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1班林宗衡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巴黎死去的黄昏倒在早霞的血泊中残滴的血液引爆了民族的炸弹“拒绝在巴黎和约上签字”一个黎明即将复活怒吼嵌进仇恨的子弹一个屈辱的世纪被击落在尘封的棺盖上如纷纷掉落的硬土五四青年的魂暴风雨已经来临洪水向历史发动总攻手捧满腔的热血在握紧的拳头上挥舞不倒的信念是青年就不甘做害怕流血的懦夫要争当不畏风暴的大雁民主与科学穿透迷茫的夜色将愚昧无知推进灵车撕掉臂佩的黑纱把胸前的白花铸成鲜红的旗帜寒风完成最后的葬礼苦难的时代未必产生高贵的命运却满是勇气的天才那个被死亡覆盖的时辰站在民族的脊背窥视时代忧郁脸孔的背面梦见了真理的春天在自由的十字架上射死冬天坚利的炮火轰走墓地上空的乌鸦仿佛耻辱已经走到尽头青春却陷进了无梦无醒的云雾直到城堡外面的尸骨渐渐模糊用血腥重画一个信仰省略了冒烟的句号摆下的祭酒灌溉苏醒的思想青年的灵魂怎样创造了一个世界一枚浮着血丝的鸡蛋在灰色的黎明孵化成一段流着爱国的血的历史
广州大学城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06编辑出版班张述远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在小谷围岛上的大学城生活了两年有多,我一直很享受这里的恬静清幽,但时间长了,我开始时常在思索着这样一个问题,大学城缺少了什么?已故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1931年在清华就职时说:“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毋庸置疑,大学城是不缺少大楼的,坐381环绕大学城一圈,整齐林立的大楼令人目不暇接,这里俨然成了水泥森林,成了现代化建筑的一个缩影。那大师呢?曾有人戏言,大学城里的大楼比大师还多。不可否认,自高校扩招以来,教育产业化的弊病日益凸显,且当今社会浮躁之风肆意横行,能埋头研究学术的老师已不多见,更有甚者以打赌来论断学术观点的是否正确,这样的老师,我们能指望他成为大师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如果一个教授都只会打赌了,还能指望他教给学生什么?我们的高校教育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令人扼腕、叹息!高校教育应该是精英教育还是大众教育,这是教育界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但如今这个争论早已过时,高校扩招已成定势,我们都是高校扩招洪流中的一员,我们怀着对大学美好的憧憬来到大学城,经历过心理的巨大落差,然后渐渐习惯,渐渐适应,终于不抱任何奢望。其实我们很想改变这一切,但在现实面前,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我们唯一能能做的是让自己在高校这一堆数量庞大的产品中让自己优秀一点,不至于被洪流无情地埋没。高校里还有没有称得上大师的老师?我的答案是肯定的,尽管当今学术腐败之风蔓延,埋头研究学术的老师已不多见,但并不意味着已经消失。高校有大师,但大学城没有大师,因为大师都在城外。大学城本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在西方,大学城是自然形成的,是大学发展过程中,大学本身的规模越来越大,有的大学聚集在一起,大学周围或大学校园本身成为具有一定规模的城镇,自然而然形成的。然而,“大学城”这个概念来到我们国家却完全变质了,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大学城,是把“大学”和“城市”两个本毫无关联的概念生拼乱凑地凑到了一起,到头来,成了两不像,既没有大学本身的历史文化沉淀,也缺乏社会历史演化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城市个性。大师都在城外,大学城俨然成了学生的城堡,学生触目皆是,大师却难觅其踪,即便邂逅,也都是行迹匆匆。本来大师就不多见,老师中能称得上大师的寥寥可数,而与大师相处的时间不过是课堂的一个半小时。当我抱着满腹的疑问在课堂结束时欲与大师交流时,却见大师已收拾行囊准备离去。我惊讶于大师匆忙的脚步,大师说:“我也很想留下来抽出时间和你们交流,但校车不等我啊。”大师不在城内,即便有这样的心,也没有这样的条件,何来面对面的交流?我很羡慕以往的大学生,那时老师和学生没有城的阻隔,老师和学生住得很近。《新周刊》副主编周可老师谈起他的大学生活,总是一副怀念的神情:“我读大学的时候,有事没事就爱往老师家跑,很多学问和感觉,都是晚上私下里在老师家喝茶聊天时收获的。”如今在城内的我是不敢奢望的了。时代在发展,老师和学生的距离却在拉远,大师都跑到城外去了。虽然现在通讯发达,手机、邮件都很方便联系,但缺乏与大师面对面的交流,得到的总没有想象的那么多,总是感觉缺少了点什么。最近听说城内有高校推出举措,新进的老师必须住在城内,以给师生更大的交流空间。我的心底陡然升起一丝希望,大师进城了,会不会回复到以前周可老师所说的师生喝茶聊天谈学问的日子?若是如此,将是莘莘学子之福,是高校教育之福!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们不能对大学城太苛求,毕竟它还年轻,各方面都有待完善和改进,但我们有理由期待,大学城的未来是育人的天堂,是学术的殿堂!
广州大学城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1班林宗衡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容不得恋爱,容不得恋爱!披散你的满头发,赤露你的一双脚;跟着我来,我的恋爱,抛弃这个世界殉我们的恋爱!我拉着你的手,爱,你跟着我走;听凭荆棘把我们的脚心刺透,听凭冰雹劈破我们的头,你跟着我走,我拉着你的手,逃出了牢笼,恢复我们的自由!跟着我来,我的恋爱!人间已经掉落在我们的后背,——看呀,这不是白茫茫的大海?白茫茫的大海,白茫茫的大海,无边的自由,我与你与恋爱!顺著我的指头看,那天边一小星的蓝——那是一座岛,岛上有青草,鲜花,美丽的走兽与飞鸟;快上这轻快的小艇,去到那理想的天庭——恋爱,欢欣,自由——辞别了人间,永远!此诗风格与徐诗风格不大相符,假若不是署名“徐志摩”,真想不到是徐志摩所写。这首诗算不得徐志摩的上乘之作,可能也算不得一首好诗,但它给我一种很深的感触:动。徐志摩曾在《自剖》一文中说:“我是个好动的人;每回我身体行动的时候,我的思想也仿佛就跟着跳荡。我做的诗,不论它们是怎样的‘无聊’,有不少是在行旅中想起的。我爱动,爱看动的事物,爱活泼的人,爱水,爱空中的飞鸟,爱车窗外掣过的田野山水。……是动,不论是什么性质,就是我的兴趣,我的灵感。是动就会催快我的呼吸,加添我的生命。”徐志摩这般话不难看出他对“动”的钟爱,是“动”催生了他的灵感,是“动”孕育了他的诗歌,而“动”也是他的诗风之一。但《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不同于《雪花的快乐》的飘逸灵动,也不同于《赠日本女郎》柔和得令人心碎的柔动,它是一种激动。读着这首诗就像看到一直文质彬彬,举手投足之间都洋溢着绅士风度的徐志摩,突然有一天疯了似的,站在珠穆朗玛峰上拿着大声波对着人类对着天地高吼:“为了恋爱,冲啊!”如果把前者之动比作物体内部分子的微观之动,那么后者之动则是火山爆发的宏观之动。词语之动。在这首诗里,徐志摩用了许多动词,单从词汇角度看,整首诗已都充满了动感。第一段中,除了第一句,后六句都是以动词开头,“容不得”“披散”“赤露”“跟着”“抛弃”“殉”。如此连续不断地用动词,而且都置于句首,这种情况别说在徐志摩的诗中难见踪迹,就是在那些喜欢暴力语句的诗人作品中也少见得很。第二段中的动词并不比第一段少,而且令人感觉到有一股刺骨的寒风,有一种暴力的快感。像“刺透”“劈破”这些动词都有点血腥味儿,感觉诗人有点失态了。第三、第四段用词渐趋缓和,又回到原来的徐志摩了。这首诗的动词以及动词所表示的动作大都是感性的,即动作在一种感性的驱动与支配下完成的。它没有《断章》哲思般的动感,《断章》中仅有的三个动词:站、看、装饰,像三个支点,把整幅画面都支撑起来,让我们在耽于美感的观照之余,也揭示了事物的本质与普遍的真理;也没有《偶然》张力般的动感,《偶然》中的“投”“诧异”“欢喜”“相逢”“有”“记得”“忘掉”等动词造成了许多意象的二元对立,使意象之间充满了张力;而《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只是一种感性之动。结构之动。新月派写的一些“豆腐块”一直以来都受到人们的诟病,这些“豆腐块”把一切都包扎得停停当当,结果太紧的地方透不过气来,而为了保持句子等长,太松处又要填词凑字,为了逢双押韵,又往往扭曲文法,颠倒词汇,终于沦入千篇一律的困境。当然,徐志摩也不乏失败的“豆腐块”。从整体的外观看,《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还是比较整齐的,但比“豆腐块”好看多了,行数,行排列也有一些灵活变化,如前三段每段有七行,最后一段却有八行,第一段是第二句开始空一格,而后三段是第三句才开始空。看这首诗的排列形状,有种水的流动之感,这些文字仿佛被盛在瓶子里的水,但没装满,摇来晃去地左右摆动,而始终无法溢出。从一行诗的节奏来看,这首诗多以二字尺、三字尺为单位相交替应用,读之有波浪起伏状,虽失之单调难达高度的弹性,但还是可追古典诗的圆融简洁。徐志摩在《序》中说:“我想我们几个写诗的朋友多少都受到《死水》的作者的影响。我的笔本来是最不受羁勒的一匹野马,看到了一多的谨严的作品我方才憬悟到我自己的野性;但我素性的落拓始终不容我追随一多他们在诗的理论方面下过任何细密的功夫。”虽然这句话说得与事实不大相符,但至少可以说明徐志摩能从格律束缚中挣脱出来,能在不动中求动,不变中求变。诗的格律画地为牢,原是给庸才服从,给天才反抗的。格律要束缚,诗人要反抗,两个相反的力量便形成了张力,有了张力才有动的可能。场景之动。四段诗是四幅动感的画面,四幅画面浑然一体而又各自独立。第一段中,首先看到诗人诅咒这个黑暗的世界,发疯似的重复狂叫“容不得恋爱,容不得恋爱”,然后看到一个痴情的女子披肩散发,迎着寒风,赤露着双脚,拼命地跟着诗人往这个世界对立的方向狂跑,世界似乎渐渐地被抛在身后,但其实他们的身前仍然还是这个世界,他们无论怎么跑都无法逃离这个牢笼。无边无际的天地间,无穷无尽的时间里,有两个渺小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两个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点,在这没有尽头的时空中拼命地奔跑,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我触目惊心!第二段中,诗人拉着爱人的手,不知跑了多远,也不知跑了多久,荆棘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但为了爱,他们竟然赤着双脚忍着锥心的痛闯了过去!地有荆棘,天有冰雹,仿佛天地都与他们为仇,但有何法呢?为了“逃出牢笼”恢复他们的自由,只能任凭冰雹暴劈!第一第二段的动感画面充满了悲剧的色彩,这悲壮的场面也只有诗人那颗诗心可以承受了。但可惜的是,诗人是用对第二人称说话的口吻写出来的,这大大削弱了场景的真实度与震撼力,如果换一种直接的场景叙述方式,或许更能让读者感到场景的真实存在,也就更具感染力了。诗人拉着爱人不断地跑,人间终于掉落在后背,前面就是白茫茫的大海,就是无边的自由。但白茫茫的大海就是自由吗?它至多只是一种理想,其实它还是人间。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可以感受到了这白茫茫大海的动,只“白茫茫”三字已经足以把海的动感展示得淋漓尽致。第四段中,我们顺着诗人的指头移动的方向,看到了海中的一座长着青草,有着鲜花,鸟在飞兽在走的小岛。诗人迫不及待地想上这“轻快的小艇”,到达那“理想的天庭”,诗人是多么的兴奋呵,但当他们踏上小艇的那一刻起,不是人间的结束,而是人间的另一种开始。情感之动。诗人一开篇就来一次情感的爆发:“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这句情感爆发式的开篇奠定了第一第二段的感情基调。这种开篇法颇似闻一多在《发现》中一来就狂呼“我来了”,把感情酝酿、发展过程全部省略掉,先声夺人地把悲愤的情感聚焦于一点,爆发式地喷射在读者面前,充满灼人的美。新月派诗人一般主张“理性节制情感”的理论原则,一开篇就爆发情感直抒胸臆的现象是极少见的。尤其徐志摩,他众多诗篇中情感都经过层层铺叙,节制得很,像《我来扬子江边买一把莲蓬》,诗人以“莲蓬”作为楔子,情感表现层次分明,层层铺叙,转接自然,从剥莲想到远方的情人,从尝莲瓤想到昔日的温存,从尝莲心想到爱情痛苦的煎熬,情感起伏变化,渐趋强烈,很自然地过渡到最后一段的抒情。而在《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中,情感之动却刚好相反,不是从弱到强,而是从强到弱。诗人不似往常,站在抒情对象前慢条斯理地抒情,而是先不顾一切地站在情感巅峰上狂喊,喊累了,喊够了,喊得心里平静了,再从巅峰上下来,然后坐在树阴下边喘气边看白茫茫的大海,眺望海中孤岛,凝眸于天上的云卷云舒。《毛诗大序》曰:“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这抒情言志的过程,始于诉说而终于歌唱,更继以舞蹈,古人如何由诗而歌、由歌而舞,我们无缘目睹,我们只看到在《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里,诗人徐志摩是如何由舞而歌,由歌而诗。一般诗人的艺术历程是静态的,无所谓时序;而优秀的诗人的艺术生命却是动态的,恒予人一种流动之感,飞越之势。同理,一篇优秀的诗篇也应该具备动态的美学价值,从言到象,从象到意,都能给人动的触动,动的审美。我不敢说《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是一篇优秀的作品,但它从表到里的“动”至少让我的心“动”过,心动过才能共鸣,共鸣才能产生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广州大学城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1班林宗衡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黄昏痛饮醉东风。望苍穹,雨如洪。驾驭雷声,独步跨长虹。聚散浮云摧旧梦,星黯淡,月朦胧。酒酣挥剑指云中。觅飞龙,见仙翁。敢问嫦娥,何日桂蟾宫?万里河山春又尽,花满地,几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