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成功之前,他只能低声下气去求别人,有求于别人,自然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这是他淫渗在官场的生存之道。正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算计,才得以爬得更好,赢得领导的信任。他听到了何启正的笑,好象他的笑,是冲着他而来,没有半点的善意,完全是对他进行尖酸的嘲笑。他还是忍着,因为何启正暂时还有利用价值,不会轻易去得罪他,何建财装作糊涂,“三叔,你笑什么?”何启正还是在笑,突然黑着脸,“我笑你,笑你不自量力,你以为你有资格当村支书吗?你确实很聪明,可你不务正业,没有真城实意为人民办事的责任。你有响亮的政绩吗?你进来村委会那么多年,就喜欢拉拢人心,可那些人都是有眼无珠,跟他厮混在一起。你和一条蛀虫没有什么区别。你有威望吗?你就知道整天吃喝玩乐,根本不会在乎群众的心声,他们有求于你们的时候,推三推四,甚至关门不见。你狗日的还有什么本事?你连写一份简单的报告,都要别人替你出主意,你还能做什么?何启正的话,像子弹一样,射中何建财的心脏,他几乎当场吐血。他没有想过,他离开村委会这么多年,居然还清楚自己的事。可他根本不会去承认,承认就意味自己已经输了。他极力地掩饰自己的不安情绪,不让何启正的得逞。他保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定,他镇定地挤出一点僵笑,“你是在恶意打击我,才这样说的。没事,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计较。如果我那么轻易地被你的话击败,我怎么去参加选举,要参加选举,自然要面对很多艰难,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你的话,我不在乎。” 何启正冷笑,“你不在乎,并不能说明你心胸宽广,恰恰说明你埋没了自己的良心,连良心都没有的人,还指望他正视群众的利益吗?何建财的心在颤抖,他真想不到他会如此毫不留情地批评自己,“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说得一文不值,我起码还有尊严。”何启正呵呵大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对我不仁先,我没必要对你讲义。” 何建财还能静下来说,“也许,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如果你今次帮我成功当选的话,在恰当的时候,投关键的一票,我保证会让你回到村委会办事,完成你多年的夙愿。我知道我的对手很有民望,可我也不是等闲之辈,不会让他轻易当选村支书。当然,我更希望当村支书的人是我。” 何启正见他大言不惭,无奈地摇头,很快就站起来,“你走吧,带上你的礼物, 滚出我的家。从此以后,不要再踏进我的家。我不想看见你。”何建财最终没能说服何启正,心里自然是不快。何启正长叹一声在自语,为什么他有如此邪恶的心机,枉我还用心栽培他,却没想到……难道是我错了?是我没有眼光去审视一个人的好与坏,还是……他不敢想下去,一切已经成为过去,就让它,像尘封起来的酿酒,不去揭开。 一个何启正搞不定,没关系。何建财在自家里摆下宴席。请村委会的人:村支书张春,资料整理员赵月娥。妇女主任赵艳芳,吴志彬,何桂香。最重要的自然少不了会计潘月妃。除了吴灿森,几乎所有人都到齐。大伙都知道怎么回事。潘月妃还是忍不住问。“怎么不请灿森呢?”她的话一出,几个妇女立即惊讶地的瞪着她,就是不说话。潘月妃感觉怪怪的,可她不好意思开口再问。何建财笑吟吟地看着她,“我已经请了他,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来。可能……”他故意把话不说完整,让大伙有足够的想象,去猜测吴灿森的真正用意。他心里自然要看一出好戏。果然,何桂香本着女人的性情,开始赤裸裸地说,“一个正的,当然看不起副主任,更不会正视他的工作成果,他也不看看,张春书记还在,他难不成也不把书记 放在眼里。”张春虽然表面没说什么,可她听这样一说,脸立即阴沉下来。他认为何桂香的话,或多或少有一定的道理,正是有道理,才刺激到他的内心,让他听着不舒服。可他肯定不能赤裸裸地暴露出来,让他们看到。他要让他们知道,他有容人之量,不会斤斤计较。否则,如果做几个村的第一把手。他的心理,似乎被旁边的何建财摸透。他是一个颇有心计的人,当然是时刻关注张春的举止,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何桂香的话,已经深深地刺痛他的内心。他就是要这种效果,嘴里是仁慈的宽容,心里却是狭隘的埋怨。他的如意算盘终于打响了,那是因为根本没有通知吴灿森,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们是政敌,很难有机会坐在一起,商量党的方针政策,和正确路线,那只是在开会议上讨论,至于在宴会上,根本不会。何建财制造这种假象,目的就是让在座的人,认为吴灿森是在搞个人主义,根本不合群地开展整治工作,这都是犯忌的。从政治的角度来看,脱离群众,或脱落同事搞工作,是行不通的,如搞“台独”的人,得不到领导的支持和信任。从工作上来看,一个人独立独行地办事,不去求助于同事,只会让人认为他单打独斗,根本没有 团队合作精神。这样的人,注定受到众人有的放矢的议论。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在宴会上初露轮廓。何建财把自己的虚伪掩盖得滴水不漏,就连经验老道的张春,也被他蒙在鼓里。他站起来为在座的斟酒。轮到斟酒给潘月妃时,她很爽快地把酒杯拿开,何建财立即变着脸,“你不喝吗?”她摇了摇头,根本不想回答他,看见他的嘴脸就感到,有一股厌恶涌上心头,久久不能消失。她很想离开,可在座的人,没一个愿意率先离开,她自然不好意思领头。她看到每一个人都在恭维张书记和何建财,似乎没有别的话要,真叫人悲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心里 想着吴灿森,这份感觉一直在伴随着她。没有人知道,就连吴灿森亦不知道。她不会轻易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尤其不是亲密的朋友或知己。她从来不在何桂香脸前,提及吴灿森。她深知何桂香的脾性:多疑,多嘴,八卦,是非精……爱占便宜。更让她讨厌何桂香的是,她居然和何建财勾搭、鬼混,长期保持暧昧的不寻常关系。这件事,或许没几个人知道,只有她最清楚。
阿婆坐在坟墓旁边。烧完冥纸的吴灿森,被她拉到身旁。她似乎猜到他心里的变化,好生安慰他,不要紧,你会找到她的,上天一定会眷恋你这个可怜的孩子。吴灿森跪在她旁边,真的吗?可是我已经找了他整整十二年,我真的会找到她吗?他不止一次在心里问,可事实就是——她没有出现。阿婆在想,老天,他是钟情的孩子,你可别辜负她他的一片痴心。多少年来,他心里一直默默地惦记他她,可是你没有给他机会,他为了她,至今还没有结婚,难道他有错吗?可你为什么不给他机会,,让他重新找到希望。 能够看见他们喜结连理,开枝散叶,我死而无憾。她感叹地抚摸吴灿森,阿婆帮不了,真是惭愧,真的太没用了。吴灿森摇头,别这样,要为你我的事才操心,我心里很难受,是我没用,到现在还不结婚,找一个伺候你。阿婆说,看见你心里难受,我于心不忍。吴灿森恬静地微微一笑,没事的,我还要 照顾这个家,照顾您和爸爸。我不会轻易倒下的。 她当然知道,吴灿森一直是个坚强的孩子,所有的苦难只有他一个人承受,从不轻易告诉别人,他从不埋怨家人。只是 感到特别累的时候,安静地躲在房间里,趴在床上。阿婆说,灿森, 别委屈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告诉阿帕,我可以为你分担。吴灿森只是笑了笑,背着她回家。 选举村支书的事,村民热衷于议论纷纷。似乎有很多人提到吴灿森的名字,当然,也有人提及何建财。提到吴灿森的村民,都一致认为他是实实在在为人民办事,没有半点的官腔,无论是谁有求于他,都会想尽办法办到。好领导就应该为人民服务,现任的张春,没有几个人认为他,可以做到跟吴灿森那样,大势而去的他, 开始忧心,他曾大力推荐何建财做他的 加班人,可民意不认同,他就是担心这一点。何建财亦感受到,吴灿森对他有潜伏的危险。 选举村支书,只有吴灿森和何建财两个人。前者是有民意推荐的,而何建财是张春的亲信,他肯定要维护自己的形象,推荐何建财角逐村支书的选举。能够仍自己的亲信,成为下一届的村支书,是他最大的心愿。何建财也顺应张春的意思,努力做好选举的事,他是颇有政治头脑的人,最擅长拉拢人心。这是最大的好处,对于选举,是利大于弊。他首先找到他的三叔,差人买了很多水果给何启正。何启正根本不屑看他的东西,抽着烟,“你买那么多礼物,估计不是白送的吧,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过年也不是过节,你不会那么客气请我吃。何建财虽然不喜欢听他的真话,可毕竟是有求于他,只好忍着。何启正开门见山说,你到底想干嘛,可以明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话。何启正的真性情,让何建财感到有点尴尬,虽然他十分不喜欢这个亲叔叔,但还是要面对。何启正也不愿意看见何建财,要知道,他只是一个假惺惺的虚伪小人,要不是他,他说不定早就成为村支书,只是他不愿意跟他们同流合污。他不去看何建财,他感到自己的侄子,是一头贪婪、残暴,血腥,凶狠、邪恶的豺狼。他对何建财的脾性,太熟悉,太清楚。何启正大力推荐他当选村委会成员,希望他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可没想到,何建财整天就知道在领导面前,点头哈腰,唯唯诺诺。更多的时候周旋于各种应酬,广积人际关系。在召开的会议里,他公然反对何启正的计划,提出自己的计划。慢慢地,他开始取代何启正副主任的位置,他更加肆无忌惮地邀请前任书记喝酒,甚至找小姐。何启正当着众人的脸,大骂何建财,狗日的,你根本就不是为人民服务,违背了党的宗旨,根本不配做村委会成员。最后,他惊奇地发现,没有几个人不是跟他一样,他看透了,一气之下离开了村委会。没有点阵本事的何建财,就是善于利用诸葛亮的那句话“攻心为上,”他利用自己的心计,善于拉拢有权势的人,利用他们的弱点,开始进攻。他一心想做村支书,就在前任支书在位时,他已经谋生出这个念头,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前任支书却要调到其他村委会就任,何建财看见自己的计划就这样夭折了,心里真是很痛心。有一个支书调来,他再一次利用自己的手段,俘获张春对他的信任。很快,张春就要功成身退地卸任,他正是抓准这个机会,奋力爬上最高位。然而,事情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吴灿森,他的样子,给何建财看起来,似乎很傻。可正是基于他没有算计、心计。一心为人民办实事,才赢得很他争选支书的机会。 何建财当然不甘心,他不会让自己的对手,轻易地击倒自己。他要赢,赢得一切, 包括权利,有了权力,就有了一切。利用手中的权利,好好地计划自己的人生。
找不到画符的黄兰郁郁而闷,最后还病倒在床上。夜里,她梦见得道仙人知道她丢失了画符的事,责骂她不够虔诚。如此重要的画符都可以不见,还指望她把事情做好吗?得道仙人跟她说,若找不到画符的话,家中必定有事发生。第二天早上,黄兰早早起床,来到得道仙人的住处,把情况告之。希望她可以想办法补救。得道仙人说:“你知道是谁拿掉你的画符吗?”黄兰则把怀疑的对象——蔡杰莹,告诉给她。得道仙人点了点头说:“正是她也。”黄兰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得道仙人道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说:“你和她是前世孽缘,今生恶果。”她的话吓得黄兰忙问化解之道。只闻得道仙人说:“天地循环创万物,万物因果皆定数。放心,你媳妇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说毕,她开始烧香拜佛,诚心可嘉。 蔡杰莹不愿意经常听到,黄兰把借钱给她的事挂在嘴边说个不停。她决定四处筹钱把钱还给黄兰,省得她一有事时,偏偏针对她。蔡杰莹回到娘家一趟。欲开口问她打大哥借钱,却看见他大哥的几个孩子都在上学用钱,实在不忍心开口说借钱的事。她听到大哥叹息,知道他拉扯几个孩子不容易。蔡杰莹不得感叹,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不能借钱,还有谁愿意借钱给自己。蔡杰莹想到这样觉得身陷困境。她想,天无绝人之路。果然,她想到写信一封给童清,希望他的众兄弟帮忙借钱给她渡过难关。信寄出去一个月,蔡杰莹就盼足一个月。蔡杰莹收到童清寄来的信马上拆开,看到里面提及他的兄弟可以借钱给她时,蔡杰莹几乎要哭出来。很快,童清的兄弟风风火火地筹集到1500元交到蔡杰莹手上,蔡杰莹对他们的恩情感激不尽。 虽说手上有1500元,但距离2000元还有一点距离。蔡杰莹准备拿出结婚时她妈妈给她的首饰,拿出当了来还钱给黄兰。黑夜,甩掉了白天的歹毒,送来一丝的清凉。蔡杰莹准备上床睡觉。此时,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蔡杰莹听见外面的声音说:“是我。”她想,这么晚了,他还没有睡跑来这里干嘛呢。她还是去把门打开。李金泉站在门外,又往前看了一眼说:“二嫂,你是不是借钱了?”蔡杰莹没有跟人提起这件事,立即否认说:“没有。”李金泉也没说什么,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碟东西,再往前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说:“把这些钱还你婆婆吧。听到他整天说你借她的钱不还,我都觉得没意思。受人恩惠是件麻烦事。钱虽多,但还是先还她再说吧。”蔡杰莹坚决不要他的钱说:“您的心意我明白,您还是把钱留着自己花吧。”李金泉又往前看了一眼说:“收下它吧。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别让她看见,只怕她起疑心。”李金泉说完,消失不见。蔡杰莹清楚,这是他多年的私房钱,就连黄兰也不给知道。她从心里感激他。 第二天早上,蔡杰莹拿出2000元交给黄兰。她说:“这是我借你的钱,现在我还给你,从现在起,我不欠你一分钱。”黄兰拿过钱说:那么快就有钱还了。你这些钱是从哪儿得来的呀?”蔡杰莹非常讨厌她说:“你要还是不要,我不想听你说废话。”蔡杰莹把钱还给黄兰之后,心里自然轻松很多,她再也不用担心黄兰会借题发挥,现在的她,有什么事,大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她较劲。人善被人欺几乎是人类的通病。蔡杰莹坚决不让,这种的问题发生在她身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杨明和夏凤珍尽情地缠绵之后,顺利地把别墅弄到手。夏凤珍依偎在杨明的胸膛上说:“现在,我是你的女人,还是你是我的男人。如果我是你的女人,你必须要保护我。”杨明绝不承认夏凤珍是他的女人,他只是和她逢场作戏,彼此相华利用罢了。如果让一个女人纠缠不清的话,他的事业,家庭会完蛋。杨明相信张副局长就是那种人,一正在努力巴结现任的财政局局长,不会再把心思放在张副局长身上,因为他官司缠身,说不准他会东窗事发,躲不过牢狱之灾。他依仗现任的局长,是他的财神爷。而张副局长,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 童清后来才知道,杨明耍手段从夏凤珍手里得到那栋别墅。他欲要找杨明说个明白时,细想,既然他千方百计要得到那栋别墅,纵使去找他理论也没有用。童清压根儿没有想到杨明辉如此不择手段,不顾兄弟情义。心里不禁唏嘘叹息。毛峰替童清抱不平,说:“让我去找他算账,这号王八蛋,狗娘养的不是人。我就说过他不是好人,阴险狡诈。现在,我们终于看清楚他的庐山真面目。”童清想,希望他的良心好过一点。试问,做生意的人,还会有良心和良知吗?童清想起之前跟他弟弟说的话,现在别墅没有了,也就是说承诺不能兑现了。 天有不测之风云。蔡杰莹无故害病,到医院检查证实,得了宫外孕。童清在医院里伺候蔡杰莹的日常起居。医生说过,必须做手术,身体才能完全康复。童清立即依了医生的话,给蔡杰莹做手术。童清回家取钱时,发现之前赚到的钱花得差不多了。无计可施的童清只好向黄兰借钱。黄兰问童清要钱做什么。童清无奈之下把实情告诉她。黄兰听后,突然想起得道仙人的话,她居然幸灾乐祸地说:“活该!那是她自食其果。”黄兰至今对得道仙人的话念念不忘。她好几次催童清尽快为家里办一场法事。黄兰不至于铁石心肠般六亲不认,说:“拿钱先治好她的病,等她出来之后,再作打算。” 无独有偶,在蔡杰莹准备做手术的前一天晚上,童志强家里遭到贼人的光顾,住在他楼上的邻居也不能避免。童志强家里的两千元被洗劫一空,剩下不中用的东西根本不值得贼人去拿。楼上的邻居家亿是如此。种种巧合,让人联想到童清。有人在猜,会不会是他的所为呢?他老婆不是害了病急需要钱,用来做手术吗?他回来那么久也不曾看见他正经做过事情。有人不太相信,说:“不是吧?,那可是他的亲叔叔,不至于那么狠吧,好歹童志强也帮过他不少吧。”之前的那个人说:“这年头,没钱啥事不能做,要不然他也不会再年轻的时候就犯错进去了。现在有死性不改,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再进去。”他俩只是在私底下议论,不敢把话传出去,以免惹祸上身,到最后后悔莫及。 黄兰认定蔡杰莹石罪有应得,是神灵对她的惩罚,因为她在之前丢掉了黄兰求得的画符,那是保佑她全家平安的画符,蔡杰莹却不识好歹把画符扔掉了,上天的神灵后,认为她公然是对神灵的亵渎。于是,她现在的报应终于降临到她身上。黄兰再次找到得道仙人把事情告之,希望他一定要想办法保佑她全家的安危,消除灾难。得道仙人寻来她的表哥。让他帮黄兰做一场法事,黄兰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得道仙人命令黄兰,把之前的画符交还给她。得道仙人拿过画符,闭眼捏指,神机妙算。最后,她在一张纸上写出,做法事的黄道吉日。他叫黄兰听从她表哥的话。并吩咐黄兰,在做法事的当天,务必带她的表哥到她亡父的墓前观察一番,方可做法事。 童清在蔡杰莹做完手术的那段时间里,日日夜夜陪伴在她的身边。即使毛峰等人打电话约他出去,他亦一一谢绝。所有的应酬似乎和他沾不上边了。蔡杰莹说:“不用整天守候着我,我自己能下床走动。你有事做就出去吧。”童清说:“行李,管好你自己的身体吧。”童清闷得发慌,实在难受。跑出病房,到走廊抽烟。烟接着烟。一向喜欢热闹的童清,一下子变得清净,自然很不习惯。现在是,身边没有兄弟,朋友,只有一个身体需要康复的妻子。即使有话说,也不多。闷闷不乐的童清,每个晚上都过得十分痛苦。医院窒息的气味让他时时半夜醒来。蔡杰莹只管在床上睡着,根本不知道他的煎熬和苦闷。没有跟他喝酒,没有人跟他说话。像一个傻子,偶然抽烟,昂望星空。发现天上的美丽,地上的残酷。医生告诉童清,做完手术的蔡杰莹必须留在医院,观察一天星期才可以出院。每天能看到医生到病房巡查,询问恢复的情况。蔡杰莹一一反馈给他们。他们稍作笔记后,马上离开,转到另一间病房。童清实在憋不住,打了电话给毛峰他们。 毛峰他们感到医院,提了一个大水果篮:桔子,苹果,火龙果,奇异果,香蕉,石榴,草莓……逐一向蔡杰莹问好。毛峰说:“原来嫂子病了,难怪清哥不出来混了,真是好男人。”张志标说:“这就是夫妻间的患难真情,你可要好好地学习。”王小兵说:“嫂子还不能出院吗?”童清说:“还要多呆两三天。在医院呆了快一个月了,整个人快疯了,没病也得熬出病来。”李元英说:“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他们皆点头。毛峰说:“说嫂子什么时候出院,咱们到时候过来接她。”蔡杰莹说:“不用麻烦你们了,你们还有事要忙呢。”毛峰说:“不要紧,反正我买了一辆新车,就当拿来庆祝嫂子出院。”童清说:“好小子,你什么时候买的车?我怎么不知道,没听你说起。”毛峰笑嘻嘻说:“是我家老爷子大发慈悲,托人帮忙买的,所以就买了一台便宜的车,日后好方便用。”
夏凤珍花钱打听到杨明和童清是好兄弟,他们的兄弟情义深厚。夏凤珍想利用杨明来说服童清:归还她的相片。夏凤珍又花钱寻人联系上杨明。这一次,她把自己打扮得更风韵犹存,风情万种:妖艳,性感。一袭超低胸的连衣裙穿在身上,如同感性的尤物,让人看见忍不住内心的冲动。夏凤珍认为,杨明也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对待漂亮,迷人,性感的美人儿,没有不心动的理由。杨明走进夏凤珍包了的厢房。夏凤珍忙伸手和杨明握手,一脸含笑地看着杨明。杨明握住他的手文道:“你是……”夏凤珍说:“杨明,我是夏凤珍,很高兴有机会认识你。”杨明很吃惊地看着她,真不敢相信她就是张副局长的情人,他在想,为什么丑陋的男人都可以拥有漂亮的美人做伴呢。敢情是钱作怪,还是人的内心在作怪?看着眼前这位标志性的美人:丰满的胸脯,水蛇般的小蛮腰,浑圆的臀部,还有洁白的脸蛋,娇滴的声音。杨明看得神经绷紧。夏凤珍从杨明的眼神读出,他也是芸芸众生之中的性情中人。说得通透一点,就是情欲之人。表面是谦谦有礼的正人君子,实则是道貌岸然的正淫君子。夏凤珍已经领教过两个在官场上打滚的贱男人。她虽然是最后的牺牲品,但不牺牲能换来快乐吗?夏凤珍故意不把胸前,最上面的纽扣扣住,目的就是用来勾引眼前的男人,博取男人淫贱的眼睛。好让杨明的脑袋想入非非。如果她不带里面那个的话,相信眼前的男人,像野兽扑咬动物涌起内心冲动情欲,将她占为己有。夏凤珍为杨明倒茶,注意杨明一直在看着她,她相信自己的魅力足以诱惑他。于是,把身子弯得更低。让杨明看见若隐若现的乳沟。杨明说:“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夏凤珍认定他会这样说。心里一阵发酸,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杨明。她自我感觉委屈居然哭起来。女人的眼泪是水做的。杨明看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心里产生怜香惜玉的怜悯。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说:“你想问帮你?”夏凤珍故意坐进他身边说:“难道我不值得你帮吗?你忍心一个美人被两个大男人欺负吗?”她娇滴滴的话让杨明的骨头酥软。杨明坐怀不乱说:“童清是我兄弟,张副局长又是我生意上的财神爷,两个人我都不能得罪。”夏凤珍立即坐上他的大腿上说:“你们男人一向认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更何况我不是你的女人,你不帮我也是情理之中,只可惜我一个弱女子,任由别人欺负。真是世态炎凉。”夏凤珍不仅唏嘘。杨明搂住她的腰说:“别这样说,我真的很为难。”夏凤珍说:“杨老板,我的目标不是你的兄弟,而是张副局长。我原来是风光无限的,是他让我变得一无所有。”杨明诡异地看着夏凤珍,说:“包括南郊区的那栋别墅?”夏凤珍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在沉默地看着杨明。杨明知道。她只是为了报复张副局长,女人自私的报复,可以让男人妻离子散,家坡人亡。女人的心是自私,歹毒的。关于南郊区的那栋别墅,杨明早就听闻,当他知道张副局长把别墅送给童清作为酬金时,他心里就在算计,如果那栋别墅是他的该有多好。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临了,他必须好好把握。杨明自问自己是精明的生意人,他可以帮夏凤珍,但绝对不是无条件地帮。精明的生意人是不做亏本的买卖。夏凤珍心领神会地说:“杨老板对别墅有兴趣?”杨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迷情地看着夏凤珍。夏凤珍快人快语地说:“如果你能帮我的话,别墅我可以送给你。”杨明终于听到一句最有意义的话(对他来说)。他惊讶地说:“真的吗?”夏凤珍肯定地说:“是的。”杨明说:“可是你……”夏凤珍猜到杨明的话,说:“事成之后,我跟你共渡良宵,”杨明说:“你今晚那么漂亮,不共渡良宵岂不是可惜。”夏凤珍说:“那就来吧。” 杨明果然依夏凤珍的话,找童清拿相片。童清说:“是不是她拿回相片就可以撤销起诉。”杨明说:“难道我的话都不值得你相信。”毛峰说:“难说,现在这个社会,谁能值得相信,老子可以出卖儿子,儿子可以欺骗老子。”杨明说:“话不至于那么难听吧,咱们都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难道我说的话像浮雕那样轻浮吗?”童清说:“行,我相信你,也相信她。”童清吩咐毛峰把相片交给杨明带走。毛峰虽然不愿意给,无奈童清以开口。末了,杨明向童清打包票说:“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妥。” 毛峰直觉判断杨明是不坏好意,他很想跟童清说,但有怕童清不爱听。最终,毛峰不愿意把心里话憋着不说。他说:“我认为他不安好心。为什么到现在才帮咱们呢?。”王小兵说:“我也感觉他不是……”童清比他们都了解杨明,他相信杨明的话,有人帮忙,总比自己亲历亲为好。童清抢着说:“大伙放心,我们等着他的好消息就行了。” 杨明把相片和胶卷交给夏凤珍。夏凤珍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终于出现,她心里自然是无比激动。她立即抱吻杨明。她说:“杨老板果然有办法。”杨明直奔主题数:“你立即让人把起诉书撤销,还有,你必须离开县城。”夏凤珍不高兴地说:“哟,杨老板要赶我走呀,我一个弱女子能走到哪呀?”她娇滴滴地说,然后煽情地坐在杨明的大腿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手更是不停地在他胸膛抚摸。杨明说:“不是我赶你走,我是担心童清会找你麻烦,毕竟他是黑道上的人。你是惹不起的。”夏凤珍说:“他只是镇上的老大,你可是现场的白道老大,难道你连我这个美人都保不住?”她硬生生地坐中杨明的下身。嘴唇更是贴近杨明的嘴唇。干柴烈火撞击,没有火花擦出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杨明也是芸芸众生之中的性情中人之一。美人儿坐怀,他没有了临危不乱的气度。激情拥吻之后,杨明还能保持一点理性,狠心推开妖艳的夏凤珍,他的脑海里,至少还有妻女的模样在保存,惦记一个完整的家庭。夏凤珍欲罢不能,抛弃世俗的约束,含情脉脉地向杨明抛媚眼,卖弄妩媚的风骚,尽情展现性感尤物的迷人身段。夏凤珍细想,男人可以用攻心计,女人则可以用美人计。她自信地相信,美人计比攻心计更具杀伤力。要不然,张副局长和丁科长也不会无可救药地败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了解自己:一个自信而不自负,自信而不自卑的女人。没有自负女人故作清高,冷漠无情的自恋。更没有自卑女人的默默无语,闷闷不乐的自怜。她是自信的女人,对待男人,不需要做作的矜持,羞答。大胆,开放是她自信的资本。此时,她脱掉上身的衣服,用洁白的身躯诱惑杨明。她认为,所有的男人都一个鸟样,对女人完美的身体充满兴趣。夏凤珍对自己的身材充满信心,他自认为胆大,直率的女人,比保守,羞答的女人,更懂得俘虏男人的心。用赤裸裸的身躯冲击男人的神经和五脏六腑,不需要含蓄,矜持的抗拒。直接表达的手段,安全控制男人的下身。杨明看着雪白的玉体,如同春天里,涩嫩的竹笋,剥去粗糙的外壳,剩下洁白的玉身。此时此刻,他已经按憋不住,抛离所谓的伦理道德,家庭观念,剩下的一点理智亦被冲毁得没有藏身之地。他激情的拥抱夏凤珍,两人立即滚到床上,再由床上滚到地下……
丁科长和夏凤珍是策划此次阴谋的关键人。他们的目标是张副局长,而童清只是张副局长的陪葬品。听闻张副局长和童清闹僵,他们自然在心里暗自窃喜。更让他们笑得合不拢嘴的是,张副局长如惊弓之鸟,害怕别人知道他的丑闻,不断地在局长脸前呈请,没有这样的事发生,纯粹是有人在无中生有地诬陷他,中伤他。他认为这是别人设下的圈套,就是要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入夜,丁科长开着自家的车驶进南郊区,他一边开车一边注意路面的情况。机警得如兔子。车停下了。他没有直接进入别墅,而是在车上走下来走,在原地抽烟。连续抽了两根,眼睛一直瞪着101号别墅的二楼。二楼的灯还没有亮起来,这让他非常焦急。烟没有再抽,嚼起口香糖,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此时,他终于看见二楼的灯亮起来了。知道夏凤珍出现了。他立即向饿狼扑向二楼。 丁科长看见夏凤珍正躺在床上,对着他抛媚眼,含情脉脉。面对她兽性的诱惑,丁科长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鸡手鸭脚地把身上的衣服脱光光,把光溜溜的身子呈现在夏凤珍眼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宝贝,我来了,今晚一定让你快乐像神仙…… 狗娘养的淫娃荡妇,毛峰在心里骂着,果然是来偷情的。今晚我就充当摄影师,帮你们拍几张裸照,就当拍写真集。毛峰无声地闯进卧室,正在偷情偷欢的狗男女,根本不会注意到有人闯进来。毛峰拿着相机按动几下,闪光灯快速地一闪而过。狗男女终于发现事情的不对劲,立即停止交欢,转身往门口看。夏凤珍几乎要晕过去。丁科长临危不乱,拥有狗熊本色,充当护花使者,把荡妇安置在身后说:“哪里来的无赖混球,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报警。”他以为毛峰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用凶狠的话吓唬他,肯定会赶走他。毛峰来气了说:“狗日的王八蛋,你骂谁呢?”他拎住丁科长的耳朵揪出被窝,接着又是拍照。丁科长见被毛峰无端羞辱。心中自然怒火上升,他立即扑向毛峰,就是要抢到毛峰手上的相机。他脑海里早就没有了伦理道德,就算赤条条出现在别人脸前,他亦不觉得羞耻。毛峰一脚把他踹开,恶狠狠地说:“你再反抗,我就打死你,狗日的奸夫。”夏凤珍惊慌地问道:“你到底想干嘛?”他坐在沙发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摊开双手说:“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成功的话,相片全部给回你。”夏凤珍说:“什么交易?”毛峰说:“把起诉书撤销。”夏凤珍说:“有这个可能吗?”毛峰说:“我相信很多人对你的裸照很感兴趣。还有,你们一起寻欢的照片,你认为哪个更值得你去维护呢?”夏凤珍说:“又是张副局长叫你来的。他真卑鄙,居然这样对付一个女人。”毛峰说:“我不认识什么狗屁局长,我只认识童清,是我大哥。”夏凤珍想起来了,起诉书里有童清的名字,那很明显。这人是帮童清。她当时只是受丁科长的叫唆无意把童清的名字添上去,现在居然弄出如此尴尬的事。她真后悔听信丁科长的话。夏凤珍说:“让我考虑考虑总可以吧。”毛峰说:“给你两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