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下来,童清光着陪着蔡杰莹添置新家俱,虽说那些家俱不用他们亲自搬,可跑来跑去,还真够累人,连打一个瞌睡的时间都没有。蔡杰莹说:“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就早点休息吧。”童清看见新居里摆满了买回来的家俱,认为没有什么东西再买了,说:“明天没有东西买了吧。我想休息一天。”蔡杰莹说:“你想得美,谁说没有东西要买。你睡觉的床买了吗?”童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很快就躺下,闭上眼睛在稍作休息。感觉就是舒服。蔡杰莹说:“还有他们的床也要换,这些已经够我们折腾了。这几天反正是闲步下来的。”她的话倒提醒童清,他还真把这事忘了。蔡杰莹说:“别睡了,就你一个人舒服,感赶紧过来帮忙呀,”童清实在很困说:“你就让我歇会吧。”蔡杰莹说:“你睡个鸟啊,我一个人忙,能把活干完吗?童清想瞌睡一会儿的愿望,就这样被她无情地摧毁。 翌日早上,童清和蔡杰莹吃过早餐,立即向县城出发。童清一边开车,一边和蔡杰莹谈搬进新房遇到的问题。蔡杰莹听着,不自觉地闭上眼睛。童清没有叫醒她,让她接着睡。闭上眼睛在瞌睡的蔡杰莹,不知不觉做了一个梦,她在梦里看见了上次买家私时,遇到的那个老板娘。老板娘喊蔡杰莹到她那里买床,她将会很优惠地把床卖给蔡杰莹。45分钟的车程,童清开车来到县城。刚停车,蔡杰莹就醒过来,伸直懒腰打呵欠。蔡杰莹看见停车的地方,不是得益家私城,她立即喊童清开车到那里。童清就不理解说:“干嘛非要去那里,这里就不能够买吗?”蔡杰莹说:“我们去那里,说不定再次遇到老板娘,她会再次打折卖给我们。”童清说:“有这样的好事吗?”蔡杰莹说:“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呢?”童清争不过蔡杰莹,只好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刚停好车,蔡杰莹就冲上得益家私城的二楼。她果真看到了老板娘,她正和一个顾客在谈话。蔡杰莹自然识趣地站在一边,不上前打扰她做生意。童清想起,李元英的父亲是一名声望的木匠,在镇上,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毕竟,他是一个研究多年的得道好手。他立即对蔡杰莹说:“不如我们回去喊人帮忙斗几张床。斗出来的床不用那么贵,起码剩下很多钱。”蔡杰莹说:“我当然知道啦,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呀,可咱们上哪去找那么多杂木、衫树给人家斗床。你难道就不清楚山头上的那些大树早就砍了吗?当然如果你的好母亲不一意孤行硬要砍掉的话。现在我们用得着要花钱买床吗?”蔡杰莹很是激动地说。童清在心中看到蔡杰莹提起及这件事,其中的情况他亦有所了解。正是因为这件事,黄兰压根儿没想过告诉蔡杰莹。她更是要童清保守秘密,不准说给蔡杰莹知道。童清只能听从黄兰的话,把此事隐瞒下去。童清说:“算了,买就买吧,你打算买几张?”蔡杰莹看见老板娘已经和顾客谈完,正想走过去,却听到童清在问她,蔡杰莹一边走一边说:“三张够了。”童清很惊讶地说:“三张够了?”蔡杰莹饭2过来问他道:“那你想买几张?”童清说:“至少要五张。”蔡杰莹一时还不明白童清的用意说:“我们一家五口,需要每人一张床吗?两个女儿睡一张床不行吗?”童清说:“另外两张床是给我母亲和根弟的。难道他们不用床睡觉吗?”蔡杰莹听了,心里不高兴地说:“现在你很有钱呀,顾上别人,他们自己的事,难道他们自己不会处理吗?你用得着去操那份心吗?到时候别出钱讨不到人家的欢喜。”童清一时无语,认为她的话不是没道理,只好向蔡杰莹妥协,说:“行了,不买就不买。蔡杰莹说:”老家伙喜欢念旧,说不定他们直接把现在睡的床搬过去。咱们就别瞎操心。至于你弟弟,他以后要成家,他自己的事还不能自己抓主意吗?“那么大一个人,不用什么事都帮他安排好。他很快就要承担养家的责任。” 蔡杰莹走进老板娘的办公室,她大老远就喊,“老板娘,我来了。”老板娘看见是蔡杰莹,立即停下手中的活,站起来堆着笑走近蔡杰莹。说:“看见你真好,今天又准备买什么回去?”蔡杰莹就把此行的目的地告诉老板娘。老板娘说:“你张罗着买买那么多家俱,家里肯定是有喜事。让我猜猜。”她果真闭上眼睛在猜想。很快就挣开眼睛说:“难道是新居入伙?”蔡杰莹惊讶地说:“老板娘,你真神,一下就给你猜中。”老板娘说:“你们的年龄又不是很大,谈不上儿子娶老婆吧。所以就排除了这种可能性。思来想去,还是认为新居入伙最靠谱。”童清说:“不愧是老板娘,什么事都可以分析得如此透彻。”蔡杰莹没有再和老板娘搭话,她静静地走到摆床的区域那边。老板娘也跟着走过去,说:“怎么样,喜欢那一张?”蔡杰莹说:“是不是我喜欢哪一款,你都可以减低价钱让你给我?”老板娘爽快地说:“行啊!不就是减价吗?只有你喜欢,什么都好说。”蔡杰莹兴奋地说:“真的,实在是太好了。”老板娘说:“我说过的话,从不骗人。蔡杰莹立即挑选自己喜欢的床。他拉过童清在询问他的意见。到最后,蔡杰莹还是自己决定拿主意。蔡杰莹指着三张不同颜色的床说:“我喜欢这三张,你打算给我什么优惠。”老板娘眼睛也不闪一下说:“6.5折。这个价位你应该心动吧。”蔡杰莹说:“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没听错吧。”老板娘说:“6.5折,你不喜欢?”蔡杰莹连忙摇手说:“哦,不。你的惊喜让我……”蔡杰莹在想,难道是美梦成真,我早上做的梦,放回到现实。童清听到老板娘的豪言,心里亦是非常兴奋。他说:“你要我们怎么感谢你好,你真是一个大好人。”蔡杰莹说:“没错,好人会有好报的。”老板娘笑嘻嘻地说:“哦,是吗?你们的话真好听,既然是好人,那就做好人做到底。今天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新居建成,自然要添置家俱,用于日常生活。童清洁决定到县城一趟。带上 蔡杰莹, 多一个人,有 手里的余地。因为,两个人 思考总比一个人要好。购买家俱不是童清的专行, 主要是 人人让蔡杰莹多加留意。蔡杰莹自然叫他放心。因为,家里的家俱都是她自个儿挑选的。走到商业中心的家私城,蔡杰莹领着童清走上二楼。她很自然地看上了最前面摆放着的一套黑色真皮沙发。价格标签上写着:3899。 蔡杰莹没有第一时间就喊服务员 过来。 沿着空旷的中心兜了一圈,顺势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的的价格。 主要是出于心里的对比。她还是认为第一眼看见的 真皮沙发是最好看的,价格也比较适中。服务员热情满溢地走近蔡杰莹身边, 冲着她微笑,说 :“你好,需要买家俱是吧?” 蔡杰莹没有马上回应她。 只是冲着她笑。 服务员说:“ 如果这一套不适合你的话,我哭可以带你到 红木家私区域那边去。我想那些珍贵的家私一定能映衬你高贵的气质。”蔡杰莹想,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丫头,哄得 人心里甜甜的,可我没有冲昏头。蔡杰莹说:“丫头,你 挺能说话的嘛。谢谢你的美意,我不是高贵的夫人。所以,那些的 红木家私不适合我。” 女服务员没有灰心,说:“没关系,我可以到你到其他区域看家私。” 蔡杰莹说:“不用了,我还是自己 挑选吧。”服务员耸耸肩牵强一笑走开了, 她在心里想,买不起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她 冷眼瞄着蔡杰莹心里却是 对 她的藐视。童清在 我外头抽烟回来,看见 蔡杰莹 好象还没有拿定主意, 于是焦急地 催促她说:“你选好没有? 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家里还有 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办呢。” 蔡杰莹说:“就好了,别催了, 听到我心都烦。”她指着真皮沙发给童清看,说:“ 喜欢这一套吗,我看了很久。”她好象在向童清 显示她审美的标准。童清冷不防地说:“没有别的吗?”他很随意地看着周围的家私。蔡杰莹说:“你不喜欢的话,可以自己选嘛。”童清才不愿意花费 过多的时间去挑选呢。他情愿坐下来慢慢地抽上一根烟。童清说:“你挑就行了,我 挑也不见得好很多。”蔡杰莹说:“好,那咱们就要这一套。”她在想,能不能把价钱压低一点, 即使少一百块,也是一件很好的事。这是, 服务员走过来说:“你要买这一套是吧?如果真的要买的话,请到柜台交钱吧。交钱后我们会为你包装好。”蔡杰莹笑眯眯地冲着服务员说:“小妹妹,这沙发能便宜吗?”服务员说:“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权利。真的帮不了你。”童清说:“ 算了吧,别难为人家了,她又不是老板娘。” 蔡杰莹说:“你懂个屁, 家里有哪一样不是我添置、操心的,你啥时候帮过我。如果都按原价购买,那不是亏死了。童清觉得她的话本身没有错。家里的开支他一概不管不问,自然不知道柴米油盐醋的贵。俗语说“小数怕长计”,日子周而复始地过,当然要懂得知锵识俭。童清说:“好,你看着办吧。”蔡杰莹说:“小妹妹,你老板在吗?”服务员说:“不在,刚出去了。” 蔡杰莹 放眼四周,确实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童清说:“算了吧, 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蔡杰莹却不依说:“急什么,还早着呢,我一定要等到了老板回来。”童清心里喊苦,还不知道别人什么时候回来呢,就这样 一直到等下去, 感觉傻呼呼的。无奈, 童清走出去抽烟解闷。蔡杰莹倒很有耐心地一边等待,一边煞有介事地欣赏高档的家私。 服务员站在 远处瞄了她一眼,没打算 过去 劝她走,也没打算跟她好好地聊天。时间流走了一刻钟,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走近出蔡杰莹身边说:“你想买家俱吗?你在这里似乎看了很久咯。”蔡杰莹那拿眼看:一身华丽的 装扮,掩盖年龄的衰败,脸上更是抹上厚厚的化妆粉,看起来风韵犹存。如果站在镜子前,跟她作对比, 蔡杰莹会感到自惭形愧。 她们的年龄不相上下,但现实就有巨大的反差。 中年妇女神采飞扬,容光焕发。而蔡杰莹,光脸上的雀斑就够她头痛。 她说:“ 嗯 !”中年妇女说:“我是这里的老板娘,有什么可以帮你呢?” 蔡杰莹惊讶地看着她在想,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她就是老板娘呢,差一点有眼不识泰山。蔡杰莹 兴奋地说:“太好了。你是老板娘,我终于等到你的出现。”老板娘说:“那么说你已经来这里很久了。选好了家俱没?” 蔡杰莹立即指给老板娘看,说:“我就要这一套真皮沙发。”老板娘说:“好眼光呀,这一套挺不错的。你真的喜欢的话,我可以打折给你。”蔡杰莹感到不可思议地说:“真的吗?太好了,看来我等你是没有白等,皇天 不负有心人。”老板娘说:“哦,有这事?”蔡杰莹就把之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她。老板娘脸上泛起惬意的笑容,说:“你真是有心,我再给你优惠一折。”蔡杰莹连声道谢。她又重复刚才的话说:“我真的太感谢你了,我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给我的惊奇实在是太大了。”蔡杰莹立即拉着童清说:“老板娘说这一套真皮沙发给我们打8折的优惠,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她简直就是一个大好人。”童清心里也是乐滋滋的。他说:“老板娘真是做生意的聪明人。”老板娘只是惬意地微笑,立即 喊人帮忙包装好给蔡杰莹送到家里去。
在场的人没有人不喝醉,他们各自回家,不用人搀扶。介清的家最近,他结帐最后离开,混混沌沌地摇晃着身子,像不倒翁。勉强认得回家的路。刚走到家门口就呕吐,那污物吐地满地开花。吐完后的介清,感觉很舒服,只是头还有点痛,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怎么也弄不灭。他捂住疼痛的头跌跌撞撞闯进家门。正在睡觉的童先妹听到一股强劲的撞击声。她立即跳起来,慌张地走出房间。拉着电灯,看见介清像头死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却是胡言乱语,不知道说啥。童先妹赶紧端来一盘热水, 帮他擦脸,擦手。童先妹很生气地说:“你喝那么醉干嘛呢,回来又弄得我 为你团团转,这么大一个人还没有长性呀。冲着性子就要喝醉酒,有种你下次再喝醉,看我管不管你。你再喝下去就要 变成酒鬼了,家里大把事等着我做呢,我可没有闲工夫伺候你。”她的话刚完毕,介清又是一轮呕吐,他把停留在胃里的污物全吐在童先妹身上。彻底地翻江倒海,这时候的介清变得更加清醒。童先妹破口大骂。“你个衰人,我伺候你,居然还 饿恩将仇报,你 昧着良心做人是吧。”介清是老实人,可容忍的极限一旦到达顶峰,就不需要再容忍。 介清开始有史而来的爆发,“我没让你伺候,我只是喝多了两杯罢了,你至于那么凶神恶煞对我说话吗? ”童先妹说:“好呀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懒得理你。”她用力狠狠地摔门。巨大的响声几乎震坏介清的耳朵,他说:“你用的着发那么大火吗?谁得罪你呀。”他 把房门打开,趴在床上就谁过去。童先妹十万个不愿意他进来,索性爬起来硬是把他推出房间,说:“你给我 滚出去,一身酒气,别弄脏我的被单。”童先妹用尽吃奶的力把 介清推出去,然后把房门反锁。她很窝火地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就知道到外面风流快活。你有没有想过家里的事,你什么时候肯拿钱回来。”童清很清醒地 听到她的话,可他装作糊涂听不见,害怕童先妹会 问下去,他就难以收场。童先妹还是抓住问题不放说:“我哥给钱你没,你到底说话呀,干嘛不出声?是不是你把钱拿了,不愿意告诉我。你别做梦了,你不 把钱交出来,就别指望走进房间睡觉,你就 准备在大厅里陪着蚊子说悄悄话吧”介清 感觉实在太累了,他不想听童先妹在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很干脆地拿出两团 棉花塞在耳朵,呼呼大睡过去。
童清 催促介清,要求建筑师傅加快施工进程,必须要在十二月初全部完工。介清听童清说过,他要在年底前搬进去住。介清说:“很快就好的, 再给半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完成任务。不要你失望。”童清说:“好,辛苦你了。”童清相信,他的妹夫是有能力才向自己打包票的,而且质量是有绝对的保证,换了别人,他可不敢轻易相信。童清对工程有多少的了解,一下没有职业道德的 包工头,就喜欢在 工程上做手脚,偷工减料是最普通的黑心手段之一。他不愿意看见自己的 新房,没住上两年,墙壁就开裂,或瓷砖脱落。严重的话,房顶漏水。童清知道介清是老实人,所以 ,家里建房子肯定是要找他。童清说:“ 工钱先给一点,剩下的我会想办法。坦白地告诉你,那是比较慢的过程,因为我手上没有太多的闲钱。还有,宴请别人,亦需要一大笔钱买东西。”希望你能够体谅。“介清又一次 听到他这样说,他真的很想马童清,可还是忍住不骂他。介清对他很失望,甚至有点看不起童清。三番四次地拖住工钱不发。 他是真的没有钱,还是装作没钱,没钱的话,至于建两层半的楼房吗?他不至于打肿脸充胖子吧。介清知道他过去的 “辉煌事迹”,就是借了别人的钱迟迟不还,最后就是不了了之。如果他真的这样做的话,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事到 如今, 他情愿相信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可他又能拿童清怎么样。 童清编织的谎言,让介清对他越来越没有信心,甚至怀疑他的诚信度只有一成,介清无奈地说:“好吧,你看着吧。喜欢什么时候给就告诉我一声。” 话虽如此,介清不敢奢望,打心里。至于建筑师傅那边,他又得磨破嘴皮跟他们解释清楚,现在的情况是:他帮童清建好了房子,却捡了一个烂摊子。关于这件事,介清根本不敢跟童先妹说,但又担心童先妹向他拿钱。到时候,他将会非常痛苦,不知道该不该将实情告诉她,即使对她说了,事情已经得不到解决,严重的话引起矛盾的冲突。这一夜,介清 邀请 三位建筑师傅喝酒,吃饭。刚坐下,刘师傅就问介清,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好准备过一个肥年。介清说:“今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喝酒,就别提公事好吗?天天说,我都厌倦了。”张师傅说:“可我们总得过日子吧。”介清说:“你就指望那些钱过 日子吗?不至于那么凄凉吧。”他说:“也不是。”介清暑说:“ 那不就行了。今天请你们喝酒,不是听你们将那件事。我们难道就不能起轻松,愉快地吃饭吗?”刘师傅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自己该一层,你那屋子住了快有几十年吧。”介清说:“ 还要多的等多两三年,孩子们还在上学,等 他们出来, 生活就比较宽松点, 负担就没有那么重,可以考虑建房子。” 张师傅说:“哦,你家有几个小孩?他们都 好大了吧。”介清如实相告说:“两女一男,我大女儿念完初中就出去工作, 小儿子的心思没 放在学习上,初二还没念完就辍学了,现在只有一个女儿在念书。估计也快了。” 刘师傅说:“幸福但有点可惜,你小儿子不该不读书,做父母的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龙,女儿成风。”介清说:“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 张师傅说:“照你那么说,你现在的日子过挺滋润的吧,该房子是迟早的事。”刘师傅说:“是呀,你很快就可以熬出头啦。”他颇有感触地轻叹,心里似乎有一阵酸溜溜的感觉。他们一边吃肉、喝酒。一边欢悦畅言。着实是难得的快乐享受,开怀的笑声,是他们今夜放纵的资本。
农村的夜,静得只有蝉在叫,几只不安分的老鼠,决定爱大米,发出“磁磁”的声音,破坏宁静的夜晚,让人讨厌它们的可恶。更多的人不是睡觉,就是看电视。 睡觉是调节生理,看电视是消遣心中的孤寂。他们更多的时候习惯了这两种生活方式。安静的夜,就是叫人舒服。童清很平静地抽着烟,这一次,他没有拿烟给黄兰抽。黄兰说过。她抽不喜欢童清的烟,也着实没有那个能力去抽好烟。童清抽的烟少说也只十来块,甚至几十块(好的话)。而黄兰抽的烟,十几块可以抽一个月,有时候还可以抽上几个月。她抽的烟,都是在赶集的时候买回来的,买一袋可以,可以抽上一个月。只是那烟抽起来不方便,每抽一次都要卷上一次。童清先说话,说:“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黄兰把卷 完的 纸烟 放在嘴里含着,没有 及时点燃,说:“你那么久没有回来难道就没有话话跟 我说吗?” 童清的烟已经抽完一半,而黄兰才刚刚开始点燃。屋里 尽是一圈一圈的烟雾, 转着圈在弥漫。空气 相当浑浊,童清把 剩下的烟头拎灭在烟灰缸里。开始点燃 第二根 香烟,说:“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商量?”黄兰 把嘴里含着的纸烟拿出来,说:“房子建好了吧?”童清说:“ 嗯!”黄兰 说:“怎么又换人了?原来那些工人 不是做得好好的的吗?”童清说:“ 现在只是一些手尾工程,根本不 需要那么多人。人多花的钱也的多。”黄兰说:“能省钱 是一件好事。你把钱给了他们吗?”她希望童清说有。童清说:“还没呢。最近的生意 不是特别好,手上 没有多余的钱,我把他们的 工钱 压后一段时间。”黄兰说:“可我听他们不是这样说的,如果 手上有钱,还是 赶快 还人吧。人家过得也不是什么好日子。尤其是介清的,不要欠他太多,你也知道他的情况不好过。其他的我就不说了。”童清站起来说:“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还是替 根弟操心吧。 建起来的房子,一半是为了他,希望他尽快成家,生育。 ”黄兰说:“你的心意,难道做妈的还不知道吗?”他的事,我会催他抓紧点的,我也指望他能生下一男半女,让我老来的时候可以抱孙子。童清明白,童根弟都快四十岁的人,到现在还没有结婚,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而引起。在农村,除非娶不到老婆会其他原因,愿意一辈子打光棍的人,否则,没有人肯那么吃结婚,生育。农村的传统思想的认知里,没有后代是可耻的,正如孔老夫子说言“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多少人为了家族的强盛,继承了传宗接代的优良传统,早早地结婚,生育。但也有事与愿违的时候,童根弟就是一个例外。他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只能由上天主宰他的命运。于是,黄兰就找仙人为童根弟占卜命运,真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笑。童清说:“这事他得自己抓紧点,我们都帮多少。关键还是看他自己的意愿。” 黄兰叹息道:“如果他能抓紧点就不用为那么操心啦。他都快把我急死了。”童清说:“他不是和小英来往吗?估计这次能行吧。我看他们都住在一块了。”黄兰有叹气,把最后的一口烟抽完,说:“但愿如此,我不想他今后孤零零地一个人生活。”童清明白黄兰的话,新房一建成,他们一家五口肯定会搬上二楼,分开来生活。 剩下黄兰,李金泉和 童根弟他们三个。他们肯定会住在一块。而童根弟 毕竟是一个人,一个男人没有女人帮忙照顾日常的起居饮食,他能有多少精力去打拼自己的事业?还能活得轻松,洒脱吗?童清抽上一根烟,不知道要他 谈到几时,只有抽着烟驱散寂寞。他把烟拿在手里说:“还有别的事吗?” 黄兰的 纸烟已经抽烟,接着再卷。一边卷一边说:“房子就快建好对吧?你打算什么时候住进去?还有,你打算宴请多少人,咱们亲戚也不少。 ”童清说:“这些我会计划好,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黄兰说:“需要钱吗?没有钱我 可以先拿给你用。”童清说:“不用,我有钱,你留着自己用吧。”黄兰说:“入伙摆宴席需要很多钱,你真的够钱吗?到时候别说妈不帮你。”童清还是那句话,“不用,我的事我自己搞定。”
盖楼房是一回事楼房装修又是一回事。介清 带领的那几个虽说有一部人会 安装水电,可他们就是不乐意帮童清。有在心里想着,没钱。做屁, 谁还愿意跟你白干。除非童清立即把钱还了他们 再说,哪怕是一半也好。童清坚决不依,他说:“哪个家里盖新房是一次性把钱全给完的,他们不做就算,我还怕找不到人来做。”童清要求介清重新找来几个人:一人 负责拍瓷砖,一人负责批荡,一人负责安装水电,介清则 负责监督他们。介清嘴里说不帮,可心软得像软蛋。经不起童清的再三罗嗦,他还是答应下来、人就是这样子, 说跟做是两回事,心里压根儿就矛盾。介清找来 三个更专业的建筑师傅来帮忙。他只字不提童清没有钱还上一批工人的钱。 有空的时候,他亦会帮忙。正好,黄兰不知什么时候跑进工地里, 好象有话要对介清说 ,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见介清忙着,暂时不想说,转身欲离开。介清看见, 停止手中的活儿,说:“妈,你来了,有事吗?”平日里, 介清是很难看见她的身影,除非出了什么事。现在,如果真的有事,为什么她不说呢,是不是不方便呢?”介清拿出烟让 黄兰抽,他的烟,黄兰喜欢抽。介清为她点燃香烟。黄兰抽着烟大致看了一下新房,说:“盖好了,是吧?”介清自己也抽着烟说:“盖好了。现在就差装修,装修一完,你们就可以马上入住。你忙了大半辈子,该享受一下了。”黄兰说 :“辛苦你了,”介清说:“妈,你找我吗?”黄兰看了他一眼,顺势找上二楼看个仔细。她很快又从二楼下来说:“我就是想看一眼,新 建成的房子,辛苦了大半辈子,终于有命享受新房子。”她又在四周活动起来,介清只好在旁边陪着她。黄兰突然停下来说:“清哥给钱你吗?”他想,莫非她知道童清没有付钱给工人,所以就跑来问。谁说得准。介清说:“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黄兰说:“是不是他没钱给工人?所以现在就换人了。做事要对得起良心,没钱给人,当然 不乐意干咯。”介清补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童清绝不会跟她说这事,他更加不会。莫非是上次干活的工人,把话传到黄兰耳朵里。介清说:“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哥会有办法的,他只是手头刚缺钱。”黄兰说:“你别拿我当三岁小孩,他的事,难道我比你还不清楚。算了吧,你就别替他说好话了。我是他妈,他有多少能耐我还不知道。我不想到时候住进来,天天有人来追债,那样还有好日子过吗?”介清抽着烟,沉默低头。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黄兰会对他说这样的话。这些话,若是让童清知道,他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晚上,童清开着车,载着蔡杰莹回家里吃饭。他已经有十几天没有回到家吃上一顿团圆饭。更多的时候,他到外面去应酬。应酬免不了吃肉,喝酒。尽情地放纵。曾有好几次。他喝得几乎醉倒,要不是由人送他回开,他还真的醉倒在半路回不来。应酬 多,主要是 生意上有来往的人。但也有某人 生日,某人新居入伙,某人儿子结婚,某人女儿 出嫁,某人 家有喜事等诸多有应酬,忙得 不亦乐乎。每一次,童清都会亲自到场。他应酬的吃次数,比别人 吃饭还多。两年下来,他的 肚腩涨得厉害,像怀胎六个月身孕的妇女。每次应酬完毕,几乎是全身大汗。一家人难得地聚在一块。黄兰还是忍着 先不说。她了解 童清的脾性,亦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他的事。吃饭完毕,童清 叫童清别忙着走。有话要跟他说。童清只好先载 蔡杰莹 回到镇上的发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