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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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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命运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1班林宗衡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灯光铺就走不完的路深夜的校道我一个人在走天飘着数不清的细雨片片的叶旁若无人地落梦牵着我走近地铁口我拉着梦回到昏暗的路口把伞收起,点烟,徘徊脚步里出现火车站的民工臭味熏天,一堆一堆堆满可堆的道旁挤压叹息怅望抑或麻木一个秋天跟来一个冬天一个春天带走一个冬天挤上苦等的火车却载向离家离梦愈远的他乡大学的列车驶往何方你我皆是在校园等待的民工

    2009-06-27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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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游(5)

    (八)抱起她时,许七夜感到出奇地轻,似乎所有的伤害与忧郁一点点地蚕食了她的体重。肖濛的头往里靠着。他清晰得看到她皮肤上的毛细血管。他还记得在高中时,每逢假期不上课,他总花一下午的时间待在音乐室弹钢琴。钢琴室外面很幽静,有棵很高很高的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发现有个女孩坐在树下。许七夜从未发现这棵树很大,或许是女孩的身子太弱小。一到夏日,树木长得郁郁葱葱,在那庞大的树荫下,那个女孩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大大的本子就摊在双膝上,一直在写着画着。不久,他认出那个女孩就是同班的肖濛。在外貌上,肖濛真的不出众,一个既不妩媚也不娴雅的女孩,如此沉默无闻的女孩,许七夜只是奇怪为什么自己无法忽视她的存在。“或许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特殊。”许七夜这样对自己说。肖濛当然不知道那时段常常听到的钢琴曲是出自许七夜的手。她很喜欢待在那棵大树下,因为走到校园深处的人很少,这里成为她藏起自己的好地方。肖濛自认不懂音乐,但不知道从何时,只要听到那优美动人的钢琴曲,她发现她置身的这片树荫似乎在霎时成为一片变幻着色彩开满各色各异花朵的湖面,随着午后的旋律一张一合,像浪潮一样一卷一舒。在许七夜看来,肖濛身上似乎有种静止的傻。她和班上江少游的关系似乎很好。江少游是个很爱玩很好动的人,女生缘超好。他爱捉弄肖濛。肖濛不像有些被捉弄的女孩那样和江少游吵着闹着。她就那样抿着嘴坐着不说话。有时江少游玩笑开太大了,肖濛也就不理他,坐在教室里看她的书,反倒是她的同桌看不下去,捶着江少游的桌子吵着要江少游向肖濛道歉。江少游有时总和两三个女生同时一块说笑,但对着肖濛,哪怕四周还有谁在,他都只和肖濛一个人说话。许七夜经常看到江少游放学离开教室时,如果发现肖濛还没走,就会走到她身边:“喂,我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有一次放学后,肖濛还在和班上的同学围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原本踏出教室的江少游折了回来,走到肖濛边,将头凑近肖濛耳边:“我走了。”说完转身走了。肖濛转过脸,天真地看着江少游的背景,觉得有些异样,叫住他。“干吗?”江少游不耐烦地问着,但脚却立即站住了。“站住别动。”肖濛跑上去帮他把书包的拉链拉好,江少游一动不动的。“好了,再见!”说完,肖濛跑回人群中。江少游也不回头地了离开。但只有许七夜看到,江少游走出教室的神情有些复杂的。许七夜不喜欢江少游那样的男生,但他无法否认他羡慕江少游和肖濛之间的感情,给他一种坦荡和清澈的感觉。对他来说最美的一幅图应该是那次放学后,对了,就是那样柔和的金色阳光散落在教室里。江少游那一整天的脸色很不好看。许七夜相信肖濛是察觉得到的,但肖濛好像并没有去过问,也没和他说过话。江少游那天放学后也奇迹般地没立马离开教室,像在等待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等。两人就这样,前后排安静地坐着。肖濛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在翻阅着桌面上的一本书。好久,江少游起身收拾书包,背上书包,正要转身,肖濛转过头,朝他点头示意,江少游像往常那样探过身,手肘撑着着桌面,而肖濛也往后靠着书桌,将书捧起来,指着书上的什么给江少游看,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江少游看后,笑了,起身朝肖濛摆摆手离开。肖濛脸上露出很纯真的笑容,然后点头,转身,继续看书。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许七夜一直不清楚,肖濛究竟给江少游看了什么,像是魔咒一样让江少游的心情在一瞬间起了变化。两个人的关系变僵似乎是在高一后半期。似乎没什么征兆。后来许七夜细细地想,可能与那件事多少有点关系。那天肖濛下午放学后没来舞蹈室画画,他估计她临时有事。所以弹完琴准备叫上四维一块回家。下楼时听见声响,奇怪,艺术楼这边很少有人出入的。快到在楼梯口时,他听见了江少游和伊诺的声音。他停住脚步,伊诺似乎在请求着什么,江少游只是拒绝。许七夜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见江少游用如此冷的语气在说话:“我是来找肖濛的。”说完很坚决地走了。只剩下伊诺站住那里,全身禁不住轻颤着。隔天班上开始关于江少游和肖濛的谣言。其实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只是两人都像不知道一样没反应,但这次感觉不一样,许七夜分明感受到一种沉沉的黑暗压了下来。江少游和肖濛开始避着对方。江少游也不再开肖濛的玩笑。肖濛要不一下课就不在教室里,要不就趴在桌面上,看情形她既像在睡,又像在哭,或许更恰当地说,她像死了。坐在飞机上,外面的云层翻滚着,像浪潮一般。许七夜不由得想起那多少个充满魔法的午后:树荫下光斑点点,就像泛着小小涟漪的湖面,开满奇幻的花朵,风一吹,光线变动,那些花瓣变得如同玻璃一般透明而脆弱。宛似大教堂中罗可可式的彩绘玻璃,肖濛就像坐在湖面上,白皙的脸被湖光勾勒得忽明忽暗,但不变的是那双平和的眼睛。肖濛就像玻璃那般易碎,可是那双眼睛中的静默和平让他出奇地感到心灵平静,似乎十多年来能给他这种平静的只有肖濛了。“只要能远远看着你就好……”(九)来到大学城,抬头望天。肖濛一片茫然,分不清是什么时候。肖濛宛如一只柔弱的蝴蝶,突然闯入异乡的世界,分不清气味,迷失方向。肖濛觉得内心像出现一条裂缝。汩汩而流的血染红了胸前纯白的玫瑰。只能剜肉补疮般地以往事来填补心灵精神上的空虚。但没想到,愈补伤痕裂得愈大,愈扩大愈要自欺欺人地用往事填补,似乎稍微放慢步骤就会逼得自己发疯,殊不知自己早就发疯了。她心里很明白和江少游的友情裂缝是永远弥补不了。“卸下军装等于卸下重负,但我却背上对您淡淡的思念。你现在在哪呢?”肖濛自言自语。如果心也有厚度,那么堆积到现在的思念想必已经高耸云端了,只是如此的高度会蒙受缺氧窒息的折磨。几天后,肖濛接到一个电话,是沈四维打来的。肖濛有些吃惊,这位高材生从未与她有任何交情。沈四维的嗓音很沉,他说先不要问他是怎样得知她宿舍的号码,此刻,他有极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她。肖濛依约来到沈四维所说的Z大。沈四维推了一下眼镜架,把一封信递给肖濛:“阿七叫我给你的。”肖濛打开信,发现许七夜的字刚劲有力。肖濛:认识你的日子不算长。但回想起来却如三月的春雨那般绵长。曾经有种错觉,觉得你是我茫茫的人生行路上一方清新的水泽。几次想忘世,却又在山穷水尽处悄然相遇,其实仅是错觉。算来只是一种不舍。我知道,这方水泽是不会伴我同行的,上帝曾经将我的手置于你的手中,可是我从来都不是你最大的分享者,不,从来都不是分享者。你内心中丰溢的一切从未倾倒入我的杯中。除了四维,只有你看我的眼神是真诚的。我很想成为你的朋友,可你却从未发现我。是啊,又有谁会愿意和人们所说的不良少年交朋友。可我并没有做什么坏事。我怕你不能像四维那样承受舆论的压力。肖濛,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很有趣,汉语中说爱“上”了一个人,英语中却说“fall”inlovewith。一个是“上升”,一个是“坠落”。爱究竟是“上升”还是“坠落”?但认识你我坚信是“上升”。愿快乐!许七夜留字“还有这个。”沈四维从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来,“阿七他家老头子要阿七到国外去读书,他这次专跑来大学城是想和你告别。”东西是用一块白色的手绢包着的。肖濛伸出双手接住,是她当年的那块手绢,接过手,她触到一片冰冷。“我和他从小认识,他只是曾经为了救一个女生和那群混混惹上了,就被人传坏话。他和他家老头子关系不好,索性就借这件事装坏到底。”肖濛哆嗦着手打开手帕,是一把做工极为精细的银色口琴。沈四维笑得很难看,像是在哭:“他竟然舍得把这个送你。好好珍惜,他吹得很好听,当年他一直在音乐室里吹给你听,还和我一路偷偷护送你回家……他不回来了。你是唯一能让他下决心戒烟并记得那么久的女孩。”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肖濛哭泣得像个孩子。原来许七夜和她都像孩子一样渴望着温存。她渴望着江少游的温暖,而七夜渴望着她的温暖。他们各自窖藏了多年的情感如酒,不敢轻易开启,不是吝啬,而是怕品酒的人不懂,不懂酒的香、不懂酒的醇、不懂酒的味、不懂酒的醉。怕品酒者无法从自己的眼波中那一抹朦胧中看出令人心痛的清醒,无法从醉酒者香甜的双唇中舔到那一丝难言的苦涩和忧郁。大群大群的白色云层急速地掠过这个城市孤独的上空。肖濛霎时觉得天旋地转,过去不同的镜头被打碎了,不同的时间碎片好像都在这里遇到瓶颈,怎么也流不过去。那么多破碎的时光感情一下子涌塞住,被埋藏在一起不停地发酵……原来,一叶浮萍不是她可以停泊的地方,忧郁的海水也终将会流过心头,只是这陪伴了她多年的夜晚,是不是也被她错过了?“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2009-06-28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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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magine(下:夏菁的亲人)

    ——文学院06级汉语言文学3班罗思娜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夏菁的亲人高三的最后几个月夏菁都没有回家,爸爸来过两次,给夏菁送来了参汤补身子。妈妈有时会打电话过来,奶奶总会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夏菁没有听到,但夏菁总会莫名地感动。在家里最让她牵挂的是奶奶,奶奶一把年纪了,自从爷爷去世以后,她就常常一个人偷偷地抹眼泪,夏菁看到后觉得很心酸,又不忍心打扰她,一个人老了,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被人遗弃是一种苍凉。高考结束后,夏菁告别了她六年的中学生活,六年的酸甜苦辣,告别了她亲爱的张珂,卷铺盖重新回到她熟悉的家,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家具,一切都让夏菁感到很舒服。夏菁回到家,也没有人问她考得怎么样,在这样一个家庭里是不会有人关心成绩的。夏菁坐在沙发上,双腿盘着,打开电视机,把所有台都按遍了,电视里都在放连续剧,她并没有想看什么,只是在享受这种闲适,很久没有像现在那样把日子过得虚无缥缈了,看着时间在眼前汩汩流过,一点也不感到心疼。妈妈也在家,但是一直坐在房间里,有时候出来厅里好像要找些什么,什么也没找到又进自己的房间。爸爸不在,爸爸经常都不在家,夏菁也习惯了。夏菁偷偷地翻过妈妈的抽屉,看过妈妈的结婚证,那时的爸爸妈妈长得都很清秀,烫了个爆炸头,她猜应该是那时最时兴的发型了,一看登记日期,妈呀,1989年2月!没想到妈妈比现在的人潮流多了,生下夏菁时,就是未婚妈妈。那时候的人不拿结婚证结婚是常有的事,夏菁从没怀疑过她不是妈妈生的,从她记事时起,她就经常被人说:这孩子,长得跟她妈一模一样!奶奶也瘦了不少,走路时整个身子都颤颤巍巍了,眼睛深陷着,夏菁喊了几声“奶奶”,她才反应过来,夏菁没有和奶奶说什么,她觉得心里像刀割了一样,年华逐渐老去,岁月却不是静好。太阳碾过山头,慢慢地掉到山的另一边了。“嘎——”夏菁听到一声刹车声,赶忙回过头来,原来是夏婷,夏菁的妹妹。她今天读高一,小夏菁两岁,人长得比夏菁灵动,夏菁最喜欢妹妹的笑脸了,妹妹一笑,就会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夏菁总会联想到阳光、大地,温柔的故乡一类的名词。“回来啦?”“嗯!有没有煲饭啊?饿死了,我今晚还要上晚自习呢!”夏婷放好自行车走进厨房看了看。“没有,我现在去吧!”夏菁此刻才想起吃饭时间差不多到了。妈妈还在房间里,虽然夏菁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很粘妈妈,但是妈妈今天的行为让夏菁有点不解,或许她太累了吧,或许她心情不好,更年期的女人心情不好很正常。夏婷一回到家就忙个不停,洗菜,切菜,炒菜……一直在忙活着,她和夏菁相反,在做家务方面,夏婷不知要比夏菁强多少倍,家里的卫生都是她搞的,她炒出来的菜也是可以和妈妈媲美的。但是她学习不行,从小就讨厌去上学,夏菁记得夏婷小学一年级的时侯,早上一到该上学的时候,她就哭着躲起来不要去学校,家里人哄也哄了,吓也吓了,实在没办法,奶奶就每天一手拿一根竹鞭一手提着她的书包,走在夏婷的后面,夏婷就这样每天都是哭着去学校的,有时送到学校了,她还是会跑回来,又一阵哭哭闹闹后才肯回去。她的不爱学习和夏菁的自觉一样都是天生的,在学校没有人欺负她,老师也从没骂过她,她就是要和书本保持距离,她就是不喜欢乖乖地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现在回过头来,夏菁觉得妹妹是一个天才,刚开始上学就发现学习的单调和枯燥,选择她的方式逃离课堂,逃离一个“b-p-m-f-d-t-n-l”的启蒙世界。妹妹风风火火做好饭后,匆匆忙忙一个人吃了就背起书包,踩着自行车到学校去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妹妹也学会了乖乖面对学校的一切,在学校里平庸地过着,未免不是上上策。夏菁独自一人把饭桌摆好,给每个人都盛好饭,便去喊妈妈和奶奶吃饭。妈妈的脸色不大好,夏菁看得出。奶奶一直给夏菁夹菜,叫她吃多点,夏菁敏感地呼吸到家里一切似乎有点不对劲,但是什么,夏菁始终没有想也不敢去想。吃完饭后,妈妈坐到夏菁的身边,想说点什么却又哽咽着不知道怎么说,夏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妈妈,她抚摸着妈妈的背,就像用天使的翅膀摩挲着浮云一样,轻飘飘的,却很有质感。“你爸……你爸,他外面有一个女人!“妈妈抽泣着,当一个女人被他的男人遗弃在这个世界是悲哀的,当一个女人不再漂亮,不再苗条,被男人抛弃更是痛彻心扉。“我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今晚陪我去看看,再怎么样,我也要看个究竟!”“好的!”夏菁点点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什么都不说是最好的。夏菁和妈妈一同来到一个很偏僻的小巷,铁皮罩着黯淡的路灯,在晃啊晃的,夏菁觉得晕眩,她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下一秒意味着什么。妈妈没有去敲门,没有做出任何异常的举动,她只是静静地守在那里,看着屋里的那盏灯发呆,她不是泼妇,她不愿意这样冒昧,女人的心啊,像贾宝玉说的那样,是水做的。当事情的真面目摆在面前时,就不知道怎么面对了,夏菁觉得妈妈做得很对。这不算是默默地忍受,而是默默地承担着这一切。十点多了,夏菁和妈妈并肩走回家,那盏路灯还在晃动着,晃动着属于它的光阴,属于她们的心情。回到家,夏菁匆匆洗了个澡,自己的房间还来不及收拾,今晚只好和妹妹一起睡。妹妹已经睡下了,夏菁轻轻地爬上床。“姐,你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吧?”“姐,我每天晚上都不敢睡,我害怕听到爸爸的脚步声,我害怕听到妈妈和爸爸的厮打声。”“没事,睡吧!”夏菁的这种恐惧从妹妹那慢慢潜入体内,歇斯底里地在心里发出尖叫声。凌晨两点,夏菁被妹妹推醒,“姐,爸爸和妈妈又打架了!快起来!”夏菁赶快爬起来,她已经听到妈妈嚎哭的声音了。她看到爸爸揪着妈妈的头发,不停地咬牙切齿,妈妈一边嚎叫着,一边拉着爸爸的裆部。夏菁眼泪蹦了出来,赶忙拉住妈妈,妹妹拉着爸爸,他们都在挣扎,向对方扑去,两张面孔的狰狞是夏菁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奶奶踉踉跄跄地走进来,脸色铁青,手在颤抖着,她抡起她的鞋子拼命地打爸爸,“你这个狗娘养的,我没有你这个儿子!”爸爸挣脱妹妹,跑出门去,语无伦次地喊着“我找你哥去,我打死你们娘家的人……让他们把你带回去,我们离婚!”夏菁和妹妹跑出去追爸爸,舅舅家离她家很近,她不知道爸爸会做出什么来,奶奶和妈妈也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他们知道现在爸爸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也匆匆忙忙一起出来。爸爸拼命地敲舅舅的门,舅舅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就被爸爸抡了一拳,舅舅以前当过兵,身体很强壮,他一把拽住瘦小的爸爸,爸爸马上摔倒在地上,夏菁看到爸爸卧倒在地上,马上扑过去大叫一声“不许打我爸爸!”夏菁虽然不喜欢爸爸外面还有一个女人,但是爸爸始终是爸爸,这种血缘永远也抹杀不掉。奶奶看了看邻居家冒出来的人头,默默地抹着眼泪,没有说什么,回过头默默地走出来。妈妈站在一角,愣愣的。夏婷扶起爸爸,默默地走回家。夏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该怎么去面对,默默地跟着奶奶,默默地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奶奶没有回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沿着公路走。公路上没有人、没有车,一切都是那么死寂。路灯把奶奶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夏菁在后面跟着奶奶,泪如雨下,在这个时刻谁也不用安慰谁,一个人的悲伤赤裸裸地暴露在旷野里,任凭野兽的厮杀与狂吼。天一点一点地亮了,夏菁搀着奶奶往回走,一步一步地走回家。无力去思考,无力去悲伤,只想去那个想象中的乌托邦。夏菁回到家,一切都已经平静下来,躺在床上,很困但是睡不着,突然想起已经尘封的一箱CD,一张一张地寻找她最爱的TheBeatles的《NO.1》,封面是红色的,上面用黄色的字体写着“1”这个数字,很简单很另类,但是在夏菁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打开CD,把音响调低,静静地蜷缩在沙发上听着TheBeatles的《.Imagine》,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Imaginethere""snoheaven想象没有天堂It""seasyifyoutry如果你尝试那会很简单Nohellbelowus我们下面没有地狱Aboveusonlysky只在属于我们自己的蓝天下Imagineallthepeople想象所有的人Livingfortoday为今天生存Imaginethere""snocountries想象没有国家Itisn""thardtodo那不会很难做Nothingtokillordiefor没有杀戮和生老病死Noreligiontoo也没有宗教信仰Imagineallthepeople想象所有的人Livinglifeinpeace生存在和平之中YoumaysayI""madreamer也许你会说我是一个梦想家ButI""mnottheonlyone但我不是唯一的一个Ihopesomedayyou""lljoinus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加入我们Andtheworldwillliveasone世界会和平统一Imaginenopossessions想象没有私人财产Iwonderifyoucan我想你可以做到Noneedforgreedorhunger没有贪婪或饥饿Abrotherhoodofman亲如兄弟的社会Imagineallthepeople想象所有的人Sharingalltheworld分享这个世界”

    2009-06-26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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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不褪色的蓝

    学南6-627应金娜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莲花山的风筝赛场上,各式各样的风筝正飞翔在蔚蓝的天空下,众人心情飞扬,叫嚣着谁的风筝更高。其中,有个怪异的风筝,不像蝴蝶,不像蜻蜓,不像蜜蜂,谁也看不出是什么,简直就是四不像,它能飞起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它的主人是一个漂亮女孩,正叫嚷着身边的男孩帮忙再放高一点。与那边的热闹相比,亭子里显得异常安静,颜沫就坐在长凳上,倚着栏杆,眼底含笑地看着这一切。那个男孩叫浩,女孩是男孩的女朋友炎。沫怎么都不通自己是怎么被他们俩拉来这里当电灯泡的。一个人的时候,思绪就会飘得很远。沫和浩初中就认识了,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曾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传出他俩的绯闻,但仅仅是绯闻而已。浩曾对外宣称:沫是我的知己。大家以为是两人不想早恋,上了大学就会有所发展,可是仍不像众人想象那般,浩已经交了两任女朋友的举动清楚地告诉众人:沫仅是他的知己,不是恋人。其实,沫也曾想过,像浩这么优秀的男生,自己怎么就不会像喜欢恋人一样喜欢他,而喜欢他当自己的朋友呢?结果是无解,感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突然,又想起了浩的第一任女朋友柔。初次见面,沫就敏感地觉察到来自柔的微微敌意。在三人相处时,柔总喜欢黏在浩的身边,似乎在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之后,每当浩邀请她一起去吃饭或游玩,沫总是推脱。以为这样就相安无事了。直到有一天,在寝室楼下遇到了争吵中的两人,气愤中的柔看见了她,跑到沫的面前。“啪!”甩手就是一巴掌。所有人都惊呆了,柔也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连她自己也无法置信自己会这样做。空气中,传来一丝叹息。沫抚着自己的脸,一脸平静,似乎,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没有生气,没有伤心,甚至连一个指控的眼神都没有给柔。“你在干什么?!”浩反应过来,对柔咆哮。柔看着这个对自己发脾气的男生,这个她一直想要抓住的男生,眼底闪过一丝伤心,捂着脸跑开了。“沫,你怎么样?很痛吗?”浩想要拿开沫的手,看看伤得怎么样。还是不能避免吗?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吗?男生和女孩就是不能有单纯的友谊吗?沫抚着痛辣辣的脸,觉得心里,有什么裂开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沫只看见浩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在讲什么。看着眼前有些慌张的浩,她觉得好累,好累。“我没事。”沫轻轻说道,避开他,一个人浑浑噩噩地走了。后来,浩告诉她,他们要分手,沫觉得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自己寝室楼下,那里并不是约会的好地方,浩却始终不肯说出真相。过了约一个月,柔找到了沫。“对不起,我上次太冲动了,你能原谅我吗?”柔眼里净是歉意。“没关系,我都忘了。”沫笑笑。上帝说,如果有人打你的左脸,你就把自己的右脸也凑上前让他打。可是,自己并没有那么伟大,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事。打回去吗?不,虽然自己只是不小心插进去的无辜者,但是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生而已。“最近我想了很多,发现我做错了很多事。知道那天我们为什么会在你的寝室楼下吗?”柔的眼光有点迷离,“因为我觉得是你插在我和浩的中间,我想要你离开浩,我没有你的电话,只能直接去找你。可是,浩觉得我无理取闹,接着我们就分手了。”沉默了一会。“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一种威迫感。总觉得你是我和浩的障碍,因为我知道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高。我曾经好多次提出要给你介绍男朋友,可是,浩每次都拒绝。他越维护你,我就越生气,伤心。那时我好害怕失去他。现在想来,那时的我好傻,因为浩太优秀了,我总是患得患失,想尽一切办法抓住他,结果不但失去他,还伤害了你,我都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离开了他,我反而轻松了,不会再担心失去,静下心来想想,才发现自己做了很多错事。其实,你是一个好女孩,成为你的朋友会是一件幸福的事吧。”原来,浩不肯说,是不想自己自责得更深,也想给自己喜欢过的女生留一点尊严。温柔的浩呀,你也没想过会发生更糟的结果吧。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下了。“谢谢你!”沫冲柔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一个月的时间不算长,但也足以够让迷茫中的人想清楚一些事。沫是想通了,可当想到有人还在伤心,心里仍不能释怀。既然她已经想通,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柔不明其意,沫却转身离开了,她要去做一件事,一件早就应该做的事。她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终于想通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浩沉稳的声音。沫愕然,“你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一个笨女孩把莫名其妙的事往自己身上揽,把多年的好友晾在一边一个月不理不睬,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声音明显带气,“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你这个笨丫头心里想什么才奇怪呢。我和柔分手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你干嘛胡思乱想?再不想伤害别人了,就把自己藏起来。有时真想撬开你那个小脑袋瓜,看看里面到底在装些什么,怎么总爱钻牛角尖,还是越劝钻得越进的那种,所以不能主动跟你谈,只好等你慢慢想通啦。竟然一个月不理我,想想就有气。”“对不起。”有人生气自己应该担心才对,可沫的心情就是忍不住上扬。仿佛可以看见浩一边数落着一边翻着白眼。“行啦,想通了就好。不过还是得赔我点什么,我可担心了一个月呢。这样吧,今晚一起吃饭吧,你请客哦。”“好。”以为只是两个人,沫完全没有想过竟然有第三个人。当看到浩跟一个女生亲密地在一起时,沫好想逃。可是,来不及了,浩已经发现她了。“你没有告诉我还有别人。”沫低声控告。“告诉你的话,你还会来吗?放心吧,你会喜欢她的。”浩安抚有点不安的沫。在浩去买饮料的空趟,炎目不转睛地看着沫。沫故作不知,但心里极为不安。“浩经常提到你。”炎打破了沉默,“开始时我把你当情敌,可是,见到你后,我就知道我们会成为朋友。”沫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不解。“在我和浩决定要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就告诉我一件事。他说,你很重要,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如果我让你受伤了,他会要我付出代价。听听,这是一个男生该对女朋友说的话吗?任谁听了都会生气的吧。”浩,你真的说过那样的话吗?你想害死我呀。沫在心里苦笑。“那时,我就决定,当我看见这个女生的时候,一定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我讨厌预埋的不定时炸弹。可是,当我看见你,我发现自己想错了。我看得出来,你和浩是真正的朋友。而且你的身上有让人安心的因子,我喜欢你。”“你一点都不介意吗?”从这一刻开始,沫觉得有必要好好了解眼前的女生了。“为什么要介意?我是他的女朋友,你是他的好朋友,我们一点冲突都没有,分工明确。”“也许,某一天会发生日久生情之类的事,他喜欢上我了,”沫的眼底闪过一抹恶作剧。也许,也是阻止另一个悲剧的开始。“你看看,我的拳头有多大?”炎把自己的手握紧,展现在沫的眼前。“呃?”沫不解。“听说人的心只有拳头那么大,我的拳头就只有这么大而已,如果我要担心每一件可能发生的事,烦恼就已经塞满我的心了,哪里还有空间装快乐的事?说不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呢。再说,若真有那么一刻,让给你也无妨。我喜欢的是喜欢着我,宠着我的浩,若他不喜欢我了,也就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了,又何必强求?也许是我先喜欢上别人也不一定。”炎笑得坦然。“曾经有人把我当成是障碍。”沫低声说道,似在自言主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已经想通,仍希望有人能对自己说出那些话,其实也只是想找个人来代替自己说出心里话而已,而面前的她,似乎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没有安全感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迁就她。就算没有你,她也会把别人当成假想敌。她以为除掉男生周围的枝枝蔓蔓就安全了,没有了遮蔽,她只会更加没有安全感而已。”沫有种错觉,觉得坐在自己面前的正是自己,她们,很像,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我保证,我和浩之间的线永远是蓝色的,永不褪色的那种。”沫知道自己即将多一个朋友,一个真正的朋友。“谢谢,我相信你。”两人相视而笑。回来的浩看着达成某种共识的两人,直觉自己以后的人生不太好过了。“沫,你也过来玩呀。我是叫你出来玩的,不是叫你来坐着的。”炎的声音唤回了沫的思绪。“好,我现在就过去。”空气里,弥漫的是幸福的味道。柔,若你看到这一切,会作何感想?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同颜色的线。红色的色彩太强烈,让人难以平静;蓝色的色彩温柔,有让人安静的力量。曾经,他的红色的那一头是你,蓝色的那边是我。你以为蓝色总有一天会变成红色,想把它剪断。可是,若没有了蓝色,你让他那因为红色而起伏不定的心如何平复下来呢?所以,以后,不管红线的那边是谁,只要蓝线那边的他不放弃,我,也决不放弃。

    2009-06-28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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