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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故事·奇幻

  • 香烟和痞子蔡及生活

    读安妮宝贝的文字,是一片吞云吐雾下四处游荡的寂寞幽灵,长长的绝望在冷艳的生活中跳舞。湘夫人,开始点一支烟来燃烧孤独,安妮宝贝在一边笑。后来知道痞子蔡是不抽烟的,这让我感到失望。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网络空间里独自卖弄痞才,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却只能在现实生活中收集回忆。女孩,想要一段浪漫的爱情,她就站在我的身边,以其妩媚的眼睛看着我。可是,我陷入了痞子蔡那些文字,在找寻女孩的那段爱情,没有浪漫。我痛苦地对她笑。美人的魅力,正如一道彩虹,总要在雨过天晴后出现,我等待着。有一天,知道了这种魅力不是可靠的东西,她不过是运用地球自转引力来电闪雷鸣,你甚至不知道虚幻的彩虹中暗藏杀机。你在晚上看不到太阳,她却叫月亮躲在害羞的乌云里,以为闲情雅趣,我看到痞子蔡拿着九十九朵红玫瑰送给了他心爱的女孩。可能,这就是“花前月下”吧,或者“风花雪月”,适合谈笑风生,男人稍不留意就拜倒在美人石榴裙下,大概有做鬼也风流之荣幸,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惜了痞子蔡不抽烟,在爱尔兰咖啡里打发无聊时间,讲很多很多废话,用孤寂的眼睛看人来人往。这时,我学会了抽烟,抽两块钱的“相思鸟”打扫孤寂,孤寂又容易叫人害相思病。小时候,我曾看到烟盒上写着“吸烟有害健康”,不可思议,吸烟怎么又“有害”又“健康”呢?现在我知道了,却为时已晚,原来这句话是连在一起的。这都是文字惹的祸。读痞子蔡的小说,感觉就像是香烟燃起的飘忽思绪,造了些令人没法阻挡的“糖衣炮弹”。他《第一次亲密接触》中说到:   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我有一千万吗?没有。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   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我有翅膀吗?没有。所以我也没办法飞。   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整个太平洋的水能倒出吗?不能。所以我并不爱你。   我常常跟别人说:“等我有钱的时候,我会跑到王府井,见人就给钱。”结果到现在我还是没钱,所以我喜欢说这些没钱的话。没有钱和没有爱情是不同的,没有钱说不出浪漫的爱情语言,没有爱情说不出实用的金钱语言。我是个没有保障的人,我不知道痞子蔡是否如此。   后来在我身怀小钱的日子里,发现哪里都是王府井,人人都和我一样有天降馅饼的渴望。孤寂是生活的寄生虫,而网吧正是寄生虫的家园。所以,我喜欢走进网吧等待那块馅饼。   天下网吧无奇不有,唯有中国的网吧最奇特。网吧门前挂一副“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大大的醒目的牌子,远看以为市场化下合法公开的青楼场所,揭开最后一块遮羞布后,惊讶地发现,一群孩子在游戏中不亦乐乎。这让我想到自古中国青楼产业一枝独秀,以致为历代王朝的财政收入做出了巨大贡献。况且,古人未必就真的比今人更为孤寂,此一“禁止”二字虽有强制之意、却无教育之实效,更有成为诱导犯罪的因素。如,某重要基地门前有“闲人禁止入内”之类的牌子,对某些真正的“闲人”并没有任何约束力,他们无须经哪个权力部门批准,他们就是地方上的一把权力,一脚踏进来,基地随即挂上“热烈欢迎上级领导莅临检查指导”之类的狗屁文字,闲人“上级领导”走时顺手牵羊,口袋鼓鼓的红包,合情合理地就廉政跟人们大谈特谈。这使我想起那块“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令国家民族无尊严,“闲人们”不也如此么?同理,孩子们的无知正给了有关部门一记耳光,网吧管理的缺陷更加突出社会道德底线的破裂。   由此得出,越是被禁止的东西越是充满神奇。写着“请勿吸烟”的公共场合,竟有多少人是冲着“神奇”来的呢?   老师教导我们要做“四有新人”,有同学坦言“无聊”,我就跟他们讲“四有”,一有香烟、二有女人、三有好酒、四有网络。老师从此对我感到失望,我跟老师说“你应该感到失败”。失败是成功之母,可我们的老师总是失败。在老师失败的日子里,在身怀小钱的日子里,我过着无产阶级曾经厉行反对的生活,吸烟喝酒上网恋爱无所不能,思考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教育垃圾革命前途无奇不有。欲望总是在解决温饱的前提条件下才被运用,食欲是情欲的基础、性欲是情欲的最高境界,所以我常常怀念儿时我们一群孩子看着两条狗****而充满好奇的日子,在那些日子,大人们一直把我们不明白的事情弄得更加令我们不明白。   这些都可能成为中国青楼产业得以生机勃勃原始动机。   生活大部分都是没有意义的,没有意义的大部分生活又是那么无聊。我相信每一个没有意义的日子总会过去,无聊的人在他的生活中可以遇到希望。我感谢痞子蔡,让我在茫茫网海中找到你,给我打发时间的理由和勇气,哪怕你就是王府井、哪怕我没有本事见人就给钱。   其实,一支香烟和一杯咖啡具有同等副作用。   比如,人约黄昏后,真以为浪漫,却不知落叶里藏着一堆狗屎。因为我曾经就踩过一堆大大的狗屎。那是某个没有人与我约定的黄昏后,我走出网吧,以为站起来走路的人很高尚,谈不上雄赳赳但有点气昂昂,偶遇一块砖头,脚很痛没有出血,猴急之下,脚不随人意而踩到屎,狼狈之极时问路人是什么屎,路人答道狗屎,问路人有何根据,路人答不出来。我想,人和狗所拉之屎最难分辨。不料一狗跑来嗅屎,没有吃,我一脚放去,那厮尖叫一声逃去。水落终于石出,我确认那确是一堆狗屎。   从此以后,我一直想念那堆狗屎,因为它饱含哲理,狗和人一样是不吃同类之屎的。当然,每当我从网吧出来,我的下意识就警告我,外面狗多,注意狗屎。我又想,撞到砖头不要紧,踩到狗屎就不好了,砖头给人暂时痛苦,而狗屎玷污了人后就要痛苦一生。可能,人确实是个高尚的东西。   幸得我常备有香烟,点燃一支,什么污秽之物都滚得远远的,管他三皇五帝之淫威、乌烟瘴气之生活、国色天香之美人。   以前我从不相信爱情,正如我不相信神话一样。爱情和神话最终使我相信,生活是孤寂的,写作是孤寂的。我们在现实中创造爱情和神话,痞子蔡却在网络里创作爱情和神话。许多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一直发生在生活里,香烟燃尽之后,将会在生活中留下一个个烟头,是我在成长路上的足迹,如安妮宝贝,如湘夫人。2005年1月23日稿  

    2009-03-21 15:53:26 作者:张淦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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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爱情之泪

      夕阳从窗帘斜照在空荡荡的琴房,一切都是那么空寂,只有那台风扇在摇头无奈地吹着,,它似乎要对枫诉说什么,可枫没在意,只是呆呆地看着那透明的玻璃杯,桌面倒映出了它的两个世界。相片,枫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相片,在梦的衬托下,夕阳变得很美。也许沧桑总是属于那把大提琴,枫带着它走出了那充满回忆的琴房。有点冷了,枫和大提琴孤独地站在夕阳下,影子无奈地被拉长。已经是春天了,可枫树枝头却没有任何气息。怎么开始下雨了呢,还有几声春雷,难道是在提醒什么?枫只好坐在枫树下以大提琴为伴,枫开始拨动那根弦,琴声幽幽弥漫在夕阳与雨中,风夹带几片小黄花瓣凋落在枫的身边,但枫面无表情。湿了,全都湿了,是泪水模糊了视线还是心里的雨倾盆而下,同样是雨天,可消失的下雨天枫好想再淋一遍。枫记得那个下雨天………风带着清脆的风铃声飘荡在雨中;烟花雨朦胧了整个天空;小黄花瓣在空中游荡着,一切都是那么温馨。白色琉璃瓦下的枫和梦在等待雨停。不,也许枫不想雨那么快停;不,枫是希望雨快点停的,因为梦被雨淋湿了。枫偷偷看了梦一眼,梦害羞的睫毛;纯白的脸蛋;小小的酒窝……枫有一股冲动,他想对梦说什么,但却还不够勇气,只是咬了咬嘴唇。梦感觉到了枫在看她,于是目光相撞,此时枫羞怯的脸红了几分,梦也微微笑地低下了头,梦似乎想看枫的表情,到却没敢抬头。梦终于用她温柔的声音说:“枫,走吧!雨可能停不了了”。枫和梦冲进了雨中,但枫没有去牵梦的手,因为枫知道,沉默年代不该去爱。五分之二的雨水;五分之一的小黄花瓣;五分之一的风铃声;五分之一的枫和梦。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枫和梦躲过雨的屋檐。好快啊,怎么就到了梦的楼下,梦羞怯地说:“快回去吧,别感冒了”。然后把一张纸塞进了枫的口袋,枫真是个呆子,就这样看着梦上了楼,枫展开了那张纸,是一首很短的歌词:我想要帮你吹眼睛,让你看到我对你的真心,不让任何伤感向你靠近;怎么脑海里全是你,连上课时间都可以忘记,我终于明白了想念的意义。(枫,我想你为它写曲,然后弹奏给我听),这时的枫剩下的就只有灵感了………那夜的枫回到宿舍,眼中充满了幸福,虽然雨下了整夜,但枫写曲的热情却丝毫都没有被冷却,他要为梦的词谱写世界上最美的曲。宕,枫的一个朋友,不,不能用朋友来形容他们,情敌?也许吧!因为他们的为人风格完全不同。宕,总是那么的热情,喜欢助人为乐,笑对每个人,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亲切;而枫,也许他真的是秋天的枫,沉默沧桑冷酷的表面,可内心呢?   在梦眼中,宕可以给人安全感,能让人幸福;而和枫走在一起,梦总是那么的安静,她喜欢这份温馨。到底梦喜欢谁?她自己也徘徊着。   梦的感觉宕很清楚,他不像枫,枫只顾弹琴写曲,于是宕开始主动接近梦。宕的温柔体贴亲切;枫的沉默。最终梦的选择是宕。但枫真的冷酷吗?沉默是因为爱得真,沟通用心而不需言语;呆在琴房是要梦听到世界上最美的曲。可梦能感受得到吗?也许有一天会吧!梦已去,镜难圆,枫选择了默默的祝福。   在流星下,溪水边,宕给了梦承诺:梦,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陪伴你左右。梦害羞地低下头笑了…………   枫突然在夜间惊醒,他发现天摇地动,地面杂乱无章,地震了。枫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梦现在怎么样了?但想到有宕,梦应该不会有事,可枫心里却还是放心不下,他闪电般向梦的宿舍奔去。到处都是呐喊声,满天皆是尘埃,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了。这时枫看到了宕,枫急忙问:“梦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快说啊!”可宕却说:“不知道啊,快走吧,这就快塌了。”枫二话没说冲进了废墟中,烟尘很大,什么也看不清,但枫可以感觉到梦现在很害怕,枫不停地在喊着:梦,梦……  杂物像雨一样从空中落下来,可枫还是在找寻着。突然有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枫,枫……  是梦,看着躺在地上的梦,枫心如刀割,从不落泪的枫流出了泪水,枫抱起梦冲出了废墟………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梦,昔日可爱的脸蛋现已苍白;曾经的笑容也已泛黄,枫的心在滴血。枫是个单纯而冲动的家伙,只见枫拧紧双拳,两眼充满杀气冲出了病房,枫的眼光在人群中徘徊,他在寻找着什么?宕,没错,他在找那个给过梦承诺的宕。也许单纯的枫太容易被人了解了,旁边有个低沉的声音:“宕在逃离中被砸死了。”此刻的枫头脑一片空白,心里乱如麻。坏消息再一次传来,医生说梦最多熬到明天清晨,听到这个消息,枫掩饰不住眼泪,枫静静走进病房,轻轻地坐在梦的旁边,夕阳余晖,曾经的梦将碎。枫轻轻用双手握着梦的手紧贴在自己的泪脸上,这是枫第一次握梦的手,也许也是最后一次,枫只想静静地陪着梦走过她生命的最后历程………   “枫,枫…”一个熟悉而脆弱的声音传到枫的耳边,梦,是梦醒了,看着醒来的梦,枫激动的泪水流了出来。   梦:枫,我好难受,好闷,好想看星星。   枫:梦,外面寒风很大,我拉开窗帘给你看。   梦:恩,好。   看着满天的繁星,梦也流出了泪水,因为她在昏迷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梦:枫,我好想听你唱歌;好想看你为我词写的曲;好想回到……    梦看着枫的眼,梦还想说什么,可却太累了,只是声音越来越小,枫再也听不清了。一切都已过去,一切只剩回忆……… 月光静静的泻,雪地里枫的身影更加憔悴。脸上的胡渣;手中的白色玫瑰;背上的大提琴,枫轻轻地蹲在梦的墓碑前,从胸前左边口袋拿出了一封信,白色玫瑰随信一起被寄幽冥,抚摸着墓碑,枫轻轻地说:“梦,信里面有我为你歌词写的曲,我还加了几句词,你不会生气吧!你不是想听我弹奏吗?好,我现在就弹,你要听啊。”枫的话音很小,他想把宁静留给梦,又或许是声音哽咽了吧!琴声在月光下漫天飞行;寒风吹动白色玫瑰花瓣散落在雪地上;香绕在梦的碑周围。“我想要帮你吹眼睛,让你看到我对你的真心,不让任何伤感向你靠近;怎么脑海里全是你,连上课时间都可以忘记,我终于明白了想念的意义。我想要帮你围围巾,让你看到我对你的珍惜,不让任何伤害向你靠近;怎么你不听我弹琴,回忆还在下雨天的曾经,我终于明白你对我的意义。”   枫:“梦,你听到了吗?”枫把头靠在墓碑上,他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泪水。枫,哭吧,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一切已经被时间上锁,枫要走了,命运的签只让枫和梦遇见,枫要离开有梦的季节。看着远去的街景,回想起那个下雨天。或许某天枫会回到那个充满回忆的琴房;或许某个下雨天枫又会再次弹奏梦的专属曲;或许某个黄昏枫又会回到梦的碑前。   

    2009-03-21 13:14:58 作者:罗球安、黄诗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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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险些错失了那枝香水百合

    我很小就认识百合了。六岁那年,因爸爸职位升迁,我们一家三口从县城搬去了省城。就在那年,我认识了百合。她住在我家的隔壁,大我一岁,妈妈叫我喊她百合姐。我点头,撇起小嘴喊她百合姐,她就咯咯地笑了。百合笑的样子很美(虽然那时我对美的概念还很模糊定义也很简单),也很迷人,真像一朵阳光下超凡脱俗的百合花,淡得芳香四溢。那种味道我现在还记得。从小到大我和百合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妈妈给我钱买冰糖葫芦,我总会买两串;百合的妈妈给她糖果,她也总会分我一半。时光荏苒。我和百合渐渐长大了。高三那年,我发现我喜欢百合,但是我不敢让她知道。那时我们还有四个月高考,我这样心猿意马是会影响我和百合的将来的。可是,可是我怎么管得住自己呢?从那以后,我常常在课堂上盯着百合不由自主地走神,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学习,月考成绩也由先前的名列前茅倒退了二十几名。我想再这样下去的话,我连一般本科都上不了。于是,我决定告诉百合。一天下午放学后,我从百合那里借来她的语文课本。然后我把事先写好的一张三厘米宽十厘米长的淡黄色书签夹进中间的书页里去。书签是在去年图书馆举办的一次书展上我从一本泰戈尔诗集里偷偷藏进口袋,带出图书馆的。书签的右上角是泰戈尔写的一句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我想我那时之所以这么做,大概是太喜欢这句诗了。书签上是这样写的:百合,我喜欢你,你知道吗?第二天,我等来的结果很残忍。百合走到我身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我写给她的书签撕得粉碎,然后冷笑着说:“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写情书了?你也不想想,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吗?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读你的呆书去吧。”众目睽睽之下,我的脸颊一下子鼓胀得通红。百合说的每一个字在我听来都那么刺耳,除了讥讽还是讥讽,犹如恶龙的鳞爪丝毫不给捕捉它的人全身而退的机会。我隐隐作痛的心压缩成一团,一滴一滴地流血,眼里全是冰凉,那么凉那么凉,如同落入冰窟窿。我把藏在课桌下的左手紧紧地握拢,心却止不住地一记一记颤抖,重复着癌症患者临死前的挣扎。“百合,你太过分了。”百合没有理会我满含心酸的表情,决绝地风一般转身走出了教室,留给我一个看不清的背影。那一刻我恨死了百合。我在心里起誓:“终有一天,我要让她为她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从那以后,我没有和百合说过一句话。我开始玩命似地学习,夜晚废寝白天忘食。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不去想她。后来,我被南方一所名牌大学录取了,而百合则选择了省城的一所普通高校。我走的那天,百合来送我,我没有给她开门。拉开瀑布似的方格子窗帘,我看到百合在我家阳台下那棵合欢树下愔愔立了很久。透过稀疏的树叶漏下的破碎的阳光和斑驳的树影不完整地落在百合身上,百合就像翡翠一样晶莹剔透。合欢树是我们家搬来省城那年我和百合亲手种下的,现在长得有几个人高了。从春天开始的时候,我和百合就抱着一本厚厚的英语字典在那树下背单词,一直背到繁花落尽。那些注定无力拾起的日子,成了我中学时代最快乐的时光。远远的百合的眼睛很湿很润。我知道,百合哭了。百合抬头,看到了楼上表情冷漠的我。她的目光里,有着太多我无法读懂的东西。不知怎么的,在碰触到百合的目光的刹那,我坚若金石的心爱怜似地柔软起来,真想冲下楼去,拉着百合的手奔向那充满诱惑和梦幻的幸福之都。但是我没有这样做。“百合,你知道吗,我的心已经支离破碎了,永远不可能有完好的那一天,就像一只花瓶,摔碎后即使粘得再好,也不可能再和从前一样。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知道我伤得有多深我有多恨吗?”我一声不吭地走了,走得很决绝,全然没有顾及百合的黯然神伤。在我僵死的梦里,我的故事还没来得及上演就匆匆谢幕了。回忆固然是美好的,但我却无力拾起,有谁像我现在这样对过去充满深深的失望?但遗失了的,有些是我们无法追回的。大学毕业后,因为成绩优异,我很轻松地申请到了赴澳大利亚留学的全额奖学金,进入墨尔本大学继续深造。两年后,应校方要求我留校讲授中国文学。六年辗转漂泊的求学生涯让我身心感到从未有过的压抑和疲倦,心里渴望过一种安定的生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毅然决定迁居澳大利亚,接过父母同住。得到校友会几个外国朋友的热心帮助,我在墨尔本大学附近的X街购得一套宽敞的装修房,而我只象征性地付了很少的一笔钱。草草布置了一下新居,我便请了一个月的假,心情愉悦地从大洋彼岸飞回到了省城。回省城的第五天,我去看望高中时的班主任魏老师。我读大二,他就退休了。两年不见魏老师此时已是白发覆额,但白发覆额下藏起的却是一张饱满红润的脸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整个人精神抖擞,除了头发花白外一点也看不出衰老的痕迹。我和魏老师聊了很多,从四书五经聊到西方教育,从股市行情聊到柴米油盐,当然还谈到了百合。魏老师告诉我百合大学毕业后回学校当了一名英语教师,而她的父母迁去了北京。“她现在是一个人吗?”我问魏老师。魏老师吸了一口手指夹着的旱烟,吞云吐雾似地说:“我也不清楚。这两年我一直呆在乡下,半个月前才回到省城。不过上周我去省医院测量血压,看见她抱了个婴儿从会诊室神色慌张地退出来,那婴儿应该是她的孩子吧。”从魏老师家里出来,我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百合那里。我清楚记得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黄昏,天上飘荡着几大块懒散的黑云,像迷路的鸽群。百合住在教工小区的四楼。我按响了门铃。门很快嘎吱一声开了。是百合。她还是那样美那般迷人,俨然一朵阳光下静若鸢尾的百合花,淡得芳香四溢。那种味道只有百合身上才有的,只是现在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女人味和一时还难以适应的脂粉味。那味道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百合看到我时一脸的惊讶,很久才回过神来。然后很客气地请我进屋。进屋后我在一张桃红色长方形沙发上拘谨地坐了下来,眼珠子就势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是一套算得上普通的三室一厅居室,简单但很温馨的那种。大厅的四角各摆放一瓶与天花板颜色和谐相称的百合花,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淡淡的香水百合味。这曾是我梦想的生活,此时却只是一个看客,惟有羡慕的份。在沙发右侧未锁门的房间里,我瞥见了魏老师所说的孩子,很可爱的一个婴儿,在摇车里睡得正香,估计还不满一岁吧。摇车后面的塑料衣架上挂着一套看上去很显眼的深色西服。百合在我对面坐定后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很好。明天就移民去澳大利亚,交了个澳大利亚女朋友,准备年底结婚。”我说这话时,百合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很久嘴里才挤出三个字来:“有出息。”不知道我说错话没,我分明感觉到百合的眼睛像被一道阳光刺伤了,有泪不断溢出。百合说:“我去给你倒杯茶。”与六年前不一样的是,她留给我一个孤独的单薄的背影,恍如初秋黄昏将落未落的一抹残阳。百合瘦小的背影仿佛是一根钢针,扎在我心上,疼痛就这样细细弥散开来。百合把沏好的一杯茉莉花茶端到我跟前的茶几上。我用余光窥视了一眼百合,指了指房间里的婴儿说:“那是你的孩子吗?”百合刚放下茶杯的手意外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看了眼熟睡的孩子,非常吃力地嗯了一声。我做贼似地泯了一小口清茶,同百合花一样甘美的茉莉花香气瞬间从鼻孔流入肺腑。明显处于陶醉状态的我继续问:“他呢?”百合先是毫无准备的一愣,面露难色,然后避开我看她的目光嗫嚅着吐出几个简单的字来:“出差去了。”百合说这话时像在自言自语,生怕泄露了什么天机似的。 百合留我在她家吃晚饭,我直摇头说:“不了,我答应她今晚回家吃西餐的。”然后我就起身开始往外走。百合送我到楼下。沿着那条中学时代走过何止千遍万遍的昏暗的马路,我一个人如同夜游的死尸一样失魂落魄地晃荡着,踩在梧桐落叶上那声音像锤子敲打心脏。很短的一段路程,我却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这条马路基本称得上是专用通道,晚上除了学生外很少有人走的,今晚也不例外,安静得很,四周罩着一片暗淡的秋凉。满脑子都是百合若即若离的身影。“百合,你爱过吗?难道这些年我在你眼中真是一抹可有可无的过眼云烟吗?”第二天一大早,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正欲下楼去机场与爸妈会合,有短信打进手机。是百合发过来的。 姚羽:   你就要走了,我们再也见不着面了,我有些话要对你说,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你知道吗,我也喜欢你啊,从你叫我百合姐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当初那样对你都是为你好,爱一个人不能耽误他的前程。我心里的难过并不比你少。孩子不是我的,是我小姑的,她临时外出学习一段时间,托我代为照顾。你就要走了,开始你自己的生活,我在你楼下的信箱里放了一盒磁带,是我录给你的一首歌,《很爱很爱你》。记得取走。当一个人操心的事多了,一颗心总是不够用的。我祝福你。希望你过得幸福。 读完短信,我脑子顿时一片茫然,整个人与僵尸无异。可以想象电话那端的百合一定哭得像个泪人。少年的任性和不谙世事,我险些错失了那枝香水百合。我慌忙搁下背包和行李箱,把预先订好的三张飞机票拧成一团,一边使劲抛出窗外,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在清晨的马路上钻进一辆黄色“面的”,狂奔着朝百合开去。我要告诉百合,我还没有女朋友,我也是一个人。我要对她说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三个字。【编者按】当我们回过头来,便能发现百合用心之良苦!百合成就了我,当我知道一切后,发现一切还来得及。百合,我要对你说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三个字。                                                           编辑:如果·爱                                                    2009年3月22日星期日 

    2009-03-21 10:17:13 作者:木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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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首诗你真的读懂了吗

    我18岁那年,因为和校长的宝贝儿子打架,被学校开除了。然后很不情愿地被送到了叔叔给我联系的新学校,在那里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校长的儿子也有错却要我承担全部过错,我把自己孤立起来,对谁也不理睬。我背着鼓囊囊的书包来到高三(4)班,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那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磁石一样吸引了我的注意。它孤单地站立在庭院草地的中心,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与它无关似的,任风吹任雨淋,心中充满了愁绪。一如我此时的心情。当我安置妥当时,坐在我前排的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别过头来,“嗨!我叫蓝熙宁。”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长着一双梅花鹿一样美丽的大眼睛女孩。我心里本不想跟任何人搭话的,但因为那双眼睛,我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唇,“你好!我叫颜白嵩。”从那以后,每天中午我从教室的窗子望着她,从那棵梧桐树疏大的叶间漏下的阳光清新透明。她在阳光中安静地走着,手里拿着一本《草叶集》。这样的眺望成了我秘密的心事。然后,我就开始写诗,关于她。写很多很多。一次语文课,我在一张草稿纸上写满了诗句。诗句被满纸的数字划得支离破碎,像林间有意漏下的月光。“颜白嵩,请起立,到上面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几乎让我写字的手痉挛。我慌忙搁下手中的笔,把那张被划得支离破碎而字迹清晰的废纸迅速塞进语文课本里,然后走上讲台。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半边。“眼镜蛇”(私底下没有一个人不是这样称呼她)走下讲台,从我的语文课本里抽出那张废纸,目光扫过一遍。然后走到我身边,对我说:“你可以下去了。”下午放学后,我和蓝熙宁被“眼镜蛇”请去了她的办公室。蓝熙宁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表情愕然,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看我。而我低着头,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蓝熙宁,告诉老师,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谈恋爱?!我……没有啊!”蓝熙宁一脸的委屈。“那这又是什么?”“眼镜蛇”手里还拽着那张废纸,一副证据确凿的样子,对我瞪眼睛。瞪得我直毛骨悚然,感觉浑身都在发抖。“老师,我想您误会了,那是我随便写的,不关蓝熙宁的事。”我试着解释。“老师不是不相信你们,老师也不是反对你们谈恋爱,只是快高考了,现在不能集中心力学习会影响你们将来的。”“眼镜蛇”的一番话说得很平静,似乎并无难为我和蓝熙宁之意。“哦!”蓝熙宁的声音很轻,散发着一种茉莉花的清新与潮湿。“老师,我懂了!”我还想说点什么,就被蓝熙宁拉回了教室。以后几天我们没说一句话。还是一次语文课。自习。蓝熙宁别过头来小声地说:“那天你写的什么啊,可以给我看看吗?”我点头,把“眼镜蛇”物归原主的那张草稿纸夹在书里,连书一起递给了她。那是一首情诗:“梧桐树的阴影下/你的背影渐行渐远/大片大片的流云/正心满意足地死去/隔了遥远的时光回望/只是一种徒劳/你幽蓝的碧眼/印刻在我的心上/哪怕是流浪/也不会孤单/我祈求上帝/把一个安静纯美的故事/铺在我的脸上。”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不敢看蓝熙宁的眼睛。仿佛在一念之间,就会让她洞穿隐藏在我身体深处的秘密。她笑着对我说:“你的诗写得真美。”我低声说:“是吗?”她说:“真的,我很喜欢。”我多想说:“那首诗是写给你的。”却只是说:“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蓝熙宁小心地接过。我用纸条写了一句话丢给蓝熙宁。那句话是这样写的:“那首诗,你读得懂吗?”很快纸条被传了回来。“懂!只是……”高考越来越近了,我和蓝熙宁放弃了午睡,每天中午在教室里演算数学题。我们彼此不再说话,选择用沉默的方式、忙碌的方式回避现实。我不知怎么就想起介川龙之介在《月光》中那段很感性的描写:“他偶然碰见她,她的脸像在白天也像在月光下似的,他目送着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寂寞。”——此时此刻,世界也许真的就在这样的沉默里寂寞着。我和蓝熙宁只做了258天的同学。高考结束后,我去了南方念大学,蓝熙宁去了北方。我们再见面是在两年后。大二下学期,我代表我们学校去北京参加一个全国高校联谊活动。在开幕会上见到了她,她是她们学校的代表。她依然那样美丽,一双梅花鹿一样美丽的大眼睛看了让人温柔。活动结束后,我们约在一家韩国咖啡馆见面。当我们偶然谈到那次被“眼镜蛇”请进办公室的事,彼此相视而笑,却不再回避。因为我们知道,过去的已然过去,回忆是一种美丽,陌路也是一种幸福。在花季中诞生的梦,总会随着花谢而破灭。如果我告诉蓝熙宁,那首诗是写给她的,她会相信吗?【编者按】告诉她吧,她会相信的。如果你不说,机会就会错失。为什么要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呢?如果你们还有感觉,那么,坦白吧。如果只是做好朋友,那么,说出来也无妨,只要是真诚的。                                                           编辑:如果·爱                                                    2009年3月22日星期日 

    2009-03-21 10:03:52 作者:木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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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辛教授的哲学观

       “啊呸!”随着这么一声响,从小巷旁窗户里发射出来的一口淡黄色的浓痰准确无误地击中辛教授的鼻梁。   谁他M的这么缺德,又腥又臭的痰像导弹似地射向别人?辛教授真想诅咒!然而,辛教授转念一想,觉得这是一个考验意识形态的绝妙机会,他既没有转头向那弹道窗户仰望,也没有理会稳稳地封在他鼻梁上的那口蠢蠢欲动的臭痰,他就这样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辛老师你好,”路上一名学生很有礼貌地向他打了声招呼。   “小金你好,”辛教授微笑着回应道。   “辛老师,你的鼻梁上有……”小金欲言又止。   “没事,小金,这是检验情商的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辛教授道。   很好,老伴今天中午不在家吃饭,孩子们或在单位就餐或在学校用膳,二老对辛教授鼻梁上的那团怪物不太感兴趣。老伴是个化学家,辛教授之所以对她畏敬三分,是因为她动不动就会对他的言行举止进行“化验”。她如果在家,辛教授鼻梁上的痰待他一进家门就准会被她装进试管,首先检测其PH值,然后再对其进行物质成分分析。“别那么傻,回生返童的学问不存在,回到现实中来吧。真理就在身边,腾云驾雾寻求智慧是加笑童话。脚踏实地,平凡犹可结晶,不是吗?无限时空中人闪亮过下,放电后生响,霹雳也罢……”辛教授餐后哼着新潮网络歌曲——《闪电·霹雳·人生》,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了一张报纸……   “同学们,你们都看到我鼻梁上的这个东西了吗?”下午一上课,辛教授对这个哲学系班的学生们提出了两个异乎寻常的问题,“这一东西有什么象征意义?”   “辛老师,你鼻梁上的东西是什么?”一名善于在课堂上发言的女生问道。   “是痰,别人口里吐出来的痰。”辛教授此言一出,全班顿时一片哗然。   “谁这么缺德!辛老师,我们替你找他算账!”一名血气方刚的男生忿忿地说道。   “辛老师,我们决不允许别人如此侮辱我们的老师的!”又一名膀大腰粗的男生站起来口气坚定地说道。   “对!辛老师,我们……”十余名学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好,同学们请安静,同学们请安静。”辛教授在讲台上挥动着双手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同学们是否理解老师的一片苦心呢?”   那站起来发言的金刚式男生坐了下去,其他同学也停止了作声。   “同学们,我今天藉此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为大家上一堂为人处世的的‘应用哲学’课吧。”辛教授讲道,“首先,我们回忆一下,人具有哪些属性?”   “人具有社会属性和自然属性两种属性。”A同学答道。   “人还有第三种属性,那就是信息属性。”B同学答道。“当一个人生命体结束,他留给人类的印记——比如说发明发现、作品及某些理论成果等就是信息属性表现,而一个人若一出生就在与世隔绝的原始森林中生活且终其一生,这个人就谈不上什么社会属性,他只有自然属性一种。”   “如果以后人们发现了这个人的骨化石,对他进行诸如考古之类的研究,那么这个人就还有信息属性和社会属性——毕竟这个人的骨化石为社会所用。”C同学接过B同学的话道。   “现在我们开始讨论下一个问题,”辛教授道,“同学们请思考一下,古今中外是否有过长生不老的人?”   “没有,唐代最高明的炼丹家早已一命归天。”D同学道,“当代最长寿者也不到一百五十岁。”   “上帝也是要新陈代谢的,既然如此,那上帝亦早已完成了他的生命周期,地球上长生不老者根本不存在。”E同学道。   “现在我们讨论一下,人的思维来源及其归属问题——同学们,你们知道你们在为谁而思考吗?”辛教授道。   “我们在为中华之崛起而思考。”A同学道。   “我们在为人类社会发展进步、实现共产主义幸福生活而思考。”F同学道。   “我们在为客观世界而思考,因为心理来源于客观世界。”C同学道。   “我们在为客观世界思考,C同学答得不错。”辛教授道,“我们所思考的不仅要顾及人类社会发展——人类自身的最佳取向,更要顾及客观世界——即自然环境;我们(代表全人类)所思考的最佳整合,亦即客观世界所需要,换句话说,人并不单单为自己着想,人所想的最终去向还是客观世界。”   说到这里,辛教授拿起红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唰唰”地写下了两个大字:“情商”。   “同学们请看这两个字——情商,它们跟哲学有何关联?”辛教授讲道。   “懂哲学的人情商高。”A同学道。   “一个人的情商高低,取决于这个人对哲学的认识度。”F同学道。   “越是透彻理解哲学的人,越能够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这个人的情商也就越高。”C同学道。   “现在请同学们探讨一下,有的人动不动就跟人唇枪舌战,甚至动用武力酿出人命;有的人因一时之挫,就唉声叹气悲观失望,甚至产升自弃之念,这跟哲学、情商又有什么关系?”   “动不动跟人唇枪舌战甚至武力的人,一定是愚蠢的人,他必然不懂或不真正懂哲学,此人情商无疑差劲。”F同学道。   “因一时之挫就唉声叹气悲观丧志甚至欲自弃的人,必定是受到了客观世界的欺骗式反映的人,他无法透过虚伪的表面达至美丽的本质境地,是认知严重失调思维缺陷的结果,这样的人是哲学盲人、情商被救济者。”C同学道。   “假设有那么一天,你心爱的恋人突然之间在你的屁股上狠踢一脚,然后像运动员抛出去的铁饼一样重重地砸入别人的怀抱,从此离你而去,你该怎么办?是选择化悲痛为力量奋而上进、攀岩冒险运动抑或是跳水——这跟哲学、情商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人的恋人必定是个朝三暮四的人,不值得人去爱。”A同学道。   “这个人的恋人实际上是一个骗情骗财的诈骗犯,这个人完全没有必要因失去这堆‘牛屎’而推迟自己的攻关计划。”F同学道。   “‘天涯何处无芳草’,既然心爱的恋人自己告别另觅他欢,那就意味着革命的时候又到了,这个人理当重新立志振作精神作习上进……以不辜负祖国、人民所赋予的莫大希望,挫折是检验成功的砝码。”C同学道。   “好,C同学回答得很好,同学们请为他鼓起掌来!”辛教授大声叫道。   “——不!辛老师!我知道自己的错误了……”X女生的一番话,宛如晴天霹雳,令全班同学个个为之震惊。   紧接着,教室里响起了一阵轰烈的掌声:   “辛老师万岁!”   “辛老师好!”   ……   同学们激动的喊声回荡在整个校园。   课后,有学校领导问及辛教授的那堂课为何反响如此强烈,嗅觉惊人灵通的B同学答道:“我们班上有个女生被其男朋友欺骗后悲观失望,几欲采取极端行动,她的母亲找到了辛老师,要辛老师无论如何要引导他的这个学生走出绝境……辛老师凭借别人无意中吐在他鼻梁上的一口臭痰,而带着此痰在课堂上跟我们探讨哲学与情商等问题……最终引起我们全班学生产生了共鸣。”   “辛教授这是在‘现身说法’啊!”这位校领导感慨道,“难得他有这种师心,换了别人或许那口痰早已被擦入卫生纸而扔进垃圾筒里去了。辛教授真是个有心人啦!”   辛教授下午授完课带着那口臭痰回到家里,遭其老伴痛责之余,很快就得到了此痰的化验结果:该痰内含有不明微生物,这微生物的DNA结构异常。辛夫人在互联网上查阅了一些相关资料后,对此不明微生物进行了身份确认——是肺结核杆菌!   “你在哪里被人吐了这口痰的,真的记不起来啦?”辛夫人问道。“你知道我那时走路一直在思考问题,只晓得往前走,没有扭转过头,怎么会在意去追究此痰的来历呢?”辛教授道。   “要不这样吧,老爸,”辛教授女儿道,“我们来做一个实验,你到楼下去按平时的速度走,我用一点牙膏向你身上喷,看看哪一个角度可以正中你的鼻梁。”   因为这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命问题,辛教授很配合女儿完成了这个简单的实验。   “是从二楼的窗户里吐出来的。”辛教授的女儿道。“老爸,你那天中午回家是按平时的路线走的吗?”   “是的。”辛教授答道。   “没有拐弯?”   “是的。”   “那好,我今天晚上就可以查出那个吐痰的人是谁。”辛教授的女儿满怀信心地说道。   “你好,这位奶奶,请问你们这里是否有一个会经常咳嗽的人?”晚上约6点30分,辛教授的女儿敲开了雨花路19号二楼一户人家的门,一位老奶奶打开门来。   “你们找她有什么事么?”老奶奶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门外的三个来客道,“她是我的小女儿(养女),正睡着在床上呢。”   “我是医科大学生,来看看她的。”辛教授的女儿道。   “什么‘一棵’大学生,你们不是‘三棵’大学生(有三个人)么?”老奶奶问道。   “我们是医生,来看看她的。”辛夫人忙解释道。   “噢,是医生啊,药费很贵吧?”老奶奶挡着门,辛教授他们三个人无法进。   “不贵不贵,我们是不要钱的。”辛教授的女儿赶紧说道。   “噢,那你们是好人啦,进来吧。”老奶奶说完,让开了身子。“她就在那个房间。”老奶奶用手指了一下靠街的一个房间道。   “老奶奶,你的女儿病得不轻,你怎么不送她去医院呢?”辛教授的女儿从那个房间里出来后问道。   “我们请了街上一个卖草药的给她看了几回,他收费不会很贵,又说我女儿的病马上就会好,就不想送她去医院了,医院里的药费我们出不起啊。”老奶奶道。   “可是你女儿的身体越来越坏了,你也不管吗?”辛教授的女儿道。   “那个草医都说我女儿的病马上就快好了,你们却说(她女儿的病)越来越坏,不会吧?”老奶奶道。   “兰兰,我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对你说。”辛夫人轻声对其女儿道。   “我们看来只有联系她这里的邻居,让他们跟她讲,她才会相信我们。”辛夫人在门外对辛教授及其女儿道,“得想办法赶紧把她女儿送进医院,她女儿的病情严重又是会传染的。”   “她们家怎么只看到两个人呢?”辛教授的女儿道。   “这个我们暂时不管,”辛教授道,“她家的情况以后慢慢了解不迟。”   “叮、咚——叮、咚——”辛夫人按响了旁边一个住户的门铃。门铃响后约过了10秒钟,门就打开了,里面探出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的头。   “你们找谁的?”这男子眼盯着辛教授他们没好气地说道。   “你好!我们是……”辛教授的女儿说到这里停住了。   “——我们是医生,来为隔壁那户人家的女儿看病的。”辛夫人接过话道。   “你们要看就去看,敲我们的门干什么,真是扯蛋!”这男子言毕,甩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哼哼……”辛教授脸上露出了丝苦笑。   “这么好的修养,难怪隔壁小女孩患苦中呻吟也视若不见不同情呢!”辛教授的女儿嘟囔道。   “我们呼警车好了,”辛夫人果断地说道,“不能再拖了。”   “这个办法顶好,警车动作快。”辛教授看了女儿一眼道。   “但愿能把那个‘真君’也叫进警车。”辛教授的女儿冷瞥了那扇门一眼道。

    2009-03-21 05:36:50 作者:红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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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字飞时(下)

        “一个、两个、三个……”苏进前蹲在北围墙下一条带靠背的石板凳旁,心里默念着。现在,苏进前只要大喝一声“站住!”埋伏在第五栋工作楼的十一名保安就会从一楼的楼梯间冲将出来。此时为凌晨1点25分,员工们都在酣睡,稍微有点喧闹就有可能惊动整个厂区。苏进前在部队里当过侦察班长,他情知夜里潜伏作业的人员最忌发声,对方此时为不光彩行动,谅他们也不敢在这里面大喊大叫。五个窃贼围蹲在墙下似在小声商量着什么,约五十秒过后,其中一个站起身放轻脚步快速地向第二栋楼走去。令苏进前感到吃惊的是,就在此君进楼那刻,里面好像还有个人影在楼梯口晃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从这栋楼走出来一个人,他不是走向墙下蹲着伺机行动的四名歹徒,而是走向门口的值班室。值班室门外亮着两根日光灯,但值班室里面未开灯相比之下显得一片黑暗。这男子走到值班室门外,还用打火机慢悠悠地点燃了一根香烟,在他转身那刻,苏进前已看清了他的脸——原来是厨房主管阿赫,他这时起床来干什么?   阿赫探头往值班室里瞧了瞧,看到两名保安都在呼噜大睡,“嘿嘿”发出了一声冷笑。阿赫向第二栋楼摆了摆手,该楼口即响起了猫叫春似的声音,围墙下蹲着的四名歹徒闻声一齐起身迈开大步靠向此楼。   “阿赫!”耳旁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喝叫吓了阿赫一大跳,他来不及扭头,嘴巴即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捂住了。   “别叫,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苏进前小声喝道。   苏进前把阿赫拽进值班室,里面的两个保安早已各站一边。   “你们干得好,”苏进前对他们说道,“现在这条鱼已落网,你们先给他嘴巴上塞块布……”   “不……我想带……带罪立功,”阿赫的嘴巴在苏进前稍为松弛的手掌里发出了蛇类“咝咝”或老鼠般的“吱吱”叫声。   “欢迎,但是现在必须暂时委屈你一下,”苏进前道,“快把外衣脱下来吧,不然我们就自己动手。”   阿赫在苏进前的严格控制中老老实实地解开了衣扣并脱下了裤子。   苏进前快速地穿上了阿赫的外衣,然后扭头对室内两名保安道:“你们两个把他给我看好。”   “是!苏队长!”两名保安轻声而有力地应道。   苏进前口里叼着根香烟,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上了第二栋大楼。   “阿赫,你来得正好,快告诉我们总经理办公室在哪里,我们总找都找不到。”一名歹徒在昏暗的走廊上压低声音对苏进前说道。“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合作,你知道你们公司刚招了一名武功厉害的保安队长,趁他业务还不熟——趁他现在正在做美梦,干完这次我们就……”   “别讲那么多,”苏进前操着阿赫的口音说道,“没时间了,那个保安队长两点钟会亲自起来巡逻,你们快跟我到这边来。”   “总经理办公室你不是说就在这栋楼吗,阿赫你怎么往楼下走了?”一名歹徒见苏进前转身下楼,似是大惑不解地问道。   “搞错了,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另一栋楼。”苏进前道。   忽然,一名歹徒凑近苏进前,并掏出打火机在他面前打了一下火没有打着。“不要打火,更好一点,”苏进前道。   “不好!上当了!我们快走!”一名歹徒口里突然发出一声大叫,随即带头匆匆往楼下跑去。   “嘿!哈!”苏进前抢先跑至一楼楼口,并对身后几名先下的歹徒发出了连贯攻势,其中有两名歹徒应声落地,一名向那围墙跑去。   “站住——”苏进前口令一出,埋伏在五楼低层楼梯间的十一名保安立即冲了出来。   “注意!他们手上有刀!”一个保安嘴里发出了一声大叫。   话音未落,只见苏进前“哗——”地一声长啸纵身一跃在两名手持利刃的歹徒肩上各踏了一脚。   “当!”“当!”两名歹徒狗吃屎般扑地之际,手上的匕首由于惯性作用各自被抛出去老远。   “快把那匕首捡住!”苏进前对保安们喝令道,“尽量不要打伤他们,抓住就行!”   ……   早上约6点10分左右,高总的桑塔那“呜呜”叫着从外面马路上开了进来。   “阿前,辛苦你了!”高总拥抱了一下苏进前,又拍了拍他的双肩,说道,“以前财务室被偷去了几百万元,很有可能就是这伙混蛋干的,我们马上审问他们。”   “不行,高总,应该赶快把他们交给公安机关处理,”苏进前说道,“我们没有权力审他们。”   “咳呀!阿前,别再说那些老大机关了,”高总说道,“我们以前报过警他们也确实来这里调查过,而且也派人到这里守过夜——可是他们都没有效果,说来也怪,他们守夜时就平安无事,一撤出这里就不是这个科室失窃就是那个部门主管的办公室遭洗劫,你说,我还能依赖他们么?肯定不行的呀!”   “我知道你向郗镇长要保安队长肯定是大有其因的,”苏进前道,,“你总不会去……”   “不是说大有其因,阿前,”高总打断苏进前的话道,“而是大有用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经过一番询问,五个窃贼把前几次半夜光顾此地,并用万能钥匙通过厨房主管阿赫的引见,“取”走财务室几百万元现金的事实都抖了出来。   “这样吧,老板,”一名歹徒哀求似地对高总说道,“我们想办法把钱还给你,你能不能不要报案,放了我们?”   “你们半夜三更翻墙进来行窃数次,作案金额巨大,而且过程中还使用了匕首——尽管你们没有伤到我们,但你们刑事责任在所难逃!”苏进前严正厉词地对那歹徒说道。   “不,阿前,”高总道,“如果他们能还我钱,且保证以后不再来犯我们,那我可以考虑私了的,包括厨房主管在内。”   按照约定,有两名歹徒被高总放回,留下三名在此做人质。两名歹徒于当天下午约2点50分左右开着一辆黑色“现代”轿车驶进了利之贝贝有限公司的主厂区大院。   “老板,钱都在这儿,三百九十五万七千元。”一名歹徒从几个皮箱内取出了一叠一叠的百元大钞,把值班室内的一个桌子摆得满满的。   五个窃贼就这样被高总轻轻松松地放回社会,厨房主管也不过被驱逐出公司,这对苏进前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闷棍。“我不报案,别人报了都没用。”高总对窃贼们承诺道。   “苏队长,请让我向你敬个礼。”乔燕飞说完,还果然认认真真地在值班室门外向苏进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这一景象令他紧皱的眉头又得到了丝舒展。   “小乔同志,你这厚礼我可是没有回报的呵,”苏进前道,“昨晚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都是你不好,”乔燕飞道,“谁叫你不安排我跟你一起巡逻,而叫我早点休息呢!我听到了猪栏里的呼噜猪叫!”   “哈哈哈……”在场的五六个保安一齐仰头大笑了起来。   “他妈的那个厨房主管,吃里扒外,勾结外面的盗窃团伙引贼入室,世上哪里还会有这样的鸟人!”一个保安在苏进前一旁说道。   “小乔你跟我来一下,”苏进前说着转身向昨晚窃贼翻墙入院的那个地方走去。   “苏队长还有好事要我做吗?”乔燕飞像小女孩似地跳跑了两步,在苏进前背后说道。   苏进前在窃贼翻墙的地方,对着那墙面正中及墙高1米处突出的几块砖头看了又看。   “小乔,你觉得这些突出的砖头是不是有隐患呢?”苏进前问乔燕飞道。   “这里以前曾是一个浴室,被拆掉了,这围墙上突出来的砖原来是与浴室墙相连的。”一个工龄几年的的保安先乔燕飞一步说道。   “我来的那天下午,察看这里面的环境时就注意到了这里。”苏进前道,“据这里面的员工私下对我透露,这里曾屡屡遭窃,按照我的推理,窃贼必然会在我来的头几天行动……”   “我知道了,”乔燕飞插话道,“这就是你昨天晚上设‘兵’打埋伏的源由,对么,苏队长?高总招到你或许也是一种天意:你能够把我从车上打下来;高总的公益捐款金额达到一百万元;失窃的钱财物归原主;窃贼们改邪归正得到最人道的对待……”   “小乔,你能保证他们真的改邪归正了吗?”苏进前打断她的话说道,“或许过两天他们就又去偷别人的东西也是不一定的,他们昨天晚上的那种凶相你没有见到,你肯定会把他们尽量美化往好处想而忽略另一种可能性的。”   “他们昨天晚上露出了雄相?”乔燕飞大惑不解地问道。   “乔队长,你以为啊,”一个保安道,“他们逃跑时有两个家伙掏出了匕首,幸亏苏队长身手过硬……苏队长不允许我们拿钢管、铁条甚至木棒之类的东西埋伏,我们都是赤手空拳的。”   “呵——”听到这里,乔燕飞用别样的眼光看了苏进前一眼,娇叹了一声。   “我知道苏队长为什么昨天晚上叫我早点休息了,”乔燕飞感慨道,“这是一种大大的关爱呢!”   “哪里哪里,”苏进前眼光望着值班室那边说道,“我料到高总大气派请我来的‘喜’背后必然隐藏着某种‘忧’,但对我来说是喜是忧都是淡茶一杯,我会从容面对的。”   “苏对长,你为什么不说是美酒一杯呢,淡茶太无味了!”乔燕飞诡秘莫测地说道,“像你们男人,古往今来英雄举杯畅饮,爱江山更爱美人,‘把酒问青天’,不醉不罢休!”   “我怎么敢醉呢?”苏进前道,“既然来了,就担负起了责任,我醉了恶徒们把我抬去市场当笨猪卖掉,对得起这里面的员工、对得起高总吗?”   “乔队长你不知道,”一个保安插话道,“我们的苏队长不喝酒理!那天高总请了他几次喝茅台都被他婉言谢绝。”   “小董——”苏进前忽然朝值班室那边喊了起来。   “唉——”保安小董高声应着跑过来了。“苏队长,有什么事?”   “你去工具房里找个铁锤来,我要把墙上这些突出的砖头全部敲齐。”苏进前道。   “其实踩着这些突出的砖头,十几岁的小孩都可以爬到墙上去,可是人们对这个问题都视若不见。”一个保安道,“苏队长真是个有心人,一来就注意到了这里。”   “嘟!嘟!”高总的桑塔那轿车再值班室旁停了下来。   “阿前!”高总满脸堆笑地走过来对苏进前说道,“今晚我请你去四星级酒店——利之贝贝酒楼吃饭,吃完饭再叫几个美女陪你跳舞……”   “——不!高总!”苏进前放高喉咙说道,“我不好去的!”   “怎么?阿前——你……”高总脸上笑意顿失,诧异地看着苏进前。   “要去就叫保安们一起去好了,”苏进前道,“反正他们昨晚都辛苦了一番。”   “那没关系的,”高总脸上又来了笑意,“哈哈……阿前原来你的公众心还蛮强的,有享受都不好一个人去享——美女伴舞就伴舞,像风油精一样提神养气,这是合法的嘛!我又没有要你跟她们上……”   “——上刀山?”乔燕飞插话道。   “是上菜!”高总此言一出,惹得在场的七八个人一齐“哈哈哈”仰首大笑起来,但也有一个例外,他就是:苏进前。 

    2009-03-19 03:39:39 作者:红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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