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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魂(碧草杯)

时间:2008-08-24 00:00:00     作者:蓝点文学社      浏览:18060   评论:0   

 

画魂  

   

华南师范大学南海校区蓝点文学社07第一团总支信息与计算科学1班  

陈泽丹

   

 

   

   

   

我们都是不同梦境里错身的恋人,在时差里完成仅有的、擦身而过的缘分。  

   

(一)  

这是一幅画,泛黄的背景,飘零的花边微微勾勒出一股忧伤。画中女子双手撑着印花的油纸伞从纷飞的落红中走过,脚跟下像流连了一地的凄美。微曲的几缕青丝,别着斑斓的珍珠发髻,绕过穿戴翡翠耳环的耳后,垂在殷红衣裳前面,像几许流动的墨瀑,灵动得活脱。她的脸微微朝下,丰盈含丹的双唇轻启,露出一抹皓白。细柳眉下,一双璨若夜星的明眸,眼神里,不知掩埋了多少往事,才换来这丝摄人魂魄的苍白忧伤。  

宇文云撑开手中的木扇,站在画前凝思了许久。夕阳透过纸窗,慢慢渗满整个书房,悄悄往上爬,映红了他的背影,还有他手中那柄画面泼满诗香文气的扇子。  

半壁昏红的画上仅仅题了半首苏轼的词,没有落款:“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宇文云喃喃地念着,脸上微微泛着红潮,像抿过一口酿了多年的杜康美酒,七分醉在骨里,三分散在脸上,又凝聚成嘴角那抹微微上扬的痴醉。  

“云,这是什么?”书房的门被推开,筱兴奋地冲了进来,看到宇文云正在注视着那壁上的画。  

“嘘……”宇文云将手指放在嘴前。  

“哼,一幅画也能看得这么出神!”甄嘟了嘟嘴,自己找了只椅子坐下,手托着头,看着宇文云俊秀的背影,嘟着的嘴又泛开,微微笑了。  

“它是画,又不仅仅是画……”宇文云说的话让筱甄听得一头雾水。尽管他是对甄说话,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女子。如果刚才脸上微微的红潮是抿了一口清酒,那他此时应该有大口饮下一盅烈酒的姿态了。  

窗外那抹玫瑰红在天边静静飘散,铺满一堆静谧的殷红,又在瞬间被黑暗吞噬……  

   

(二)  

午夜时分,夜凉如水,月色透过花影轻轻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洒下一泉流光的芬芳。一阵风过,卷起那暗香,透着春泥的气息,扑面而来,阴凉中夹带着润泽的潮湿雾气。  

提着长长的衣裳,步着香阶,宇文云右手持灯,左手合起扇子,握在掌心,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灯光野蛮地照亮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宇文云缓缓地走向画前,持灯的右手微微抬起,以便更好地照亮那幅画。屋外的风停了,房间顿时静谧得诡异。  

忽然窗外淅淅沥沥的,大概春夏时分,又是无故地下起了雨。  

“人呢?人哪去了?”宇文云此时才缓过神来,惊讶又带点紧张地喊着,那声音在书房墙壁里来回荡漾,合着雨点的节奏。  

灯烛的光照亮整幅画,依旧是泛黄古典的背景,只是那忧伤的女子,却凭空消失了一般,连同她的那把印着花的油纸伞一起从画里消失,留下一幅落花暗自飘零的山水画。  

“人呢……”宇文云又轻轻地唤了一句,带着淡淡的无奈。  

“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如果此时是夏末,那这场雨一定打落很多残花吧……”那是把女子的声音,清幽的声音,有点远,远得像一场浮华斑斓的梦,仿佛隔了几道沧桑的轮回;又似乎,只是近在眼前,像凑过鼻子去闻一朵沾着雨的丁香,连声音都充满淡雅的忧愁。  

宇文云循声望去,书桌上,女子纤纤的右手提着他的毫笔,低头伏案,一笔一划似乎在写着些什么……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惜春,春还去,杨花落去后,是化为尘土还是流水呢?”她的头依旧没有仰起,只是偶尔微微转过脸用毫笔沾点墨。在那转身的瞬间,发髻上的珠子互相碰撞,泠泠地响。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落花、落泪,是为了别离,还是只是为了伤春?”那最后一笔显得特别细心,娟秀腻致。她轻轻抬起头,对着宇文云微笑着,那明眸皓齿,柳眉桃唇,正是画中那忧伤的美丽女子。  

“很惊讶是吗?”宇文云半晌不说话,女子又开口问。她轻轻把毫笔搁在墨砚上,拿起写着词的纸,来回吹干后又放回书桌上。  

“你是画中的女子吗?”宇文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过脸看了一眼那人去楼空的山水画,又看了看眼前这凝望了整整一天的女子。  

“画中的人?不,我只是一个人生活在我的世界里罢了。每个闯进我世界的人都喜欢问我是否是画中的女子,我现在都不稀奇,因为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这样问的人了。”女子用着很轻的口吻淡淡地说。即使是如此轻描淡写,眉宇间依旧散发着一股让人爱怜的浓浓忧愁。  

“是我闯进你的世界?但你明明是画中那女子啊!”宇文云不解地争执着,他现在必须清楚,到底是别人打扰了自己的梦境,还是自己闯进了别人的世界。  

女子微微地笑了,那笑容,像初春泛着粉红的桃嫣,含着清晨晶莹的露,折射万道让人迷绚的光:“算了,没有人能明白。也许,你该回去了,外面还下着雨,这把伞借给你吧……”她悠悠地撑开那把油纸伞,印着嫣红的花蕾,亦像画纸那样泛着古香的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残红一地……  

   

(三)  

宇文云揉揉惺忪的睡眼,此刻的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像一觉睡了好几天,睡得头都重了。  

“云,你醒啦!”筱甄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一脸欣喜,“你昨晚很晚睡吗?居然一觉睡到晌午后!”  

“晌午?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啊?”宇文云本来想问她为何在他房间里,听见她那样描述才想起昨晚似乎发生过什么事情,惊讶地坐起来,左顾右盼地寻找着。  

“是啊,我本来是来找你玩的,但是看你睡得那么沉,就没叫醒你了。”甄用手绢擦了擦桌子上的梨子,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我的伞呢?那把昨晚我带回来的印花油纸伞!”宇文云站起来四处翻,根本没有理会甄的话。  

“你昨晚哪有带伞回来?早上我看你的时候全身都还是湿的。”筱甄嚼着梨,口齿有点不是很清楚。  

“怎么可能?那把伞是……”他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话说一半突然又吞了回去,径直地往书房走去,筱甄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梨,跟着跑了出去。  

书房还是那副模样,整间屋子透着沁人的墨香,只是书房外落了一地的残花,看来昨晚的雨真的很大。  

“怎么她还在那?”宇文云站在那幅画前,不解仰起头看着她,而她,也友好地对着她微笑,只是那忧伤依旧苍白。  

“云,你说什么傻话呢?”筱甄最近一直听不太懂宇文云的话,尤其是他的书房多了这幅画以后。  

“她昨晚从画里走下来,还坐在我的书桌上和我说话,但现在她怎么又回去了?”宇文云低下头往书桌走去,摸着桌子边缘走了半圈。  

“怎么可能?云,这不过是一幅画啊!”甄现在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不,她真的走出来了,千真万确!”宇文云明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些什么,他伸出手拿起书桌上的纸,上面写着画上的那半段词,“你看,这是她昨晚在这里写的!”  

甄走过去看了看那纸上的字迹:“这不是你昨天自己在这里写的吗?云,你到底是怎么了?连自己的字迹都认不出了?”  

“不,不是的,昨晚我临走前她还送我一把油纸伞,就是画上的那把!”宇文云指着画上的女子,她双手依旧抱着那古香的泛黄印花油纸伞。  

“但是你昨晚却淋得一身湿漉漉的啊!而且我根本就没看到你房间里面有什么伞。”甄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颜色。她开始在想,到底她眼前的,是不是宇文云,她眼中那文气轩昂才华横溢的宇文云。  

“怎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我真的见过她!”宇文云有些气急败坏,像一个被冤枉的小孩,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态。  

“就算真的存在又怎么样?她存在,至多也是画中的鬼魅。如果真的存在,你就应该把这幅画烧了。”甄看着她喜欢的宇文云竟然为了一个画中的女子如此痴迷,痴迷到如此不可理喻的地步,她觉得自己突然被抽离了,被一幅不知从哪里来的画把她从他的生命里抽离,如此轻易。  

“不,她不是……”宇文云的语气变得很轻,像昨夜看到画中女子消失时那般带着淡淡的无奈,而此刻,他无奈的却是画中女子又回去了。  

太阳按着亘古不变的痕迹慢慢从天上滑过,跌进西边那堆软软的云里,又是几抹妩媚的嫣红。  

   

(四)  

“你到底是仙还是魅?”宇文云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左手握着右手的袖子,右手握着墨石在砚台上来回地磨。  

“我不是神仙也不是鬼魅,我是人,活在另一个与你们截然不同的世界的人。”她用笔沾了沾石砚上的墨,依旧用着很平和的语气说着,身上散发着丁香的香味,带着雨的洁润和她身体的温度。  

“但是这一个多月来,我只能在子时见到你,其他任何时候你都是在画上的。”宇文云也伸出手取另一支毫笔,沾了点墨。  

“也许这就是我们两个世界里唯一能够交错的时候吧……”她开始在纸上写词,那首《水龙吟》的下阙,那句‘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  

“你不怕我吗?我以前遇到的人总会因为害怕我,然后把画变卖给其他人。这画是一名画师为我所画的,但是画完这画后,他却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再也没有见到他,已经很多年了。后来,就常常有人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第一次连我自己都很惊讶,但现在,我自己已经习惯了。”她在说到那名画师时候,她的肩头微微有点颤动,空气有点湿润。  

“我当然不怕,因为我……”宇文云轻轻绕过她的身后,在她写的词旁边另起一行,接着写‘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也许是他的一手好字让她惊愕了,她微微转过脸看着身后那充满文气的男子,眼眶泛红。  

“你的字迹,好像一个人……”她的眼睛合起的瞬间,泪顺着脸滑落。她的睫毛沾湿了,却更是愁上加愁,忧上加忧。  

“是吗?你喜欢吗?”宇文云又接着往下写,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宇文云写完最后一个‘泪’字的时候,她也看着纸上的字,滴答一声,泪滴在‘泪’字上,一圈模糊。  

“点点是、离人泪……”女子一字一顿地念着,声音渐渐远去,像被掩盖在梦的深处,伸手也无法触及的黑白色调,渲染一道隔着彼此的时差。  

宇文云趴在书桌上,睡了整整一个时辰。他抬头望着墙壁上的画,那女子依旧低着头,为身后一袭春去的落红独自忧伤。  

“子时又过了……”宇文云喃喃自语,耳边却一直回荡着她最后念的那句词,那感觉,像在哪里听过,却遥远得无法触及、无法忆起。  

   

(五)  

“云,你可不可以不要总只写这半阙词啊?都写了这么多遍了。”筱甄坐在宇文云身边,双手托着头看着,秋水般的双眸与微微的笑让这么女子显得如此伶俐。  

宇文云没有回答,只有脸上露出一抹淡醉的神态,像回忆着什么,又埋头继续写着这首词。  

甄看着宇文云的侧脸,那凹凸有秩的线条,那宽而亮的前额,那浓郁的眉宇,那明澈的眼神,那挺拔的鼻梁,还有那醉着的嘴角……一切的一切,都如此让她着迷,只是,令他着迷的,又会是谁?  

甄看得出宇文云的脸色是越来越黯淡,毕竟,他每天趴在书桌上很晚才睡,子时后马上醒来。况且,他在子时并非真的入睡,而是活生生地活在另一个人的世界里。  

“吃点水果吧,我去给你洗……” 宇文云半天不说话微笑着,筱甄又开口说话,像是找话题或者是引起他的注意。  

“不用了,不想吃。”宇文云冷冷地说,手中的笔没有停下来。  

“你每天都写这半阙词,仅仅是因为那幅画吗?仅仅是因为那个只活在你想象里的画中鬼魅吗?”甄看来是生气了,这一个多月来,宇文云沉迷在这画里,不管甄怎么和他搭话,他都很冷淡。他关心的,永远只是他的字是不是真的写得很好看,是否足以让她爱上自己。  

“我说过多少次了,她不是鬼魅,她是人,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真真实实的人!”宇文云停下手中的笔,转过脸望着甄,那眼神里,很复杂,带着愤怒与失望。他像被身边最亲切的人玷污了自己神圣的信仰,那不容质疑的信仰。  

“是吗?好,她是人,她才是你最爱的人!而我什么都不是,我甚至连鬼魅都不如!”筱甄的泪迅速决堤,明眸像被风吹过,吹皱一池滟滟的秋水。她捂着哭泣的脸,往书房外奔去。窗外刚才还是细雨纷飞,此时却已是倾盆而下。  

甄……”宇文云显得有点沮丧,脚不住地往后退,倚着墙缓缓滑落,手中的笔掉落地上,滚出一地的墨迹。他抱着头痛哭,像生气的小孩刚刚狠摔自己的玩具,后来却发现玩具已经被自己摔坏那样,痛恨着自己的冲动。  

那一天后,甄再也没有来找宇文云,而宇文云,也没有去找她。  

   

(六)  

“也许我的苦苦等待,是等来几个轮回后的你。这是上天的怜悯吗?等不到今生的姻缘,等来了来世的续梦,还隔着两个不同的世界,在唯一时刻彼此交错。”女子一步步走下亭子的石阶,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她身上,合着她的春气落地便打出一层层青翠的苔绿。  

“我不想懂,我只知道,我每天等待的,是这子时的一场梦……”宇文云站在亭子里。  

“我们都是活在彼此的梦里,却又活在不同的世界,这是缘分的悲哀,还是悲哀的缘分?”女子没有转过脸,只是轻轻抬起左手掀开花园的柳絮,沾着冰润缠绵。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可以传送如此哀伤的情感。  

“也许,我们也可以这样生活一辈子。”宇文云感觉空气越来越潮湿,他跟了过去,撑起那把油纸伞,为她挡风遮雨。  

“一辈子……也许,这两个多月,都已经太长了,我们根本无法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过着同样的时光,我们只能错身在彼此梦里,活得看似真实,却也只是幻境一场。”女子转过脸看着宇文云,也许是雨,泼得她的粉腮都是水。  

“不,尽管每天只能见你一个时辰,我都觉得满足。如果这是场梦,我宁愿我永远沉睡不醒。”宇文云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水,千万种柔情,都揉在这个动作里。  

“曾经我也对一个人这么说过,他对我说,梦醒的时分是早已经注定的了,谁都改变不了。后来,他离开了我,我等着他,却等来了你。我活在他给我的泛黄笔触里,你活在有我梦境里。而你,必定也有女子活在你的世界里。缘分跟轮回,本来就是同一件事情。”女子淡淡的说。也许,她的那个人离开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学会了用最平淡的心去看待这一切。  

“但是,我只想活在这场有你的梦境里,我不需要现实生活,我只要我想要的!”此时的宇文云,只是像一个小孩,哭着、吵着、闹着……  

“子时已经快过了……也许缘分注定我们会相遇,却又冥冥中写下了离别时分,让彼此忘记。又或者,本来就是过客,不曾记得,不是吗?”女子挣脱了宇文云眼中的柔情,绝决地走出伞外,迎接雨中的离别。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七)  

此时窗外已经是秋风瑟瑟,一地的黄,像古色的回忆,铺了厚厚一层。  

从那一夜起,宇文云再也没有梦见那名女子,画也着魔似地不翼而飞。一切,就如一场长达好几个月的梦,醒来后却发现什么也没抓住。他后悔自己连女子的名字都不知道,想忆起都觉得微微有点模糊。  

宇文云看着窗外的落叶一片片洒落,微微有点惆怅。他想起筱甄陪他逛庙会时脸上被烟火映红的笑靥;他想起甄总会知道他最喜欢吃的是什么;他想起他生病时甄的悉心照顾……可是那天后,甄却没再回来,像手一松,就在人海中随海浪而去,越来越远……  

“你现在应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吧……”宇文云念着,不知道此话要说给谁听,或者说给谁都一样,因为如果微弱的话语,早已经被一阵凛冽的秋风狠狠切断了。  

一切都逝水无痕,只是于自己而言,又怎么能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梦呢?  

……  

故事在这里似乎就应该结束了,没有什么值得再写下去。   

在这个故事里,没有任何人是错的。她活在画师为她描摹的画里,活在画师留给她的记忆里,苦苦等待着画师的爱,却等到一个他的替代品;宇文云活在自己的梦境里,有她的梦境里,偏执地爱着她,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一场聚散早已经注定的梦;筱甄和宇文云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并将她自己的世界建立在他身上,如此地爱,爱得如此沉重,最后却也无奈地放弃。  

一条轮回,悲哀却不得不无限延长。也许,谁爱谁,却不被爱,就都是像活在一场梦里吧!即使我们都在梦里,得到了我们付出后应有的快乐,巨大的幸福。  

选择自己所爱,是值得佩服的,起码,这需要勇气,因为这种赌注,很可能有去无回。  

选择自己被爱,也是值得佩服的,起码,放弃一个自己深爱的人,比爱上一个人,要难上很多很多。  

只是,这爱与被爱的锁链里,环环相扣,谁都说不清该是爱好,还是被爱好。  

在这个故事里,宇文云的爱已经到了尽头;或许选择甄,宇文云会很幸福,毕竟她如此爱他,但是,他的心里是否永远会记得有那么一个画中女子让他曾经痴迷得不可理喻,最后一段事迹酿成一段回忆,一段回忆酿成一段遗憾……  

这些,也许只有宇文云自己知道。  

还有些东西,夹杂在爱与被爱的复杂爱情轮回里,那就是时差。甄的离去,就是一个时差,因为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内被把握住,所以,她消失了。  

甄为宇文云写下满世界爱的句子,他却很可能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才读到,那时候才懂得什么叫悔恨。只是,若时光重来一次,事情还是会按着原来的轨迹发生的,不是吗?宇文云还是会偏执地爱着画中的女子,然后忽略了全世界。  

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不同世界的人,就算放弃自己的世界,也走不到一起;同一世界的人,如果听不到彼此的心跳,最后也将分隔成两个世界。就当它已经注定的了好了,这世界,缘生缘灭,总是这样发生着……  

   

(八)  

窗外腊冬飞雪,宇文云站在屋外的雪地上望着苍茫的天。寂寥的白,让自己有想落泪的冲动。  

他看到一把伞挡住了缓缓飘落的雪,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他回过头,看到一双迷人的秋水,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她是谁?是画中忧愁的仙魂,还是伶俐的筱甄,还是,另有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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