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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的感觉 第八章

时间:2011-09-12 15:04:21     作者:谢友义      浏览:18057   评论:0   

第八章 技术能手

 

过不了多久,听说江海彪下岗了。

且说自李东方在南航饭店请吃饭之后,尽管知道,江海彪从中添油加醋,但对刘少山与丹心玲之间的事,李东方却是一直耿耿于怀,特别是一想起那天晚上丹心玲搂住刘少山时,李东方心里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似的。一气之下李东方总是想办法将江海彪下岗了,他已开始盘算着下一个下岗的应该就是刘少山了。

此时,刘少山的电焊技术却突飞猛进,班组、工段多次技术比赛都是拿第一名。

刚好,市人事局会同南航公司联合组办“世纪杯”电焊技术大赛,南航公司人事部发出通知,每个施工课都要派出两名最优秀的选手参与。

这天,刚上班,副课长朱兴东在办公室门口正为选送两名选手的事头痛,因为,朱兴东是负责课人事、安全方面的。

恰好,迎面走来了李东方。

“喂,李东方,你这小子来得正好!课参加电焊大赛的人选,你们工段选送一、二名上来?”朱兴东开门见山。

“我们工段送两名?我们课怎么才两名呀?能否送多点呢?”李东方也知道这件事,急忙讨好他。

“今天是一号,下个月二十号就是大赛时间,现在我们课有六个工段,每个工段送两名上来,先内部决赛,决出两名最优秀的送上,这样可能会更好些。”朱兴东沉思片刻说。

“对呀!选送上来的,抓紧时间先进行内部比赛。”李东方赶快附和着。

“那好,你工段送两至三名,其他工段都送两名,唉,对了,你工段有谁的技术较好?”朱兴东先从他的工段开始说。

“我这工段,简正鹤、丹心玲都不错的,还有麦师傅,也有后起之秀。”李东方试探着推荐这几个人。

“赵富呢,听说还有那个刘少山不是经常获得好成绩的吗?”朱兴东忽然又想起了这刘少山,他虽然对刘少山没有好感,但这次是为了课的荣誉。

“赵富是我的师傅,我推荐他,怕人家说我对师傅的偏爱,关于刘少山嘛,是我的好朋友,其实,他也不在乎这些的,当然其他人也挺不错,但因名额有限啊,我觉得还是简正鹤、丹心玲这两人较适合。”李东方从身上掏出一盒双喜,递一支给朱兴东。

“不对吧,你推简正鹤的目的我不清楚,你推丹心玲,却是另有目的的,我听很多人说,丹心玲正和你谈恋爱,是不是?”朱兴东接过香烟,望了一眼李东方,“不过,这次我认为你还是要推荐刘少山,因为刘少山的技术如果真的是好的话,他还得要代表课参加分厂的比赛,这样层层选取拔,直到代表公司去参加市50个企业的比赛,这关系到我们课的名声啊!”

“行啊,刘少山是我的死党兼老朋友,只要我说一声,他马上就来参加,但,我就怕别人说我只用自己的老朋友。”李东方一听急忙顺水推舟地说。

“李东方,谁敢说你了,这件事,我看就这样定了,好不好?”朱兴东示意李东方不要再往下说。

“好,好,我马上到电焊班通知他们,对了,朱课长,为了保证质量,我们工段就选送三名参赛选手,如何?”突然间,李东方想起了什么。

“唔,你们工段人多,就派三人参加课的比赛吧!”朱课长说完转身走进办公室。

电焊班组内,赵富正组织大家参加班前安全学习。

“赵班长,先静静。”李东方一进班组,先同赵富打声招呼,然后望一望丹心玲,只见丹心玲坐在桌子的旁边正在低头喝茶,刘少山坐得更远。

“工长,来请工长作批示。”赵富一见,知道李东方有重要事情通知,便放下手中的学习资料朝李东方笑笑。

“别逗了,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上星期班前会刊登的由市人事局与南航公司主办的‘世纪杯’市企业电焊技术大赛这件事吧!希望大家不但要知道这件事,而且要重视这件事。”李东方走近丹心玲身边坐下,首先同大家来个开场白。

“这个我们都知道了,上个星期就已经在班前会上讲过了,每个课选取派两名选手参加嘛。”赵富同李东方汇报,因为自李东方做副工长以来,赵富对李东方的态度变得越来越恭敬有加了,上个月工段长柳大华调到机修课做副课长去了,李东方就任代理工长,因此,李东方更是春风得意。

“好,既然大家都知道就好,课里面为了两名参赛选手的技术水平,所以,课里面决定,每个工段选出两名选手在课内部进行预选赛的形式挑选两名最优秀的出来代表课去事业部(分厂)进行事业部一级的竞赛。那么,考虑到我们这工段是课最大的工段,因此就派三名选手到课进行选拔,具体人选是……”忽然间,李东方停了下来环视一下在座20多人,大家静悄悄的。

李东方所在的工段共有12个班组。就赵富这个班才是电焊班,所以也就是代表工段的电焊水平,所以,这三名人选也就是在这个班组选出。

“为了发扬民主,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李东方话锋一转,停了下来,又望着赵富。

“我?我一大把年纪,很快就退休,我不参加了,你看其他人,比如年轻一点的丹心玲,等都可以的,论电焊技术,我们班组随便选派一个都不错的。”赵富以为李东方要他去参加,但他心想:我年纪大了,平时都也不太利索,万一拿不了名次,一点面子都没有,干脆就不参加算了。

“赵师傅不参加,可能不行,你是电焊班长,几十年电焊经验,我看这回一定要有老师傅参加,但就赵班长说的也应该有年轻的参加,见一见竞赛的场面,通过竞赛,技术上才有更大的长进。”李东方见赵富推辞,心里也明白赵富,并暗自高兴,心想:这回不是我不给你提名,是你老鬼怕没面子。

“东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刚才我说的是真的,这回我就不参加了,大家推荐或自荐吧,好不好?”赵富感激地朝李东方点点头。

“孙师傅,怎么样,你带个头吧。”李东方推推坐在左边的孙建英。

“开玩笑,轮到赌鬼,也轮不到我,说老实话,赌鬼虽然人是三流的,但技术还是一流的。”孙建英嘻嘻一笑,露出了他那两颗烟牙。

“喂,瘦鬼,你是赞我?还是贬我?这回挺谦虚的,以前,我可小看你了,怪不得医学上说,人有回光返照之说,这回我终于明白了。”坐在瘦鬼英对面的简正鹤微微睁开双眼,好像这些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哎哟,我是引用中央电视台节目《实话实说》呀,实际上,我也是说真话,抬举你呀,告诉你,如果这回我推荐成功,嘻,嘻,你得请客。”瘦鬼英慢慢条斯理地笑笑,那双眼睛朝四周溜。

“嘻,嘻,请客,白天鹅,还是广东酒家呀?”简正鹤又闭上双眼,有气无力。

“哎哟,随便,意思意思一下就行,吃饭,卡拉OK直落。”瘦鬼英急忙站起来朝简正鹤笑笑。

“意思意思还吃饭,呸,你才两颗牙,怎么吃呀,你省一点吧!叫我几十岁的人去参加比赛,还是你瘦鬼英推荐,到头来你一个人情,我自己掏钱,请你这饿鬼一顿,何况你这么能吃。别看你只有两颗牙,但,人家请你时,你哪一顿不是吃得一身大汗的?你当我是白痴。”简正鹤这回连眼也不开。

“其实,论技术简师傅的确是很好的,这个大家有目共睹,说笑归说笑,关于这次的比赛,请大家重视一点,如果真正是大家推荐出来的,就请大家不要推辞,同时也希望大家认真的态度对待。”李东方见大家既想参加,但又好像与自己无半点关系,只好鼓动大家。

李东方环顾一下这20多人,只见刘少山坐在最角落的靠墙边,正低头喝着一杯茶,好像这比赛一事完全与自己无关,他好像在思考什么,自上次南航酒店与李东方不欢而散之后,两人就很少说话,再想起上次在的士里面见到他与丹心玲亲热的样子,彼此之间也多了一层难以消解的隔阂。每次李东方来班组作指示,刘少山都不正视李东方,每个月奖金班组分三等,刘少山都是拿三等的,刘少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刘少山也从无二话,自此刘少山就更加沉默寡言。李东方老是说刘少山对同事不热情,凭着自己技术上的优势,自命清高,所以每次奖金只能拿三等奖,而且对刘少山的每一件小事都作为大事处理。

第一次拿到三等奖时,刘少山深感奇怪,自己平时的工作、生产质量等都不至于拿三等奖,他就问了班长是如何分配奖金的,赵富告诉他:因为他的人际关系不太好,与同事关系冷淡,不太团结同事,对领导也不够尊重,虽然技术上好,但也不够,别因为技术上就目空一切,希望他注意一下言行,要改正。当时刘少山一听,就火了,就同赵富顶了两句,赵富恼羞成怒,大声喊道:再罚你200元。结果,那个月发工资时,在拿三等奖的同时,也还真的又少了200元,这件事,赵富还当着刘少山的面说:是工段同意他这样做的,其实是李东方也默认这事。

自此之后,刘少山很清楚这内在的一切,有什么事他都不参与,除了上班。下班之后,就在宿舍里读书,因为这段时间他正参自学考试,他学的是英语专业。他自学考试的事除了丹心玲之外,谁也不知道。

李东方见大家默不作声,又望望丹心玲,只见丹心玲也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这段时间,丹心玲对李东方很冷淡,谁也不明白他俩是怎么回事。

“这样吧,既然大伙这么客气,你推我让的,那么我就先初定人选,再由大家举手通过,好不好?”李东方见大家都在推让,就干脆同大家说出自己的看法。

“好啊,由工长定名单是最好的了。”练中天首先第一个赞成。

“我也没意见。”林繁作为副班长,他也附和着,跟着大伙都表示同意。

“那么,我就初定一下这次参加课比赛的人选:简正鹤、丹心玲、刘少山,这三位同志代表工段参加比赛。大家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李东方站起来面对大家宣布这三位人选。

“哗,刘少山?”赵富大喊一声,他好像听错似的,他深知刘少山和李东方的关系,这回见李东方推荐刘少山,赵富一时不明白李东方。

“没错,是刘少山,为什么会推荐刘少山?大家可能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会推荐刘少山,我和刘少山是有点个人的误会,这纯粹是个人的私事,但关于这次竞赛一事,是大事,事关课,以至公司的名誉问题,像我们工段,刘少山的技术是一流的;为了公司的名誉,为了大局,我决定推荐刘少山。”李东方眨了眨眼朝大家说。

“哗,李东方,胸怀宽广,大人就是有大量。”林繁带头喝彩。

“这三个人选,我都同意。”练中天沉思一下,站了起来。

“那么,你们三人说说吧。”赵富见此也想早点促成这事。

“既然工长错爱,可以考虑,不过,我担心我有负大家的重托,如果大家有合适的人选的话,我就换下来,这是真的,我都五十多岁的人,我也不想拿什么名誉,如果是真的需要的话,我也服从工长的安排。”简正鹤只好一言不笑,严肃地望着大家。

“简师傅,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的确是工段的安排还有大家的信任,凭你几十年的功力,你行的!”李东方一拍简正鹤的肩膀。

“我也没有意见,但,我也不知道能否给工段、班组带来名誉,我只是志在参与而已。请大家对我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不过,我会尽力的!”丹心玲深知这是李东方有意安排自己参与的,但,她不会对李东方有太多的感激,见刚才他推荐了刘少山,此时她只有坦然地对着大家说。

班组内,香烟缭绕,尽管是白天,还是亮着四支每支60瓦的日光灯,这是见丹心玲说完之后,人们静悄悄地望着刘少山。刘少山心想:你李东方,今天用得着我,就扮顾全大局,用不着我就当我是垃圾。

“刘少山,你怎么啦?”赵富见刘少山坐在墙角边发愣,就大声催了一下他。

“叫我吗?叫我去参加比赛?不是很好吧,一个每次只拿三等奖。又不会团结同事的人去参加比赛,我觉得不大合适,请李工长还是慎重考虑这件事,因为事关工段的名誉啊!”刘少山习惯地扶扶眼镜,不冷不热地朝李东方,破天荒地叫了一声“工长”。

“刘少山,你这人怎能如此小气,人家李东方多宽容,李东方都不和你计较过去的事了,还点名推荐你,人家还是念你是同学之情,你还偏偏和人家过意不去,做人怎能够这样的呢?”林繁站起他那“苗条”的身材指着刘少山怒目圆睁地说。

“林繁,你这么凶干吗,你给我坐下,我说刘少山,以前我和你的误会暂且别提。现在,我和你说的是工作,在工作面前,请你回答我,是去还是不去。”李东方见此强忍怒火,直截了当地问刘少山。

“不去就下岗,现在我还不想下岗,我敢不去吗?”刘少山咬咬牙摇摇头望着门外。

简正鹤,孙建英等几位老师傅静静地望着刘少山。

“好了,这三位同志作为工段的人选就定下来了,这是大家推荐同意的,所以,我尊重大家的意见,那么我就上报课了,也希望这三位同志平时做好准备,在技术上更是精益求精。”李东方见此做了个小结,心想:你这刘少山不识抬举,明冲着我来了,哼,你等到着瞧吧!

“喂,赌鬼,你可要努力争取夺冠啊,我可要等着你请我吃饭啊!”孙建英打了个圆场。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现在我都不知道有多紧张。”简正鹤瞪了一眼孙建英。

“他妈的,你简正鹤和那些选手进行比赛。你夺冠,就像吃生菜这么简单,你有什么紧张?”赵富那双大眼瞪得溜圆的。

“我平时肯定无所谓,就怕失手,怕的是老猫烧须啊。平时手焊仰焊,还有现在的自动焊,我都不担心,就怕一上场,心里头就紧张,赵富假如换成你,你会不会?”简正鹤有些担心地说。

“我,我不会,不会的。”赵富连连摆手,心想:不会才怪,我就担心这个才不去的,傻瓜。

“简师傅,刚才丹心玲说过,志在参与,你也说了再过不久你就退休了,你在职时,逢上了这么隆重的大型比赛,是你的荣幸啊,如果连退休的时候都没参加过这样的场面,退休之后,你不觉得会有些遗撼吗?”练中天走过来帮简正鹤地杯子添些开水。

“有道理,好,那我就搏一搏了!”简正鹤牙一咬,见大家都在支持他,便朝大家点了点头。

转眼间到了“世纪杯”电焊大赛总结赛的日子,这天在南航公司电焊实习工场近1000平方米的地方摆开来自全市53个大型企业的电焊高手106名齐聚这里进行仰焊实操考试。功夫不负有心人,南航公司选手刘少山、简正鹤力挫群雄,层层挑战,最后南航公司第一、二名的成绩代表南航公司来这里进行考试,而丹心玲的成绩在南航是第21名没入选。

“简师傅,你就像平时一样,冷静一点,放下心理压力,我相信这回你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刘少山看着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才进入考场,便给简正鹤打气。

“阿山,不用说了,论年龄,我的儿子比你大,论技术,你事实上比我好,南航这次的名誉就靠你了,我充其量是陪太子读书。”简正鹤又抽起烟来。

“简师傅,你别指望我了,我就算这回拿了第一也是没用的,我这回真的希望你是夺冠之人。”刘少山幽幽地说。

“此话怎讲?”简正鹤突然意味着刘少山要说什么。

“简师傅,你看见我进厂现在已经两年有多了,一进厂以来,因为我不会做人,所以工友们对我都没有好印象,你看李东方同我是同学,时隔两年……同人不同命啊,不说这些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要下岗的了。”刘少山叹了一口气。

“少山,别傻了,每个人都有个人的性格,其实,你有你的优点,李东方和你的事大家都知道,刚开始,大家都跟李东方起哄,现在,大家都知道,都了解你了,说句心里话,我觉得你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挺有上进的人,李东方有时候的确是为了自己目的,而伤害别人,他这样做是玩火。”简正鹤瞪住实习工场的门沉思着。

“你真的这样想吗?”刘少山想不到简正鹤平时老大不正经,现在总算说了这句公道话。

“少山,来,还早,坐下,我们聊聊。”简正鹤拉住刘少山的手坐在这实习工场的绿化椅子上,“你同李东方的事,就像我同赵富的事,还未进南航的时候,我同赵富都是在同一部队的,在部队时我是班长,他是副班长,在部队时因和他有些误会,后来转业之后很凑巧的是都分到南航公司做电焊,阴差阳差,他做班长,我是副班长(后来听说他在南航公司人事部有熟人),从此这小子开始处处有意为难我,后来,早两年风行六合彩时,我也买过几回,竟给他知道,这小子高兴得几夜没睡,将我的事写成一大堆资料交给工段、课,后来就干脆免了我做了三十年的副班长一职,我承认参加赌博是绝对错的;但赵富这小子却对我处处设防,就去年开始,才好一点,几十年我和他就这样,你争我斗,干了三十年,很不值得啊!”简正鹤气呼呼地说。

“简师傅,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其实,看得出来,赵富还是挺怕你的。”刘少山一听很感动。

“这倒是,我怕他干啥,这间公司有很多领导都是我原来的战士,连他都还是我的手下,我发起脾气来他也真的怕我。”简正鹤也自鸣得意。

“简师傅,你说你当过兵,你的身材,行吗?刘少山望着简正鹤有些不太相信。

“你这小子,我年轻时是有1.68米高,挺标准的,自40岁那年病了一场之后,身体好像慢慢萎缩了,也开始胖了,同年轻时就有天壤之别了,哎,人老了。”简正鹤一时无限感慨。

“是啊,人与人之间究竟为什么呢,争名夺利,得到了又怎么样?”突然间,刘少山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刘少山,其实,你与李东方之间,说明了,就为了丹心玲吧!是不是?其实女人嘛,好,是女人,不好就是累人,哎,说来也心痛,我是过来人,喜欢一个人,和被人喜欢都没有错,就像你们年轻人流行的歌词,喜欢一个人根本就没有罪,但,我又觉得友情是很重要的,你们可不可以找个时间叫李东方、丹心玲出来大家说明白,这个线我可以帮你牵,你看怎么样?”简正鹤也为他们的事深感叹息。

“这个想法,我曾经有过,但,李东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所以我就一直没有约他出来坐了,何况现在我此时此刻的处境,还能叫得动李东方吗?”刘少山谈谈地回应简正鹤。

“刘少山,上回南航酒店,其实是江海彪捣鬼,这个你也明白,但,你至今时今日,钟不要埋怨丹心玲了,其实丹心玲的处境也很难,看得出,她是很喜欢你的,但,你又一直不理她,而李东方很钟意丹心玲,丹心玲对李东方又时真时假,哎,你们三人就像电影里的三角恋爱,其实,这无形中就造成了李东方对你的矛盾深化,甚至加深矛盾的主要原因。”简正鹤对他们的事都很清楚,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好。

“哎,算了,时至今日,我也不能再想这么多了,还是一切随缘吧,简师傅,不说这些了,等下我们考仰焊时那些气孔该如何处理?”刘少山突然话锋一转。

“其实,这些问题都不难处理,我认为最主要手要定,在施焊时,不要拉得太快,这样烧焊就显得光滑无气孔,当然这说起来是简单,做起来都是很难的。”简正鹤也深有感触。

“嘟!嘟,嘟。”忽然几声长鸣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好了,到时间进场了。”刘少山听到响声站起来,催促了简正鹤。

“走吧。”简正鹤也站了起来,两人互相拍打肩膀鼓励对方。

两人快步走进了市“世纪杯”市电焊技术竞赛考场。

果然不负众望,只三天时间成绩就公榜,刘少山全市电焊技术大赛时,力挫群雄,拿了第一名,而简正鹤也拿了第17名。

参加电焊大赛之后,刘少山就向工段请了三天公假,他说他有点事要处理,所以就几天不见他返班组上班。

这天又是星期一的班前会,也就是简正鹤参加大赛的第二个星期,个个都要简正鹤请客吃饭,这回李东方也来到这班组参加学习。

“简正鹤,这回你不请,是不行的,参加市里面比赛拿了第17名,也算好名次了。”首先就是练中天朝他开火。

“请,请,请什么客?这回参加大赛,我同刘少山每人只奖了50元,你要的话,你就拿去买点东西吃吧,无所谓了,何况考了17名,我也不好意思,刘少山就不同了。”简正鹤淡淡地说完,指向刘少山。

只见刘少山依然坐在墙边低头不语,又在沉思什么。

“刘少山,你是状元,这回,你得放点血,庆祝庆祝一番吧?”孙建英也在起哄。

“庆祝什么?就凭那电焊考了第一名?我看就免了吧,这回是简师傅有意不拿第一,而让给我们的!”刘少山好像这事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就当它不是一回事?你再吝啬,也不能够到这地步呀!你这样做,多对不起你自己。”他的那一位师兄肥仔秦大宝站起来反对。

“好,好,好,既然你们觉得这非请不可的话,我愿请客,但,话说回来,我拿什么请你们,上一回,我给班组扣了200元,每个月的奖金拿三等,现在还有10天才发工资,老实说,这个月能否挨到发工资我还不知道,幸好,听说这回有50元的奖金,我还没拿到手,简师傅就想将这50元用出去了,我这样的收入,我能大方吗,我能不吝啬吗?”刘少山说着说着,有些火了。

全场顿时静了下来。

“什么意思?刘少山,你以为你这次拿了第一名,就很了不起,你以前拿三奖和你这回考试是两回事,你看,你这样子,目中无人,上次是你与同事之间不团结,不尊重领导,才扣你的奖金的,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你会……”李东方指着刘少山大喊一声。

“哈,哈,哈,我早就预料到什么结果,我告诉你,我会下岗,对吗?李东方,你现在是工长,我是你手下的一员工,你想要我下岗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自从你做了工长以后,我就预感到不知哪一天,我会下岗,反正,我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放心吧,你好好做你的工长,另外,我不得不奉劝你一句话,现在是跨世纪了,想站得住脚要靠技术,靠知识,不是靠陪人喝酒,拍人马屁,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到时还不知道是谁先下岗。”刘少山走上前来,扶扶眼镜反唇相讥。

“哗!”忽然孙建英大叫一声,心想这刘少山平时不说话,这回怎么啦,连工长都敢大声痛斥,这回是吃错药了吧!

“好啊,刘少山,说你不团结同事,一点没错,说你不尊重领导,也是事实,你别太得意了,你技术就是再了得,你也是我手下的一个兵,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哪里去。”李东方恶狠狠的一拍台子,心里暗想: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看你以后怎样下场。

“我说,刘少山,你别太过分了,工长说你一二句,你就听着,年轻人,火气太大,没好处。”赵富见此,只好说了一句不着边的话。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大家相互谅解一下吧!”陈翠花走在他们中间,示意他们都坐下。

“我怎能不说,教育员工,是我的责任,赵富为了教育刘少山的猖狂自大,我建议,这个月的奖金只发一半。”气急败坏的李东方朝赵富吼道。

“好啊,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才扣奖金,南航公司不是你李东方一个人的,我们公司还有党委、公司老总,听说过几天,老总要在总经理办公室接见‘世纪杯’的电焊第一名得主为南航公司争得荣誉的冠军。而且还要与我共进午餐,这件事不知要不要你李东方工长批示,那时我也会将我的处境向老总们详细地说一说,那就看谁先下岗,好不好?”刘少山不紧不慢,字字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你,你敢。”想不到刘少山会有这一手,李东方也深知此事,只好强忍怒火。

“别担心,李工长,我刘少山是说得出,做不出的,而你李东方却是说不出,而做得出的,这回我不会在老总面前说的,因为我没有你这样卑鄙。但,我可告诉你,如果,这个月你敢少给我一分钱的话,那么,你可别怪我,唔!”刘少山将牙齿咬得吱吱响。

“哎,大家都是工友一场,何苦自相残杀呢,其实李工长也是要你好才说的,刘少山,算了吧,别把这事放在心里。”林繁见此急忙做个“和事佬”的角色。

“费事理你们!”李东方扔下这句话,悻悻地走了。

“我说你刘少山也是的,为人处事,过得去就算了,不要和官过意不去,不要和官计较这么多,吃亏的总是你的。”练中天只好劝刘少山。

“你们别说了,你们知道什么,就会扮嘢,其实你们都是盲的!看不见吗?现在李东方是同刘少山有矛盾,在李东方的眼中刘少山干什么都是错的,刘少山他在我们班组得罪过谁人了,你们个个都跟着一起来起哄,虽然李东方也没有对不起我的事,我大胆、公平地说一句,他们两个人之间纯粹是一些误会,但,我们要帮他们,不能再跟着起哄啊,你看刘少山他容易吗?他能在全市夺冠,这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他这样的人才就在我们的班组,他不但是公司的荣誉,更是我们大家的荣誉,连公司领导都要接见他,你们说,我们的公司是多么重视人才,可是你们都是没心无肺的人啊!”简正鹤站了起来猛拍台子,这段时间来简正鹤很了解刘少山,他也为刘少山鸣不平。

“其实,人与人之间相处能够有缘做工友,不是一种缘又是什么?几十年一瞬间,我在南航工作了三十多年,将自己的全部都奉献给了南航,也很快就要退休了,回顾自己为造船事业工作了几十年,心里无限感慨,不得不佩服造船人那博大的胸怀,他们的心胸就像大海一样宽广,你看刘少山,尝试了重重挫折与遭遇,他只是默不作声,默默承受,但为了技术的执著,为知识的追求,他一如继往。”简正鹤激动地说。

大家静静地听着,刘少山回到他的墙角边经简正鹤一说,眼角湿湿的。

“是啊,刘少山也真不容易,能拿下这第一名,真是值得庆贺,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孙建英附和着。

“可是谁出钱请客?”练中天望着孙继英。

“你这小子,你望着我干吗,你自己是工会组长,这些请客吃饭的小事,还是你拿主意吧!”孙建英嘻嘻一笑。

“哎哟,请客吃饭是小事,那么什么才能是大事,瘦鬼?”林繁瞪了一眼孙建英。

“吃,吃,吃,你们就只知道吃。真的要吃吗?要吃,我请,反正我也有份参加大赛的考试,再者,不请你们这般饿鬼也不行的了,反正,你们喜欢哪里去吃,就去哪里吧!”简正鹤见这些人既然这样也不想得罪,只好愤愤地说。

听到简正鹤这样一说,全班人又乐了起来。

 

就像平时一样,刘少山晚饭后,又想复习英语,在六平方的居室里,除了那一张床之外,全是书。刚坐下来想看书,但,刘少山总觉得想起白天的事就烦。

“啲!啲,啲”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少山拿起手机一看,是乡下打来的。

“是阿山吗?我是你大哥。”电话那头传来大哥阿华的声音。

“阿哥,吃饭了吗?近来家里还好吗?”刘少山已有一段时间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这次大哥打来电话,挺热情的。

“是这样的,阿山,有件事同商量一下,阿浪哥去年在上海浦东承包了一个工程是做钢结构的,需要一大批电焊工,而且要精干的、技术好的师傅,阿浪哥听说你在南航里是电焊工,而且南航的电焊技术是一流的。所以,他想问你想不想去他那里干,每个月可以给三四千元你。这件事,你考虑一下,到时再给个电话回来。”阿浪哥是刘少山的堂兄,大哥在电话那头把事情交待得很清楚。

“这样啊,我考虑一下,过几天我再给电话你,好吗?”刘少山听到这个很突然的消息,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行,你就过几天再给电话我也可以的,另外,你在那里要注意身体,家里没别的事,挺好的别担心。好了有事再电话联系。”大哥那头挂了电话。

“哎,既然这样,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刘少山站了起来。拿起床上的那副眼镜戴上,拧起钥匙,把门锁上。

“今晚出去走走,在房间内闷死我了。”刘少山走出房门,沉思。

大街上,人来人往。每天的劳作,此时此刻人们都在享受工作之余的清闲,或散步,或在小公园内运动,还有的在逛街,平时刘少山,哪也不去,就待在房内看书。

他漫无目的在路上走,一路沉思,今天白天在班组的事,又琢磨刚才家里打来的电话,不知不觉,他又来到了“味王”大排档,他就干脆找个位置坐下来,并要了一瓶珠江啤酒。

“其实,去帮堂兄浪哥去上海,每月三四千元,其实也不错,又何苦在这里受李东方他们的气呢!何况我的技术又不错。”刘少山倒了一杯酒沉忖。

“但我在南航也这么长时间了,南航培养了我,南航也需要我,我这样因为李东方个人的事就一走了之,我心有不甘啊!”一时刘少山内心矛盾极了。

味王大排档,坐落在南航大街的最热闹地方,共有2层楼,由于这大排档的老板经营有方,所以生意特红火。南航的员工也有很多人前来消费,一时,大排档挺热闹的,尽管如,此刘少山也没有心思望别人,只独自一人在这里沉思喝闷酒。

广州的饮食文化、丰富多姿,除了日常“二正一早”之外,广州人更喜欢的还是晚上的宵夜,晚上约上三五个知已在大排档里,炒几个菜,喝点啤酒,然后,就海阔天空的聊天,这也就成为广州人沟通情感、联络情感的一种生活方式了。

刘少山今晚的心情挺复杂,除了沉思就是喝酒。

“你看,那位喝酒的人很像是我们公司的电焊大赛的冠军,上次初赛在报纸上见过,今天中午,我又留意这件事,听说他姓刘。”隔离一张台,坐着两位约三十一二岁的青年,一位稍高一点,国字脸,双眼炯炯有神, 厚厚的嘴唇,一身正气,一位稍矮一点,戴一副眼镜,浓眉大眼的。

“是吗,过去问问他。”那矮个子站了起来,把椅子移了过来刘少山这边。

“兄弟,你是南航公司的吗?”矮个子,很有礼貌的拿了一瓶啤酒走了过来 ,笑笑的对着刘少山说。

“是啊,干吗?”刘少山头也不抬,冷冷的回应了一句。

“你是不是那位南航公司电焊大赛冠军刘少山啊?”矮个子兴趣高涨的,给刘少山倒了一杯啤酒。

“有什么用,那些虚名。”刘少山点了点头,还是无精打采的。

“阿国,过来,这兄弟真是刘少山。”矮个子一听,急忙向那个叫阿国的高个子挥了挥手。

“哗,兄弟,那真是可喜可贺啊,来,我们一起喝酒!”这矮个子,连忙拿起酒,并将他坐的那张台,合并了过来。

“大哥,求你别逗我了,我现在烦死了,你看,还当我是明星。”刘少山见这两位穿着整齐,又满脸笑容,俨然就像大哥一样的人,倒还是淡然的一笑。

“怎么啦,兄弟,看你拿了冠军,还心事重重的,说来听听吧!”见刘少山如此情境,这位叫阿国的笑笑的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你们不知道,我是拿了冠军回来,但班组、工段,对我没有什么奖励,反而冷潮热讽的,而见奖金总是几百元的,我心里面多委屈呀!刚才,家里还打来电话,是我大哥打来的,说我堂兄要我去上海做电焊工,我想去,但又想起公司培养了我,心里头矛盾极了!”尽管刘少山对他们不了解,但他心里头也真的想一吐为快,并将最近发生的事向他们发泄一通。

“原来这样,哎,别这样,其实你班组、工段不理解你,是因为他们个人素质问题,兄弟,听我说,别急,现在南航公司上上下下的都是好的,像刚才你说到的工长,班长这些人,在南航公司是个别现象,你现在好好工作,认真学习,你一定会有前途的!你想南航技校培养了你,南航公司给你一个这么好的学习环境,你今日有这么好的电焊技术,还不是南航公司有这么好的环境,才有你吗?”这位叫阿国很严肃地说。

“是啊,刘少山,他说的对,南航公司人才辈出,技术精英,层出不穷,南航人肩负着为国家造大船的重任,他们只要肯努力,能要求上进,他们都有机会在南航得到发展,我和你一样,都是技校毕业,和你一样对技术都很执著,我还同样也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出去(离开船厂),但我一想起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专业都在南航了,所以,我又怎能离去呢?再者,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技校生成才的大有人在 ,像你此时的处境并非你的过错,但你要坚信组织,相信公司。同时,有机会我也会和你的课长说说的。”这位矮个子也笑笑地鼓励他。

“我知道,我刚入厂时也曾听说过许多师兄师长,还听说过有两位师兄通过自已多年的努力,岗位成材。现在还做了课长呢。”刘少山经他一说,若有所思地说。

“做了课长,也不能说明什么,我认为最主要是在岗位上,技术上要有成绩,这才是最好的。就像你这样,能在技术有这样的成绩就很不错的。”这位叫阿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话可不能这样说,课长是这样容易做的吗?何况他们是从技校生做起的呢?这些你就不懂的了。”刘少山望着这位南航的员工,淡淡地说。

“我怎么不懂,南航工作多年,又是技校毕业的。其中的感受还不是一样,但我和你不同的是,我的运气比你好,南航里很多老师傅、领导们都很关心我,使我有今天。你看,你也不错嘛,现在是名闻全公司的电焊冠军呀。”这位矮个子始终笑笑。

“你不知道,刚分配班组时,听说有两位师兄,一个做了管理课长,一个做了技术课的副课长。还是船台明星呢!他们的技术真正了得,我很佩服他们的,我这算什么?”刘少山若有所悟。

“哦,原来你是说那两个什么船台明星,哎哟,他们算什么,同你没得比,我知道那两个人,他们只不过是运气比你好些,其他方面和你都没得比。”这位叫阿国的一听哈哈大笑。

“你怎能这样说他们呢?我刚进厂的时候,我们班的师傅就说这两位师兄在技术上创新、岗位成材,最后成为南航的明星。哎,你们是哪部门的,你们认识他俩吗?可否带我认识?”刘少山给他们倒了酒。

“认识,认识,有机会,我会带你认识他们的,有时间的话,我也会来找你的聊天的。”那位矮个子还是笑笑。

“喂,赖课长,陈课长,怎么这么巧?今晚这么悠闲,来这里喝酒。”突然,一位身穿南航工作服的小伙子,年约三十二三岁,中等身材,稍胖,朝这两位打招呼,“什么?赖课长,陈课长,你们是课长?”刘少山一听,有些奇怪。

“是呀!兄弟,连这两位大名鼎鼎的明星课长都不认识吗?这可是南航的明星啊!这位是赖建国课长,这位是陈延平副课长,我是赖课长手下的兵,叫阮志文。”这位叫阮志文的自我介绍之后,伸出手同刘少山握。

“哗!真人不露相,原来是师兄,你们就是我要找的人啊!”刘少山顿时脸上热辣辣起来。

“你看你这阮志文,你吹什么,人家是刘少山,刘少山你听过吗?南航的电焊明星啊!我们都是过去的事,刘少山是新鲜出炉的明星啊!”这位叫陈延平的肥仔冲着阮志文,严肃的说。

“刘少山,记住,我同赖课长都像你一样,从技校毕业走上工作岗位,我们认真学习技术,脚踏实地工作,终于岗位成材。南航公司是国有大企业,它为国家的造船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而且,每个人都有个人的奋斗目标。刚才你说的好,南航培养了你,有南航这样的环境,你就有今天的技术成就,你对南航有情感,南航也舍不得你啊!虽然你目前,有个别的管理者对你有偏见,但南航的员工大部分都好的。你看那些老师傅,几十年如一日,一干就到退休,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中,他们哪一个没有挫折的呢?就像我同陈课长,刚进厂时,为了学技术,利用晚上、休息日,骑自行车到市里、向各大图书馆找资料、查数据,在攻克一个又一个课题之后,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赏识,我觉得在南航里面,你只要努力过、拼搏过,都会有所收获的。这里充满挑战,也充满机会。我在这里十年多了,也有很多次机会,外面的人要我出去,但,我一想起南航,我就不想走。成功总在风雨后,这句话没错!也许明天你比我更好!”赖建国动情地抚摸着刘少山的肩膀。

“赖课长说得对,你要好好工作、认真学习,在南航成材成功的例子太多了。你看这位阮志文,他也算是一位很成功的例子:原来是位农民合同工,是钳工,通过他在公司(厂)近十年的刻苦钻研技术,脚踏实地工作。现在,不但是公司帮他的户口迁来了广州;他还凭自己的实力在前年华南八大船厂参加钳工大赛,各获第一名的好成绩,人称‘南航钳工王’。”陈延平接着高兴地介绍着阮志文。

“今晚谢谢两位课长的热情鼓励,使我明白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来,喝一杯!”刘少山经两位师长一说,顿时,心胸开阔,心情也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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