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信
“走吧!少山,这次我请你了,我知道你手头紧。我们去走走!”丹心玲站起身来埋单后,拉起刘少山向南航公园走去。
由于近期中合拢的船尾分段正赶节点,赵富也先将刘少山从船台调来车间。刚好是带技校生吴喜和骆河山。
接到任务后,刘少山也没说什么,就带着这两个人来到了车间内的百米平台上施焊。
车间的百米平台,实际上是南航公司第一事业部新建的中合拢车间,内空足有六七百平方米,员工们习惯称这是百米平台,主要是负责中合拢分段的制作。
却说这两位新来的技校生吴喜和骆河山,他俩一个是肥仔,一个是瘦高个。吴喜能言善语,交际广泛,而骆河山却是一个很内向的,沉默寡言的人,性格颇似刘少山,刘少山内心也喜欢这位师弟。
这天,刘少山的任务是在BGA段上施焊。刘少山吩咐了他们俩人一组烧简单的平焊,自己就跳向最上层烧仰焊。这最上层的仰焊也是难度最大的。
刘少山埋头苦干着。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刘少山从上面下来检查一下他俩施焊的情况。
“骆河山,怎么样?电流会不会太大?喂,吴喜呢?”刘少山只见骆河山一个人在作业,而不见吴喜,就朝骆河山问道。
“我搞不清楚这吴喜是干什么,今天挺怪的,才上班就去了五次洗手间。你看现在还没回来。”骆河山见刘少山走下来,也放下面罩回答着他。
“这小子,懒驴上磨屎尿多,准是偷懒,别理他,来,骆河山,我帮你看看这施焊的情况。”刘少山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俯下身子,在查看骆河山的施焊情况。
“师兄,我刚才去洗手间了。”刘少山正仔细地同骆河山查看施焊的情况,吴喜面无表情地刘少山说了一句。
“哦,是不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吃多了,消化不良啊?”刘少山头也没抬答了一声吴喜。
吴喜望了一眼刘少山不吭声。
“肥仔,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了?”刘少山见吴喜不吭声,又见他精神不振的样子,急忙放下手中的锤子,走了过来。
“没,没,没什么。”吴喜见走过来的刘少山有些怕。又望望骆河山,欲言又止。
“肥仔,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容易啊。我们都是师兄弟,你有什么事就同我说,看我能否帮到你。”见平时口花花的肥仔,而现在只有一脸的恐慌,刘少山心想:这小子肯定有问题。
“河山,你先过去那边作业,我先和肥仔说些事。”刘少山对骆河山说。
“说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说出来可能舒服一点。”见骆河山已经走开,刘少山走上前一手搭在肥仔肩上。
“山哥!我很怕,我现在很惊啊!”忽然肥仔哭了起来。
“什么事?你慢慢说,有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刘少山一见肥仔的神情,他心里一怔,挺严肃地望着肥仔。
“山哥,是这样的。这几天杨山带我去玫瑰发廊玩,其中一女孩才十六岁,是江西的,也是杨山的老乡。刚开始她说给我‘松骨’,见她挺秀气,我就跟她上了一间房,进去之后,我就躺在按摩床上,她叫我先闭上眼睛。我以为这是按摩的需要,我就闭上双眼。不久她就抓住我手往她身上摸。当我手一触到她身体,我急睁开双眼,原来这女孩已经将衣服全脱开。当时我想站起来出去,她说:杨山已经给过钱了,你就玩吧。没办法,我就稀里糊涂地和他干了那件事。谁知今天早上上班开始,我的小便开始疼痛。我知道这是性病,我现在该怎么办?”肥仔低头抽泣着。
“肥仔,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金钱、美女谁不喜欢,我也喜欢。但你不能乱来。何况你面对的那位并不是美女,而是妓女,是有病的妓女。你刚从学校来车间实习,好的不学,却学人家去嫖娼。如果你给公安局抓住了,起码要罚你5000元,而且还要暂住15天的班房,你知道吗?你还是学生啊!”刘少山对着他长呼一口气。
“山哥,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和杨山这些人在一起了。这回该怎么办啊,山哥!”肥仔泪流满面的。
“肥仔,这样吧,你可要真的痛改前非才好。这回我帮你保密,你现在去看医生,我这里还有300元,你先拿去,你别耽误了病情,马上去处理好!”刘少山厉声地对肥仔说,顺便摸出这个月的全部伙食费递给他。
“山哥……对不起……”望着这位平时自己跟人家一齐起哄笑骂的对象——山哥,此时此刻慷慨地拿出了300元给他,就昨天的事,今天早上在上班的路上,他还向林繁汇报了昨晚刘少山、丹心玲的事,想起这些,肥仔惭愧不已。
“肥仔,人生在世,金钱可多可少,但人格并非可有可无啊!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洁身自爱吧!”刘少山双手紧紧抓住肥仔的双肩,站在分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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