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贵被家福弄得一头雾水,便直接找老松去了。
见到老松,家贵把家福的表现跟老松说了,并细问事情的原委。
老松一脸的无辜状,当初同意让喜花和杏儿出去,老松也想过这个后果,只是没有料到这个结果会来得这么快;本想着让喜花可以分担家福和家贵肩膀上的重量,好让这个家能够好过一点,但是细想发现自己错的,一个思想还未成熟,不能独立思考的女孩子,让她出去,不就是让野马脱缰吗?现在喜花下落不明,对家福来讲是致命的打击。
老松把原委原本跟家贵说了一遍。家贵听的时候,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也在不停地哆嗦着,他终于理解大哥那一句‘死了’。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能找到喜花的消息吗?”家贵忙问。
“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你说我们能怎么做呢?我们离杏儿那边那么远,你说报案吧,可是我们连失踪的地方、时间都不知道……”老松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杏儿那边没有什么办法吗?大城市的门路比较多,像前阵子电视台有个什么寻人启事专栏……”家贵想起前天在村长家里看到的寻人启事,便心生希望。
“贵啊,那个专栏是要钱的啊,而且算时间还是按秒的,都很贵……,况且现在情况不明,人在哪不见的,什么时候不见的,是不是真的不见了都没有搞清楚啊。”老松忙说。
“至起码,我们和喜花是去联系已经几个月了,要是那个孩子没有事情的话也应该往家里捎信了啊,老松,你估计那个寻人启事是怎么样收费的,我们好做个准备啊……”家贵不放过一线希望。
“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想想,电视在农村还不是很普及,那个收费是我们农民能够承受的吗?”老松说。
家贵的眼里尽是失望,他慢慢地安静了,还是像家福一样,静静地离开了。
老松看着家贵离去的背影,满是说不出的滋味,老松意识到自己应该,而且必须为这个不幸的家庭做点事情。
老松转身进了里屋,找老伴要了杏儿电话。
“你想怎么做?”老伴似乎看出老松的心思。
“我,觉得,我们欠他们的,你想,人是我们家杏儿带出去的,现在……哎,说什么也得帮一把吧。”老松是个老好人,烂好人。
“那,你想做些什么呢?”老伴说。
“我想我们这落后的地方自然不能做什么,我还是跟杏儿说说吧。”老松说完初出门了。
老松还是打通了电话,并跟杏儿说了些话,电话的那一端在不断地点头。
老松放下电话,朝着天空念叨了几句便回家了。
……
家福永远走坐不住,知道消息后几天就寻思着自己出去找女儿。但是没有人能够提供路上的开销,没有去过那个城市,没有目的地的寻找,只会让成功的机率不断削减。但是此时,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家福,他只想知道,女儿是生是死,身在何处。家福已经失去了妻子和两个孩子,现在,绝不能再失去。
老松听说家福要亲自去寻找喜花一事,今天也过来了,主要是想给家福送点路费。
家福正在打点行李,家贵和母亲正在劝说着。
“啊福,你不能去啊,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去了也没有用啊……”娘在极力劝说着。
“不去?不去我呆在家里干等就有用吗?说不定喜花现在正受着苦呢,不去,你说我能坐得住吗?”家福的语气很急。
“大哥,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你说这事情现在谁也说不准,情况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家贵也企图说服家福。
“喜花不是你女儿你当然不急,你是我,你能不急吗?”家福反说一句,刺地家贵心里很难受。一直以来,家贵就当喜花是自己的女儿般看待,现在家福说出这话,家贵心里酸酸的,转身低着头。
家贵哽咽了一下,说,“走吧!走了这个家就不是家了,都散了!!!”
家福迟疑了一下,继续收拾行李。
“啊福啊,你人生地不熟的,你去了未必有用啊,你说要是你也不见了,这个家怎么办,我们几个怎么办啊……”娘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的。
家福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家贵和母亲,还有一旁拄着杖子的老父亲,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门口的老松看着这一幕,看着刚为家福准备的钱,悄悄地收了起来,静静地走了,如果这钱给了家福,说不定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引发另外一个悲剧。
家福终究没有去,但是人一下子老了许多,头发里参差不齐地长着许多白发,虽然不多,但是格外显老。
几个月就这样悄声无息地过去了,村里也渐渐地有人开始讨论喜花的去向了。有人说是被人拐骗的,有人说是被人拉进了不正当的行业,有人说……家贵对这些街头巷尾的评论并不理会,但是家福不行,家福有几次还差点为了这事跟人家大打出手。
在乎这些评论的人,不止家福一家人,还有老松。老松总觉得自己欠了家福什么,但是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方式可以补偿。家福伸手拿开老松的手那一幕,老松记忆犹新,老松也知道那一次家福拒绝精神安慰意味着什么,两人的关系,从此就会隔上一层膜,甚至更坏……
老松也不好找家福说什么,只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出力。杏儿的薪水,差不多全用在寻找喜花这件事情上了。每次杏儿犹豫着是否该这样没完没了地付出的时候,询问老松的意见时,老松只有两个字-——继续!这两个字,是一个农村汉子对朋友二字的理解,对人生原则的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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