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我的主页

个人介绍

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个人作品列表

  • 蜕变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汉语言文学0805班冯晓云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一)“这……”联谊会上,叶子微在回答师弟师妹突如其来的“师姐,经历过大一,你收获了些什么?”时,猝不及防,一时语塞,很是尴尬。如今,独自一人坐在地铁里听着MP3的叶子微想起半个月前联谊会上的困窘,那个曾经“刁难”过她的问题在MP3里悠悠的歌韵中徐徐走来,冲击着她的耳膜,直达她的大脑神经。叶子微闭上眼睛,作出闭目养神状,企图把自己融进曼妙的音乐气氛中,暂且搁浅那个刁钻问题。叶子微想凭借音乐达到的那种境界,就是像夏天里喝的那种加冰块的可乐,最终冰块不见了,只剩下被稀释了的可乐。MP4里正在播放的是子曰秋野乐队的《相对》,歌曲透过耳机,振动着耳膜,叶子微清晰的听到他们在唱:“如今,我又要与你相对。”倏地,她睁开眼睛,瞳孔微微放大,直盯着前方。在她的瞳孔里,有从前的自己,大一时的自己。“是的,如今又要与你相对。”叶子微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二)叶子微大一时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泡图书馆,有课的日子,挤时间泡,没课的日子,一上午一下午的泡。她钟情于图书馆的理由很简单,她说那里有书的气息,能让她陶醉。外人看来爱泡图书馆似乎是很正面的事情,是好学生该有的一大特征。然而,没有人清楚叶子微泡图书馆时都干了些什么,她从来都是背着个大得夸张的黑色背包一个人上去,一个人下来。叶子微上图书馆的时候总是全副武装,笔记本电脑,MP4,手机,手表。少了其中任何一件,叶子微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像是地球上缺少了大气层,不是无法忍受,而是无法生存。对图书馆中各分类馆的期刊杂志的熟悉程度,除了图书馆管理员,叶子微恐怕是无人能及的。她清楚的知道各分类馆中有哪些期刊杂志,具体到第几个书架,第几行,第几列,丝毫不差。譬如说,她今天想看《人物周刊》,明天想看《共鸣》,后天想看《旅行者》,她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且能最快拿到最新一期的杂志。她自诩: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当别的同学问她为什么要把图书馆的期刊弄得比对自己的身体结构还要熟悉时,叶子微的答案只有一个:“方便自己。”因为,当图书馆座无虚席时,叶子微只能站在放杂志的书架前一边听音乐一边翻看自己喜欢的杂志。叶子微上图书馆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自己想要看的杂志,然后找个靠窗的座位,接着放下手中的杂志,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网络,登录常逛的论坛,看别人发的新贴以及跟贴的情况,或者到各视频网站下载喜欢的视频,转格式拷贝到MP4里,心血来潮时拿着3.0寸大的屏幕饶有兴趣的细细品味。只有在笔记本电脑没电时又或者是挂在网上感到无所事事时,叶子微才会翻阅那被她搁置在桌上的杂志。叶子微大一时每天一有时间就背着她那大得夸张的黑色背包往图书馆跑。表面上看叶子微似乎在图书馆里住上了黄金屋,得到了颜如玉。然而,只有叶子微自己知道,她花了很多时间在图书馆的同时也浪费了很多时间在图书馆。(三)叶子微念高三时在杂志上看到哈佛大学社会心理学教授斯坦利·米尔格兰姆提出的“六度分隔”假说[①],她惊讶于所谓的六度分隔现象[②],同时又对此深信不疑。叶子微从知道米尔格兰姆的六度分隔现象即日起,就有一种近乎盲目的相信与追随。她在潜意识里认为最多通过6个人就能认识世界上任何一个陌生人是一件奇妙无比且轻易而举的事。基于此,她开始不把整理和经营好自身的人际关系网络当回事。大一时的叶子微特立独行,从不主动邀请同学同行或吃饭,不参加任何社团工作,也极少出席集体活动。班中的同学她认识的没几个,认识她的也没几个。甚至连储存班中同学的联系方式在手机里也是大一下学期班级春游后的事。关于春游,叶子微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一行人出游,中途掉队,找不着队伍前进的方向,弄不清返回学校的路线,公共汽车站牌上的站点陌生到找不着边际的程度。叶子微记得当时的情形,她本能的掏出手机翻看电话薄,拿着手机操作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压根就没储存过任何一大学同学的电话,心底微微失落,头脑一片空白。无奈之际,抬头环顾四周,看见迎面而来的公车,随机挑了辆公车上车,然后随机挑了个站点下车,再随机挑公车上车,然后又随机挑站点下车。叶子微坚信如此兜兜转转,总会找到熟悉的站点,熟悉的路线回到学校。刚开始的前三趟公车叶子微尚满怀信心,坐在公车里嘴里哼着调调,双脚打着节拍。当她跳上第四辆公车再次出发寻找熟悉的站点时,她所有的信心顿时销声匿迹,巨大的失落感在心底里不断上涌,上涌,上涌,将她吞没,让她痛苦,害怕。她的眼神里除了疲惫,失落,还开始掺杂着焦急与不安。手表上的时针指针悄无声息的由下午3点转到了晚上8点,叶子微仍在公车上焦急的继续着她的寻找旅程,她已不清楚这是她的第几趟寻找归程的公车,也不晓得自己辗转了多少公共汽车站,越过了多少斑马线,行走了多少人行天桥,擦肩而过了多少行人。在叶子微即将要向下一站进军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慌乱中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一连串的阿拉伯数字,陌生来电。习惯性的按下拒听键,屏幕还没暗下去时铃声再次响起,同样的阿拉伯数字。犹豫片刻,摁下了接听键,听到对方迫切的说:“是子微吗?我是班长,你在哪?”叶子微瞬间情绪崩溃,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话筒里传出一声接一声的“喂”“喂”。叶子微咬了咬牙,遏力止住无意识下流的眼泪,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才支吾着说:“我……我正在XX站。”她害怕并拒绝别人知道她的窘态。晚上将近12点,叶子微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失魂落魄的神情和呆滞的目光回到了苦苦寻觅的学校。她站在宿舍门前,听到里面传出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从不习惯劳麻别人开门的叶子微有气无力地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进门后的叶子微一下子就黯然了,没有人意识到她的回来,也没有人关心她何故这么晚才回来。当天晚上,叶子微一反常态的没有打开MP4就躺在床上,呆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黑色,黑色大丽花?她忽然就想起了从前在杂志上看到的二战后美国加州历史上最耸人听闻的悬案——黑色大丽花谋杀案。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害人伊丽莎白·安·肖特,尽管自己不像肖特那样身体上被残酷地折磨得四分五裂,但精神上已被残酷地折磨到近乎疯狂的地步。杂志上写着:这个年仅22岁的受害者在失踪一个星期后既没有任何人向警察报案也没有任何人出席在她的葬礼上。她还记得当自己看到这一段文字时,曾对着书本傲慢的抛下一句:“这一切都是自找的。”“这一切都是自找的。”此时此刻,叶子微把这句话还给了自己。叶子微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很多时候从图书馆到宿舍楼的那段路程她会走得那么的孤独与空虚,尽管一路上都有她MP4里最喜爱的音乐陪伴着。音乐能给予人心灵安抚与慰籍的同时也会带来孤独与空虚。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个体,需要融入团休去获得安抚与慰籍,仅靠虚无缥缈的音乐与空中楼阁一样的网络是徒劳无益的。虽然曾经有过150法则[③]的验证,但米尔格兰姆的六度分隔理论至今仍然是个假说,叶子微知道这一点的存在,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含义……(四)“列车即将进站,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广播响起,同时,叶子微的MP4里也奏起了法国天后Alizee的歌曲《I’mnottwenty》的前奏,叶子微低下头,3.0寸的屏幕显示着:Lookingforparadise去寻觅一方乐土,Isalwaysonmymind总让我魂牵梦绕Morninglightshiningright当晨光轻抚大地,Singmealullaby请为我哼唱一首摇篮曲叶子微嘴角微微上扬,说了句“I’mtwenty。”然后摁下了关机键,整了整刘海,背起背包,从容地走出地铁。地铁的出口处,叶子微的大学同学在等候着她,与她一起前往必胜客庆祝她20岁生日的到来。[①]1967年五月,米尔格兰姆在《今日心理学》杂志上发表了“连锁信”实验结果,并提出了著名的“六度分隔”假说。[②]六度分隔现象,又称“小世界现象”,可以通俗地阐述为:“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6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6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③]最早看到150法则是在“TheTippingPoint”:从欧洲发源的“赫特兄弟会”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农民自发组织,这些组织在维持民风上发挥了重要作用。150成为我们普遍公认的“我们可以与之保持社交关系的人数的最大值。”

    2009-06-27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 0
    • 18147
  • 春天里的错误

    广州大学城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1班林宗衡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晚风吹落了天边的红霞,黑暗如期上班。我打电话叫他出来。他一见到我就如往常想来一个热烈的拥抱。我冲他脸上狠狠地就是一拳,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风吹起了我的头发,落下时遮住一只眼睛。他呆呆地定在原地,凝铸成了夜的一部分。“给一个打我的理由。”他的口气出奇的平静,如夜幕笼罩下平静的湖面。“你在玩弄她的感情!”我消失在夜里。他,一定会来找我,就如黑夜必定会降临。或许,我的冲动对于我们三个都是一种错误。他来了。在同样黑的夜里。陪同他来的是烟和酒。烟头的火星在没有星星的夜里一闪一闪的,如舍不得飞远的萤火虫。淡淡的青烟轻柔的舞动凝固在我和他之间,成了那轻飘飘的却总拉不开的帷幕。拧开酒瓶盖子,干了。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抽着,喝着,一言不发,只有酒瓶“叮叮当当”的嬉戏声和酒“咕噜咕噜”往肚子里泻的欢叫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脑袋成了棉絮,手脚轻飘飘,如站在天上的浮云里,又如浮在水面的飘萍上。“我没有玩弄她的感情,她喜欢的人还是你。”抛下这唯一的一句话,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夜里,只有我。不,还有他那句唯一的话……第二天早晨,细雨霏霏,欲停还落,欲大仍小,如丝如缕,粘粘绵绵。手机响了,是她。“老地方见。”然后挂了。她没有带伞,静静地站在霏霏细雨中,背对着我来的方向。我轻轻地走近。她的衣服湿了,但没有湿透,时紧时松粘着身体,苗条动感的美丽展露无遗,像这美丽又哀怨的春天。她披肩的秀发沾满了雨珠,同身边挂满雨珠的还没完全长出新叶的竹子定格在一起。“来了?”冷冷的声音,冷冷的转身,冷冷的脸,冷冷的眼神。冷冷的春天。有几根长发粘在她脸的两边。那是一张让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情不自禁地去保护她的脸。她身上呈现出的曲线美得令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丑陋。“嗯。”只轻轻一个字。“你凭什么还管我的事?”她的眼睛红红的,更增添了几分令人心动的忧伤的美。“我不想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你伤害我还不够多吗?”“我知道……”“是吗?”我知道,我对她的藕断丝连也许是她最大的痛苦;我知道,当初她的心恰如这春天的新芽,充满生机充满期待充满憧憬;我知道,春天还没过完是我带来了严冬,让所有属于她的新芽统统冻死……去年的春天,她给我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信,烙着一个少女对爱情春天般的期待。看着这秀美的字迹,我的心在猛烈地跳动,真想狂喊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理智让我慢慢地平静下来,我犹豫了。我不是不喜欢她,她的美貌她的才情她的内在都让人找不出一个不喜欢她的理由。但喜欢与爱是两回事,我可以和她做志同道合的亲密的朋友,但不能做情侣。如果当时我明确地说“不”,或许现在我的良心还可稍慰。她突然变得心神不定、喜怒无常、急躁敏感。我知道她在等待什么,但我没有勇气果断地给她一个回复,担心太明确的拒绝会伤害一个少女的心。殊不知,有时善意是一种最大的伤害。我就这样痛苦地拖了整整一个春天,她的痛苦却仍然继续。他让她走出了阴影,不久他们走到了一起。我衷心地祝福他们,暗地里也还在关心着她,因为我想弥补。“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还能说什么呢?“对不起对不起,你以为‘对不起’可以对得起一切吗?”树叶上的水珠随风落下,成了她更伤心的眼泪,“我和他走到一起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的身上有你的影子!我恨你,更恨我自己!”“我没有在玩弄她的感情,她喜欢的人还是你”。他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回荡,淹没了淅淅沥沥的雨中枝条轻轻摇摆的声音,淹没了世间一切的声响!我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连同这多愁善感而又洋溢着期待的春季。他站在不远处的竹林里,轻轻摘下一片嫩叶,用嘴唇轻吻一下,然后猛抛向天空。嫩叶在细雨中浮动了几下,如大海中的轻舟,很快便载着沉甸甸的思绪沉落下来。他转身,望望远方的天空,默默离开……我和她的拥抱是春天里错误中的错误。另一个春天,我们分手的定局已无法挽回。一个夜里,黑暗啃食了所有的月光。他打电话叫我出来。朝我脸上就是重重的一拳,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2009-02-06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 0
    • 18146
  • 她的微笑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梁琪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几间破旧的瓦屋,零星地分布在荒凉的田地和石山之间。连接着这些瓦屋的,是一条条坑坑洼洼的泥路。路边是稀疏的杂草和野花,偶尔可以看到一些苍老的大树的身影。与所有落后的小山村一样的景象,就是她看了二十几年的风景。小轿车在凹凸不平的路上颠簸着,她身边的胖老板早已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但她的嘴角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如果不是楠楠你要来这里,我才不会光顾这种破地方呢!”胖老板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是平时,她一定已经在撒娇安抚老板的情绪了。但是今天她却似乎没有听见似的,依然保持淡淡的微笑,饶有兴趣凝望着窗外没有什么变化的风景。胖老板自讨没趣,只好讪讪地闭上了肥厚的嘴唇。此时的她,正沉浸在走马灯般浮现的回忆中。在农田里干完农活后起泡长茧的手脚,在大城市的高楼间茫然失措的愚昧,在不多的生活费面前掰着手指精打细算的寒酸……不过很快就可以结束了。永远的告别。然后就可以抛开家里带来的思想包袱,安心地度过今后的日子。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轿车在一棵大榕树下停下了。她优雅地从车里走出,胖老板也擦着汗紧跟其后。她的视线在大榕树上缓慢地游移,最后停在了在树枝上的一块随风飘摇、晒得发白的红布上。那是当年她收到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村里人敲锣打鼓地给挂上的。在这样一个落后的山区村落里,能够走出一个名牌大学生不容易。她想起村长兴高采烈地跑到家里贺喜时那张憨厚朴实的脸,也想起父亲抽着烟坐在离这里不远的自家院子里,盯着红布眯起充满笑意的双眼。一抹微笑,又再次在她的嘴角延伸。她回过头,转身向村里走去。小石子路有点崎岖不平,她的高跟鞋踩在上面有点艰难,但她没有在意,只是急切地、又有点犹豫地走向那扇进出了二十几年的大门。大门像过去一样微微敞开着,只是饱经风霜的木板上的又多了几条裂痕,油漆也掉得更多了,露出了斑驳的木纹。她轻轻地推开门,缓慢地踏进了院子。一位老农妇正在翻动着地上的稻谷,但身子和动作晃晃悠悠地,与过去相比明显苍老和迟缓了许多。旁边的木凳上,依旧是那个翘着二郎腿,举着吐烟吞云的烟杆的高大身影,只是同样地比记忆中要单薄了许多。她的手指悄悄地往鼻尖方向挪动了一下。老妇人似乎发现了有人造访,眼睛一边不舍地离开手上的活,一边抬起头笑道:“二婶,又串门来啦?”但笑容很快就凝固了,因为眼前的不是大大咧咧的邻家亲戚,而是身穿高档套装、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儿。“爸,妈,我回来了。”她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轻轻地喊道。那位老父亲的眉头似乎抖动了一下,但是布满岁月的痕迹的脸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缓慢地抬起头,瞄了女儿一眼,又再次把视线移回手中的烟斗,一声不吭。呆立了半晌的老母亲盯了半天,才慢慢地走向女儿,拉起女儿的手,脸上已是老泪纵横。她张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给流泪的冲动咽了回去,只好举起颤巍巍的手,摸摸女儿的脸,又怕手上的老茧划花女儿的妆,就抓起女儿的胳膊轻轻的捏着,又担心干过活的手会弄脏女儿的衣服,最后只好握着女儿的手翻来覆去地抚摸,注视。她微笑地看着母亲,眼睛稍稍地闪动了一下。两母女就这样无言地感受着重逢的喜悦。母亲久久握着女儿的手,半天才发现站在女儿身后气喘吁吁的胖老板。母亲眨了眨眼,迟疑地问道:“楠子,这是……?”“这是我的老板,这次专程送我回来的。”母亲皱了皱眉头,看着此时正捂着鼻子抱怨猪栏太臭的胖子,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不住地“哦,哦”了几声。女儿明白了母亲心中的想法,但是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地保持淡淡的微笑。母亲有点尴尬地朝胖老板点点头,躲开女儿的视线,转头对老伴说道:“孩子她爸,女儿回来了,你倒是说句话呀!”一直在那里抽闷烟的老人没有说话,而是猛吸了几口烟,半天才缓缓地吐出一句:“你回来干什么?”母亲一听就急了:“女儿难得回来,你怎么这样说话呢?”“不这样说还能咋样说?你问问她,她心里还有这个家吗?好好的书不读,在外面傍大款,我们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还跑回来丢人现眼!”她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接受着父亲的愤怒。母亲还在那里责备父亲,但是她一个字也没有认真听。“这样就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摆脱……”零碎的思想在她的脑海里相继隐显,她的嘴角又再次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就在这时,胖老板说话了:“大伯,不要把话说得怎么难听嘛,楠楠她只是我的一个得力助手而已。”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想要把它塞到母亲的手里:“这是为了感谢楠楠对我的帮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母亲从文件袋的厚度看出了这叠东西的分量,大吃一惊,一边说着“不,不行”一边躲闪着推开了。胖老板又想把文件袋塞到父亲手里,但被父亲的一个不屑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自讨没趣的他只好把文件袋放在了父亲手边的放置茶杯的小桌子上。“你们正在为楠楠她弟读书的钱发愁吧,而且这钱也可以让你们重新盖个房子,”胖老板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神气。母亲搓着手不知所措,父亲则又再次沉默着,一个劲地猛抽烟。“再过一段时间为我就要带着楠楠移居国外了,所以这点钱也是我们对您们两老尽的一点孝心。这里交通不太方便,楠楠可能以后会……呃,比较少回这里的了。你们收下的话,也好让楠楠她放心。”胖老板满脸堆笑。突然,一直坐在那里的父亲猛地站了起来,随手把烟斗一扔,把桌面上的东西一掀后,一言不发地走回屋里去了。胖老板正要发怒,就被她轻轻地拉住了。她对他微微一笑,说:“我爸脾气就这样,甭和老人家计较,啊。”然后又对着想要追进屋里的母亲露出平静的微笑:“那我就先回去了。”胖老板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去。她轻轻地牵着老板的手臂,紧随其后。刚走开几步,又回过头来说了句,“妈,保重。”她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欲言又止,咬咬牙快步走开,留下噘着泪的母亲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瞄了一眼猪栏,想起曾经在这旁边度过边苦读边喂猪的日日夜夜,露出苦涩的微笑,走出了自己家的院子。刚跨出家门,就传来父亲的一声怒吼:“谁稀罕这臭钱!我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还伴随着母亲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愤怒的吼声和微弱的哭声响彻这个小小的农家小院。回程中的轿车上,胖老板还在不满地骂骂咧咧,不时还安慰着她,说她受委屈了。她还是淡淡一笑,没有答腔。窗外还是一样的风景,她的心情却轻松愉快得多,尽管淡淡的伤感始终笼罩心头,不过这样就好。她又想起了在灯红酒绿的大城市间的迷茫失措,想起节衣缩食还是如此艰难的大学生活,想起工作时获得的还不足以支持自己开支的焦急烦恼,想起决心要改变困苦现状的自己。“这样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抛开家里带来的思想包袱,安心地度过我今后的日子。”她又想起包包里那张被折得小小的诊断书,上面是曾经一度让她绝望的死亡判决。“不过今后应该也不会持续太久吧。但是现在不用担心了。家里对我的失望,应该可以减少我的死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和痛苦吧,也不用浪费家里的钱为我治疗,还可以留下一些钱来保障他们的生活和弟弟的学业……没有了我,他们应该也可以过得很好吧……而且很快我就会远离家里,他们说不定连我的死讯都不会知道,爸妈还会以为不孝的女儿在国外享受着舒适的生活呢。”想着想着,她露出了一丝天真而满足的微笑。

    2009-02-06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 0
    • 18146
  • 天桥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1班林宗衡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一头一对情侣相拥缠绵于月下数着花儿一头一对母子相拥蜷缩于破席披着寒风

    2009-07-04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 0
    • 18145
总28页,文章110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