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永康 (中山大学)
序曲:永别
“哥哥!”约书亚这时一步冲上去,将倒在血泊中的阿努比斯抱起,“道思琪,快——
“没…没用…的……”阿努比斯苦笑道,用颤抖的手阻止了道思琪的咏唱,“我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被炎帝的魔导兵所伤的,从来就没有人可以活着,”这时,他咳嗽了几下,但吐出来的,竟然是一口口的鲜血,他似乎咬了一下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约书亚,父亲被我安排到奥塞克的山庄,他很安全,绝对不会被尼……尼兰所迫害,记住,”此刻,他奋力握住约书亚的手,约书亚感觉他的手是如此的有力,就像五年前的骑士宣誓仪式——
“拿起我这把守护之剑,去…去打败帝国,去守护我们的梦想!”约书亚此时已经泣不成声,蓦地里,他感觉到哥哥的手突然垂下,但此刻,约书亚并没有像常人那样继续哭泣,截然相反的,他檫干眼泪,面上流露出一副坚毅的表情,接着缓缓用手合上哥哥那凝视着世界的眼睛,将腰间的斩翔剑交给身边的珐尔玛,将一旁屹立在地上的守护之剑拔起,插进剑鞘。
正是这把剑,正是这把守护之剑让自己在白光骑士团中不受骑士的腐败所折腰,也正是这把剑,让自己去选择成为革命军,让自己去走与哥哥相反的路,让自己与哥哥永远成为敌人,三年前是如此。而如今呢?也是这把剑让他决定不辜负哥哥的重托,去完成哥哥未完的夙愿。
“各位革命军,帝国骑士们,如今罗丹第一执行官阿努比斯·茨尔已经战死,现由其弟约书亚·茨尔根据遗言代行代理指挥官一职,我现在命令全体将士立刻停止相互的残杀,将枪头指向我们共同的敌人——炎帝!”约书亚高举守护之剑,大声喊道,随着传令官的一声令下,战场上所有的骑士和革命军都纷纷跪下,“是的,我的骑士”此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望着将士们俯身下跪,五年前在辛克,同样的情景,同样举起键刃的那一刻再次浮现在约书亚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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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骑士之阶
英雄兰萨尔·奥拿米和约翰·古兰的名字最初出现在那场历时十五年的瓦尔哈拉战役中。
那是整个大陆都与炎帝狄加尔抗争的年代,当时最大的骑士团——折翼骑士团组成了强大的革命军,然而在炎帝手下更为强大的魔导兵面前却显得如此的无力。但或许是有神灵在冥冥中保佑,兰萨尔和约翰成为了第一任被光之键刃和暗之键刃所承认的守护者,他们并肩作战,引导着革命军打败炎帝,成立中央议会,确立邦联制,创立裁判庭。他们所成就的辉煌足以和先行者第一位领导者——兰斯沃尔相媲美。而后来,邦联国之一罗丹统一了整个世界,并且实行了民主制度,这就是我们所认知的世界,起码在世界上的每本小学生教材上。
五年前 罗丹帝国首都辛克
这一天的辛克如同往日一样,有朝阳从东方升起,天边积郁的灰云似远还近的陪伴在朝阳身畔,犹如等待吞噬每一分阳光,只是在阳光被吞噬之前,万物俱寂的早晨里这个世界依然平静。水滴自枝头滑下,掉落在波光粼粼的河流,激起阵阵涟漪。落叶在风中缓缓飘落,宛如无数的人与事。古老的神迹在阳光中拖曳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过去与现在。
奥尔维广场坐落在市东郊,本应空无一人的广场如今座无虚席,无数的白光骑士毅然耸立在广场上。白光骑士团长瓦克森身穿白色铠甲,在那个纪念昔日瓦尔哈拉战役英雄的纪念碑前默默祈祷着。
“愿兰萨尔和约翰之灵有知,共同守护世界的未来!”此话刚落,无数的骑士都低下了头,左手一起放在胸前,“白光骑士团将秉承折翼骑士团的意志,捍卫这个国家的一切!”
“没错,”瓦克森转身大声说道,“白光骑士团一直守护着这个国家和人民不受侵害,然而,一人永远无法去面对一切,必须有更多的人坚持这个信念,永无止境。”他顿了顿,显然是想看一下台下的反映,“如今,就让我们去迎接我们新一任的见习骑士们,他们是骑士团的希望,也是国家的未来。”
话毕,广场中央俨然出现了一条不小的通道直通向纪念碑。在三名高阶骑士的带领下,数百名刚从士官学校毕业的年轻骑士们紧跟其后。
“现在有请他们当中的代表,茨尔一族的约书亚和拉尔夫一族的珐玛尔。”在其中一位骑士的引导下,两名新晋骑士庄重地走上前台。
“还有我们的嘉宾,中央议会安全委员会首席议员阿努比斯上前为他们授予骑士资格。”
“哥哥。”约书亚心中不由得一喜。
在五名骑士的簇拥下,身穿华美议员服的阿努比斯走到二人身前,他打开手中的《兰斯沃尔法典》郑重朗诵到,“尔等乃人民之公仆,”
“誓死为国家服务。”随着约书亚二人的回答,台下的见习骑士们齐声呼喊。
“坚持自己的信念。”阿努比斯继续说道。
“闪耀自己的光辉,在历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一笔!”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回答的声音都变得如此的强烈。
阿努比斯见状,满意地笑了笑,旁边的骑士将守护之剑——这把白光骑士的象征递给他。只见阿努比斯双手高高地抬起键刃,约书亚二人连忙俯身跪下,用四只手稳稳地接着交托给他们的键刃。
“好好努力,我的弟弟还有法尔。”阿努比斯轻声嘱咐道,珐玛尔显然是被认识的人场合叫自己的呢称有点不习惯,面上不由得一红,而约书亚呢?他早已沉浸在成为骑士的兴奋当中。
“你们都起来吧。”瓦克森眼看眼前这两位小贵族跪着也挺辛苦的,连忙扶起他们,带领他们走到台前。他们二人用手共同举起键刃,台下的骑士们也一起举起键刃。
“让我们为这个国家而努力吧。”随着瓦克森的呼喊,所有的其实都一起呼喊道,此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一名骑士居然在未经允许下进入会场,正当瓦克森想命令递补他时,阿努比斯阻止了他,“看,他身上满是血迹,一定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第六分队的骑士麻烦停下你的脚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瓦克森边说边走下台,三步左两步地走上前扶住那位眼看就要倒下的骑士。
“反政府军···袭击了城郊的军备库。”话毕,骑士就昏厥了。瓦克森马上命令队医将其送到医院。此时,约书亚二人走到他后面,半躬身说道,“请求骑士团团长给与我们第一个任务,就是歼灭上述的叛军。”
对于叛军的力量究竟有多强,瓦克森暂时也是没底的,要这样一批新兵去镇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他刚想拒绝,但看到阿努比斯猛使眼色。他回头一想,也好,让这些年轻人去闯荡一下,也让其他人也知道白光骑士团贵为第一骑士团的称号可不是乱套的。
“对于你们的请求,我现已批准。”瓦克森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下阶骑士约书亚·茨尔,珐玛尔·拉尔夫听令,率领见习骑士第二分队跟随红光骑士守护本部军歼灭叛军!”
“是的,我的骑士!”二人齐声喊道。
说就是说跟随主力部队前进,其实在原定的汇合点压根就看不到主力军的影子,“看来红光骑士团是被叛军吓破了胆啊。”队中的重剑士汤姆讥讽道。
“等等,”兼观察手的珐玛尔指着不远处的地方,“看,有三名红光骑士被叛军围攻!”
“就让红光骑士看看白光骑士的厉害吧!”还没等约书亚下达命令,汤姆高举重剑就直直地冲了上去,约书亚本来还有一套战术,就这样被汤姆的横冲直撞瞬间泡汤,他摇了摇头,无奈地举起守护之剑,“第二分队,掩护汤姆!”叛军没有想到白光骑士团居然这么快就派出支援军,仓惶舍下受伤的红光骑士迎击。幸好身为重剑士的汤姆一往直前吸引了绝大部分的叛军,约书亚马上命令:“珐玛尔,射下对方将领;红队,掩护汤姆;蓝队,拯救伤员,动作要快!”红队的人也高举键刃冲入敌阵,骑士训练有素的横刺式冲锋瞬间将叛军的防卫阵形打乱。这时,珐玛尔瞄准了对方的头目,“百发百中”,她心里自忖道。随着一支带有银光的利箭从弓弦疾驰而出,带头的叛军首领头颅溅出鲜红的血液,看到首领被射杀,叛军的精神更加松动。
几乎与此同时,蓝队已经击倒后方的两名叛军,从后包抄。三名骑士已经将伤员全部拖到队医的方向。眼看威胁已经除去,约书亚再次高举键刃,“全队发动总攻!”随着约书亚的脚步,骑士们如同死神一样逐渐收割战场上每一个叛军的生命。
不出五分钟,场上的生还者就只剩下骑士们,行动一人负轻伤的辉煌战绩还真让约书亚吃惊了不少,他拍了拍汤姆的肩膀,“汤姆,这次你错有错着,但下次可别再这么莽撞了。”汤姆似乎并不喜欢约书亚批评自己的错误,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去收拾战场。约书亚没有法子,只好无奈地走到红光骑士那边。
有两名骑士在被救后就昏死过去,还好没有什么大碍,还有一位骑士还有知觉,但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出了事情的缘由。原来红光骑士一早就受到袭击的报告,随即派出三支各八人的侦察分队前往侦查敌情,这三名骑士就是隶属其中一支分队,但在侦查结束后返回汇合时却遭遇大批叛军,他们寡不敌众,就一直边打边撤,直到约书亚他们赶到。
“看来另外两支侦查队恐怕也已遭遇不测了。”珐玛尔判断。
红光骑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看法。
“现在也很难从负伤的其实身上问到有用的情报,再加上前方一定荆棘满布,还是先回去辛克再作打算吧。”约书亚下命令道。
赶回辛克的路程并不遥远,凭藉约书亚和珐玛尔二人的特殊身份,他们很快就到达白光骑士团的团长办公室。眼前的那个瓦克森在约书亚眼中似乎不再是那个在宣誓仪式上平和近人的长官,截然相反地,更像一位冷酷的杀手。
又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办公室内的谈话内容首先从约书亚二人的表现谈起,“听说你们领导的分队获得了胜利,无论战绩还是教官的评语都是相当高嘛。”
“······谢谢”约书亚低下头,表现得十分低调。
“听说茨尔一族的人都从不轻易夸耀自己的,看来这个传言可没有错啊。”瓦克森继续说着那些客套话。
约书亚也没时间和团长继续在自己的成长问题上争执下去,谈话话题转为袭击事件,“团长,我认为我们必须派出主力军消灭叛军。”
“嗯”瓦克森略微迟疑道,“帝都的防卫工作一直是由红光骑士团负责,我听说他们的团长已经有行动了,毕竟这次我们骑士团可是羞辱了红光骑士团一次,他们可不能继续没面子啊。”
“但是——一旁默不作声的珐玛尔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被瓦克森打断了。
“我们的大小姐,你还是跟随约书亚负责帝都的维和工作,万一你有什么事情,我可担当不起啊。”瓦克森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了。
看来瓦克森不可能,也不敢派他们出战。约书亚二人只好行了个礼,匆匆离开骑士团总部。
“对了,珐玛尔,你为什么不能随大队出战?”约书亚好奇地问,因为在约书亚的眼中,贵族可是和平民一样为国出生入死,自己一族也有不少先辈是为国捐躯的,在战争面前,人人平等。
“我可不像你是家族支持才加入骑士团的,”珐玛尔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我是从贵族学校逃了出来,逃到士官学校继而被接纳的。三年了,我从未回过家,住的是同为骑士团的卡什维家。”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离家出走?”约书亚好奇地问道。
珐玛尔的面色突然一红,但在傍晚约书亚并没有察觉,接着她没有回答,甚至头也不回地直走开。
一个气急败坏,一个就身负家族命运,约书亚摇了摇头,他率领的这支分队可真是把天下最不适合成为骑士的人都集合在一起了。在不经意间,他举头望了望星空,在点点繁星下,他仿佛看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骑士之路就摆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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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战斗的理由
“哥哥,我可以进来吗?”约书亚轻轻地叩了叩阿努比斯的书房门。
“进来。”哥哥的声音一如以往的平淡。
随着约书亚的推门而入,阿努比斯面上不禁露出一阵淡淡的喜悦之情,尽管很快就消逝不见,“我的弟弟,今天的表现没有辱没茨尔一族的声誉,父亲也很高兴啊。”
约书亚面对同样的夸奖,也只是应付式地笑了笑。敏锐的阿努比斯知道弟弟一定碰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一定是瓦克森不让你们出击所以令你不高兴的,对吧?”哥哥的话一语正中约书亚的心声,看到弟弟不出声,阿努比斯继续试探性地问:“对了,今天白光骑士团好像抓到一个叛军头目,看他的嘴也挺硬的。”
一听到有线索,约书亚的眼睛马上放光,“哥哥,有人要被派去审问他吗?”
“有一个,是我的老同学啊,”阿努比斯这时已经基本知道约书亚的心情,“要不我叫上法尔和你一起去跟随我的老同学前往,怎么样?”
“珐玛尔?她这个国宝级人马还是算了吧。”约书亚赌气地说。
“怎么了,我们的大小姐有什么得罪了你这位小骑士了?”阿努比斯开玩笑道。
“都怪她的身份,让我们的小队不能参与进总攻。我真不明白,大家都是贵族,还是同一个等级的,为什么就衹有她受到特殊保护,这简直就是比执行官还高的特权。”约书亚开始大诉苦水。
“有些事情使我们无法理解的,她家族有他们的规矩,我们未必能完全接受和理解,”阿努比斯看似知道个中内情,但并无意告诉约书亚,“这样吧,我跟瓦克森交涉,让你们由维和部队转为单人意向部队(即在军事中被称为直辖部队),至于法尔,只要我说明你——约书亚就在她的身边,我想拉尔夫一族不会有反对意见的。”
看到约书亚又要想刨根究底,阿努比斯撒了撒手,“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快点休息,准备好明天的审问吧。”
本来已经满腹疑惑的约书亚被哥哥这样一说,就更加疑惑了,想不到那个“国宝”居然跟自己会扯上什么关系。也好,只要哥哥不说明,也应该不会是什么紧急重要的事情。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约书亚还是走出了房间。
审问的过程并不友好,哥哥的同学居然就是军队中恶名昭彰的萨维,一番严刑酷打自然是家常便饭,连身边的珐玛尔也看不下去,蒙着眼睛离开审问室。但是,对方的嘴还是相当之硬,始终不肯透露出半点情报。
眼看酷刑是不行的,约书亚一手拦住打手的鞭子。接着向萨维说:“对方是个硬汉子,还是算了吧。”
萨维并不满意约书亚的行为,但碍于面子,自己也无谓向一名下阶骑士发火,“那接下来就交给你来处置好了。”
这可不是些什么好差事,刚才对方才被暴打一顿,一定对约书亚他们心怀仇恨,并不擅长审问的约书亚又怎能顺利套出有用的情报呢?
但话已经说在前头,约书亚也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那名叛军面前。“请问——
“呸,你们这些可耻的贵族,休想从我身上套取一丝情报!”还没等约书亚开口,叛军就已经恶言相向。
“竟敢对茨尔一族的人——
约书亚这时示意萨维停下,“请让我继续审问这名犯人。”
萨维点了点头,但还是用目光死死盯住那位叛军。
“现在我们不会对你进行任何的酷刑,我保证。”听了约书亚的话,又看见约书亚几次劝阻打手打人。那名叛军也感觉到眼前的这位贵族和以往自己看到的有所不同。他略微点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不可能想我提供任何关于叛军的行动细节,但我只想问一句:叛军的目标是什么,我知道绝不是军备库这么简单。”
这时,叛军突然开口,“就算知道了,你们又会怎么做?”
“我会保证投降的叛军不受非法的虐待,”这时约书亚望了望萨维,萨维此时已经在为约书亚开出的一张又一张支票懊恼不已,但迫于问出情报,他也只好苦笑了一下,“这个·····这个没什么问题的。”
眼看约书亚为了自己而作出如此重大的承诺,叛军虽然坚持要达成理想社会消灭阶级的目标,但还是说出了真正的目标——世界之树。
“什么?世界之树?”萨维惊讶道。
“叛军的目标已经很清楚了,入侵神迹然后等待支援。”约书亚已经大概明白叛军的终极目标。
“快点通知白光骑士团切勿离开岗位增援首都,看来真正的威胁‘底比斯’军要来了。”约书亚的话一落,萨维也恍然大悟了,他吩咐了打手几声,匆匆离开审问室。
“你是真正的骑士,是这两百年来少有的骑士。”就在约书亚正欲离开之际,叛军缓缓说道。
“谢谢,我的目标和你们可是一样。”约书亚心里暗暗说道。
不管叛军的情报准确与否,约书亚都必须一试。在之前与叛军交手,让约书亚对自己的力量稍有自信,除了自己的第二分队之外,珐玛尔还请来了琳·卡什维隶属的第五分队,在一行人的帮助下,约书亚迅速制订了一条路线后即刻向世界之树前进。
想要到达目的地,就必须穿越米海尔高地,他们花了两天时间穿越了高地,但就在他们即将穿越高地时,一批意料之中的敌人出现了。显然是听说过白光骑士团的威名,即使是遇见这批下阶骑士也不约而同地露出胆怯的神情。
“对方的兵力强大,我们是否需要投降?”已经有人开始带头问他们的队长。
“宁愿战死也不要向这些可耻的贵族投降!投降也是死,不如光明磊落地战死!”队长近乎狂热的话让叛军重新鼓起勇气,所有人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看来战斗时不可避免,随着第五分队的队长勒夫和约书亚的一举长剑,骑士们一拥而上。经过了几天前的一轮实战,骑士们早已熟悉了叛军的打法,那种各自为政的打法在骑士们的联合进攻的战术面前显得是如此的无力。这时,约书亚等指挥官也挥剑加入了战场,随着键刃的挥动,不断有叛军的人蒙神召唤,很快就剩下被逼到一块大石前的队长。
“请你放下武器投降吧。”约书亚上前一步,好言相向。
“放下武器,说得可真好听,”对方冷笑了一声,“我们希望得到自己应有的土地和权利,但你们这些贵族呢?你们一一践踏我们的一切,还有尊严,现在你们还想继续羞辱我们吗?”
“真的需要战斗下去吗?难道就不可以通过对话和理解得到真正的和平吗?什么是真正值得坚持的?你知道吗?”约书亚试图一次又一次地说服对方,却又觉得希望似乎永远无法实现。
对方仿佛没有听到约书亚的话,或者根本就听不进去,举起长剑冲向约书亚高喊到,“你么这些小贵族又懂得什么?身为贵族就是一种罪,我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最——
伴随着“嗖”的一声,对方的话和行动停下了。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到一支闪耀着银光的箭深深地插入自己的胸膛。
原来是珐玛尔看见约书亚有危险,尽管她十分明白约书亚的心情,但为了他的安全着想,这也是被迫不已的。箭射中目标,对方的神情一呆滞,捂住伤口缓缓跪在地上。
“父亲······父亲······对不起”
垂死的女剑士似乎在呼唤着什么人,她口中的父亲一定是她想守护之人,但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战斗和死亡才能解决呢?约书亚走进对方,看到对方依然用不甘的目光看着他,他的眼睛不禁一湿,面对如此坚定信念的人,即使是叛军,这种精神也足以让人动容。
这时珐玛尔走过来,用手小心地扯下对方的兵籍牌,“奥维娅,如果是生于平民或贵族,她一定是个好孩子。”她低着头说。
“为什么一定要战斗呢······”约书亚的声音也变得颤抖了,他似乎在寻找着答案。
“我不知道,或许永远不能······”珐玛尔继续低着头,缓缓合上奥维娅不瞑目的双眼。
匆匆为奥维娅等人立下墓碑后,一行人马上继续前进。就在他们即将进入世界之树的隘口时,就早已见到红光骑士团一批又一批人马杀入世界之树。
“我们是直辖部队,跟随大部队前进明显不明智。一旦出现什么重大伤亡,这可是我们都不希望看到的,我们还是走山路,或许还可以侧翼攻击敌人。”勒夫看了看地形图,说。
约书亚点了点头,两队人马随即开始向山顶进发。但山顶也似乎经历过一场又一场恶战,遍地都是叛军的尸体,当中还夹杂着不少骑士,看来由于死伤的确太严重,连后勤部队都来不及收拾战场。珐玛尔和琳一路上都收集着骑士们还有叛军的兵籍牌,如果是两天前约书亚等人一定会强烈反对的,但经历了昨天的战斗后,约书亚和勒夫也基本默许了她们的行动,前提是不影响进军。
从同行友军中得出的情报是:叛军由于占据有利位置而使骑士团付出巨大的代价,不光是红光骑士团,连一向负责北方边境的绿光骑士团也被调遣过来,甚至连白光骑士团也即将派遣主力。
“看来‘底比斯’军真的要突破瓦尔哈拉海峡,军部的高层们似乎要在这里选择与革命军进行决战。”约书亚叹了口气说。
“这是关乎罗丹帝国生死存亡的战斗。”勒夫评论道。说罢,众人继续向前,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山顶。
“看!”汤姆指着下面那棵高耸入云的世界之树的周围,只见黑压压的军队几乎满布每一个角落,只见帝国军指挥官埃西欧高举长剑指挥着军队撕破叛军的防线。红光骑士团不愧为帝国最具攻击性的骑士团,层层布放的叛军防卫此时土崩瓦解,就在这个几乎压倒性的攻势面前,一支身穿黑色盔甲的部队突然从叛军的后方插入——
“是‘底比斯’军!”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接着是‘底比斯’几乎闪电式的作战,以骑兵先将红光骑士团的前方部队分隔开,接着是无数长枪兵从后插上,每推进一步,就有数以百计的骑士被长枪贯穿身体。
但埃西欧似乎早已有所准备,只见他的手一挥,无数的弓箭手突然出现在山顶两侧,随着箭雨纷纷下落,不管是受伤的骑士还是革命军,都随风而倒下。
“这种无差别的攻击手段和杀自己的同胞又有什么区别!”这时约书亚一手扯住命令放箭的指挥官。
珐玛尔和勒夫都走向前阻止。
“这是埃西欧大人下达的命令,我们必须准从,况且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又有谁去保卫帝都千千万万人的安全?”指挥官反驳道。
“我······”一时间约书亚被问得哑口无言。
但情况似乎还想更糟。
‘底比斯’军发现山上有埋伏时,相当一部分攻击部队随即冲向山头。
勒夫见状,也知道不是讨论是非的时候,高举长剑吼道:“白光骑士团马上保护弓箭手!”
约书亚他们现在面对的不再是那些杂兵式的叛军
而是训练有素
几乎和他们无任何区别
甚至比他们有更丰富作战经验的‘底比斯’解放军
对了,也可以叫他们作革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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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迷茫的战斗
血沫在空中飞舞。
长剑狠狠地穿过皮甲刺进胸膛,伴随着绝望的惨叫,无数的弓箭手纷纷从山崖掉下。可能是埃西欧错算一步,在山顶压根就没怎么布置骑士,在勒夫等人尚未做好作战准备时,革命军就已经杀到他们面前。
“以十挡百,这场仗还真难打。”勒夫一边自忖道,一边吩咐琳,“发动黑魔法,尽量让对方不能靠前。”琳点了点头,默默地低声咏唱,忽然间,在革命军与骑士之间,产生一条烈焰作为间隔。
既然琳已经为他们争取到时间,勒夫马上命令珐玛尔,“带上幸存的弓箭手在尽量占领制高点,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可以放箭。”接着他又叫来汤姆,“带领我们全部的重剑士和枪兵,在前线组成方阵步兵圈。”尽管汤姆惊讶于勒夫居然要他们排出如此之怪的阵形部署,但还是照做不误。当革命军的法师们将火熄灭,革命军的部队像海浪一样朝防御阵地汹涌而来时,防御圈早已布好。
勒夫紧盯着狼一般的敌人。敌军刚进入射程,他立刻吼道,“放箭!放箭!”
一阵阵冰雹般的箭雨穿过半空,带头的前方部队有近一半中箭倒下,剩下的一半还没冲到战壕前,就被长枪贯穿身体。从低打高从来就是兵家一大难事,何况革命军眼看有压倒性兵力优势的轻视和缺乏全盘的沟通协调——这全部都正中骑士们的下怀。许多革命军都急于争夺胜利的果实,不惜破坏阵形,勒夫就看到有一个革命军受伤停住,另一个不小心撞到,弓箭手一箭就解决掉两个。
但是混乱的场面很快就得到解决,在一名队长模样的革命军带领下,革命军开始寻求突破防御圈的方法。首先,他下令革命军对骑士进行逆时针方向绕圈,进而对骑士形成包围圈,而不是之前在各个方向横冲直撞。然后,他有选定了地势最低,最适合剑士突破枪兵中程进攻的地方发动进攻,一次又一次地加以冲击。骑士们死伤惨重,防御火力被削弱了,防御圈的一角开始出现松动的迹象。
作为回应,勒夫一举长剑,带领剩下的骑士士官冲入前线加强薄弱环节的防御,下令珐玛尔他们集中火力瞄准革命军将领。如果说骑士的弓箭有弱点,那就是每次发箭后必须重新装填。那么在前线的长枪则可以在两米开外轮番攻击对手,拒对手于门外。
以上策略一一奏效了。倒下的革命军尸体形成天然的屏障,干扰了革命军新的部队的冲击。勒夫放眼望去,扫视着硝烟四起的战场,心底默默地感谢眷顾骑士的神灵。要是换作他作为敌方指挥官,他一定会先以重盾兵打头阵,接着剑士撕破敌阵,这样。可惜他与对手所受的训练不同,对于革命军的步兵部队太与自信,这个优势或许也就是为什么革命军能在阿斯拉大陆把骑士团打得落花流水的原因,但也是这次战斗的失败原因。
终于,眼看对方将领被击毙,接近一半部队被消灭后,残余的革命军开始撤退,只见一个革命军拉上两个伤员,缓缓撤出战场。
勒夫并没有下令追击,他心里很清楚,一旦骑士脱离防御圈,就绝对不是还有数百之众的革命军队对手,现在的伤亡已经够高了,两支小队共三十人就已经有八人阵亡,六人重伤,十人轻伤,还有其他的部队呢?显然不追击是避免了一场更大的伤亡。
“这就是战争吗?”身边的约书亚凝视着尸骨如山的战场,茫然地问道。
对于身边这位年轻的队长,勒夫是有相当大的保留。尽管在几次与叛军的战斗中约书亚都做得相当之不错,但是当他们遇到强敌时,尤其是这次的战斗中,他完全丧失了指挥的能力,将自己的队伍默认式地交到勒夫手上。作为一名指挥官,比自己生命更重的就是自己的部队,连这点也做不到,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这个人根本不配成为指挥官。然而,勒夫也很清楚,眼前的少年十几年来几乎没吃过些什么苦,再加上上次奥维娅事件和这次埃西欧毫无人性的战略,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他还能跟他们一起上战场杀敌已经很好了。
总而言之,约书亚暂时不应成为队长,还是作为副队长更为合适,勒夫也准备将自己的意见写入报告书中。
“约书亚,你必须明白,战争就是如此的残酷,”勒夫一面严肃地说,“还有一点你必须知道,在战场上可不能坚持自己的正义,只可以坚持军队的命令,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不但丧失战斗能力,还会丢掉性命。”
约书亚点了点头,但他的心早已······
半个月后
由于队伍损失过半,第二和第五分队被白光骑士团总部勒令返回帝都。在一路上,约书亚始终保持着沉默。当同袍的丧礼开展之时,他就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什么人也不见。但当夜深无人之时,他自己一个偷偷出去,在同袍的墓碑前哭起来。
这一切一切都在约书亚的哥哥阿努比斯眼中看得清清楚楚,他很明白约书亚的心情和痛苦,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战场上的战士,无法用自己远离战场的身份去开导约书亚。
这一天晚上,约书亚一如既往地走到国家墓园。但不同于往常的是,他手中多了一簇白兰,这是他偷偷从家中的花园摘下来,“一共十四支”他默默念到。
在皎洁的月亮照耀下,国家墓园是显得如此的神秘和庄严。墓碑在月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一阵和风吹过,无数的榕树沙沙作响,仿佛诉说着无数的故事。约书亚小心翼翼地将花一一摆在同袍的墓碑前,最后,他坐在自己在士官学校的死党阿格理前面。
“对不起,阿格理,我不是有心不出席你的丧礼,但是,”他的话语沉了下来,“是我没有面子见你,见大家。在战斗中,我没有能力拯救你们,”说着说着,约书亚的话变得颤抖起来,他抱着头低声抽噎着。在不经意间,一个身影走到约书亚的前面。
“约书亚,原来你真的在这里。”约书亚一听就知道是珐玛尔,他显然不想在别人面前显露软弱,他立刻擦了几下眼睛。
“你来这里干什么?”约书亚并不客气。
“是你的哥哥告诉我你会在这里,天天晚上都在这里度过。”珐玛尔平静地回答。
约书亚明知珐玛尔一定是来安慰自己,但嘴巴却死活不肯让她留下,“你是想当说客还是看客我都没有多大兴趣知道,你还是——
只见珐玛尔一反常态,一巴打在约书亚的面上,约书亚的半边面被打得通红,“傻瓜!”珐玛尔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这是替你关心的人打你的,明知自己有欠与同袍却只懂得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中寻求解脱,那还活在世上的那些人呢?那些关心你的人呢?”说罢,珐玛尔就一个人头也不回地冲出墓园。
约书亚被打后没有半点的愤怒,截然相反地,呆呆地站在原地。无数的事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对了,他是为什么想成为骑士,难道是因为在书本上看到兰萨尔和约翰的英雄故事而即兴想出的?不,他一直默默注视这在水深火热的贫困百姓,他一直希望成为兰萨尔一样的骑士,去拯救下层阶级,去改变这个腐朽的政治体制。奥维娅是利欲争霸的政治下的牺牲品,但是,如果自己就在这里放弃,就会有更多的奥维娅和牺牲的同袍。衹有自己不断的努力,才有希望去改变世界,哪怕是一点点,这不是骑士之道吗?
这时,约书亚紧紧地握紧拳头,举起那只宣誓的右手,仰望星空。“昔日英雄约翰和兰萨尔在上,我白光骑士团下阶骑士约书亚·茨尔在这里立誓。从今以后我定然坚持自己的骑士之道,去改变罗丹,去改变这个世界!”
似乎是上天作为回应,在约书亚身后的树丛突然响起一把声音,“约书亚·茨尔,你不同于你的家人,从你的身影我仿佛看到了弗雷德·茨尔,一代圣洁的折翼骑士。”
约书亚连忙回头一望,但树丛中哪有人的影子,只见一把血红的键刃屹立在大地上。
“这把斩翔剑就交给你吧,希望你可以成为兰斯沃尔的骑士。”声音在墓园中回荡着,任凭约书亚如何去呼喊,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这时的约书亚突然觉得头脑一昏——
“等等!”伴随着这句话,约书亚一个儿就从床上醒过来。原来是一场梦而已,还没等约书亚自我安慰完,就发现斩翔剑就伴在床头。原来这并不是梦,约书亚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来的,但既然神灵冥冥中祝福自己实现自己的信念又有何妨?想着想着,约书亚马上起床,等他穿好衣服,就提起斩翔剑走出房间。
在不远处的阿努比斯望着约书亚信步走入大厅时,他面上挂上了少有的笑容,看来珐玛尔的话打动了约书亚,这也好,就让约书亚重新认识自己,重新选择自己的道路。但约书亚带着的那把长剑却令他不由得吃惊起来,“斩翔剑?”他心里不禁疑惑起来,那把不是在一百年前从茨尔一族家中遗失的上古圣剑吗?为什么会落到自己的弟弟手上?大概是有人碰巧送回弟弟的手上吧,阿努比斯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也进入大厅。
这时的白光骑士团正为着反攻革命军而准备着,随着新型武器——维纳斯巨炮的投入作战,令帝国军以其绝对的科技优势在世界之树攻防战中击溃革命军的主力,以前挨了革命军这么多苦头,也是时候一次过双倍奉还了。但是,珐玛尔却相当之担心,自己的小队尽管已经有兵员补充,但却缺乏着一个可以领导团队的人。
“我看约书亚是不会来的,我看还是申请重回大部队吧。”汤姆早已在为即将来临的战斗期待不已了。
“我相信他,他一定会来的。”珐玛尔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痴痴地望着门口。
“对不起,我来晚了。”果然不出珐玛尔所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看你就会来嘛。”马上转变立场汤姆走上去狠狠地一拍约书亚的肩膀。约书亚高兴地一边搭着汤姆的肩膀,一边用感谢的目光看着珐玛尔,珐玛尔的面立刻红得不由得低下头以避开约书亚的目光。蓦地里,约书亚握紧了腰间的斩翔剑。
所谓的兰斯沃尔的骑士并非兰斯沃尔的亲卫骑士
而是维护公义,法律的斗士
这正是约书亚即将要走之路
也是世界的自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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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圆桌会议
落日的余晖洒在约书亚的身上,他蓦然觉得辛克的夕阳是如此的美丽。
“听说军部的命令已经下达,你们明天就要起程前往阿斯拉大陆。”在不经意间,哥哥阿努比斯已经和约书亚并排而坐。
“是啊,战争很可能就很快结束······”约书亚叹了口气,遥望着远方。
似乎是察觉到约书亚的心情,阿努比斯试图安慰自己的弟弟,“你还在想奥维娅的事情,对吗?”
约书亚默默地点点头,“为什么贵族和平民不可以和平共处,难道除了消灭其中一方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些事情并非我们所能控制的,”阿努比斯也低下头,若有所思地说,“但只要做的事情不违背自己的良心,曾经为国家出国一份力,不屈于强权和腐败,我觉得这就是我们可以走的道路。”
“但是,这条道路并不能改变这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这个国家不作出改变,得到的不是‘变革’,就会是‘革命’。但我也知道,”约书亚顿了顿,继续说,“自己并非可以使这个世界改变的人。”
“如果你不是改变世界的人,那么斩翔剑又为什么可以托付给你?茨尔一族自弗雷德之后,就没有人可以举得起那把神剑,就连一代圣骑士维尔顿也举不起。有人传言,这把神剑只会选择英雄作为剑的持有者。今天,神剑选择了你,不就证明了你会是像弗雷德一样的折翼骑士,甚至超越他?”阿努比斯反驳道。
“哥哥,你······”
“斩翔剑的事,我一早就知道了。”这时阿努比斯捡起草地上的一片叶子吹起笛子。婉转的音乐在空旷的高地上回荡,除了悠扬之外还有一些孤单。
“还记得小时候父亲交给我们的草笛吗?”
约书亚也扯下一片草叶,跟着吹奏。有了和声的调子就变得不那么孤单,两人的目光随着乐声不断传远,在平原和高地之间流动。世界在这一刻静谧而温暖,两人的乐声在这世间交叉前行,却不知前路,一直到繁星满天。
但那时的二人还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站在一次仰望星空······
一周前 罗丹帝国军总部奥塞克约翰逊指挥中心
艾尔马裁判官靠近进入作战厅那两扇门时,两名白光骑士突然出现。他们没有敬礼,手就按着剑鞘。他们的眼睛凝视着前方,但艾尔马知道如果他的举止稍有不对,那么他们就会先拔剑把他撂倒。然后再对他进行讯问。
门悄无声息地从里面打开。艾尔马迈步进去,门在他身后关闭、锁上。坐在圆桌上的大人物艾尔马都认识,裁判庭裁决者之一的克列德,绿光骑士团副团长达利,帝国军首席魔导师瓦格纳,还有红光骑士团团长拉维夫。白光骑士团团长瓦克森的位置是空着的。
在场还有八位官员,都是裁判长或者高阶骑士,这使得艾尔马非常紧张。他们每个人前面各摆着已整理的文件,艾尔马瞥了一眼,这正是他提供的初步报告。
艾尔马敬了个礼。
绿光骑士团副团长达利将身体向前倾,“啪”的一声将报告扔回桌上。“老天,我们在世界之树攻防战中到底损失了多少兵力啊。”他一拳砸在桌上,“我们到底为什么不知道叛军的策略?就差一点帝都辛克就要沦陷了!”
瓦格纳的身体往后一靠。“这不能怨谁——就怪三大骑士团保护帝都不力,这是明摆着的嘛。我更关注的是我新组建的法师团介入后的结果,副团长。”
区区一位魔导师竟然可以对一位骑士团长说出如此傲慢的话,如果是平时,瓦格纳早已被拉出去被秘密处理。但艾尔马很清楚,这次世界之树攻防战中,瓦格纳所发明的维纳斯巨炮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甚至从根本上改变了整个战局。就算在场的官员地位再高,也不得不敬重瓦格纳三分。
这时红光骑士团团长拉维夫缓缓放下报告书,由于瓦克森不在场,他明显是这里地位最高的军职官员。他轻描淡写地说,“瓦格纳,玩闹也该有个度啊。这里是作战厅,有什么猖獗的事情发生的话,就算是执行官,我也不会客气的嘛。”
拉维夫的警告显然是把瓦格纳震住了,那嚣张瞬间被压了下去。眼看场面再次回归平静,拉维夫的目光才去扫视眼前的这位裁判官。“稍息,裁判官。”
艾尔马把双手放在腰背后面,腿稍微分开一些,可是他一点也放松不下来。当一个人面对一个如此有震慑力的上级时,怎么能做到泰然自若呢?
瓦格纳的两眼有重新望着报告,当他注意到报告中世界之树的环境伤害时,他扬起了眉毛,“各位,有一件事我想得到回复。”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艾尔马,“报告里说是我的维纳斯巨炮伤害了世界之树······”他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陷入了沉思之中。“裁判官,我记得维纳斯巨炮可从来没有向世界之树本身或其附近开过一炮。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的盲目推断。”
“长官,”艾尔马一本正经地答道,“首先我要更正您的错误,维纳斯巨炮是国家的财物,并非您本人的。”话刚说完,一旁的克列德就拍起了手掌,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艾尔马,接着说:“很好,艾尔马,请继续。”
艾尔马看了看在场的另外几人,不用说瓦格纳自然被气得七孔生烟,而骑士们似乎也比较欣赏自己的冷招热讽,拉维夫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继续解释。
艾尔马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个他早已有所准备,于是他尽可能地对情况进行详细汇报:在世界之树在发生战争之前的情况是如何的正常,在维纳斯使用之前亦是如此,但就在维纳斯使用过后,部分茎叶开始枯黄,幸免于难的革命军的身体上被严重灼伤,严重的甚至出现骨枯(医学上一重要症状,专指受辐射后的后遗症),并且我军士兵不受维纳斯攻击也出现脱皮的现象,甚至有部分突然死亡。
拉维夫听后点了点头。
瓦格纳的鼻子“哼”了一声。他推开座椅站起来,走到艾尔马旁边,“就算维纳斯会破坏环境又如何,对于辐射问题,我们早已在开发无镉防护服,我相信很快就会分配给前线人员,魔法和维纳斯的原理一样,难道你也想解雇骑士团内的全部法师吗?”
瓦格纳的语调显示出他很希望艾尔马去回答这个如此弱智的问题,这样无论回答与否,都只会让他占据上风。艾尔马一动也不动,正视着前方,仿佛就没听见长官的问话。而瓦格纳就一直用犀利的目光注视着艾尔马,锐利得都快要穿透钢板。艾尔马需要继续装疯卖傻——不管怎样他不可以去犯愚蠢的错误,要是瓦格纳知道自己可能知道什么内情,他一定会把自己干掉,以免维纳斯的使用计划受阻。
经过了长达一个世纪的尴尬沉默之后,眼看艾尔马不肯轻易就范,瓦格纳摇了摇头,“尽管我对昔日的英雄兰萨尔和约翰敬重之至,但对于眼前这个只能靠莽测的裁判庭情报人员,我觉得,还是用刀‘咔嚓’一声毙了他就好了。”
要忍,无论瓦格纳怎么说,自己一定要保持沉默,艾尔马咬了咬牙。这是拉维夫也看不惯瓦格纳的嚣张,“够了,瓦格纳”他怒目而视,“够了。”
拉维夫合上嘴,“裁判庭,”他说得很慢,不让自己的感情失控,“他们的情报工作做得很好,他们应该得到的是尊敬,法师大人。”瓦格纳转身面对拉维夫,但是被拉维夫瞪得不敢对视下去。“如果你想得到追击叛军的副指挥位置,你就要对所有战士表示敬意,否则我一脚把你踢到戈尔大陆去做牧羊人。”
“我只是——”瓦格纳说道。
“裁判庭的守护者,”拉维夫不理会他的辩解,“他们在‘平衡战役’中面对无数的叛军,但他们依然舍命救下白光骑士团的高阶骑士们,这里就有两位骑士就是受到他们的支援。在每一次作战中,领勋章最多的也是裁判庭,尽管对方是司法部队,受的是同样的军事训练,但做得比正规军好上十倍。请放下你的偏见和歧视,明不明白?”
“抱歉。”瓦格纳咕哝道。
“我需要你的正面回答!”拉维夫咆哮道。
“长官,”瓦格纳说,“我了解,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发生第二次。”他的面被烧得通红。
然而,在艾尔马看来,他不是羞愧,而是愤怒。
“对于维纳斯,我也有保留的,毕竟所有武器都是把双刃剑,”拉维夫继续说道,“如今叛军已经被击退,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建议尽量少用维纳斯,尤其在防护衣没有运抵之前,不到生死关头,切勿使用。”
“我同意你的建议。”达利和克列德都齐口答应,并且用鄙视的目光瞥了瞥瓦格纳。
“不明智,长官。”瓦格纳答道,“尽管现在形势向着我们这边,但是维纳斯必须随军出征,万一对方还有什么秘密武器的话,我们也好应付。”拉维夫“嗯”了一声,开始思考着对方的观点。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报告,”艾尔马开始解释,“由于这件事本来是白光骑士团本部的事情,但由于今天瓦克森不能在场,那么我就必须说明一下。”
“有什么事快讲。”瓦格纳不耐烦地讲。
“在我们没使用维纳斯之前,埃西欧他们曾经布下弓箭阵,”
“这个我们知道啊,我们的弓箭手几乎都毁在埃西欧那个漫不经心的指挥上。”瓦格纳也不等拉维夫他们,就抢先回应。
艾尔马现在知道其他人都站在自己的一边,他干脆也懒得理会瓦格纳在说什么,继续说:“没错,弓箭队是失败了,但弓箭队绝大部分能幸存的原因在于白光骑士团的见习骑士们,他们以一挡十,成功阻挡了叛军的侧翼包围政策。”
“如果没有了他们会怎么样?”达利好奇地问道。
“恐怕在维纳斯没有派上用场之前,我们早已全军覆没了。以我个人之见,这些见习骑士并非泛泛之辈,如果能得到重用的话,我相信他们会在接下来的作战中贡献良多。这是我的观点,诸位长官切勿受我的观点而影响判断。”
“他们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能力,”克列德沉思了一下,“好好嘉奖他们,顺带把他们也擢升为中阶骑士吧。”
“但这样有违军例啊。”爱出风头的瓦格纳又开始了。
“恕我直言,长官。在这场与叛军的战争中,我军之所以节节败退的原因是我们士气低下,相反,对方士气高涨是因为他们中间存在着英雄这一名词,是英雄使他们对战斗充满希望。战斗关键在于人心,我们也需要英雄,而这些少年就是英雄。难道当年的兰萨尔还有约翰也不是这样而成为伟人吗?”
“英雄······”拉维夫思量着。
接下来是闭门会议,艾尔马自然不能参与其中。大门再次敞开了,他走出去了,门又在他身后关闭。艾马尔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感觉好像刚下战场一样。好了,现在他也该返回裁判庭的总部,堆积如山的文件一定会让他忙不过来,想着想着,他径直走出作战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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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光之英雄 暗公子
军营外大雨磅礴,雨中站立的骑士拔剑相视。闻讯率先从里面跑出来的珐玛尔一眼就看到被骑士团重重包围的那个人,他身披的是“底比斯”抵抗军的军服,但他的容貌——“乔舒亚,为什幺你要救走那两个人?你难道不明白这是叛国的行径吗?”珐玛尔惊讶之声脱口而出。
“叛国贼,把剑放下!”
高阶骑士默多克愤怒地大声喊道。堂堂的中阶骑士居然在自己手下一声也不吭地成为革命军,这份耻辱令他不能自已,但他也很清楚,不把眼前的这个叛徒解决掉,就一定会影响军队上下的士气。
“你觉得我会放下手中的剑吗?”年轻的骑士回首看了看站在他四周的同袍,眼睛是充满愤怒和坚决,只是这目光落在珐玛尔面前是稍微温和了一点。
“来吧,骑士们,把这个叛徒干掉!”默多克把剑出鞘,大喝一声冲向乔舒亚。无论珐玛尔如何呼喊,她的声音早已被雷声淹没,也被战场上的厮杀声淹没。
雨声渐大,天色冰冷阴暗,但乔舒亚仿佛毫无所觉,他举起了神剑斩翔剑。
没有了家族,没有了名誉,没有了世人敬仰的目光,没有了贵族光环,甚至没有了战场上挚友的支持······乔舒亚依然奋战。
为了和平,为了自由,为了弱者,为了他人的尊严······这就是他应走之路。在这场属于自己一人的战斗中,他坚定地提剑向前冲去······
半个月前
“谢谢你的情报支援,古尔洛。”在革命军驻阿斯拉的前线指挥所,被喻为“光之英雄”的拉培德一口言绝了古尔洛的建议,“要我放弃阿斯拉的人民,我绝对不会的。”
“但世界需要你,你必须这幺做。”身穿黑色长袍的古尔洛试图继续说服,‘方舟’上的八大引导者已经同意你们进入先驱的圣地,如果你再如此执迷不悟——
“如果换作是诺瓦,也一定会这幺做,对吧,诺瓦。”在旁边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正是革命军的另外一名指挥官,人称“暗公子”的诺瓦微微笑了笑。
“我们两人已经把家属安置好了,我们是会和阿斯拉的百姓共存亡。”
眼看两人坚决的态度,古尔洛知道自己不能再做什幺,他摇了摇头,“你们都很像你们的先辈,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强求,但我会在背后暗中支持你们的,请放心吧。”
说话间,一位负责侦查的革命军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气喘呼呼地大声喊道:“白光骑士团凭借维纳斯已经突破防线,我们,我们怎幺办啊!?”
“维纳斯······”诺瓦低声咒骂道。
“你们马上撤退!我们留在这里跟骑士团战斗。”拉培德对这其它的士官说道,猛然提剑向门外走去。此时他只想用自己的双手,尽可能地将多一个百姓从罗丹帝国的手中救出。
乔舒亚隶属的先锋队在维纳斯巨炮强而有力的支持下,率先冲破了革命军的封锁,尽管乔舒亚对维纳斯那种并不人道的威力不大喜欢,但一想到战争即将结束,国家即将可以迎来和平,他从不后悔这样做。
“看!对方有两个人守住前往指挥所的吊桥。”前方的士兵高喊着,后方的骑士们不免得一笑,区区两个人又怎能挡住成千上万的军队呢?立功心切的汤姆一如既往地冲向前线,但就在他们跟上前面的骑士的脚步之际,十多具骑士的尸体早已横七竖八地躺在他们的面前。眼看对方并非等闲之辈,带队的高阶骑士默多克命令五名骑士缠住其中一名敌人,而自己,就向另外一人冲去。
剑锋相交间,不知道是骑士团的骑士太弱了,还是对方更强。只见对方转瞬间就把其中一位骑士一剑斩下,眼看自己的手下被对手轻松放倒,默多克就知道必须马上解决一人,否则只会让革命军成功撤离。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较量就在这离吊桥不足十公尺的距离进行,默多克和对方的剑刃都几乎能碰到对方的面了。只见对方手中的剑化作道道白光,攻得默多克连连后退,不断格挡。
挡着挡着,默多克忽然感到有哪里不对劲,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剑居然有裂纹缓缓延开!
“天啊!武器破坏!”这个可怕的念头顿时从高阶骑士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做梦也没想过,对方居然学会这种高深的技能。
不过等他发现为时已晚,对方将高阶骑士的剑斩成两截,手中再无武器的默多克眼看就要束手就擒,一把深红的剑居然挡在二人之间。
“长官,请您马上离开,这里有我!”说话的人不是谁,正是乔舒亚,他手持斩翔剑与对方凝视而立,既然自己手中的是神剑,对方就无法使出破剑术。
“斩翔剑?”对方显然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乔舒亚手中所持之剑。
自知破剑术不能再用,对方也换了招数,改用凌厉的招式来摧残眼前的这位骑士。对方大概经过无数次的战斗磨练,你来我往几招之后,乔舒亚明显处于下风。
“我不想杀死你,你是弗雷德的后裔。我不会伤害同为英雄的后人的!”在刀光剑影间,对方小声提醒道。
乔舒亚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一些,“不,我绝不会后退,让你们这些叛徒的阴谋得逞!”
“阴谋?你在开玩笑吧?难道你当贵族当久了,就不知道民间的悲惨?有些事情这个国家必须做出改变!”
“就为了这个原因就发动革命?这和恶魔有什幺不同?”
对方举剑朝乔舒亚靠近:“没有牺牲的革命是不能改变这个国家的制度?没有革命这个社会根本没有进步。历史无法继续!你看看这个不可一世的罗丹帝国吧,这个腐败堕落的国家,必须有人来改变这一切,我们就是为此而做出尝试,这样也是错误吗?”
“这不是看着无数平民因为战争而死去却无法改变任何事情的理由!”
“就算如果没有革命的话,他们也一定会反抗,也一定会有牺牲,因为这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作出的抗争!”
乔舒亚一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甚至高举的剑都渐渐垂落。对方的话仿佛刺进了少年的内心,令他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是这种抗争让奥维娅死去的吗?是我们杀了她,为了帝国对平民的剥削······恐怕也包括我自己,为了所谓的荣誉······看来,我被蒙蔽了太久了······”乔舒亚喃喃自语道,一时间陷入悲伤之中,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乔舒亚的意外举动多少让对方也感到吃惊,他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后退几步观察乔舒亚。等他确认面前的少年并非作伪后,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这是个机会,你就忍耐一下吧。”还没等其它人醒悟过来之际,立刻毫不犹豫的一手抢下乔舒亚手中的剑并把剑架在乔舒亚的脖子上。
“所有人别动!”对方吆喝道。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骑士团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任职冲上去,但眼前的可是茨尔一族的嫡系。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又有谁可以为此负责啊?
就这样,对方利用着乔舒亚慢慢向桥的对面退却,珐玛尔早已举起长弓企图射杀绑架者,但是对方不愧为久经沙场的战士,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狭小的观察面射中对方,更多得是有可能伤及乔舒亚。
然而,就在他们三人推到桥的中央时,在骑士们的身后早已出现了一排的弓箭队,在高阶骑士默多克的挥剑命令下,冰雹般的箭雨顿时倾泻向三人。其中一人连忙用剑挡开迎面而来的箭。
“拉培德,看来对方可没有考虑过这小子的安全。”
“那就要拼一下我们的运气了,听说峡谷下面可是有一条河流。”绑架着乔舒亚的那名男子突然间放开乔舒亚,只见两人分别向桥左右两边的绳索一砍,木制的吊桥哪能耐得住两位战士的剑,顿时间一分为二,随着滚滚而落的木头。三人也一起坠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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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命运的抉择
“你需要······”拉培德将一杯热茶递到约书亚的面前,但约书亚依然倔强地双手抱住膝盖。
自从从大桥掉下来已经过去了四天,在这几天里,约书亚始终拒绝拉培德和诺瓦的任何施舍,仅仅靠旁边冰冷的泉水度日。
为了打破尴尬的局面,诺瓦故意大大声地说:“这里应该就是融合之河的支流,我们往下游走的话,说不等能碰上骑士团或者革命军。”
一听到“骑士团”三字,约书亚的面很快就流露出喜悦之情,但很快,他又低下了头。
“还记挂着为了任务连同伴都杀害的骑士团吗?”拉培德摇了摇头,无奈地说。
“骑士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就算我牺牲了,只要能打败你们这些革命军,我死而无憾。比起你们革命军,骑士团不知好上多少倍。”
“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衹有傻瓜才信的话······”拉培德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走开。
约书亚刚想反驳,诺瓦走上来,拍了拍约书亚的肩膀,“你不要怪拉培德,如果你不经历到某些事情,你绝对不会对这个国家的观念有所改变。”
“什么事?”
“跟着我们走就知道了,”诺瓦扑灭了旺盛的篝火,“趁现在天快要亮,我们尽快启程吧。如果你想知道被罗丹帝国隐瞒了将近两百年的真相,你就跟上来。”
“真相?”约书亚先是呆了呆,很快就回过神来,急忙收拾了一下行装,正欲离开之际,拉培德把自己的外套抛给约书亚,“快穿上吧,如果你还穿着那套骑士团的服装,我可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约书亚犹豫了一会儿,照样披上。
上方的峡谷并不长,他们花了两天时间就来到了平原,眼前那一望无垠的景观还没等约书亚欣赏完,诺瓦就一把拉下约书亚,“趴下,前面有战斗。”
只见他们的九点钟方向,一排排的维纳斯在士兵的保护下缓缓地推到前线,炮口对准了依然在平原上隐约可见的革命军,
突然间炮口部分发出了奇怪的光芒,就如同下雪一样,光的粒子飘落而下。伴随着光芒的飘落,只见炮口上的光芒越来越强,三人都被维纳斯的强压波动所冲击,感到有些反胃。终于,光芒点亮了尚未度过黎明的平原,与此同时,维纳斯发出的咆哮声令大地颤动起来。那一刹那,三人都震惊了。
炸裂的巨响回荡在平原,维纳斯所发射出的光线穿越天空,化作无数的光枪直飞而去,混杂着炸裂的巨响冲过平原,飞向正想撤离的革命军。很快,光枪就接触到目标,紧接着,烈焰在平原熊熊地燃烧起来,将周围映成一片深红。之后,爆炸所产生的气流又返回到平原,草木不是被连根拔起,就是枝零叶落。
地平线被染成一片深红······
大平原上被惨叫和末日降临的轰鸣包围······
一切一切,对被死亡的气息所笼罩······
自负的罗丹帝国所进行的愚蠢行为不仅给革命军,甚至会给己方都造成极大的伤害。隐藏着未知力量的巨大兵器发射后,带来了更大的损失。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惨状,那根本不是终结战争,而是引发更恐怖的灾难。维纳斯的每一次发射,就让世界多一分接近炽热和痛苦的地狱。
“怎么······怎么······我所见过的维纳斯······”约书亚早已被眼前的境况所深深震撼。
“配合你们的只是一些轻型的维纳斯,真正派上战场的就是这些重型维纳斯。”诺瓦平静地说。
“好,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拉培德抓起约书亚的衣襟,“令这个世界毁灭的不会是我们革命军,而是罗丹帝国!你好好看看,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拉培德指着身边的一切,那些刚才还是郁郁葱葱的草丛,现在竟已枯萎,原因不只是那些爆炸所产生的气流,它们就好像被遗弃在大自然中千百年的木乃伊,突然化为焦炭消失了。
“草木枯萎,鸟兽灭绝,罗丹帝国打算怎样在这荒芜的大地上生存下去!消灭了自然界的维纳斯到底会带来怎样的未来!”拉培德大声呵斥着约书亚。
“我······”约书亚一时间无言以对。
“拉培德,够了!”诺瓦一手拉开他们俩个,“都是什么时候了,”他一手指着维纳斯方向,一队白光骑士团已经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对方已经发现我们了!”
只见二人抽出长剑,诺瓦在临走前对身后的约书亚说道,“这是你的选择,是拯救这个世界还是就手旁观。”
“拯救世界······”约书亚地下了头。
二人暂且放下约书亚,高举长剑直奔向敌阵。二人不愧为革命军的指挥官,一点也不辱“光之英雄”和“暗公子”的称号,只见二人瞬间的战术配合,两把剑交织成一道闪亮的光芒,眼前的那些虾兵蟹将哪是对手?
“我可是为了死去的女儿奥维娅而战斗,我一定要悲剧不再上演!”拉培德高喊着,心中不断激励着自己,用无数的剑光撕破帝国士兵的生机!
“奥维娅······”约书亚听到这个名字后,忽然回过神来,“是我,是我害死了她吗?原来拉培德就是她的父亲······”他喃喃自语道,却未曾发觉一位黑衣男子早已在他的身后,“去做对得起自己良心,对得起赠予斩翔剑的人所寄托在你身上的希望,不要哀求,学会争取,若是如此,终有所成。”
“我明白了。”约书亚缓缓地站了起来,在前一刻,他那迷茫的眼神还充斥着他的眼中,他慢慢从剑鞘中拔出神剑,而这时的拉培德二人,早已被蜂拥而来的骑士打得喘不过气。一阵气势逼人的剑气——
“闪开!”二人心有灵犀般闪到一侧,来不及躲避的两名骑士瞬间被剑气所撕破厚厚的盔甲,口吐鲜血地重重倒下。其他的骑士都不禁用惶恐的目光扫视着那位金发少年。
“是魔神炼狱杀吗?”拉培德带着少许的惊讶,望着眼前这位看似和别的其实别无不同的少年居然可以使用这么强的剑技。
“都说我绝对不会看错人的,神剑也一定!”诺瓦可没有功夫和拉培德在战斗中随便聊起来,下一批的骑士早已杀到。
由于约书亚的加入,眼前那数十名的骑士在他们精湛的技艺面前很快就被斩杀了,环视四周,原本完好无缺的维纳斯居然冒出阵阵青烟。
“是古尔洛吧。”诺瓦判断。
“应该是——
还没等拉培德的话说完,身边的约书亚居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一手抛开斩翔剑,“在米海尔高地杀死你女儿的骑士分队队长就是我,我的生死,就由你来裁决吧!”
原本还有一丝胜利的眼神的拉培德立刻变得是如此的愤怒,他的双眼几乎充满着鲜红的血丝,毫不犹豫地把剑指着约书亚。
“原来你就是扼杀奥维娅未来的家伙!我不应该在指挥所前放过你一马,我应该把你剁成肉酱以祭奥维娅在天之灵!”他厉声吼道,“你这个狗娘养的,你可以——
“但是——
还没等诺瓦的劝阻说完,拉培德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什么但是,这个人为帝国卖命这么久,也应该有这一天!”话毕,手起剑落,而约书亚也闭上了双眼,等待自己的死亡。
但为什么自己不觉得疼?死亡不是应该是痛苦的吗?过了良久,约书亚慢慢睁开双眼,怎么自己还在这个世上?怎么他还可以看见拉培德和诺瓦?
“我已经为奥维娅报仇了,因为约书亚已经死了,那个助纣为弱的约书亚已经死了,在我的面前的是另外一个约书亚,虽然他还是叫约书亚·茨尔,但他不再是那个人,我没有必要去杀一个无辜的人。”拉培德收起长剑。
“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对于无犯下的错误,就算无法弥补,我也一定会会用自己的意志去不让悲剧发生第二次。”约书亚低着头。
“是天意,也是奥维娅的在天之灵要我这么做······”拉培德的话约书亚并没有听明白。蓦地里,一阵刺眼的光芒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刺穿了沉寂的夜空,三人瞩目凝视着东升的太阳,原来日出也可以让人如此陶醉。
重生的英灵,
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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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革命
面对迎击的白光骑士,约书亚手中的武器化作道道银光,顷刻间,骑士们手上的剑居然全部断成两截,啪啦一声掉落在地上。骑士们见状,连忙往后倒退几步。
“我并无伤害大家的意思,”约书亚收起神剑,“我来这里,仅仅是希望大家可以知道究竟哪一方才是正确。”
“别听这个卖国贼的鬼话!”默多克命令道。
“军队不是为独裁的政府所卖命,而是为这个国家的人民的利益为出发点!”约书亚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维纳斯的威力可能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没有见过,那不是拿来终结战争的兵器,而是毁灭世界的武器!你们要是不相信,那就问问默多克吧!”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默多克身上,默多克虽然感到有些尴尬,但他不愧为一名老练的骑士,他依然威严正襟地讲到:“没错,维纳斯会有破坏环境的副作用,但是这也是为了拯救这个国家啊!”
“用武力来镇压是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和平!你们看看这个阿斯拉大陆,如果不是帝国对经济危机视而不见,他们会反抗吗?我想一个正常人也不会干这种愚蠢的事吧。在行军过程中,革命军那种比我们坚毅十倍的意志是怎么来的?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这个国家没有革命的话,就没有生的希望!”约书亚的话音刚落,就引起了骑士团不少的骚动。
“我们不是雇佣兵,不是为钱和军阶而来,而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和千千万万的人民而来的!如果你们真的有一点良知的话,就请站到我这一边吧!”
这时,骑士当中忽然有一点人影的闪动,一位重剑士率先走出人群当中。
“虽然我一直很想立下功勋,但维纳斯的威力也我早已知道。如果要我选,我会选择自己的良心,还有我的队长,约书亚·茨尔。”他面带笑意,站到约书亚的一旁。
“汤姆,谢谢你。”约书亚感激地说。
“不用谢,就算不是你,如果有人说出这么一句话,我也会站到他的一边。”
接着是法师中队的洛维克站了出来,“就算我是法师队的一员,如果打败革命军的前提是毁灭阿斯拉,甚至是毁灭世界,我会选择与革命军走在一起,最起码在维纳斯问题上。”
有了这两个人带头,更多的骑士默默地站到约书亚的一方,他们的无声行动就是给予约书亚最大的支持。
默多克眼看这么多的骑士倒戈相向,不由得慌了起来,但是身后弓箭队的脚步声马上给了他最大的安慰。
“弓箭队,给我射下这帮卖国贼!”但他的命令不再如以前那么有效,弓箭手并没有把箭架到弓弦,截然相反地,他们的队长向前一步,俯身向约书亚下跪。
“圣骑士约书亚·茨尔,请容我当时因为铁令如山,不得不放箭。对同袍的丝毫不留情并不应是骑士团的所作所为。现在我们全队决定与现任的罗丹政府决裂!”
约书亚连忙扶起弓箭队队长,“以前大家都是受帝国的利用,大家不必对以前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介怀,只要我们是同一阵线的,我有什么理由不接受你们的道歉和投靠之意。”
就在这一瞬间,约书亚望到珐玛尔就在弓箭队中,两人虽没有言语的交流,但珐玛尔为约书亚所做的一切早已深深地刻在约书亚的心中。
“珐玛尔,谢谢你一直以来为我所做的一切。”约书亚心中默默道谢。
现在就剩下那些高阶骑士还有少数的中阶骑士了,眼看陷入绝境的默多克,约书亚并不想挑起争端,“默多克,你能成为高阶骑士,我很佩服你。所以在今天,我并不想伤害你,你还是撤军吧。”
“败走?可别开玩笑了!”默多克抽出长剑,“别以为你靠着那把来历不明的神剑就可以打败我!”
看来与默多克的决斗不可避免,但约书亚的剑不再犹豫,默多克看似完美无瑕的每一剑,约书亚总能以更完美的一剑加以拆解。
“空破绝风击!”默多克吼道,将自己平生最强的剑技使出,但约书亚的剑早已使出了道道白光,在无数的光芒中,约书亚反手一剑划开了默多克重重的铠甲,年纪毕竟已大的默多克受不了约书亚的重创,终于不支倒下。
约书亚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位曾经风云一时的白光骑士团名人,等待他重伤自然死亡。
默多克在地上不断挣扎呻吟着,就如同被他杀死的无数人死前一样,可惜此时衹有一位金发少年,隔着下落的雨滴目睹他的死亡。
时间静静流逝,高阶骑士的呼吸终于停住,约书亚收回目光,一步步走近军营。
其他的骑士眼见默多克被约书亚轻松打败,连忙落荒而逃。但约书亚他们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洛维克,”约书亚从怀中把一封书信递给了洛维克,“把这封书信交到暗公子手上,请求他马上支援我们,我想帝国军很快就会东西这里的一切。”
“好的,我的骑士。”洛维克微身一恭,接到书信立刻消逝在滂沱大雨中。
“他未必可——
“他是罗丹帝国中属于改革派的,现在几乎所有改革派都转投向革命军了,日后重建罗丹这些人不可或缺。”约书亚的话打消了汤姆的疑虑。
“你还是率领这里的重剑士赶快破坏掉这里的维纳斯,免得它使生灵涂炭。”约书亚一边命令重剑士,一边对其他的骑士说:“我们要尽快收拾好行装,马上赶往西北海岸线的拉法港口,我们要和其他的变节军汇合。”
为了摆脱帝国军的包围,约书亚他们必须连夜行军。在不知不觉中,雨停了。整个山谷沐浴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想到上一次仰望星空还是在和哥哥一起吹奏草笛,一时间约书亚感到人生是如此的无常。既然自己的方向已定,无论哥哥最后是否站在自己的一边,约书亚都没有任何后悔。只是一旦逃跑的骑士将他们倒戈的情报传出,眼前的一丁点优势只会转化为劣势。现在他们是在和时间赛跑。
港口位于阿斯拉东北部的克莱斯半岛,穿过沼泽和海湾,一行以最快时间内匆匆赶到港口拉法。
一路上多亏了拉培德先前派遣过来的革命军作为向导,进入港口并不困难。这座城市比想像中更让人惊讶。本以为它早已历经战火的洗礼,但没想到这里却是聚集了世界上众多船艇,就连约书亚也忍不住赞叹,遥想科技文明兴盛的年代,唯一让人意外的是这座城市的一切井然有序,决然不像要迎接战火,同时也见到不到任何的革命军或者骑士团。
“很奇怪,这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其中一位革命军环顾四周,疑惑的自言自语。最终,他走向前对约书亚说:“不如我去打听一下情报,贫民窟一向有我们的情报点,还算安全······”
人生地不熟的约书亚同意了,命令部队固守市中心等革命军打听消息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但那名年轻的革命军始终没有回来,只是夜幕再次降临,头顶的天色有一次昏暗起来,雨淅淅沥沥洒下,继而化作倾盆大雨。天空一道紫色闪电而过,阵阵雷声让约书亚再次想起与默多克的那场战斗。
雷声渐远,风声依旧,黑暗中似乎有人慢慢靠近,约书亚猛然抽剑面向黑暗处。
“你就是约书亚?”
“谁?”约书亚持剑靠近黑暗一步。
黑暗中的来者终于露出面目,他身穿红色的盔甲,接着他从黑暗中把那名革命军一把揪了出来。
“对不起,约书亚······”摔倒在一地的革命军拼命地挣扎起来,走到约书亚的身边。
“你是红光骑士团的高阶骑士,对吧?”约书亚并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马,拔剑依旧。
“想不到圣骑士的最佳人选居然在这里背叛了伟大的骑士团,投向那个肮脏的革命军,真是可惜,真是令人遗憾啊。”
“废话少说,你们想要在这里平定我们的叛乱吗?”
“你看我们的兵力足够吗?”这时,对方一回转身,无数把利刃闪耀着道道白光在黑夜中。
“对方已经把拉法围得水泄不通了。”在塔顶负责侦查的珐玛尔向约书亚打出索敌信号。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现在我方仅有数百人的兵力,但是对方却拥有上万的兵力,虽然说是巷战,对方绝对不敢用上维纳斯,但以一打百,就算是拉培德二人也会颇感踌躇吧。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时间,一直拖到其他变节军和革命军赶到支援他们。
“上万的骑士团,我想你绝对不是指挥官吧,是谁指挥这里的一切,我想起码都是圣骑士吧。我想谈判也要找个对等的人吧。”约书亚微笑着说。
“口气还真大。”高阶骑士暗骂道。
“好吧,就让你见识一下这里的指挥官是谁,”只见一个约书亚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骑士团的前面。
“勒夫!”约书亚深知这位指挥天才如果在这里的话,情况只会更糟。既然骑士团都已经派遣了熟悉自己的人过来,指挥官一定是位处高位的大人,很有可能这次清剿革命军的总指挥就在这里。
“是瓦格纳那些对人命丝毫没有感觉的暗法师吗?”约书亚继续挑衅着对方。
“我想这个人你一定不会陌生。”高阶骑士面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很久不见了,约书亚·茨尔。”这时,在三位骑士的保护下,一个曾经让约书亚找到自己人生目标的人,一个让自己改变的人,还有更多的改变······约书亚一面诧惊。他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望着渐行渐近的身影,他衹有用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风雨之中,约书亚的手变得颤抖起来,原本锐利的目光也变得无限的迷茫······
走在历史之路的人们
虽看得见自己走过的路
却永远无法看到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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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重逢与离别
“阿努比斯·茨尔,很高兴第一次见到你。”乔舒亚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看来我的哥哥早已死在权利和利欲之下,我永远无法再见到——
“不!”阿努比斯打断了乔舒亚,“是他那个不听话弟弟令他死去——
“难道我们就要成为帝国的扯线玩偶?我们有自己的权利,我们可以放弃自己的人权?不,兰斯沃尔赋予我们的法律我们不应该就此背弃!”乔舒亚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各位将士们,你们看看左右这场战争的关键——维纳斯,可能可以镇压革命军一时。但是,人民真的甘心屈服于独裁、禁锢思想的政府之下?不!先行者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在强权之下定然诞生无数的革命英灵。在我们的历史中,他们不正是守护着我们的英雄?”乔舒亚的正气凛然令帝国军内不免引起了一阵骚动。
“都已是强弩之末,还逞什幺强?”高阶骑士厉声喝道。
这是乔舒亚毫不犹豫地用斩翔剑指着对方:“就算我们打败不了帝国,那就用我们的鲜血,为国家的未来作出奉献!”
“可别被这名叛徒的谣言所迷惑你们,帝国的骑士是不会后退的!”高阶骑士高举长剑,身后的帝国军也举起了长剑。
就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队帝国侦察兵在一阵喧哗声中靠近了阿努比斯等一众指挥官。原本信心爆磅的高阶骑士们一听消息,面色都灰暗下来。
是拉培德他们赶到了吗?乔舒亚已经猜到消息的大半。如果革命军真的在外围形成包围圈,并且由于这里是港口,难以使用维纳斯。一旦自己和革命军内应外合,帝国军一定死伤惨重。但是,他眼前的阿努比斯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哥哥,要伤害自己哥哥的事情他一点也做不到。为今之计——
乔舒亚缓缓从他的背包拿出那把在骑士宣誓仪式上的守护之剑,尽管自己已经拥有了神剑,但他依然珍藏着这把骑士的证明。
阿努比斯疑惑了一下,显然他也注意到这把剑的特殊性。
乔舒亚走向前一步,“这时昔日乔舒亚成为骑士所佩戴之剑,但如今的乔舒亚不再是骑士,没有资格继续持有这把剑。现在就让我将这把剑交给昔日的授予者——阿努比斯。但愿他能接受这把剑并且撤军,保证在五天之内不镇压革命军和变节军。这样,我就能保证双方不发生任何冲突。”
现在情况对于罗丹军并不有利,阿努比斯知道如果不接受条件,就只会玉石俱焚。他示意身边的骑士退下,他走上一步。而乔舒亚此时放下斩翔剑,双手将守护之剑托起,单膝跪下。
“以后就要好好保护自己,我的弟弟。”阿努比斯在低头接剑时,轻声叮嘱乔舒亚,接着一手接起守护之剑,在骑士的簇拥下缓缓离开。不经意间,阿努比斯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居然被模糊了······
就在帝国军全队人马后撤之时,勒夫将马勒到乔舒亚的面前,“如果你有一天回到帝都辛克,大门会永远开着的。”
“我还有可能回到帝都吗?”乔舒亚苦笑道。
就这样,两人在言谈间檫肩而过,但乔舒亚万万没有想到,勒夫这句话将为他们日后的重逢埋下深深的伏笔。
望着哥哥和勒夫的身影,乔舒亚忽然有一种放下心头大石的感觉,他转头望着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同袍们,他们谨守着每个岗位。没错,是他们给予乔舒亚最大的支持。乔舒亚下意识地握了握神剑,战斗远远没有结束,世界依然处于罗丹帝国的暴政之下,为了这一切,他必须再次战斗,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阿努比斯果然没有食言,在五天之后,正式展开消灭改革派和革命军的行动由阿斯拉大陆拉开了帷幕。像克烈德这样的改革派自然首当其冲地被裁判军从各个政府机关中发现并铲除。其间,阿努比斯向中央议会发去了申明文件,不过那只是一分掩盖了维纳斯的真相的剧本而已。文中完全没有提到维纳斯所造成的环境破坏,也没有提及乔舒亚等人的叛变并撤退到遗忘之岛,只是说所有的问题已经解决。但不管怎样,表面上看,战争的确暂时结束了是一个不可争议的事实。世界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另一方面,乔舒亚他们带着变节军来到了革命军的总部。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养生息的时候,他必须为不久的未来反攻罗丹帝国而准备。
之后,每当他在黄昏吹奏草笛时,望着身边那些与他出生入死、共同进退的挚友,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好起来。尽管他心中还有阴影,不过他终于可以像以前那样,露出欣慰的笑了。
夜里,又做了梦,
那是一个乌托邦的国度,
无论是革命军,还是改革派,甚至是帝国军,
都能走在一起,
不分彼此地为重建这个国家而努力着,
虽然不知那是什幺时候的事,但这个国家一定会得救,
在梦中看到和平之光洒遍这个大地,自己想必也得到了救赎。
乔舒亚想着,
第一步是驾驭好神剑。
接着是成为一名合格队长,开始实现自己的梦想。
偶尔,他还会抬头,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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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战歌的等待
圣地方舟,守护之殿
方舟深处,一大批圣庭防卫者防范严密,“守护之殿”犹如一座独立于乱世的寂静的世外桃源一样。殿内的墙壁、地板、天花都装饰着玻璃碎片,材料取自于上古先贤的技术结晶——玛娜能量转换器。室中央一位瞑坐者低声阐发着思想——话语在这里回荡,使得监视者们可以细想上古先贤的辉煌世界,学习它的智慧······因为在这个世界中,他就是唯一的先驱,他是智慧、意志和真理之源,没有谁能超越他的地位。
他的左手挥动了一下,大殿的大门呻吟着往两边分开,亮光一下子涌了进来。
黑衣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亮光里。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起来”长老低声说。他的话被大殿放大,发出低沉的回响,好像开口的是一个巨人。“上前禀告,古尔洛。”
圣庭护卫者都被一位二级监视者能被获准靠近长老而引起了骚动,他们不相信连七大监视者都要获准才能接见,眼前这个“小人物”居然能获得如此殊荣。
“退下去,圣庭护卫者。”随着长老的命令,三十名圣庭护卫者一起挺直身躯,鞠躬,然后鱼贯离开大殿。尽管护卫者们一句话也没有说,但疑惑早已毫无保留地流露在他们的面上。好——这种无知和不解日后自有用处。
“长老,看来罗丹帝国已经研发出巨炮。”古尔洛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一个圆滑的玻璃球,圆球飘到空中,停住,然后四快玻璃状的碎片像花瓣一样展开。
“同大殿的玻璃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了。”长老做了一个合起的手势,只见碎片重新收回到圆球当中,接着圆球缓缓飘到长老的手掌中。
“对了,古尔洛,”长老一边将圆球塞到满是皱褶的长袖中,一边平静地说到,“昔日的英雄,你找到没有?”
“约翰·古兰,很遗憾”古尔洛的头低了下来,“看来他也获得了成为先驱的资格,并且一直守护在某个地方。”
“哦?”长老变得有点惊讶,“那个英雄······成为先驱并不是件什么奇怪的事情,但他究竟在守护着什么?这让人颇为不解啊。”
“守护着能改变世界的人。”古尔洛的头更低了。
长老沉吟了一下,仰望住前方,双手屈曲成拳,“看来世界即将迎来真正的变革了。”
就在这个连思考都来不及的时刻,一个身影在天花板上闪动了一下。
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叹惜一声,“约束的战歌即将再度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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