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校园文学网

首页 > 原创> 长篇·连载·精品

浊泪(五):第一回:懵懂无知,争强好胜酿苦果

时间:2009-11-07 10:17:14     作者:余燕业      浏览:18070   评论:0   

起初的几个月,喜花还是能够向杏儿看齐,省吃俭用,剩下的工资全往家里寄。但是渐渐地,喜花喜欢上了外面的世界,喜欢上了街上时髦的都市女郎打扮,喜欢上了灯红酒绿的生活。她自己也经常想,青春像是留不住的绿,总有一天,会像落叶一样,枯黄,然后逝去……
失去的,就不会再回来,她想。所以,她要对青春负责,对自己负责。
享受主义思想潜移默化的侵蚀着喜花的思想。她经常和工友出去泡吧,逛街…喜花抓住每一刻空闲的时间,在自己的‘对青春负责’的思想佑护下,装扮着自己的青春。
当然,微薄的工资自然成了她挥霍的资本。
杏儿也渐渐地发觉几个月前单纯的农村姑娘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半都市女郎。暗地里杏儿也跟喜花沟通过,把自己去年一年的打工心得告诉她,希望喜花能够端正自己的生活态度,但是每一次喜花都只有一句简单的话来敷衍,“杏儿姐,我知道分寸,我还年轻,我就要让自己活的开心。”
杏儿也厌倦了对喜花说教,但是偶尔还会善意警告喜花,生活,不是这样过的。
喜花有时会说:“那怎么过?像你一样?出来那么久还是一副村姑模样?”然后哈哈大笑,那笑声,表面是与年龄极其不相称的生活成熟的表现,实质却是无法形容的幼稚。
白天,喜花的生活还是在流水车间的每一个情节的重复,晚上,则是纸醉金迷的渲染。
酒吧里的DJ在肆意挑逗着每个狂热青年的细胞,似乎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喜欢被那有节奏的嘈杂包围,忘记一切,去放纵。
喜花和工友秀秀坐在吧台,听着重重的DJ,手里摇着刚开的啤酒罐。
一个头发染成微黄的小伙子左右摇摆地来到吧台,看样子,今天喝了不少,身上的酒气味非常重,双眼发红。看见喜花旁边的工友,嘴里吐出几个字,“哪里来的姑娘啊?陪帅哥喝两杯。”说完还把手摊在喜花工友前面的桌子上。
喜花瞟了黄发小子一眼,轻轻说了一句,“滚。”
黄发小子听到这句话,酒精的作用霎时不见了,顿时来了精神,“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秀秀恐闹出事端,拉拉喜花的手,示意喜花换个位置。
喜花不顾暗示,对黄发小子说,“你聋了,我叫你滚!
黄发小子生气了,反唇相讥,“哪里来的农村妹,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你不对了。帅哥对你没有兴趣,你走开。”说完还伸手去拉喜花旁边的秀秀。
“你…”,喜花很生气,把手中的啤酒罐狠狠地黄发小子的头上。
“哎呀,敢打我!”黄发小子眼里迸发着凶光。说完一巴掌砸在喜花的脸上。
喜花也不甘示弱,一巴掌还以颜色。
两个人顿时扭打在一块。现场乱作一团。
现场的保安闻声赶来,迅速控制了局面。
喜花的脸上有一块淤血,黄发小子的鼻子也见红了,两人怒目相视,嘴里还时不时爆出方言粗口。
“要打滚出去打,打烂东西你们赔吗?”带头的保安挥动着手上的棒子。
秀秀见状赶快拉着喜花跑出酒吧。
回到职工宿舍,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尽管喜花和秀秀已经轻手轻脚地打开宿舍的门,但是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杏儿。
看见喜花脸上的淤血,杏儿问,“怎么了???”
“没事,回来的时候摔的。”喜欢回答得很干脆。
“身上的酒气这么重,是不是喝了很多酒?”杏儿关切地问,“脸问题不是很大吧?我这有活血的药,你拿去用吧。”杏儿温柔体贴,一直像是一个姐姐一样照顾喜花。
  “没事,你睡觉吧。”喜花转身走进浴室。
“没事的话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还得上早班呢。”杏儿还不忘叮嘱喜花明天喜花是早班,因为已经有几次喜花是被记迟到了,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有了,车间主任还放出话来,要是喜花还无故缺勤、迟到的话,就得扣工资了,或者再犯的话就请喜花另寻高就。
杏儿左右苦口婆心说喜花,还帮喜花解释说这些天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迟到的,但是主任的态度还是不变。
喜花躺在床上睡不着,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样扇过自己耳光,心想,“下次不要让我见着那个乌龟王八蛋。”
第二天早上,喜花早早起床上班,在车间里看见车间主任。车间主任是一个四十出头的老工人,脾气很大。头发已经掉了打扮,挺着个大大的啤酒肚。平日穿着件衬衣,但是只能扣上上面的扣子,老远看见就像一把伞。工人私底下都叫他太阳伞。虽然他平时不爱说话,但是经常对着工人呵斥。工人们都不敢说什么,平时也只好忍气吞声。太阳伞因为主任是厂长的亲戚,得罪了他,就是和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见到喜花,‘太阳伞’示意让喜花跟着他去办公室。
‘太阳伞’拿出一沓纸,最上面得一张用红笔圈住了喜花的考勤记录,大红灯笼高高挂。
“你看你最近的表现。”‘太阳伞’仰坐在座椅上。
喜花拿起考勤表,心不在焉地看着。
“喜花,我老实告诉你,老板能叫我做主任,我就有权利决定谁的去留,你要是再迟到,就别怪我无情了。”‘太阳伞’似乎是前世没有挥霍过权利,这辈子要把手中的权利好好使尽,出出前世的气。
“你想怎么样?”喜花放下考勤表,双眼盯着‘太阳伞’。
“想怎么样?你要不要回家去???”‘太阳伞’来了怒气,双眼凶光四射。
“好,我等着,谁稀罕你这破厂子?!!!”喜花甩头就走。
‘太阳伞’看着扬长而去的喜花,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威胁,决定杀一儆百。他随手拿了一张白纸,随便捏造了喜花的N个过错便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姐夫,我要辞退一个人。”‘太阳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要找个能说话的人出出头。厂长是他的姐夫,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关系,他才坐上车间主任的交椅。
“为什么?”厂长放下手中的文件,仰头看了一眼‘太阳伞’,便又伏案继续工作。
“这个人不停使唤,老是顶撞人。”车间主任似乎要把喜花的全部缺点全倒出来。
“老刘,别说了,最近厂里的接的货比较多,所以人手会比较紧,辞退人的事情就暂时先搁着吧。”厂长抬头说,“你知道如果没有适当的理由,我们是不能随便解雇工人的,因为现在劳动局查的比较紧一点,我们如果处理处理不得当的话没准会被人告。”
‘太阳伞’灰溜溜走出厂长办公室。
流水车间的生活还是像往常一样枯燥无味,整天只有嘈杂的机器声音陪伴着这一群年轻人。有些实在耐不住寂寞的年轻人就早早离开了这寂寞之地。
其中,喜花就是一个躁动着想离开的人之一。其一,是因为待遇不如同行;其二,是因为车间主任的脾气实在让人受不了。其实主任不开金口,自己也想离开了。既然主任发话了,自己就顺便离开吧。
这一天的工作完成之后,喜花就来到厂长办公室,说明自己离开的想法。
厂长表情一向很严肃,突然间变得非常慈祥,“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做得不好?”厂长心里明白,一旦有人开了头,工人们以前积累的不满就会驱使他们集体辞工,而集体辞工的后果自己心里也明白。最近接的货来自一家大厂,如果自己不能按时交货,那么以后的合同将会作废, 这样将会给自己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尽管这样,自己也没有办法阻止工人们辞工,因为工人们都没有跟自己签署过合同,自己也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去留。
“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喜欢这份工作。”喜花说。
“哦?为什么?对我们不满意的话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工人们的意见是我们前进的方向,厂里的领导会尽量满足工人们的需求。”厂长满嘴的仁义道德。
“我说了,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厂长,可以把我这个月的工资发了吗?我想明天就走。”喜花不接受厂长那一套。
“嗯,喜花,这,不是说你想走就走,你要活,我们也要活啊,我们不是说好的,进厂之后要押一个月的工资,离职要提前提出申请的吗?”厂长慈祥的面孔突然消失了,“照你这么说,全厂的人都像你一样,不满的话就卷铺盖走人,那还有规矩吗?”
“我不管,你给我发这个月的工资,我明天就走。”喜花铁石心肠。
“你们不要忘恩负义,谁给你们饭吃?谁给你们发工资?……”厂长有点歇斯底里。
“谁给我们饭吃?谁给我们工资?这应该我来问你!!!谁给你们饭吃?谁给你们发工资?我们一天工作12小时,得到的有多少?40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相比,你们又得到了多少?你们狠心压榨我们的血汗,我们就要死心塌地让你们压榨吗?不!黑心的资本主义,喝工人的血汗!!!你们无耻!”喜花很生气,把在学校学的全部关于资本主义的批判倒出来,似乎自己是一个被资本主义压迫多年的工人阶级。
“你怎么说也没有用,这个月的工资,不到下个月不给发。”厂长懒得和喜花争执。
“不发???难不成我还白给你们干活了?”喜花非常气愤。
“不发就不发,你能怎么样?”厂长也跟喜花比脾气,“量你也造不出什么风浪。”
“你……,”喜花哑口无言,干脆转身离去,还狠狠给了办公室门一脚。
回到宿舍,喜花满脸怒色。杏儿见状,便问缘由。
喜花一五一十相告。
“唉,喜花,出来挣钱不容易,打工是注定要受别人的气,能忍则忍吧,没事的时候就安心干活,受气了多想想家里,家里的生活更不容易,整天日晒雨淋……”杏儿忙传授自己的心得。
“别说了,真不明白你是怎么过来的。这种日子我过不来……,我决定明天要走了。”喜花答道。
“走?去哪里?”杏儿姐表示担忧,“你能去哪里?你的身份证还没有弄好,没有熟人的话你是进不了其他厂的。”
“路总会有的,我受不了这地方了。”喜花撅着嘴说。
“谈何容易?你不知道这年代找活多难……”杏儿想起自己刚出来的时候受的委屈,不由感慨万千。
秀秀似乎也听到什么风声,赶过来了解情况。
“你明天走的话可能就拿不到这个月的血汗钱了,”秀秀说。
“我干脆不要了。”喜花显然很想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是你能去哪呢?”杏儿还是那个问题。
“对了,”秀秀突然说,“我有个老乡前天还跟我他们厂里面招人,还叫我过去,不如我托人帮忙介绍你就进去……”
   秀秀似乎十分想尽姐妹之情,酒吧里喜花帮自己出头,自己还一直没有想到答谢的途径,所以就一直藏在心里头。
“好啊,你得赶紧联系你的老乡啊,我明天就过去了,要不待会你就过去吧,还是我们晚上叫他出来吃顿饭,说明情况后叫他在那边说一下,……”,喜花显得很着急,“哎呦,好姐妹,谢谢你啦。”喜花激动地抱着秀秀乱跳。
“你先别着急着谢我啊,他那边只是说要人,但是不知道现在找到人没有啊。要是万一他们那边已经找到了呢?”秀秀还比较清醒。
“啊???那怎么办啊?”喜花脸上又出现了那一抹愁云,“我上个月的钱都花光了……”,喜花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后悔了,钱,到着急的时候才会显得特别难得。
“你放心,有我们这些姐妹在这里,不会让你饿着的,是吧,杏儿姐?”秀秀拍拍喜花的肩膀,眼角还向着杏儿。
杏儿嘴角动了一下,轻声说了声‘嗯’。此时,杏儿心情也是很复杂的,人是自己带出来的,出了事情,自己不好向家福叔叔交代。但是自己又没有能力约束喜花。喜花已经长大了,不习惯自己像看孩子一样照顾她,整天想着逃离自己的视线。现在喜花已经和厂里撕破脸皮,是非走不可的,走了,自己也保证不了喜花的安全。本来想劝喜花先回家的,但是现在……
“唉,”杏儿只能在心里轻叹。
快到上班时间了,三人各自走开。
下班后,秀秀拉着喜花,“走吧,出去吃饭,今晚不用上夜班,你一定得跟我出去吃饭,我已经叫我老乡过来了,咱们在厂门口的大排档前面吃吧。”
“哪个老乡?”喜花不解。
“就是要帮你做介绍人的那个啊,呵呵,今天下午还跟你说呢,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秀秀嘟着嘴。
“噢噢,那个老乡啊?那得赶紧!!!”喜花来了兴致。
两人随便打扮了一下便拉着手出去了。
肥佬大排档,就在厂子前面不远的街道上,不出五分钟,两人就到了,并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老乡呢?怎么不见人啊?”喜花纳闷。
“你急啥啊?我们先点菜吧。”秀笑着说。
“呃,你那老乡‘帅’不?”喜花小心问。
“啥?帅?什么来的?”秀秀是山西妹子,对于帅,也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没反应过来。
“就是样子好看不?”喜花害羞地笑了笑。
“哦……你说这个啊?那,样子是不会难看的啦,我们山西出来的小伙子样貌都不差啊,你急啥啊?待会你就知道啦,哈哈……”秀秀发起一阵怪笑。
“你想死啊?”喜花狠狠地扭了秀秀的手。
“不过,说实话,我那老乡的确长得不赖啊,呵呵,”秀秀说的时候眼神还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心情。
“长得不赖你干嘛不追啊?哈哈哈!!”喜花反过来取笑秀秀。
“不是啊,跟你说真的,看过古惑仔吗?他就像里面的郑伊健啦。”秀秀似乎在谈论自己的偶像,先前眼神里流露的东西光明正大得变成了仰慕。
“秀秀,你们这么早啊?”一个男中音传来,喜花和秀秀都从刚才的调侃中回过神来。喜花转过头,看见一个留着长长的头发的男人站在旁边,样子,有点像郑伊健。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男中音找了张凳子坐下。
“哦,华子,你来啦?恩,刚没说什么,”秀秀顿时不知所措,生怕刚才的话被华子听见。
“喜花,这是华子,就是我跟你说得那位老乡啦,‘帅‘吧?”秀秀顺便调用了一下刚开始时喜花说得词语。
“呵呵,秀秀你别胡说。”华子一脸的坏笑,“你就是喜花吧?呵呵,看样子不像是广东人啊,长得很豪爽,一定是女中豪杰吧。”
“嗯,我是喜花,但是我确确实实是广东人啊。”喜花说的时候底气不是很足,因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广东人。
“哦,我听秀秀说了,你想找工作,刚好我们那边也缺人手。虽然我也是打工的,但是跟我们组长还是挺兄弟的,我回去就跟他讲一讲,不出什么差错的话,我华子打包票,你明天就收拾东西过来上班吧。”华子边说边点烟,还抽出一根,递给喜花。
“抽不?大中华,出来混,不是很好混也要享受是不是。”华子似乎对自己的大中华感到非常的自豪。
“哦,烟不用啦,不过找工作那边还是要华哥你多帮忙。”喜花推开华子的烟。
“什么华哥啊?太见外了,秀秀是我老乡,你是秀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出来混……”华子眉飞色舞。
“华子你别老出来混出来混的,古惑仔看多了?这是我朋友,以后还要你好好照顾呢,别把他往你的猪朋狗友里面扯啊。”秀秀赶紧打断华子。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华子又吹起牛皮。
“好了,说正事吧,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了,你回去赶紧跟你的哥们组长说一下,”秀秀说。
“唉,喜花,你这脸上怎么有点伤啊?谁欺负你了?”华子弹了弹烟灰。
“呃……,还是上次在酒吧……”喜花刚想答华子。
“在酒吧摔的。”秀秀抢答,并用眼角示意喜花别说话,怕再说下去又把华子的江湖义气激发出来。
“有人欺负你的话就别客气啊,华子我在厂里面还是挺有威望的,只要我说一句话,就会有兄弟帮我……咱们出来混的……”华子又来了。
“华子,你吃饭啊,别出来混了。”秀秀怕华子真的没完没了的,赶紧打断了华子。
华子知趣,低头吃饭。
饭后,准备各自回去。
“华子,托你办的事情不要忘记了啊。”秀秀临走还不忘叮嘱华子。
“好了,我华子办事你还不放心?出来混就是要讲信用……”华子似乎已经习惯了‘出来混’。
“好了好了,就这样,等你的好消息。”秀秀赶紧拉着喜花转身走人。
第二天,华子那边传来消息,叫喜花过去试工。
“华子办事的效率还不错,”秀秀听到消息忍不住要称赞华子一番。
“嗯,不知道那边的待遇怎么样,昨晚忘了问华子。”喜花还是担心钱够不够用。
“我听华子说过,男的在那边是550一个月,女工500,包吃包住。强过我们这里,不过我们这边是发工资比较准时。”秀秀说。
“哦,”喜花听完之后似乎再没有后顾之忧。
“嗯,赶紧收拾东西吧,不过他那边离这儿也不远,走路就二十分钟左右。”秀秀提醒喜花。
“早收拾好了,就还剩下一点正在用的东西。”|喜花似乎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
“等杏儿姐回来再走吧。”秀秀说。
“嗯,她应该去了饭堂。”喜花回答。
不一会儿,杏儿就回来了,看见喜花拿着行李箱坐在床边,也明白了一切。
“杏儿姐,我要走了。”喜花说。
“哦?到了那要好好干,还有别太轻易相信人,很多时候都要靠自己,有什么事情的话都要告诉姐姐,有空要记得回来找姐玩……还有,要多想想家里……给家里寄钱是必要的,还要让家里人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杏儿似乎是在叮嘱一个就要出远门的孩子,母性让她总有说不完的话。
“杏儿姐,我知道了,”喜花眼眶也湿润着,“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杏儿忍不住哭出声音。
“杏儿姐,喜花只是去隔壁不远的厂里嘛,你不必这样,况且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这样倒弄得我也很想哭。”秀秀在一旁说。
杏儿送着喜花走出厂门口,她心里怕的就是,喜花这一走,就不回来了。
秀秀送喜花到那家厂,两人似乎充满期待。
“秀秀,我说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你也过来好不好?你就别呆在那家黑厂子里了,累死累活也没有好处的地方。”喜花似乎对自己新工作的地方充满期待,仿佛那儿等待着自己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喜花很快就像适应前一个地方一样安顿下来,还跟华子那一帮‘出来混的兄弟们’混的很熟。在那一帮‘兄弟里’,有一个小伙子叫张山有,人很老实木讷,平时很少话说,但是干活勤快,对于华子的号召也会积极响应。因为出来打工经常会被人欺负,他们干脆成立一个小帮会,只要其中有人被欺负了,就是整个‘帮会’被欺负了,所有人都会出动……俨然的现实型古惑仔。
张山有来自清远阳山,因为家里穷,父亲取名“山有”,希望儿子长大以后能过上宽裕的生活,但是很明显天不遂人愿由于喜花也是来自清远,所以张山有就有种特别的感觉……
责任编辑:
0
欠扁
0
支持
0
很棒
0
找骂
0
搞笑
0
软文
0
不解
0
吃惊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站立场。

  •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