的疯狂叫喊给吓了一跳。 见他这个样子,大家都不愿再搭理了。一边缓步散去一边小声嘀咕着:“东哥这是怎么了,才一会就变成这样了。”“陈东,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大家都可以帮你的。”林宇知道陈东的个性,对他的突然情绪转变还能接受。正当大家商量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陈东突然头一歪竟然昏了过去。宿舍的人慌了神,连忙手忙脚乱地把陈东背起来送到学校医务室。虽然在放假期间,华夏学院医务室照常上班。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东醒了过来。嘴里念着:“方宣……方宣……”宿舍的人围了上来:“东哥你怎么啦?刚才把我们都吓坏了,多亏了我们送到了医务室。”“校医,他没什么事吧?”宿舍的人在问 “哦,他并无大碍,只是由于一时的精神受到某种强烈刺激,而且精神有点衰弱紊乱,所以才会突然晕过去。已经给他输了一些葡萄糖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这位同学,现在觉得怎么样?”校医问陈东的感受。“好多了,校医,我没事了。”“你衣服上有血迹是怎么回事呢?我上下检查了,没发现你哪里受伤?”那件衣服还没换。“医生,那不是血迹,是番茄汁,我昨晚一个朋友生日去庆祝晚会吃东西时候不小心弄在衣服上。至于会昏倒,可能是晚上休息不足,玩得太晚了。”那校医半信半疑,刚想问。陈东却想起身下来。“哎,东哥,你去哪里?”陈东没有理会,只是一个劲地挣扎着要起来,然后双眼空洞洞地看着前方:“我要去看看方宣。”他被宿舍的人按下去:“你先好好躺下休息一会,慢慢说。你刚说方宣什么?”陈东刚要开头,却突然意识到这是在校务处,要在这里说的话不是被校医知道了。陈东忙从临时病床上起身:“我没事了,我要回宿舍去。”那校医也不好留他,只给他开了一些安神的药,叮嘱他注意身体,然后便让陈东走了。回到宿舍,陈东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们。宿舍里的人好象看出陈东的心思了。“陈东,是不是方宣出事了?”他还是犹豫。“陈东,上次方宣的绑架案,那拘留所我们几个都陪你蹲过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林宇这话一出,好象触动了陈东内心某种敏感的因素。想想也是,不过这不说吧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宿舍的人,其实他们从今早自己的种种迹象看就猜出一个大概了,可是说了怕又对方宣在华夏的名誉造成影响。但陈东还是选择告诉宿舍里的人。“好吧,我告诉你们,不过你们要替我保守秘密,在华夏绝对不能让那些老师知道,特别是罗标。至于米雪嘛,还是不告诉她为好,虽然米雪没有象其他老师那样。但她毕竟也是华夏的老师。”宿舍的人点头答应了。“方宣……她的确出事了,她国庆没回家,今天早上打了个电话给我,我赶到她宿舍时,那里都是血迹,而且她已经处半昏迷状态,已经送去医院了。”“我就知道不对劲,自从她上次莫名其妙回来后,我就一直有预感她肯定有问题。”林宇在走动着,坐在自己的床边。“难怪有民警找过她。”张小雨若有所思。“小雨,你也知道有民警找过方宣?”陈东没有告诉过他这事。“我是那天进出学校门口看到方宣和两个高大男人在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我认得是公安局的迪声局长。”“怎么会有血迹呢?”大家想起了这个。“我去到她宿舍时,看到她的裙子都是血……不知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方宣之前被绑架是真的?”林宇说。“怎么说?”宿舍的人都有点着急。“如果方宣被绑架过,加上她又那么漂亮,很有可能被……”林宇没有说完,但大家都知道了。“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方宣。”陈东很想知道方宣此时的情况。说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和宿舍几个哥们一起到人民医院去了。广成市人民医院里,那虽然被打扫得很干净的走廊上还是散发着一股药水的气息,那不是一种气息,而是好多好多种药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只逼人的嗅觉。此时,方宣正躺在病房里,她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就连那两片唇也没有血色。“病人是华夏学院一名大一女生,有身孕了,小产,失血过多,从病人体征看,不宜马上进行输血,先给她输点葡萄糖液。”说话的是医院的一名医生,她看了看方宣。然后转身对护士说:“快,马上给病人输液。”那银色输液针头刺进了方宣手上有点突起的血管中。“输液完后,马上给病人输血。”医生不忘叮嘱护士。“病人的血型检验出结果没有?”医生在问。“出来了,A型。”“医生……”护士好象有什么事。“医院的血库里好象没有现存的A型血!!”“再查找核对下?!”护士又把医院血库所有型号的血都依依核对了一遍,没有发现A型。“A型怎么这么快没有了,前阵子不是刚有人捐了吗?”医生着急了。“捐是捐了,那时的冷冻库是有很多A型血,可最近华夏学院来院堕胎的女生很多,要求输血补回身体,刚好用完了。”“补身体?这什么概念,我还从没听过有人用输血补身体?医院不是交代过,血库里的血不能随便动用吗?而且这是规定,要知道那血是救人用的,怎么随便给堕胎的人用?!”“那些来堕胎的女生……现在的人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要求输血的堕胎女生都是另外付钱的。”护士补充了一句。“这跟钱有关系吗?”医生把案板往桌上重重一摔,来回走动着。显然有点生气也有点无奈,突然停住脚步了:“先给这位女生输液,再想想别的办法。”那护士在给方宣调好输液管的流速后,帮她把被子轻轻盖上脖子的位置 ,轻步离开病房。那护士在走出房门时,又回头看了看方宣,在自言自语:“年轻的女生啊,只知道享受快乐时光,也不懂得去保护自己。偷尝禁果是要付出代价的哦……”陈东他们赶到了医院。“医生,刚刚送来的一个女生现在在哪里?”陈东第一个走到柜台询问护士。那护士抬头看了看他。“护士,请告诉我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你是她什么人?”“她是我同学。”护士那起一个本子迅速翻看了一遍:“方宣是吗?她现在在202病房。还有这里是医院,你们这么多人来请注意保持安静。”“陈东,要不你进去看她吧,我们在外面等就好。”林宇提醒了一句。陈东推开病房的门,悄悄走了进去。只见方宣躺在病床上,左手正在输液中。陈东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方宣的脸色还是一样苍白。陈东在方宣宿舍里已经看到了她之前在考场上写的东西:我真是一个很没用的女生,自从被那群人占有了以后,我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我,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里都流淌着罪恶的种子。都怪我,都怪我一时贪心,在家里爸妈都宠着我,爱着我。可是如今我却遇到了这种羞辱,我真的不能接受,只要一想到那些男人在我身上留下的味道。我就觉得自己很肮脏。陈东帮我报警了,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被拘留了,我的心真的很难过,两位局长,还有米雪老师也来找过我,可是我怎么能跟他们提起这些事情?虽然在华夏很多女生都有男朋友了,可是这不是普通的事情,我要是告诉了他们,那我在学校很可能就名誉扫地了。我对自己感到很失望很失望,这一个多月以来,每次我在洗手间看到棉巾上的血迹,就非常非常害怕,这些日子以来,我感到自己的身体日渐乏力。那盏摇曳的灯光好象一直在我眼前,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忘记那个画面,那个男人,那群男人狰狞的脸,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全身都会颤抖发冷。这一定是上天在惩罚我,平时我对待周围的人不怎么样,甚至还是一副不以为是的模样,所以上天看不惯我这个富家女,故意让这群人来践踏我。要是让爸妈知道了,我还有脸去面对他们吗?还有班上的同学。那群帮助过我的男生,我真的很谢谢他们,只是象我这样的女生好象不值得别人同情。陈东上次找了我出来询问那件事情,看着他一路上对我的关心,我真的不想隐瞒他,可是……出身在那种富有家庭的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真的可能会让人觉得很可笑,甚至会把这个作为取笑我的把柄,想到这些,我真的说不出口。门被推开了,医生走了进来。“医生,她怎么样了?”“你是她什么人?”“我是她同学,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这个女生有孕了,而且是小产,失血过多,现在在医院没有找到和她血型相同的血,如果在输液完了后还不能进行输血,那她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听到这话后,陈东马上夺门而出,跑到宿舍人等他的区域。一路上,医院里的人看到他急急忙忙的样子,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陈东,方宣怎样了。”“医生……医生说她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进行输血,但医院血库里已经没有和方宣相同的血型了。”“怎么办——” 大家听到陈东的话,都有点着急。 那医生也跟着走了过来。 “病人的输液快完了,只剩下十来分钟。现在只有你们捐血才能救她。” 听到医生的话,林宇说: “医生,我们现在去捐吧,请带我们到捐血地方。” “不行,还要验血型,合适才可以捐。” 医生提醒。 “那快带我们去验吧。” 陈东在催促。 四个人被医生带进了捐血室,逐一对血型进行的检验。 陈东又跑去了方宣的病房想守着她。 检验结果出来了,出乎医生的意料,四人的血型竟然没有A型。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捐血给方宣。“陈东,血型不匹配!!”林宇知道结果后跑到病房对他说。医生拿着四张检验单走进病房:“真的很不幸,四个人的血型都不适合。病人很可能……”在听到医生的话后,陈东这个豪爽的男生第一次为一个女生落下了泪。他抓住方宣那有点冰凉的手,埋下了自己的头。这时,刘风好象记起了什么。“对了,陈东,你刚才跑进病房看方宣了,好象你还没有验过血。”刘风的话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对,不能放弃,不管怎样都要试试看。陈东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了捐血室。一会医生出来了,拿着化验单递给陈东:上面写着——A型!!没想到他的血型和方宣的匹配。“马上为病人输血。”医生喊了一句。那新鲜的流淌着希望的血逐渐从陈东的血管里被一点一点抽出来,然后好象接力般又一点一点地传进方宣的身体里。这血不仅是生命重生的象征,更是心灵的对话的线路。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那小小的输液管变成了一条红红的线,一直延伸到方宣手背的血管里,那血也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传进她的身体。而所有人都在观察着方宣的体征变化。她之前那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的脸逐渐地,逐渐地不那么苍白了,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在微微泛动,好象要睁开了……方宣终于清醒过来了。在场的人都为她高兴。医生说:“幸亏你的血型合适,不然这个女生很可能就……”方宣的视线里的人影逐渐清晰了起来:“陈东,林宇,小雨,刘博,刘风……谢谢你们。”“这不是我们的功劳哦,你要谢的话就谢他吧。”林宇对方宣说,又拍了拍陈东的肩膀。“东哥还昏过去了一次。”刘风补充着。“陈东,谢谢你救了我……我……”方宣此时不知道说什么。那护士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好象又记起了什么:“该女生生下了一名婴儿,是畸形,现在放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医生看了看陈东:“你们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吧?”“是啊,怎么了?”几个人异口同声说。医生没理会那几个人,只是对陈东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享受快乐也要做好保护措施,别只顾着玩,知道吗?”那护士摇摇头,望着陈东:“大学生啊,这玩归玩,爱情的结晶是必须要负法律责任的。”“医生,你……你们在说什么啊?”陈东不明白。“这还用得着我说吗?你对这个女生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误会了,我是她同学。”“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这样,这玩出事情玩出毛病来才找医院,找医生。”“医生,你们误会了……”陈东想解释。“算了,别说了,华夏的女生是我们医院的常客,只不过我们觉得这个女生好象被伤害得很严重的样子,才说下你而已。”“别说那么多了,现在年轻人都这样,总之你们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做好安全措施,不要搞出人命来。”“我不是……她……”陈东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看看你们的爱情结晶吧。”说完,那医生和护士转身欲走出门,还不忘补充一句:“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们一会都出去一下好吗,谢谢配合。”大家看着医生护士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滋味,特别是陈东。方宣虽然从死神那里走过来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又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矛盾中。看着医生误会了陈东,她觉得很对不起他。这个富家女孩的眼泪又一次顺着她的脸庞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