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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向荆棘高地的言论火炬(八)

时间:2008-09-12 13:53:25     作者:周伦佐      浏览:18055   评论:0   

 

                  《爱的哲学》引起新的反响

   

   

   

结束外出讲学,我们重新回到体制外朋友和准朋友的文化人圈子。走出大学生狂热崇敬和当权者刻骨仇恨的双层对置场景,我们再度获得了一份常态的尊重和宁静。  

我历来认为庸人最看重外在的身份,因为他们永远有不起内在的价值。他们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毕生都在为获取尽可能好听的身份,而谋划而钻营而欣喜若狂而悲痛欲绝。他们根本不懂人生的机会并不均等,一个人的身份与价值并不完全等同。他们根本不相信:有身份而无本事者随处可见,无身份而有本事者不乏其人。他们以为身份就是本事的明证,因为他们就是有身份而没有本事的人。  

我们与重大、重庆市、四川省有关当权者的抵牾,很大程度上就来自身份问题。在所有经过的大学,我们从未隐瞒过自己的身份。因为在我们看来,承认自己的身份并不等于否认自己的价值,图书管理员和在读大学生也可以同时是学者、诗人,这并不矛盾。可在他们看来就成了骇人听闻的异事;既为图书管理员和在读大学生又怎能称为学者、诗人?更有甚者,本为教授、专家冷冷清清占据的大学讲台,竟被尔等擅自闯入并掀起阵阵热潮,这不是犯上作乱是什么?这不是扰乱社会等级秩序是什么?这不是危害国家安全是什么?冲突在所难免。  

  当我们回到体制外的文化圈,情形就变了。因为这里的人大多是绝不平庸或不甘平庸的人,他们并不漠视平庸的社会价值参照,他们也在努力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但是他们更看重本事,往往以一个人的价值来决定尊敬或是鄙夷。在这里,我们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我初赴成都时带去的《诗质论纲》及在各大学所讲《人格心理学》、《爱的哲学》三篇文稿,陆续在青年文化界听到肯定的回声。  

《大时代》杂志陈维正来信说:“读你的大作《诗质论纲》,很感动,真是太好了!……我为你流畅的语言、敏锐的悟性、细微深刻的分析、独到的见解所打动,特别感叹你构筑自己体系的哲人气质。”  

不久,北京《走向未来》杂志林和生来信约稿,说“陈维正朋友向我谈起你的《诗质论纲》,评价很高,望尽快将此文稿寄来我处”。  

随后,陈维正来信告知:《大时代》第三期准备登《人格心理学》,同时开始连载《爱的哲学》,分四次载完。8月5日,陈又来信相告:五万余字的《爱的哲学》经他删减成二万多字,作为头条登于《大时代》第三期,《人格心理学》改用于第四期。        

《爱的哲学》刊出后,立即在社会上和文化界引起较大反响。我陆续收到重庆、巫溪、泸州、上海等地读者来信,纷纷赞誉这篇文章帮助他们走出了爱情的误区和人生的迷谷。这些读者不再是年青的大学生,而是不同身份的成年人。例如重庆市广播电视局雷华在信中写道:  

   

一口气连读三遍《爱的哲学》,感谢您的作品使我爱的观念升华。你的哲学把我带进一个新天地,我的思想冲破樊笼,得到了自由。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从来没有这样自信过,您的思想溶进我的心里,让我有了新的力量。  

   

8月26日,四川大学青年讲师、《大时代》主编冯川来信说:“初次通信,神交已久,你的几篇文章我都读了,对你的才华、激情和胆识十分钦佩。《爱的哲学》在《大时代》第三期上发表后,反响颇大。最近,四川人民出版社政治编辑室表示愿将《爱的哲学》以书稿形式出版,特让我写信与你联系。”  

冯川其人,1978年后四川大学首批本科生和研究生,80年代初因创办《锦江文学》而闻名巴蜀青年文学界并大步走入文坛。我喜读其文,久闻其名,万没想到他是《大时代》第三期的主编,而且是让《爱的哲学》一次登完并发头条的力主者。  

我立赴成都见冯川,由他引介于四川人民出版社解伟,初步谈妥出书事宜。  

9月22日,中国著名学者、四川师大教授高尔泰先生,托川师“大学生诗派”诗人杨涌,将其呕心之作《什么是哲学》手稿复印件一份,邮寄给伦佑、蓝马和我,高随附短函:“我非常佩服你们的才华,热望能得到你们的赐教。”杨涌信中强调,高先生读了我们的文章非常喜欢,吩咐务必复信对他的文章提意见。伦佑、蓝马的文章是指《非非》第一期上发的,我的文章是指《爱的哲学》——陈维正告知高尔泰读了《大时代》所刊《爱的哲学》,非常赞赏。     

伦佑、蓝马忙于《非非》初创繁务,由我回信。信写了,但没有对高尔泰的文章细加评论,只是说了我的某种真实感慨:像这种在理论前沿拨乱反正的战斗,本该年轻人冲锋在前,如今却是年轻人远远地躲你们的身后,听任敌对之箭毫无遮拦地射向你们的胸口。我深表敬意并自感惭愧。  

我之所以避开评论文稿,是因为自来主张一个人尽可直接说出所建构的哲学,没有必要绕来绕去论证哲学是什么。今天看来,在当时的背景下我的看法是有些偏颇,但我确实这样认为。我怕自己的真实意见会伤害这位前辈学者的自尊,所以避而不谈。  

不久后,我在川师拜访了高尔泰。他对西昌能出我们这种人的环境因素颇感兴趣,问我西昌最突出之处是什么,我笑答:天空很蓝。他在谈到我的回信没能针对他的文稿发表意见时,有一种隐隐的不快,并且透出某种不被理解的孤独感。我这才意识到误解了他的真诚——他确实热望得到我们的理解,哪怕理解包含了最无情最尖锐的否定。我对此一直深怀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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