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在我五岁的夏天，我学会了游泳。那时我家西边半里的地方有一条小河，宽约四五米，从南到北贯穿了我村。那时候河水还可以喝，清澈得还有很多小鱼，河边长着稀稀疏疏的芦苇。我还记得河水幽幽地流过我的家乡的时候；我记得河中的鱼儿冒出水面，被我扔一块小石后马上没入水中的感觉；我记得我们我们几个小孩每天下午放学后，赤裸着身体跳小河的情景。
那时富清经常跑到我的家的门前，说小河，我们一起去游泳吧。我答应了。我第一次学会游泳的时候是在我七岁的时候。我始终觉得我和那条河有着很神秘的说不出的关系。
河水不深，最深只有一米三四左右。那时我们喜欢在一座滚凝土桥的旁边洗澡。回忆起来，那河水在夕阳光的照耀下呈现一种琥珀的金黄色。那一次，我和富清，水养还有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都在河水里像一群小精灵一样窜来窜去。
我是先学会潜水然后学会仰泳再学会类似蛙泳的游泳方式。我们这些孩子当时都是不知不觉地熟悉水性的，就像一个人不知不觉就长大了一样。我的童年也在河中渐渐消逝。
那时候我总是喜欢一个人潜到水底去探索，经常抓到一些小石头、铜钱、铁块等小东西。水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秘密的天堂，是令人难以忘记的场所。
有一次，我在小河中游泳的时候，下水后居然发现背后有一条小蛇跟在我的后面，吓得我拼命地游水，一直到了很久才停下来。从那次以后，我下小河时时总是先看看有没有蛇才敢下河，更加不敢靠近水草多的地方。
那时候流行这一个游戏，几个小孩一起下水，游过混凝土桥。（那混凝土桥底离水面很近，有时几乎要淹没桥的本身，宽约五米。所以纯属是考验一个人的潜水的功力。
记得有一次我也跟着潜水过去，一进入里面马上感觉到一种压抑兼黑暗的感觉。冰凉的水泥顶似乎像一个黑色的水怪在挤压着我的身体。我在它下面拼命地划着水，拼命想划过这个黑暗的隧道。在桥下我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生命中无时不刻的恐惧感。
后面的几个孩子也陆陆续续地游了过来，当我们游过石桥的时候，终于感到一种释然，就好像经历过一场生死的人那样有一种胜利的感觉。只是以后我再也不玩这个游戏了，虽然我还下水玩耍，虽然我还爱和伙伴一起游泳。我们出来后还在水中玩耍，几个小子便是在水中不断向周围的人拨水，水花迷蒙了我们的眼睛，用我们童稚的活力来获得生命的欢喜。而且我记得很清楚，当我们停下来，还可以看到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一种类似彩虹的水桥。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站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