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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精品

  • 夏日里的微笑之一

    广州的地铁里还是那么的拥挤,喧闹与复杂我到现在还有点不习惯。是空气冻结了,还是氧气不太够用,我感到很不舒服,好想立刻逃离这让人窒息的地方,去吸取外面新鲜的空气。长长的地下走廓,人如流水般不断地往出口涌动,我却似河底的细沙在这急流的推动下,缓缓向前挪动。可能,真的累得不行,才会是这蜗牛的速度。习惯这样边走边思考着,一路上可以慢慢丢弃包袄里的问题。最近发现包袄显得沉重,是问题积累得越来越多了。这或许就是踏入社会,独立生活所要面对的吧!从来没想过,社会的生活是这样的,与想像中的确实有点不符。是孤单是寂寞,是忙碌是疲惫,许许多多所厌恶的都接踵而来。每天就是这么重复,重复得失去了新鲜。一年两年都是如此。很多朋友都有所抱怨,抱怨生活比以前少了那么多色彩,白色将成为主角。每个人也都努力地,在为这张白纸添红加绿,却好像只是多此一举。或者,单枪匹马,独闯社会,本来就应单调得不需要其它颜色陪衬。独自面对的,是生活的压力,是双手要撑起属于自己天空的那种艰难。也许,人真的就是在为生活而拼,为了向往的,幸福的,一直都不停地加快步伐,寻找属于自己的领地。而过程,会是如此的漫长,有时真觉得是遥遥无期,犹如天上明月,可望而不可及。我就是在旅途上不断探寻自己想要的,无论梦想还是其它种种乐趣,都是我在单调又带着枯燥味的生活中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若没了,心船便失去了方向,茫茫大海,寻求不到避风的岸。可我想,我不至于是在成了被巨浪打翻的船!……突然间,传来了一阵琴声!思考中的我被这琴声打醒了。谁?是谁在拉小提琴?怀着好奇的心,我加快脚步,寻其声源。果真,拐弯后,见有一人在走廊旁拉着小提琴。走近看,那人五十岁左右,衣着俭朴,头发略白,古桐色的皮肤显得苍桑。他的小提琴看似些许残旧,却也诉说了它的历史,只不过其音色与它的年龄完全不符。仔细聆听,时而如北方大汉那样强壮有力,时而又带有江南女子那般轻柔细腻。刚柔兼并,别有异味。止步倾听,我成为他此刻的唯一听众。虽不知是哪首名曲,但可以感知是以忧伤为基调,飘荡的音符似欲哭的女孩。听的是曲,想到的则是一个片刻,一部电影。如同身临其境,感同身受。在他高超的琴技下,整首曲子所包含的情感被表现得淋漓尽致。我听得入神,完全被引入其中,灵魂慢慢地被陶醉。不经意环视四周,行人匆匆,几乎没有一个人会像我一样停下脚步倾听一会。是赶着时间,还是乎视了身旁奏乐的他。偶尔有人丢下一两块钱,但都只是出于一种同情,几乎没有路人会把他当成音乐的演译者,而是看成是一位向世人求助的落难者。有点遗憾,可悲!是城市人品味的降低,还是生活节奏所逼。为何不为此停息一脚,哪怕是一两分钟,欣赏一下,或许会有更深的回味,给枯燥的工作与生活带来不少乐趣。曲终人未散,当他收拾着小提琴时,我还站在那里,耳边优美的曲子依然回荡着。随后我递给他一张一百块。他看了我,有点呆愣,可能他把这当作是一种施舍。我连忙解释道:“别误会!大叔!我没半点同情的意思,反而是崇敬,这钱是给你劳动的报酬!谢谢你为我拉出这么美妙的曲子,很好听,很感动!”他又注视着我手中的百元钞票。是不是我给的太多了?我正想再说上几句,他便开了口:“年轻人!你的话也让我感动!这钱你收回去,我是不会收的!”这下轮到我意外了,他竟然不收我的钱。“收下吧大叔!虽然钱不是很多……”我将钱递到他手中。他还是拒绝了,神态庄重地说:“我真的不会收的!也并不是因为这钱的多少!你刚才说的话比这钱更有价值!原本以为如今社会,懂得音乐,在乎音乐的人已少之又少,这曲子拉得越来越没有意义。其实曲子动听与否在我看来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它所传达给听者的那份真挚,悲也好,喜也罢,都是一种感情一份感动!然而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听懂呢?”他苦了一下脸,又说道,“可刚刚听了你的话让我改变了看法,这世上还是有人真正认识音乐的,肯为它花点时间,为它半会停留,欣赏它的歌声!”此时的他如一位高人在传授我音乐的真谛。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受益非浅,可以感觉到他对音乐的悟解会很深。就此看来,他真的像在感叹: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若我的出现真的让他有了另一番感慨,那确实受宠若惊了。“没有你说的那样!大叔!因为我也是一位音乐爱好者,所以会不由地停下脚步倾听一会。你拉的确实很好,若有机会,要向你学习学习!”我谦虚回答。他淡淡一笑后,对我说:“不敢当!拉了这么多年还是马马虎虎!年轻人只要你对音乐充满热情,那就坚持下去,追求属于你的音乐梦!只是……”他突然沉默了。“只是什么?”我连忙问道。“没什么的!如果不是没时间了我还想为你拉上一曲,可现在该走了!有机会再见吧年轻人!”话音一落,他便背着小提琴离开了。目送他时,我模糊地看到他背后跟随着音乐的灵魂。更加好奇了:他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几十分钟后——哇,终于到家了! 拖着极为疲惫的身体,我终于爬到了六楼我的房子。打开了门,进了房间,整个人摊在沙发上,全身酸软无力,脚也开始发麻。 当导游可真辛苦哪!我有点抱怨了。很快地,头晕目眩的已我支持不住,睡意很快降伏了我,双眼一合上便去见了周公……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为啥的,周公竟把我赶了回来——我这样就醒了。揉了揉发蒙的双眼,一看手表:“噢!快十一点了。一躺便躺了三个钟头,还是赶快去洗个澡,全身臭死了!” 我随手从沙发上拿了套睡衣,进了洗手间。坦白地说,我的房间挺乱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不然怎么能随手就拿到呢?单身男人嘛!大都这样!不要见怪哪! 睡之前我喜欢上一下网,聊聊天或是在空间发表一下生活感想。但写的最多都莫过一个“苦”字!当然,大都是感情上的一些锁事。唉~也就甭提了,都已是几年的事了,我几乎淡忘了八九成。只不过,这些年唯一让我感到兴奋与快乐的,就只有这份导游职业和生活必不可少的音乐了。 上了QQ,看到好友栏上没有一个头像是亮的,我有点吃惊:今晚怎么没一个上啊?难道都约好放假了,还是吃了安眠药早早就去见了周公?真是意外哪! 我闷闷不乐,几分失望地准备下线时,一个陌生网友加了我。 哦!谁呢???好久没人加我了,我还以为没人要呢! 随即我查了一下对方的资料—— 网名:夏日里的微笑 真名:有本事你猜! 性别:女 年龄:20 星座:处女座喜欢有颜色:紫色 地址:有阳光的地方 个人签名:我用微笑为你点亮黑夜里的星灯;我用微笑为你挂起雨后的彩虹,我用微笑为你送来酷夏的清风。我用微笑为你带来寒冬的阳光,愿你能够用微笑去看待生活,去面对你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 看到这段个人签名,我不禁惊叹:哇~写得挺不错嘛!还真有我以前的文采哪!呵呵~臭美了! 夏日里的微笑??? 也是蛮不错的名字! 很快的,她来了信息。 夏日里的微笑:你好啊! 晕~不用看也知道会是这三个字——古老的QQ聊天开场白。 蓝叶:不好! 我到回得干脆! 夏日里的微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蓝叶:怎么说呢?上午工作表现得很突出,受到了表扬,很高兴!下午却失误了一下,遭到了投诉,被批评,真是倒霉!晚上呢……好像什么也没有,算是一般!你说我心情是该好还是不好呢? 我好像要故意刁难她。 夏日里的微笑:哦~这样啊!我觉得你一会受到表扬一会又遭到批评的,一好一坏的,相互抵消!一点损失也没有啊!所以不该发愁的。不过今晚你该感到高兴才是! 蓝叶:为何?我中奖了吗???我打了个大问号。 夏日里的微笑:是啊!你中奖了啊,而且还是大奖呢! 蓝叶:是嘛,快说! 我倒想看看她会说出什么大奖来。 夏日里的微笑:这个大奖就是……就是我啊!你又多了个朋友了! 晕~~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蓝叶:不会吧,!这也行哪! 夏日里的微笑:是啊!因为有我这个朋友,你就会得到很多很多的快乐! 靠~她还真会说!呜呜~记得N年前我也常常用这句“行走”网络,可惜效果不佳,想不到今天竟有人套用我这句话,真是让我大跃眼镜哪! 蓝叶:是吗? 夏日里的微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蓝叶:哦~~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夏日里微笑:OK!!!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蓝叶:那你为什么要加我?不会是随便的吧! 夏日里的微笑:当然不是咯!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哪! 噢~这理由我到没想过。蓝叶:那是为何? 我坐着等待她那“不随便”的理由。 夏日里的微笑:你的网名,还有你的日志! 蓝叶:我的网名,我的日志?怎么说呢? 夏日里的微笑:“蓝叶”这个名字虽然不是那么好听!但也有点特别。世界上应该没有蓝色的叶子吧?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她还真会想到用“特别”两字来形容我的网名,不简单。 蓝叶:你说呢?有些东西你相信就有,不相信它就不会存在的! 夏日里的微笑:嗯~也是!可能在你的世界就有吧!呵~那你为什么会想到用“蓝叶”作网名?你喜欢蓝色的叶子吧? 这还真问到点上了 。 蓝叶:怎么说呢!要是不喜欢就不会去用了!它还拥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意义。 夏日里的微笑:说来听听,行吗? 蓝叶:那你洗耳恭听了!我一向酷爱蓝色,所以对蓝色的事物都情有独钟,有种亲昵的感觉!蓝色是我的向往与追求,它又如同夏夜里的星空给了我无尽的幻想,它也象征着天秤座的一种性格特点吧!而叶子嘛~常让人想到秋季枯落的黄叶,那会是一种拔人心弦的悲凉与伤感,这跟我以前的写作风格挺像,所以经过N+N+N个月的慎重考虑,我最终决定用“蓝叶”这个名字。不在乎动听与否,只要它适合自己。 虽然理由不只这些,可再说下去,会是长篇大论的!我想她也听不懂多少。 夏日里的微笑:原来如此!还真是蛮有内涵的!想不到你取个网名也会如此的讲究! 蓝叶:那是那是!呵~ 夏日里的微笑:再问你一个问题啊!如果不想回答也行,我只是随便问问! 啥???还要出招啊!我不经意落了一滴冷汗。 蓝叶:问吧! 我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夏日里的微笑:OK!我看过你的空间里的那些日志,大部分都给了我一种浓烈的悲伤感!能告诉我,你所写的那些是现实的吗?那样的感情是真实的吗? 这……我一时愣住了!没想到她会问我这个问题,几年前我就在逃避,想不到几年后的这一晚我还要重新面对。多么熟悉的感觉,熟悉得让我的心在隐隐作痛,遮隐起来的伤痕还是被揭开了一角。 我喝了口咖啡,开始沉默着。不久后,她的信息打破了我的沉默。 夏日里的微笑:怎么了,是不是我问到不该问的?对不起啊!我不是有心的! 蓝叶:没什么!是刚才电脑卡住了! 我故意撒了个谎。 夏日里的微笑:哦~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 蓝叶:没事的!这个问题我已不知被问过多少回了!若把它当成日记也好文章也罢,这都是每个读者不同的看法!真的假的,就都凭他们的感觉去思考!可能有时候写得过于现实了,不是经历却近似实际,并非心情却成了最真实的写照,才会让观者产生了错觉!信息一发出,我的心情逐渐变得阴暗,屏息地看着窗外。 夏日里的微笑: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觉得是真实的!如果没有经历过,就不可能把伤痛写到那样的彻底! 蓝叶:也许吧! 我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幕又一幕往时的画面。 夏日里的微笑:那那些“个人故事”呢?又是真实的吗?还是只是虚构而已? 突然间,我心底的那道伤口又开始裂开,疼痛传遍了全身。这么多年我努力封锁在记忆的抽屉里的往事被她这一问,都被打开了。那种味道还存在,仿佛再次踏入那片旧土。随即的,面对屏幕所看的是过去一个个不堪回首的片段。即将回到那个挂满眼泪,划满伤口的地方。 我的脸色暗淡了下来,情绪变得低落,不由地我关掉了QQ,下了线。立刻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什么也不去想,洗掉刚才脑海中的画面,把被子盖在头上,又去找周公……  【编者按】:爱情是绚丽的绽放,幸福过后的幸福渴望着平淡的度过。爱情里有时候就是在游戏,无法预料未来的结果。爱情的故事都是一个傻傻的孩子,向往着幸福。爱情的滋味是简单的,带来幸福的快乐。问候作者!——洋洋

    2011-12-13 19:28:02 作者:蓝叶*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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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幸福,不曾流失

    幸福是一掬静躺在手掌里的水,越是紧握就会流失得越快。然而,当我们感觉属于自己的幸福已不在身边的时候,往往它就躲在我们看不到的角落里,以我们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方式守护着我们。偶尔,我们会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并不是因为我们不幸,而是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其实有些痛楚失望、悲欢离合,也会潜藏着无限的幸福。我们常常会想,如果有来生,我们绝对不愿重蹈覆辙,在一个坑边跌倒第二次。可是要是真的有重来,也许结局也不一定能尽如人意吧。因为:幸福像谜一样,得不一定就是得,失不一定就是失。(1)2009年的夏天,我如愿考上了尹江师范学院,那是一所弥漫着古典气息的二级院校,座落在小城里,就像被时代淘汰的文化遗产。踏进那道有点老旧的门槛时,父亲就在我的身边。他的神情惘然若失,似乎在担忧着什么。“孩子,如果不喜欢,我们就……”“喜欢,我喜欢这里。”我打断父亲的话,游离的眼神不安分地环视着陌生的世界。怀旧的建筑,古老的榕树,安静的人群,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迷恋。夏季的校道,光线跳跃在树梢上,偶尔响起的阵阵蝉鸣击碎宁静,唤回一丝似曾相识的活力。络绎不绝的人流,在我的身边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我看不清他们的容颜,却想去猜透他们的心思。一路上,父亲拖沓着沉重的旅行箱,沉默寡言。泛白的银发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他真的老了。尾随在父亲的身后,我心疼地踩着他留下的足迹,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时光在倒流,我们回到了遥远的童年。那个时候,父亲也是这样的安静,不善言语的他,总是默默地抱着我,和我说许多关于蝴蝶的故事。只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再是薄纱,我们回不到母亲还在的岁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忘不了父亲把母亲赶出家门的那一幕。梦里,这样的情景一直缠绕着我,像紫藤一般,越缠越紧,直到把我对父亲的恨挤成血淋淋的液体,然后无止境地流进我的心,占据了那个装着思念的角落。我恨他,所以我总是反抗他,刁难他,折磨他,甚至希望他永远消失。我的固执和任性,反反复复地蹂躏着他的心。然而此刻,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我的脑海里满是他的好。其实,父亲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乡村教师,不修边幅,走路有点颠簸,蹒跚的步履总是摇曳着干瘪的身材。开心的时候,他喜欢把我高高地举在肩膀上,难过了,就偷偷拿着烟筒跑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下,一抽就是大半天。记忆里,父亲从未数落过我,即使母亲常常抱怨他过于溺爱我,他也是傻傻地默认。后来,渐渐长大了,山稔花开的时节,父亲和母亲的争执偷偷地变得频繁起来。冷战,热战,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疏远,直到1997的冬季,父亲一怒之下就将母亲推出了门外。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母亲走后,曾经幸福的家,在那一刻破碎了。即使父亲一如既往地重复着以前的生活,而我却坠入冷漠的世界,不悲不喜,我恨他亲手毁了一个完整而美好的家。自从母亲离开后,每个下雨天,我很喜欢在雨中奔跑,像流浪的孩子一样。父亲执意为我撑伞,却总被我拒绝。雨里,我宁愿一个人狂奔,任凭泪水遗落在冰冷的积水中,也不愿靠近他半步。每当淋雨后,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风扇开到最强档。迷迷糊糊中,我会听到在门外的父亲焦急地呼唤着我的乳名。最后在不太悦耳的“交响曲”中,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而父亲则疲惫地靠着白色的窗棂,一个人的背影,孤单而寂寞。母亲不在的日子里,折磨自己成了我对抗父亲的唯一筹码。看到父亲焦急的眼神,痛苦的表情,我恨不得跑出去放烟花庆祝,这可是我最期待的结果。是啊,我对他的恨太深了,深不可测,深得惊险和可怕,深得丧失了人情味。然而这一刻,为什么我突然有点难过了。或许,这么多年以来,为母亲,也为我自己,我已经报复得足够多了。他,老了,他早已经不起我的折磨。霎时,负罪感充斥着我的整个身体。开学的第一天,发生很多事。有趣的,感动的,难过的,数也数不清,但是让我刻骨铭心的是,我原谅了那个我恨了12年的父亲。做决定的那一刻,虽然我没有和父亲进行了感人肺腑的对白,但是离别的站台上,深情的拥抱和父亲眼角的泪水,已为这段父女之间的感情增添了一抹难忘的色彩。(2)大学是一本装帧唯美的图书,还未来得及细细品读,却已翻过大部分。浑浑噩噩地,我像走过梦境一样走完了梦一样的一年级。在这一年里,所有的一切悄然变化着,而唯一不变的是两个女孩的短发和双肩包。然而,就在我洋洋得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可以天长地久的友情却变了质。2010年9月17日,清晨。小夏穿着蓝色的连衣裙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说,她想参加校园十佳歌手选拔赛。即使她大一就加入学院的音乐爱好者协会,我还是很意外。然而,更让我惊讶的是,一身乌黑的秀发柔情似水地披在小夏的肩膀上,那么美丽动人,像天使,更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小夏,你可以吗?”视线一直停留在她那迷人的秀发上,我的心,不安地跳动着,路人怪异的眼神似乎在嘲笑我的淡定。“你觉得呢?”她不顾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娇滴滴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敏感地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呵呵,应该……”说真的,我不是对她没信心,而是霎时不知如何面对她的转变,只好无奈地摇头,“你……为什么突然想参加这种比赛啊?还有……”“嘘……秘密,不能说的秘密。”她的食指轻轻地搁置在薄薄的嘴唇上,神情格外惹人垂爱。“啊?这么神秘哦。”我的声音刻意得虚伪,虚伪得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很怪。 “当然。”她再度笑了,天真地笑了,美丽的酒窝恰到好处地搁浅在圆润的脸颊上。我的心弦,被轻弹着。一直以来,我们两个都是大大咧咧的假小子。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但是,变化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谁能在原点等待,谁又能为谁留下呢?我们终究是女生啊,我们可以穿男装,也可以剪平头,甚至可以到男厕所去。但最后的最后我们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爱上另一个人,像其他的女生一样,然后开始注意形象,开始穿裙子,留长发,喷香水,也开始想方设法地去掉脸上的青春痘。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在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小夏就变了。我清楚地记得,昨天她还是个和我一样的假小子,没有长发,没有连衣裙。我的心,悄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不知是羡慕,是难过,还是生气?“涔,你看,我也可以,对不对?”小夏幸福地旋转,披散的长发和纯白的裙摆,像嬉戏在白云间的蝴蝶,美丽极了。“嗯。”我轻轻地点点头。“涔,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小夏拉起我的手,朝着让我迷惘的方向跑去。我们来到的是一个冷清的地方。“小夏,这是……”“很安静吧?”我环视周围,确实很安静。周边的柳树枝舒适地睡在泛着涟漪的湖面上,偶尔还会有几个小动物翩跹在湖边。由于光线太暗,我并不能清楚分辨出它们是何方神圣。“这种地方不是我们该来的吧。看吧,它安静得差点把我骨子里仅有的一点活力给扼杀了。”我向她投去无助的眼神。“呵呵,你不觉得么,偶尔游荡在这种神秘的世界里也是一种享受呀?”小夏的表情有些怪异,但我又说不出它怪在哪里。“这里很神秘么?”其实,这里只是过分安静,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神秘和稀奇。“涔,你还记得我们学校的闹鬼事件麽?”小夏降低声音的分贝,“好像,你还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地点吧?”“不知道。”我摇摇头,毛骨悚然的感觉顿然而生。“好像是在……在这里哦。”“啊!”我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嘿嘿,这样的探险够神秘吧?”因为过度紧张,我已经无法开口,只能狠抓着小夏的手臂,示意她别再糊弄我。但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所以才变本加厉地对付起我来。“嘿嘿,你平时不是最讨厌女生这样子的吗?”小夏嘲笑地看着我,表情满是得意。“那是……那是因为,因为情况不同啊。”我故作镇定,极力恢复喉咙的发音功能,“何况,现在是白昼,而这里这么黑,我能不害怕吗?”“是哦。”虽然小夏的神态已经没有方才的讥笑,但我知道她的心里在泛着快乐的小浪花。“好啦,我不笑了,好不好?哈哈,我决定了,以后我要常来这里。而你,要陪着我,Understand ?”“No!”我还在耍脾气,故意挣脱她的手。“呼呼,亲爱的,难道你就舍得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吗?” “嗱嗱,不要学这套,鸡皮疙瘩全起了。还有,不要以为你穿裙子,留长发,我就会温柔地伺候你咯。”“哈哈。”“你笑什么?”我鄙视地瞪着她。“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笑而已。”“好,好。你笑吧!最好笑到你喉咙沙哑唱不出歌!”“没关系,有你在,不用怕的!”“为什么啊?”“因为,现在我是小女生,你还是……”她啧啧地摇头,“所以,以后你要保护我,像我的骑士一样,就算我不理你也不可以生我的气。”小夏把头埋入我的怀里,“涔,以后,你会一直陪着我,对不对?”“别这么伤感,我知道了,顺着你还不行麽。”不知为何,有那么几秒钟,我觉得小夏很孤单,而这份孤单是我永远也无法帮她赶走的。也许是错觉吧,毕竟一路走来我都陪着她,而以后我也会陪着她一直走下去。“那,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练习唱歌吧。”小夏抬起头,“说好了,我们一直在一起……”“恩恩。”“真让人羡慕哪。”忽然,低垂的柳树下露出一张只能略微看清轮廓的脸庞。我和小夏在尖叫声中不约而同地紧紧抱着彼此。“请问……你是……人,还是……鬼啊?”小夏朝着那个人问,声音颤抖得很厉害。“小夏,你怎么这样子问啊?!难道他会告诉你他是鬼吗?!”“是哦,他一定会说,我是人啊。”小夏的话音刚落,那人又开口了,他低声细语地说:“我,是人啊。”“啊!”我们再度尖叫,那高音似乎也吓到了那个人。“喂,你们叫什么啊?怪吓人的好不好?”“可是……”小夏欲言又止,“你……”“我真的是人啊,不信你摸摸看,我有下巴。”那个人慢慢挪到我们身边,并把脸挨近小夏。“跃亮学长?!”看清俊俏的脸蛋,小夏认出了那个人。原来他就是林跃亮,大一时,小夏就是为了见他才加入了音乐协会的。我没有见过他,只知道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无论是才气,还是人格,都符合大众的口味。平时低调出入,很少在公开场面露脸。有的学姐学妹甚至学弟为了看他一眼而不惜花很长的时间在他上课的教室前演绎漫长的等待。我没有等人的耐心,更没有花痴少女的情怀。所以,我从未见过这个名扬校园的他。“小夏,他就是那个会长啊?”我指着近在眼前的跃亮学长询问小夏。“学长,你在这里干嘛呢?”小夏并没有理会我,仿佛这里只剩下他们。“你认识我吗?”他讶异地看着她。“我是音乐爱好者协会的成员。”小夏两眼放光彩,绵绵的爱意萦绕着她,“学长,你……”“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吗?”小夏羞答答地点头,就像古代的美女一样犹抱琵琶半遮面。“这里是……学长,你知道……”“呵呵,我知道,所以才来了。”“啊?”我吓了一大跳。我搞不懂,居然有人想来这种鬼地方,“哈哈,你们真搭啊,一唱一和,都不用管别人了吗?更何况,这鬼地方有什么好的啊?”他们无奈地朝我摇头,似乎怪我身处福地却不懂得享福。“涔,这里给人一种很幽静的感觉,你不觉得吗?”小夏一本正经地说。“是啊,这个世界太浮躁了。”跃亮师兄装模作样,陶醉地抬头,像是到了仙境,而此刻的小夏也轻轻地闭上了眼。站在他们身边的我像局外人一样,茫然地看着那一些似乎与自己无关的风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能陪着他们沉默了。许久,可怕的安静才被打破了。“你好,我叫林跃亮,你们呢?”他很绅士地自我介绍,迷人的双眼在微弱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哦,我叫夏筱禾,她是我的好朋友涔眷。”小夏的信就像小鹿在狂跳一样,显得那么不安分。“涔眷!不搭配呀!”跃亮学长坏坏地朝着我微笑。“呵呵,名字很淑女吧?”小夏朝跃亮眨眼,也坏坏地笑着。“怎样啊?很奇怪吗?!”我瞪着他们,很不服气地说,“不理你了,重色轻友的夏筱禾!”我帅气地转身离开,留下暧昧的他们留在那个让我寒碜的地方。那天晚上,我早早就跑到床上呆着,却怎么也睡不着。我想着小夏的样子,想着她突然的改变。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会突然想当公主呢?你要离我而去了吗?这些,我真的不明白,我好想知道。我掏出手机故意给小夏发了一条短信:亲爱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呢?可以和我说说吗?“讨厌,不理我哦。”等了好久,小夏都没有回复,于是我生气地把手机丢在床上。好久好久之后,短信提示音才响起。我没有马上翻阅手机短信,直接打了过去。“对不起,你所拨打的手机正在通话中……”按断电信小姐无聊的回话,我失落地浏览者短信页面,查看刚刚的短信。短信里的内容简单到让我难过:亲爱的,我现在没空哦。“这是什么跟什么嘛,虽然话说解释是为了掩饰,但你不说,叫我怎么明白嘛。好啦,随便你啦!你最好给我记住了,你欠我一个交待。”我吐吐舌头,一头扎在床上,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安心躺着,静静地回想着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一切。一直以来,虽然小夏尽力去配合我,甚至为了我还把自己美丽的长发剪掉。但是在我的眼里她一点也不像男孩子。安静的时候,她就像天使一样迷人、美丽。还记得,她总喜欢坐在树下数落叶。每每那样,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望着她。或许能够和她走到一起,只因在茫茫人海里多看了她两眼吧,又或者一切只是命中注定我们。(3)我和小夏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一那年的新生见面会上。开学第一天,学校领导形式性地召开所谓能够增进新生情感的见面交流会。因为前天晚上睡不好,见面会上我迟到了。赶到电教室的时候,所有新生已经坐在教室里,而主持人也在台上进行见面会的开场白。低头,我“健步如飞”地闯进去,不顾前排领导的异样眼光,径直走到最后一排。一眼扫过去,几乎所有的位子已经坐满了新同学。场面难堪又情非得已,就在我想硬着头皮走出去的时候,突然旁边的女孩站了起来。“你好,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挤一下。”回头,是个长得天生丽质的小女生。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鄙视地说:“本小姐还轮不到你这种人来同情。”就在这时,我远远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空位置。再转身,我留给她一个冷冰冰的背影。整个见面会上,我昏昏欲睡地听着各个领导的发言。不知过了多久,主持人突然提高声音,激动地说:“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年本市的中考状元夏筱禾。”“唉,又是无聊的学习经验交流吗?”闭上疲倦的双眼,我慵懒地靠着座椅,全然不打算看一眼这个万众瞩目的状元,更不想看她在所有人羡慕的眼光下慢吞吞地走上台。“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叫夏筱禾,很荣幸我能成为今年的中考状元,在这里我要感谢所有给过我帮助和鼓励的人,谢谢你们。”那声音,有点耳熟,好奇心使我睁开双眼看了一下台上。“是她?!”我吃惊地看着她,而那时她也正对着台下微笑着。她的目光迅速地扫视了全场,最后落在我的身上。“曾经我在书上看过这么一句话:与你的擦肩而过,是我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感谢缘分让你我在萍水中相逢,我会珍惜有你的三年,我演讲完了,谢谢大家。”在渐强渐弱的掌声和前排领导的错愕眼神中,她挥挥手里的演讲稿,帅气地走下台,完全不像第一眼的她那么娇弱。走过我的身边时,她稍微停了两秒。就这样,我和夏筱禾的人生有了简单的交集。再后来我才发现我和她同班,更不可思议的是,她是我的同桌。自从和她同桌以来,我总是对她不理不睬,也许是本性使然吧。但是她依然热情不减地纠缠着我。渐渐地我发现:她和其他的女生不一样,虽然她有一张可爱的脸,长着一副需要保护的模样,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外表柔弱的她,内心却比荨麻草还要顽强。多少次,为了体育考试,她风雨无阻地坚持晨跑,那股冲劲,让人佩服,又让人心疼。还记得有一次,在政治课上。“同桌,我真的好想和你做朋友。”放下手里的书,我抬头看看在讲台上乐此不疲地解说着那道从上节课讲到这节课的论述题的老师,再回首看看身边的她——花痴地托着下巴,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我,那眼神单纯得像清澈的溪水,干干净净,毫无杂物。那一刻,我发自内心地羡慕她,也在撞上她眼神的那一瞬间决定接受她的“仰慕”。“哦。”我假装委屈地点头,心里却格外甜蜜。“真的吗?你真的答应做我的朋友啦?哈哈,坚持就是胜利嘛,涔眷万岁,万岁!”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她的嘴,但还是来不及了。她的叫声响彻整个教室,老师在台上鄙视地看着她,同学们也不客气地朝她丢“卫生球”。见况,她只好尴尬地收敛那夸张的笑声,安分地低着头偷笑。就这样,我们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她说,为了涔眷,她可以慢慢地改掉类似邻家女孩的性格。看着她努力地为我改变的样子,我很感动。我以为她会一直陪着我,和我一起走男孩路线,自由自在地活着。但是,我早该想到,没有人会为你而改变一辈子。终于,夏筱禾要回归原来的她了。终于,她还是会离我远去。(4)站在学院的顶楼,我偷偷地望着那个安静的地方。“我们有些日子没碰面了,你还好吗?”手肘倚靠在栏杆上,我忧思满怀地回忆着我们的过去。失去她的日子里,我的生活,回到了五年前的独来独往。而小夏,每天都会去湖畔边的柳树下排练校庆的节目。听说,她和学长要一起合唱那首《会有天使替我爱你》。有点滑稽,这样的消息,我也只能听说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从陷入爱里面,小夏就像一颗流星一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无数个夜晚,我给她发条短信,当是和以往一样的问候。可是,她再也没有耐心听我的心里话,每条回复的短信都是那么精湛,每次的通话都是那么匆匆。有时,看着他们幸福地从我的身边走过,她却不抬头看我一眼,我的心,痛了。她看不到我了,她的目光再也离不开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小夏,友情在爱情的面前有几斤重量呢?”原来,洒脱的射手座也会招惹上拖泥带水的儿女情长。“孤单的背影,安静的你,落寞的表情。”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你?你是谁啊?!”我紧张兮兮地后退几步。“我?”他靠近我,油腔滑调地说,“我是人里的鬼,也是鬼里的人,但绝对不是你认识的。怎么样,还满意我的回答吗?”“去!本小姐还是人头鬼面呢。”“哈哈哈,那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啊?!不错嘛,绝配啊!”他摸摸我的短发,接着说,“谁说女孩子留短发不漂亮啊?!”“滚开!”我用力一推,把他狠狠地送到一边,并告诉他,“本小姐心情特不好,你最好别惹我!”我搓搓自己的短发,鄙视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为了排解内心的困惑和苦楚,我到附近的酒吧买醉。“来一杯最烈的酒。”“小姐,这是我新调的,喝完,给我的它取个名。”调酒员递给我一杯奇怪的酒。看他那期待的眼神,我接过杯子便一饮而尽。 调酒员想要阻止我,却来不及了。那杯奇怪的酒早已被我解决掉了。即使头脑眩晕得像被砸了一下,但我也没有忘记调酒员的嘱咐。“嘿嘿,真……是好酒,我……喜欢。那就……就叫迷你酒吧。嘿嘿,不错吧?!额……不错对不对?!”我浑浑噩噩地说着,这期间还打了好几个嗝。“算了吧,你连品酒都不会,没有资格……”“闭上你的嘴巴!”我打断他的话,“现……在,闭……闭上……你的眼睛。”真没想到,他很配合,我满意地笑了。“喝了之后,有……有种……着迷的……感觉,就像……就像得到了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嗝……很奇妙,那就叫它……叫它……”“叫它什么啊?”“嗯,迷你酒,对,就叫它迷你酒……呵呵,迷你酒。”“迷你酒?嗯,想想还不错。”调酒员满意地睁开眼睛,点点头。“呵呵。”我醉醺醺地傻笑着。“给我一杯迷你酒。”旁边坐下一个人。“又是你?!”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调酒员递给他的酒。 哗啦啦,我再次一饮而下。糟糕,这酒还真烈,我的头开始发热。“调酒员,再来一杯。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小姐,这里不是你的客寨。”话虽这么说,但基于职业道德和敬业精神他还是百般无奈地把酒递过来。“这杯该我咯。”旁边的那个人抢走了我快要到手的酒杯。“去,没人……跟你抢。再……来一杯。”“小姐,不好意思,我们的新材料有限,下次再为你调吧。”“这是……哪门子的理由啊。你……有性格歧视吗?告……诉你,今天,本小姐要喝定了。你……最好乖乖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我便把空杯子往地上摔去。 “小姐,你喝醉了。”“不好意思,我的朋友醉了。这个,真的不好意思。”那个陌生人一手拉着我,一手把钱递给调酒员。我想阻止却无力了,众目睽睽之下,我被落魄地搀扶着出去。“你干嘛啊?!”在酒吧门口,我挣扎地推开他,“告诉你,这是我最……最最落魄的一次。告……诉你,告诉你……”我的声音撒哑了。因为我又想起了和小夏的曾经。那时自己闯祸了,她都陪着我一起面对。这次呢,她不在,卖醉的时候是别人替我解围了。“为什么呢?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点解释,好不好?好不好……”无数个询问都是没意义的,因为她不会,不会再回答我了。小夏,我好困,也好累。为什么你会突然变了呢?不是说好的,你会一直一直陪着我的吗?我的朋友不多,就你这么一个,我很想好好珍惜。我不介意你留长发,也不介意你化妆。但是,我真的很介意你为了他而疏远我。你知道吗,每次你们甜蜜地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你都没有看我一眼,一眼都没有。你的眼里,除了他,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了,包括你曾经深爱的我。而我呢,只能可怜地望着你走过,我没有朝你打招呼,是因为我不忍心打断你的幸福。(5)醒来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床上。“怎么回事?!”我拼命地敲着自己的头,希望自己能想起某些细节。顶楼,酒吧,迷你酒,破碎的玻璃杯……天哪,我怎么回到家的啊?我慌慌张张地跑下床,不顾依然有点痛的头。在大厅的玻璃桌上,我看到一封信。手忙脚乱地拿起它,愣了许久。为什么不是小夏写的,而是别人的字迹呢?以前把信放在那个位置的人不是你吗?谁都不能代替你,我绝对不允许其他人写给我的信以同样的方式出现在那块属于你的位置上,你懂吗? 我拿着那封信,冲向洗手间,把它丢在马桶里。对着镜子,我摸着自己的脸,并坚决地告诉自己:“今天,我就要得到所有的答案。”简单的洗刷之后,我便骑着自行车出门了。到达校门口的那一瞬间,我的决心又开始动摇。我真的没有勇气去叫住那个从我身边经过却没有和我打招呼的小夏,尽管我知道学长偶然会抬头地看我一眼。“涔,你今天好早哦,我们好久不见了。”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小夏……”我讶异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怪我这几天都没有陪着你呢?呵呵,因为没时间啦,学长每次都叫我准时到老地方等他,然后一起……”“你至少跟我说一声啊,不是吗?就算你谈恋爱了,你也应该和我说一声,不是吗?难道你不知道吗?当你牵着学长的手从我的身边走过却看不到我的时候,我的心会有多痛。夏筱禾,你到底懂不懂啊?”我的情绪迸发了,我再也克制不了,我再也无法假装不在意了。小夏先是一愣,而后才一本正经地说:“涔,对不起,恐怕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了。我知道,我们说好的,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因为学长吗?”“恩恩,很感谢你一直陪着我,现在我要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回到你的世界了。如果你要恨我也无所谓,我就是这么一个女孩,希望你可以慢慢地习惯没有我陪伴的日子。我想,会有人代替我,陪在你的身边的。”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的举止,都是那么淡定,淡定到我有种被嘲笑的感觉。我的笑容,酷似舞倦了的蝴蝶遗留给花蕊的冷漠。原来,人真的会变的。 “夏筱禾,别这么煽情了,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好像自己被遗弃了,谁都不是谁的谁,你只不过是我生命的一个过客。别和我说爱情是自私的,我受不了背叛。哈哈,祝你幸福。”一个华丽的转身,我放弃了身后的一切。那些属于别人的感情,再也不属于我了。“涔,请原谅我,你要相信没有过不了的坎,也没有到不了的明天。”身后,小夏的话还在持续着。只是,我再也不想听到那些了类似分手的安慰话。记忆,再见了。所有的美好,诀别了。亲爱的,再也不见了。在无人的街上,我孤影孑立,落魄得像无家可归的小孩。在这条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我想起小夏曾对我说过的誓言:“涔眷,你是夏筱禾的天使,无论未来多么坎坷,我们都会在一起,直到永远,永远。”那时的我,感动至极,还厚着脸皮说:“夏筱禾,离开你,我会活不下。如果没有你,我会失去方向,然后迷失的。”拉钩约定,我们信誓旦旦地看着彼此真诚的眼睛,会心地微笑。此刻,习惯两个人的我,慢慢地捡起路边的碎石块放在心口处,轻声地告诉自己:“原来,你会离开,所谓的约定只不过是一席谎言。”“也许,有的痛是相互的,你有没有想过,你痛苦的时候,给你痛苦的那个人也在为你的痛苦而痛苦呢?”我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到了他。“好像每次见到你,都是你受伤的时候。对吧?”他的声音有点油腔滑调,听起来宛若冷嘲热讽。 假装没听到他的话,我站起身,想逃离是非之地。“看了我的信了吗?”身后的他,冲着我的背影询问道。 信?不提还好,一提我就火冒三丈。快速回到他的身边,我狠狠一巴掌在他那白皙的脸上留下五个手指印。“告诉你,不要把信放在那个位置。”我凶神恶煞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愤恨与鄙夷。“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点,打吧。或许至少这样我也会好过点。”“你走,你走。”我推开他,用最大的音贝轰他离开。他走了,低着头难过地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哭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上天总是这样折磨我呢?为什么,到头来,我深爱的人都要离我而去呢?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啊。”我垂着胸口,撕心裂肺地呐喊着。寂静的街道上,我那落魄的样子,被黑夜装饰成了一道孤单的风景。沿着没有尽头的路,我颠簸地走着,我真的受伤了。                       (6)立秋了,孤寂的榕树下,干枯的落叶铺满无人问津的黄土。我一个人,在这有点荒凉的世界里徘徊着。突然,我的胳膊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边道歉,边扶起倒在地上的我。“你……”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陌生人。“涔眷……”他也脱口而出。“你知道我的名字?”他点了点头。“前天,对不起了,因为……”也许是沉淀了两天的缘故吧,我似乎变得冷静了不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他傻傻地摆摆手,紧张的样子比先前坏坏的笑脸可爱多了。“你怎么认识我的呢?”“我叫梁睿城,是夏筱禾的表弟,你以后叫我小城就可以咯。”看我的心情不太差,他那张扬地个性又濒临爆发了。“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刻意接近我是因为喜欢我吗,还是别有他意呢?”难得遇到一个可以聊天的人,我也就肆无忌惮地调侃起来。“没有刻意接近你,只是一场意外。”“嗯?没那么巧合的意外吧?”“第一次见你是在阁楼上,看着你孤单的背影就喜欢上了。”“这么简单吗?”“你以为啊?不过后来在酒吧里的再次遇见,是我跟踪了你。”“哦哦?那你怎么知道我住哪的?”“你还记得吗?你喝醉了,在马路上哭哭啼啼,然后又醉倒了。”“我当然记得,你说重点。”我瞥了他一样,示意他别在细节上啰嗦。“面对一个醉醺醺的陌生女子,我能怎么办啊。唯一办法就是掏出你的手机咯。很不幸,你最近联系的全是我姐,我看到了我姐的名字时,开始还有点怀疑,但是后来打过去后才确定了。”“所以,那晚是你和你姐送我回到我住的地方吗?”“必须的嘛,她还叫我留封信在你的玻璃桌上,告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小城孩子气地解释着那些事端,而我也只好聆听着。“后来,我问她,才知道了你们之间的事。”“呵呵,已经过去了。”“没有,还没结束吧,你还想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你的吧?”“这些对我来说,不重要了。”我故作冷淡地回应他。“重要,当然重要。你知道我姐为什么自从和他那个学长走在一起之后,就冷落了你吗?其实,她只是在刻意躲避你。”他一字一句,越说越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没办法再装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然后呢?”“因为缺乏安全感,我姐说,她和学长在一起排练的时候,学长时常提起你,他说你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女孩。”“那又如何?”“如果你喜欢的人在你面前称赞另一个女孩,你会怎么想呢?”“我?我会……我不知道。”被问急了,我只好装傻。“其实,学长是喜欢姐姐的,我找过他。我最初以为,他是不爱姐姐,但事实上是我错了,他是爱姐姐的。不过,我试着去劝过姐姐,但你知道的,她很固执。我想我可以代替我姐陪你的。”“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想对我好,仅仅是因为你觉得你姐为了爱情而抛弃我,所以你是在同情我吧?呵呵,如果是的话,那你放心吧,我不会恨她的。”“我知道你还恨着她,但你要相信,她不曾忘记你们之间的约定。也许,以后你就会明白,她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别说了,我不想理这些了,算我求你,以后没必要和我坦白这些。这些,都过去了,那就让它永远地成为过去吧。还有,如果你只是为了你姐的事才靠近我的话,以后也停止你的怜爱吧。”我故作冷静地说了一些违背自己心意的话,然后洒脱地走了。“我会让你相信,我对你的喜欢,与我姐没关系。”背后,是小城信誓旦旦的声音。我摇摇头,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和这些人纠缠不清了。(7)暗黄的灯光下,我在靛蓝色的信笺上写下一串串感伤的文字。小夏: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坐上了回家的火车了。隔壁屋的大叔昨日来电说,我的父亲病倒了。我想,我该回家了。关于这些日子的所有事,我已经想通了。我承认有段时间,我好恨自己,好恨你们。可是,慢慢地,我明白了,只要还能爱的时候我都不会去恨的。小夏,谢谢你,陪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程。接下来的路,即使没有你,我也会独自走下去。毕竟,我是洒脱又容易满足的女孩。我不会孤单,不会寂寞,更不会伤心。因为我已经把我们的回忆编织起来,邮寄到未来的每个十字路口。这样,每过一段时间,我都能看到你和我在一起的画面,我会幸福的。这么多年来,是你的陪伴让我学会了拒绝冷漠。八岁那年,母亲的离去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我对父亲的恨与日俱增,如果不是你,我想我到现在没办法原谅那个深爱着我的父亲。自从上了大学,我们之间发生了好多事,但是我会一直带着你给过我的信念,好好地活着。你知道吗,初二的时候,我也喜欢过一个男孩。他是个很安静的男孩,不善言辞。虽然在他眼里,我只是个高傲的妹妹,但是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以为,他就是我生命里的王子,会一直守护着我。他曾说过,人是会变的,我却反驳他说,会变的只是人,不是感情。直到有一天他成了别人的王子,我才知道,没有什么是可以永恒,包括那所谓的亘古不变的感情。也许,一开始他就只是把我当妹妹的吧。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再也不穿裙子,也不留长发了。我想当个坚强的女孩,我要高傲地活着。可是,遇到你之后,我又相信友情了。你的善良和单纯感动了我,我曾暗暗告诉自己,我要一直保护着你,做你身边的天使,和你一起等待我们各自的王子。如今,你已经找到你的王子了,我知道我是时候离开了。最近,我想了很多,是我自己太固执了。幸好,我终于想通了,只要你幸福,无论谁牵你的手,我都会为你高兴。我不会恨你的,你会为了爱情背叛我们的约定,应该也有自己的原因吧。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能够永远幸福下去。一个月后,我们再见了,希望那时的我们都是幸福的。——涔.亲笔写完,我小心翼翼地搁下笔,将信纸折叠好,装入信封里。一个人,拉着旅行箱,穿过黑夜的薄雾,我来到了邮局。站在绿色的邮箱前,我慢慢地将那封沉甸甸的信投入稀黑的箱子里。立秋了,空气有点冷,形单影只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走过熟悉的街角,坐上熟悉的公交,我在这个城市里穿梭。“这是我来大学后,第一次回家,不知两年不见的父亲过得怎么样了。其实,早就想过回去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回去的理由。说想家吧,觉得矫情。说没钱吧,父亲又可以寄给我。所以就连每年的春节,我都拒绝了回家,其实我只是不知怎么面对父亲。家里还是那个老旧的模样吗?还是,父亲听闻我即将归去,会特意改造一番呢?”坐上火车的我,孤寂地眺望着窗外的风景:“我曾爱过的女孩,你的温柔还在不在?我们的友情最终真的输给了爱情吗?如果遇见在下个未来,请紧紧地牵着我的手不放开,好吗?”    时光不停流逝,世界变得很快,我在等待,等拂晓过后的黎明时分,我一定再遇见那份属于我的幸福。(8)“爸……”推开家门,我看到父亲痛苦地躺着床上,他吃力地抬起脚,又放下。“嘿嘿,回来了呀?”父亲的眼里盛满了幸福的泪珠,病痛在那一刻消失了。他的脸上,洋溢着愉悦的光芒。“爸,怎么会这样子啊?大叔不是说只是小病吗?”“人老了嘛,总会有些毛病的。只要你回来就好了,我还担心你不愿回来了呢?”“爸,你在想什么啊?我长大了,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所以呢,你也不可以让我担心咯。”我搂着父亲的臂弯,原来,有一种不变的爱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哎呀,小涔回来了吗?”“她是?”我不解地看着父亲。“你不在家的那段时间,是易阿姨一直照顾着我。你不要想太多,我们……”父亲尴尬地想要解释,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我莫名地觉得,这辈子,我欠这个男人太多了。“爸,不用说什么,我都懂的。”只见阿姨也慢慢地挪到父亲跟前,温柔地拉起父亲的手:“你看你,都说了要起来就叫一声,怎么老是这么不听话呢?”“爱之深,责之切”,她的声音里满满的全是对父亲的关爱。“嘿嘿,不能什么都要你操劳的啊,不就拐了一下脚吗,别担心,我自己多动动,很快就可以好了。”“呐呐,你看看,一听说女儿要回来就拼命地想快点恢复,前些日子,也不见你这么积极地配合医生的治疗呢?”“快别这么说了,当着孩子的面,多不好意思啊。”父亲难为情地打断了阿姨的唠叨。二老幸福的模样,让我倍感温馨。我以为,这辈子我再也没办法感受到这般温暖的幸福感了。原来,幸福不曾流失。(9)离别的站台,父亲不舍地拉着我的手说:“小涔啊,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天冷的时候,多披件棉袄,不要学人家城里的姑娘宁愿冷着也不多穿衣服,知道了吗?还有,家里有易阿姨照顾着,你就不要担心。还有……”“爸,我知道了。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穿好穿衣,是吧?你从出家门到现在,都不知道说多少遍了。怎么两年不见,您老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呢?”“呵呵。”父亲傻笑着,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幸福像花香一样蔓延开来。回到学校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颠簸了八个小时的我,浑浑噩噩地拖着疲惫的身体迈入校门。“涔眷,我在这。”我顺着呼唤声看过去,原来是小城,只见他一脸笑意地朝我走过来。“你在这里干嘛啊?”“等你啊,昨晚看到你更新的微博,不过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到,所以早早就来这里等着了。”他傻傻地挠着头。“神经病!”我假装不理会他,径直走去,留下冷冷的背影。其实那一刻,我是幸福的。“喂,等等我啊,来,我提这个。”小城赶上我,轻易地抢走我手中的行李箱。看着这个有点孩子气的大男孩,我有点纳闷了。“你的真实性格是怎样的啊?第一次见你时,感觉你很坏,不像乖巧的弟弟。第二次见你,是在酒吧,感觉你还是坏坏的样子。第三次呢,就是被我扇了一巴掌的时候,感觉你挺可怜的。第四次吧,就上次的偶遇咯,感觉还挺懂事的。第五次呢,呵呵,就是这次了。”“感觉怎么样啊?说说咯。”“没怎样,没感觉。”“不是吧,我可是等了你大半天咯,都不感动吗?”“又不是我叫你等的,你自个找的。”“哪有这样的人啊。”“我怎样了啊?不喜欢的话,就离我远点咯,我又没拴着你。”“算啦,算我输了,行了吧?”我假装没听到似的,高傲地走在睿城的右手边。“睿城,睿城!”突然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我们都不约而同地回头。“原来真的是你啊,这是你女朋友吗?”一个黄发、白肌肤的外国小伙子用标准的普通话朝着睿城发话。“不是啊,她是我姐的朋友,不是女朋友,那个,好久不见咯。”小城慌忙解释,而一旁的我却格外淡定。“你好,我叫Mikesen,你呢?”“涔眷,师姐来着。”睿城抢在我之前,帮我回答了。“我叫涔眷,很高兴认识你。”我主动地伸手过去,这让睿城大跌眼镜。而Mikesen也礼貌地握住我的手。“好了,我们要走咯。Mikesen,下回咱们再叙叙旧。”睿城像赶集似的,匆匆忙忙地把我们这两个刚见面、但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的朋友拆散了。“Mikesen,下次见。”我温柔地朝着那个白皙的少年挥手,视线一直停在他离去的背影上。“人家已经走了,可以收起你那多情的眼神了。”小城猛推了一下我的胳膊,一张臭脸摆在我春光乍泄的容颜面前。“特帅啊,原来我们学校还有这样的品种啊。Mikesen?嘿嘿,挺好听的呀,还有,那中文说得太神了,比你的还标准。”“得了吧你,老牛还想吃嫩草。”“喂,臭小子,你找死是吧。你姐我难得遇到一个心动的男生,你不帮忙牵一下线,还在这里损我,你是怎样啊?”我双手迅速掐住小的脖子,而他也配合地摆出呼吸困难的表情。一路上,我们就这样打闹着。一个月了,学校的紫荆花开了,我终于又在这个冷漠的季节看到了花开了。(10)“涔眷,谢谢你愿意出来。”“呵呵,应该的嘛。”我温柔地抬头,撞上Mikesen爱意绵绵的眼光时又迅速地低下头。那一顿饭,我们吃得很安静,其间除了Mikesen不停地给我夹菜,并礼貌性地寒暄几句,大多数时间我们都是沉默的。“睿城,你好像还有事吧,要不我自己送师姐回去就行咯?”“No,我最近闲得发慌啊,何况顺路,我送就行了。”散席的时候,Mikesen试图支开小城,想和我独处小会,却被一旁摆着臭脸的睿城拒绝了。“喂,谁要你送啊。”我偷偷用脚踹了一下小城,悄悄地朝着他嘀咕着。“那好吧,下次有空我们再聚吧?”说完,Mikesen便朝服务员示意要结账。出了饭店,Mikesen在我的脸蛋上留下个法式的离别之吻,便向左边的小路离去了,而我和睿城则向右。就这样,第一次三个人的约会低调结束了。“喂,你想怎样啊?搞破坏是吗?你姐我老了,多么难才看上个人,你存心不想让你姐我在有生之年谈场恋爱是吧?”望着Mikesen远去的身影,我的心像被搁在冰箱里的果冻,好凉。“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我知道你喜欢Mikesen,但是你要知道,Mikesen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在我们学院,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那又怎样?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那我呢,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觉得我会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一个比饿狼还猖狂的人的怀抱里吗?”“梁睿城,你疯了吗?Mikesen可是你的同学,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他呢?还有,在我眼里,你也还小哪,我可不想老牛吃嫩草!”“是,他是我的同学,但这不代表他的爱情观我也要认同吧。他是我的朋友,但他不值得做你的男朋友,你懂吗?”“呵呵。”我冷笑两声,便沉默了。鄙夷的神情充斥着眼眶,我打从心底不赞同睿城对Mikesen的否定,“你信不信,如果他约我去开房,我也会义无反顾地答应啊。”“啪”的一声,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起来。“我允许你伤害自己,因为我会陪着你抚平所有的伤口。但是,你听着,我决不允许你作践自己的自尊!” “梁睿城,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弟弟,你凭什么教训我啊,我就是这么放荡的人那又怎样?”只见,他头也不回固执地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寒风里呐喊,那愤怒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它消失了,我才停住失控的情绪。“你知道吗,现在的我好冷,我只是渴求一个温暖的怀抱而已。”蹲在人烟稀少的街道边,我自言自语着。泪水滑落,宛若白雪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擦不去的伤痕。(11)圣诞节快要来临了,校园里到处是喜庆的气息,唯独我,孤单地在看着人来人往。这个世界,似乎与我无关。好多天了,我没有见到小城,没有见到小夏,倒是见了几回Mikesen。暗黄的路灯下,Mikesen搂着小师妹亲密地从我身边走过;湖畔边的座椅上,Mikesen的脸又紧紧地挨着另一个小师妹的脸;椰林里,Mikesen和隔壁班的那个女孩热吻着。不知为何,看到这些的时候,我没有失望,也没有失落,而时常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却是睿城生气的脸。“涔眷,还记得我吗?”转身,我看到Mikesen朝我这边小跑过来。“恩恩,大名鼎鼎、风流倜傥的Mikesen师弟呢,前些天还看到你和一些师妹亲密,怎么可能不记得啊。”我淡定自若地看着尴尬的Mikesen,第一次这样挖苦一个人,心里感觉特别痛快。“哦哦,后天就是圣诞节了,不知有没有人陪你过,要不,我舍命陪君子咯。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我认真地端详着这个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外貌清秀,内心却极其肮脏的年轻人,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部冒起。我终于知道那天为什么小城那么生气了。正当我要破口大骂时,愤怒却被意外打断了。“谁说她没人陪啊,这不,刚刚一个师兄还叫我帮忙约她出去。哪,联系方式在这呢。更何况,圣诞节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会让她陪你们过呢,是吧,哥们。”只见,睿城帅气地拉起我的手,轻轻地搁在他的臂弯上。“哥们,原来你们在一起啊,早说嘛,哈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咯。”Mikesen像落荒的老鼠,匆匆离去。“哈哈……”看着他那狼狈的窘样,我没心没肺地笑了。“最近过得好吗?”我的笑声突然停止了,我的视线移到睿城的脸上,天哪,这家伙怎么憔悴成这副摸样啊。刚刚只顾着看Mikesen,并没注意到身边那个小孩竟是一脸沧桑。“嗯嗯……”我点点头。“呵呵,我也还不错。”“看得出来,而且很明显。”我强忍住要爆发的狂笑,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是吗?”“恩恩,你看胡子都出来啦,哈哈。”我到底还是忍俊不禁了,指着小城的胡渣,捧腹大笑起来。“你耍我啊,这都是谁害的呀。”熟悉的校道,阳光在树枝上嬉戏,而路上的我们也幸福地奔跑着。这样的幸福,是多久前的事了呢?幸福回来了吗,还是,它本就不曾离开过,只是我被悲伤遮住了寻觅它的双眼呢?小城,谢谢你抹去云霭,让我重新看到了幸福的曙光。(12)南方的冬天没有下雪,所以圣诞节来的时候,我们少了一份与雪有关的浪漫。那天,我很早就回到了一个人的房间里。听说班里搞个小聚会,男生们为女生们准备了惊喜。我像往常一样,拒绝了参与。租来的小屋里,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生锈的铁门,温馨的大厅,干净的沙发,老旧的书桌,粉红的被单,白色的蚊帐……只是,此刻的它比去年的这个时候多了几许冷清。躺在温暖的小窝里,我靠着小熊看《顾城的诗》,而搁在一边的收音机里传来的全是与自己无关的祝福。“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顾城充满梦幻和童稚的诗中,充溢着一股成年人的忧伤。这忧伤虽淡淡的,但又象铅一样沉重。因为这不仅是诗人个人的忧伤,而是一代人觉醒后的忧伤,是觉醒的一代人看到眼前现实而产生的忧伤。突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沉醉于诗歌的心绪。“喂,你好,我是……”“你好,请问你是涔眷吗?你赶紧来一趟酒吧,睿城出事了。”还未等我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被切断了。“你说什么啊?睿城怎么了?你说清楚一点啊?喂喂,喂!”我对着没有反应的电话苦苦逼问,却了无回音。“这家伙该不会闯祸了吧?”我慌忙地从床上蹦下来,披上外套,便冲向学校附近的酒吧。一路上,我满脑都是关于睿城的回忆。虽然有时觉得他是个爱逞强的孩子,压根不想和他有太多的联系,但是他毕竟是个孩子,他需要被照顾。终于来到了酒吧,我顾不了自己狼狈的窘样,一口气闯进了那个熟悉的酒吧。在踏进酒吧的玻璃门的那一刻,我后悔了。无数双眼睛将视线汇聚到我的身上,而人群的前方,是小城独自站在小小的舞台上。“姐,我知道你已经老了,短头发,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这家伙欲言又止,惹得台下的人笑得前俯后仰。“你想干嘛啊,对我不满可以私下扇我一把掌啊,干嘛在这么有气氛的节日里让我难堪呢。”我尴尬地站在原地,我真希望这一刻发生地震,至少我就不用像现在这么困窘了。“你说,我只是个小孩,但是请原谅我,我喜欢上那个又老又丑了的女人了。”他的声音刚落下,优美的旋律响起,全场突然变得极其安静,仿佛在屏住呼吸等待一段精彩节目的上演。“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喜欢逞强,我也不知道,这样的表白会不会惹你生气。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与别人无关。姐,你是我的独家记忆。”音乐的前奏,小城又真诚地说着不太流利的台词。台下,依然一片沉静。“忘记分开后的第几天起,喜欢一个人看下大雨,没联络孤单就象连锁反映,想要快乐都没力气。泪雨世界象场灾难电影,让现在的我可怜到底,对不起谁也没有时光机器,已经结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摆在心底不管别人说得多么难听,现在我拥有的事情,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谁也不行从我这个身体中拉走你,在我感情的封锁区,有关于你绝口不提没问题。”  一首《独家记忆》,让我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从小时候到现在,我将所有能够想起的记忆重新温习了一遍。其实,我还是幸福的吧。我轻轻地走向那个还在深情地唱歌情歌的男孩,音乐慢慢地停下来,他将我拥入怀里,全场响起愉悦的欢呼声。“涔,我想保护你。”小城移开麦克风,悄悄地在我的耳边低吟。那一刻,我的心被融化,埋在他深深地怀里,我沉默了,我只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他,不让他从我的身边消失。“小城,你会一直都在对不对?”我的声音,像是说在心里。“嗯嗯。”小城那抱着我的双手,越来越紧了。温馨的舞台,欢悦的人群,浪漫的告白,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那我多希望自己一直沉睡下去,不再醒来。幸福,你到底离我有多远?我拼命地去追寻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拥有了又失去。幸福,你到底离我有多近?为什么一转身,就触碰到了你那温暖的脸?(13)“喂,涔,姐她和学长分手了。”电话的另一头,小城的情绪有些低落。“小城,你说什么啊,刚刚信号不太好。”“我说,姐姐和学长分手了。”“什么?为什么啊?”“我也不清楚,刚刚学长发短信给我,叫我去安慰一下姐姐。”“她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我刚给伯母打电话,她不在家,我现在还在找她。”“哦哦,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找找看。”挂断了小城的电话,我像不小心弄丢了心爱的布娃娃一样,满街、满校园,寻找小夏的身影。(14)午后,深秋的风在纤细的柳条上留下凌乱的痕迹,像被惊醒的噩梦,侥幸、默然。落叶飘飞,安静的,带着被遗弃的殇,宛若缠绵的雨丝迫不及待地装潢着这个寂寥的世界。平静的湖面,孤影和涟漪邂逅,熟练地周旋在零碎的阳光里。我静静地站在离她只有两米远的地方,轻微的喘气声在我的胸口处回荡。只见,她用手托住凋零的枯叶,微弱并坚定着的声音在嘴角凹处慢慢漾开,“叶子的离开,是树的遗弃。”泪水,瞬息淹没她那张忧伤的脸,也潮湿了我左半边的衣角。“如果,有来生,你……”我哽咽地欲言又止,我明明知道,假使爱有来生她还是会选择背叛,执意背叛我,背叛五年的友情,背叛不离不弃的诺言,只为那所谓的不可或缺的爱情。只是,我还在期盼着,期盼这两年的记忆只是一场漫长的梦,如今醒了,她将告诉我,她永远不会放弃我。“我爱他,爱到骨髓里去了,你懂吗?”她的语气,犀利而冷漠,狠狠地把我的卑微拽出躯体,丢在她孤傲的眼神里。“呵呵,我知道了,如果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连他的千分之一都没有,我愿意全局退出你的世界,祝你幸福。”转身,我匆匆地离她而去。也许,我真的不该在听说他们分手后,像失了魂一样寻找她,不应该看到她一个人落寞地坐在湖边的石椅上而打从心底原谅她这些时日的决绝,更不应该愚蠢地问出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对于自己的坚持和软弱,是的,我后悔了。五年了,着实这不是一段短暂的年华。我们曾一起走过的悲欢离合,曾一起经历的小插曲,一幕又一幕,我们之间藏着太多的秘密和记忆。从认识到分离,流年似水,斗转星移,我们终究逃不过的不是轮回的思念,而是命运的纠缠。既然挽留已留不住那年说好的幸福,那么放手应该才是我们彼此想要的结果吧。(15)“找我有事吗?”我冷漠地朝着身后的学长,似乎我们之间不应该站在一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果断地出来见我,还有……”“有什么事你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出来见他。“我和小夏在六岁的时候就见过面了,你知道这事吗?”我竖起耳朵,惊诧地听着学长的话。“六岁那年,母亲带我去参加她老朋友的生日晚会,而小夏也随她的母亲参加了这个晚会。第一次和小夏见面,她很安静,只是躲在她母亲的身后。后来,我母亲就叫我带小夏出去玩。那天,我们在院子里捡落叶。小夏说,她很喜欢收藏叶子。后来,我们分开后就再也没见过面,我甚至不知道那个可爱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学长慢慢地回忆着那些逝去的记忆,他的嘴角,洋溢着让人垂涎的笑容,“直到昨天,我看到了小夏的脖子上带着我那年送给她的四叶草项链,我才知道,他就是那个我曾爱过的妹妹。”“那小夏知道了吗?”“她说,在大学里第一次看到我,她就认出我了。”“所以,她才那么决绝地离我而去?”“我真的没想到,小夏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如果早点知道,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林跃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很清楚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真的没办法让自己继续留在一个曾经被自己当做妹妹的女孩身边。”“那你现在呢?还喜欢她吗?”“其实,一开始,我就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的。” “林跃亮,你这是在玩弄小夏吗?你难道不知道,她爱你爱到骨髓里去了。”“我知道了,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看着你和小城幸福的样子,我很难过。”“我们的事关你什么事?”“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的霸道,喜欢你的勇气。”“啪”的一声,我使尽浑身的力量在学长的脸上留下掌痕。“林跃亮,我告诉你,无论小夏多爱你,我也不可能喜欢你。我很幸庆你向小夏提出分手,你不值得她为你付出半点爱,我真为她苦苦等了你这么多年而感到难过!”转身,我怒气匆匆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刚抬起头,我才发现,不远处,小夏和小城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小夏的眼里,满是失望的泪水,那一刻我恨不得扇自己一记耳光,为什么痴情的女子总是被无情地抛弃呢?“走吧。”我走到他们的身边,牵起他们的手。“对不起……”小夏的声音充满沮丧的音调。“没事了,都过去了。”三个人的身影,在初冬的阳光下,被拉得好长。于脚下,枯黄的落叶,在为秋的逝去而低吟着悲伤的旋律。没有人真正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究竟是阴霾密布还是阳光灿烂?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之后还有明天,只要生命没有结束,永远有下一个明天,永远可以希望着下一刻就是我们想要的幸福。 

    2011-12-05 12:25:44 作者:苾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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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呼吸  第四十七章(7)

     二公来到童清家,特地来找童清,童清忙 扶着他走上二楼。说:“二公,你那么有空啊。”二公还没有坐稳,说:“真是谢谢你,你做了一件好事。”童清说:“哦,什么好事?”他心里非常清楚,当然,二公极力反对他开设赌场,说会祸害村民。长期下去的话, 田地荒废,人心失控。二公说:“你能不办下去的话,那是天大的好事。我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村里 也是有很多人支持。你是好样的。”二公紧紧地握住童清的手,表示致谢。童清说:“二公,你一把年纪了,还要你替我操心,我真是过意不去。”童清塞给二公两百块。二公坚决不要,说:“我不是来问你要钱的。”童清说:“这是我会你们俩老的照顾,看见你平日里没肉吃饭,我心里就难受,就当我买肉给您们,对吧。”二公说:”我和你二婆都一把年纪了,还指望 能吃什么好东西。你还是留着给孩子上学用吧。” 童清说:“就 当我买烟给你抽。烟总不能不抽吧。”童清真再次把钱 塞进二公的手掌心。二公说:“你真是有心了,我替 二婆谢谢你。”童清说:“没什么,您就别客气了。”二公把钱放好,说:“有空到家里坐坐,二婆挺想你的,最近他身体不太好,所以不便走动。”童清说:“要紧吗?”二公说:“ 不碍事。就是 感冒而已,老了,身子自然 不中用。”童清从钱包里抽去200元塞给二公。   清明时节,雨纷纷,是春耕的好时机。童清的邻居童惠君,是一个无业少年。他母亲大清早就起来做好早餐,准备 喊他吃。希望他 吃完早餐跟着他到做活。童惠君不 愿意听的她的,依然在床上睡懒觉。平日无事可做的他,就喜欢在赌场赌上一把。有时候会赢很多钱,有时候却输得很凄惨,甚至还问别人借钱来赌。他实在没钱就只好问他母亲胡淑芬拿。胡淑芬很无奈,有时候会对他实施经济封锁。现在,她不用封锁童惠君。 赌场已经关闭了,他再也没有地方可以赌钱。童惠君实在很郁闷,不明白 童清好端端的赌场,为什么会突然之家要关闭。虽说只是暂时,可到底什么时候重开,根本没说。他实在太想赌场,把输了的钱赢回来,他连做梦都想着。至于胡淑芬的话,他装作听不见,更不愿意去听。胡淑芬还在门外喊着:“你还不起来呀,你不能帮我,你吃什么咯。”童惠君不耐烦地说:“行了,吵死人了, 你能不能安静点,让我睡个好觉。” 母亲生气地说:“你还睡,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再睡的话,太阳要晒到屁股了。整天就知道赌场,你看你自己成我们样子了,白天睡觉,晚上 就赌场。你迟早会给钱害死。”他使劲地在门外拍门。童惠君被他吵得不能安宁。冲着她吼;“给 钱害死,总比给你吵死 强。”母亲气得 丢下最后一句话说:“你睡, 睡个够,我不管你了。”童惠君听不到她母亲的声音,立即起床,他要找童清问清楚。同时也问他要回自己的摩托车。在半个月前,他 因为输钱,把摩托车低价押给毛峰,毛峰听从童清的吩咐,把钱给他。后来,他凭借那些钱 翻本,还赢了少许的钱。准备赎回摩托车,却看不见童清。今天,他一定要找到童清。刚好,童清准备出门。童惠君立即 喊住他:“二伯(按辈份叫),我想拿回我的车。”他把一千块钱给童清。童清数了数,说:“ 数目不对。” 童惠君说:“毛峰当时就是给我那么多钱。” 童清说:“当时是你自己把车押给我们,你自己也拿了钱就走。”童惠君还想说,给童清挡了回去,说:“ 要想 拿回摩托车,先筹够2000。没钱,说什么也不行。”童惠君想。这跟放高利贷有什么 区别。可他理亏, 即使骂他 跟强盗,土匪没什么区别,可也不能解决事情。他傻乎乎地看着童清离开,很久才回神过来。童清走出一段路,说:“不是我心黑,我是做生意的,亏本的生意绝对不做。”童惠君倔强地说:“我必须拿回我的车。”童清说:“有志气,可我实话 告诉你,你的车,不在我这里。”童惠君心里一阵失落, 现在,即使他有钱,也不一定马上就拿回自己的摩托车。童清说:“ 旧的 不去,新的不来。不就是一辆车吗,有钱还怕买不到。”车已经没了,童惠君的心情自然不太好。他在想, 如果 当初听信妈妈的话,不去赌钱 该多好,至少车子不会输掉。现在,他的妈妈更看不起他。童惠君突然心生后悔,妈,当初我听了您的话,该多好。回到家的 童惠君更是无精打采, 躺在床床上蒙头接着睡。这一睡,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只 听到他母亲在敲门,喊他准备吃晚饭。他打开门就说:“妈,我的车没了。”他母亲没有 安慰他,反而骂他,说:“活该,每次我劝你不要赌场,你有那一次是听我的,现在输掉了车子,才知道妈的话中听,有用吗?”童惠君执迷不悟说:“你以为我愿意输呀,我还不是想多赢点钱,让自己好过一点。”母亲说:“每个赌徒都是这样说,可他们的生活好过了吗?赌博的人,有哪一个是有好下场的。”童惠君说:“我还不是想 多挣点钱,到时候好养你吗?”母亲笑了,说:“是嘛?要你养我,肯定要饿死在街上咯。整天就知道赌场,你还会想着养我吗?”她已经对童惠君彻底灰心,说:“现在我是管不了你啦,你喜欢怎样就怎样。”童惠君赌气说:“不管就不管,”他没有跟他母亲一起吃饭,又继续在房间里睡觉。母亲骂归骂,还是留起饭菜给童惠君。不希望他饿着,说:“起床记得把饭菜热了再吃。”童惠君没有出声,他母亲又说:“起来吃饭吧,吃完饭再睡,妈就你一个儿子,妈不疼你,谁疼你,。”她说完,竟然无声地落泪,说:“你 爸死得早,我毫好不容易把你养大,希望你生性 懂事,你不做事,妈也不说你半句。可你偏偏不争气,天天就知道赌钱,那玩意你输不起,你知道吗,有多少人是因为赌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妈就说不希望你跟他们一样的下场。”童惠君不以为然说:“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怎么能扯上关系呢,我现在确实是输了钱,可我迟早会赢回来的。母亲听到他的话,心里很是生气地说:“你还赌,你连我买给你的摩托车都输掉了,你是不是又想着拿家里值钱的东西去换钱来赌。赌输了才安心。”童惠君说:“我还不一定输呢,你那么快就咒我输,我不跟你说了。”母亲心里难受得很,担心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她就只有一个儿子,当然不希望他有事。她想到找童清。   来到童清的家里,看见蔡杰正和他看电视。她找上去说:“二哥,二嫂,还没睡啊?”蔡杰莹招呼她坐下,说:“这么晚了,有事吗?”她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二哥,惠君的车……”童清说:“他今天来找过我。是问我 拿车。”她应了一声“哦”。 蔡杰莹问道:“你拿了他的摩托车?”童清说:“你傻了,我用得着拿他的摩托车吗?我没车开吗?”蔡杰莹说:“那你干嘛不把车还给 他呢,在出动 三婶为他求情,你好意思么?”童清说:“什么不好意思,你知道个屁。他在赌场输了钱, 问毛峰拿了一千块。把车押给了他。现在毛峰要他拿2000元,才能赎回摩托车。”她说:“二哥,惠君他年少不懂事,你就……”童清不买帐,说:“什么年少不懂事,是你把他宠坏的,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可就是管不住他。胡淑芬说:“我承认没有教好他,可他毕竟是个孩子,谁的 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二哥,求你了。”她面对童清,竟然 毫不犹豫地 跪下,蔡杰莹立即 扶起她说:“三婶,别这样,有话好好说,这样会让童清折寿的。”胡淑芬说:“我跪他是应该的,谁叫我的儿子不争气,输钱又输脸。我 顾不了那么多啦。”蔡杰莹见童清 不出声,立即催促他,说:“你难道真的要三婶 跪下去吗?”童清说:“我又没有叫她这样做,你干嘛 怪我。”蔡杰莹扶起她坐下。说:“有事慢慢商量,让别人看见不好,免得说我们欺负 你们母子。胡淑芬说:“可二哥不答应。”蔡杰莹说:“即使他不答应,你也不可以这样。”她说:“为了儿子,我没有别的 办法。”蔡杰莹帮她出了一个主意,说:“我们一人退一步,三婶你拿1000块交给童清,童清则纷纷他的人把摩托车 开 回来给你。你 认为这样行不?”事到如今,胡淑芬 只好依照蔡杰莹的话去做。胡淑芬走后,蔡杰莹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就人心这样做吗?咱们都是邻里街坊。更是……”童清说:“我只是在教育他而已,没想到他母亲还偏帮着他。要不是你出这个主意,我没打算把车还给他。”蔡杰莹不再说话。 

    2011-12-05 11:32:18 作者:翱翔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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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呼吸  第四十七章(6)

    童德衡到镇上的汽车站,等候赵颖娜的出现。他看见赵颖娜从车上下来。立即牵着她的手,到镇上玩。玩了两个小时后,童德衡带着她来到酒楼的门口,看见童根弟和叶小英还真在那里 接待宾客。立即走过去,为赵颖娜一一介绍说:“这是我哥,嫂子。今天是他们的大喜日子。”赵颖娜说:“原来你让我带对联来,就是要送给他们。”童德衡说:“你以为那副对联用来祝贺咱们俩的,我也想呀。”赵颖娜捏了一下他的手,说:“老不正经。”叶小英说:“德衡,她是你女朋友?”童德衡说:“女性朋友而已。”叶小英说: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呀。”赵颖娜害羞得低下头。童德衡说:“嫂子就别取笑我们了。”童德衡从赵颖娜拿出一副对联,交给童根弟,赵颖娜则送给叶小英一个钱罐。说:“嫂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童德衡悄悄地跟叶小英说:“嫂子,她的意思是叫你把多余的钱塞进去,别让哥知道。到来了就有得用。”叶小英说:“就你鬼点子多。”童德衡看见童根弟在抽 闷烟,说:“干嘛不打开对联看看。”叶小英让人拿着钱罐,说:“是呀,打开看看。”她从 童根弟手里拿过,小心翼翼地打开:落日熔金 喜结连理孕子嗣   飞镜重磨 比翼双飞乐天伦。叶小英说:“你喊人写的。”童德衡说:“嫂子,你 侮辱我的智慧了。”赵颖娜说:“是他写的。”叶小英说:“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真行。”童德衡说:“什么时候和哥生个宝宝让我亲一下啊,好让我这个当叔叔的疼他。”叶小英说:“很快的啦,你急什么?”童德衡牵着赵颖娜的手,走上二楼。童根弟和叶小英继续在酒楼门口,热情接待各方来宾。这一回,轮到 工商局的人联同派出所的人出现。童根弟立即打电话给童清,喊他下来招呼。童清立即推掉二楼的应酬,走下一楼,自然接见他们,和各位领导握手,寒酸一番后。立即和刘所长走到没人的厢房。刘所长立即转入正题说:“最近赌场的生意怎么样?”童清说:“好得很。”刘所长说:“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上头有领导来走访。赌场必须暂停营业。否则,咱们都有麻烦,知道不?”童清说:“这个……怕有点难,毕竟,那是我们的经济收入,还有 ,那些外地来的客人,不一定愿意。他们好不容易过来一趟。突然喊他们回去,这真的让他们很伤心。”刘所长说:“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现在的情况,牵涉到我们的命运和前程,不可大意。”童清说:“我听你的,但必须有个过程。 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刘所长说:“行,你给我办好就行了,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门被敲响了,童清立即去开门,看见是童根弟,说:“有事吗?”童根弟说:“副镇长找你、”刘所长立即站起来说:“记住我的话,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我就先去入席。”送走刘所长,迎来 副镇长,。童清立即招呼他坐下。副镇长说:“石场的事宜我已经帮你搞定。日后就指望你啦。”童清递给副镇长一根烟说:“太好了,辛苦你了。”副镇长说:“你开办石场真的能赚钱吗?”童清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问,是对他没信心呢,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副镇长说:“不是,只是我……”童清说:“你放心,我既然能开办第二个石场,自然会有钱赚才找你。 即使真的赚不到钱,我也不会让你白忙一次。”副镇长说:“这个倒不重要,我必须从政治的立场来 看待,刺激本镇经济,确实是一件好事。那样,对我的仕途,也有一定的帮助。我当然希望你成功。”    计划比不上变化,童清原定用半个月,搞定赌场暂定营业的事宜,结果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童清立即喊毛峰贴出大字公告。村民们围着公告议论纷纷,看过的人都摇头。 有人说:“要 停办 赌场,那我输掉的钱怎么赚过来。”很多输了钱的人都有这个想法,纷纷表示抗议。一个从外地专门开车来豪赌的生意人,也看到墙壁上 贴着的公告,狠下心撕了下来,生气地说:“操他妈的, 搞什么鬼。老子山水远跑回来,就是为了赌钱,现在居然告诉我,关闭赌场。这不是诚心抓弄人吗?”对于他的所为,童清自然看在眼里,没有跑出去解释,有时候觉得,解释是一种无用功,越解释,别人越难以接受。毛峰看在眼里干焦急说:“清哥,外面快乱套了,咱们还是出去说清情况吧。”童清气定神闲地说:“说什么呢,公告不是写清楚了吗?咱们就不要再去添乱了。”他就是不急,很安静地坐下来抽烟。毛峰就是急性子,说:“你不出去,我 出去。”他转身准备走到士多前。童清立即喊住他说:“你要干嘛呢。”毛峰说:“我就是去平息民怨。”童清说:“平息民怨?你知道个屁。瞎胡闹,快给我回来。”毛峰说:“不是我瞎胡闹,是他们在胡闹,再不去的话,就要拆翻天啦。”童清劝毛峰坐下,消消气。他就是不坐,心里还是狂急。童清说:“事情总会不了了之的,你就 安定下来吧。”李元英说:”没错,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没事的。”毛峰说:“什么暂时,难道赌场还能再开吗?”童清说:“你是没读 公告,还是没有读懂 公告。”毛峰说:“什么意思,我不懂。”李元英说:“不懂,就证明你没有看,知道上面写什么吗?”毛峰 使劲地摇头。 童清说:“做大事,必须得沉住气,连气势,魄力都没有,啥事能办成?这话不是我第一次给你说,可你就是死脑筋,记不住。”李元英说:“成大事者,智在谋略。”童清说:“这是合情合理的战略调整。你懂吗?”毛峰说:“怎么个合情合理?”童清 说:“春耕是农民的谋杀大计,心思还是要放在这上面的。我们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恰当地暂停营业,不是合情吗?再说,有县领导来咱们镇走访,我们必须得配合领导们的政治思想,难道这不合理吗?” 毛峰似懂非懂地点头。 毛峰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可以重开赌场,对吧。”李元英说:“你冷静下来,还是有脑筋的。”毛峰笑了笑,他亦感到现在的自己,比之前性急的要好得多。他说:“你们到底是唱得那一出戏,我差一点就蒙在鼓里。”李元英说:“不是戏,是谋略。”童清和李元英 一齐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毛峰说:“那 哪里是戏。”李元英说:“当然不是戏,是谋略。”他们哈哈地笑了。 

    2011-12-05 11:31:48 作者:翱翔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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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呼吸  第四十七章(5)

     婚庆的地点,设在镇上的酒楼,也就是大其的酒楼。童清自然为童根弟打点一切。他找到大其,商谈宴席的菜肴和价钱。大其立即领着童清来到一个厢房,喊人那里一瓶稻花香。他个更是递给童清一个“中华”香烟。说:“原来今天是根弟的婚姻大事,我跟他是同学,看在同学的分上,我知道会这么做的。”童清说:“那你打算怎么做?”大其说:“别人在我这里百喜宴都是288元一席,现在我188元一席,够便宜吧。做 同学做到这个情分上,他该知足了。”童清说:“有没有更便宜点?”大其摇着头说:“再便宜的话,我没菜吃了。你想想,188元有8菜1汤,我已经……”童清爽快地说:“既然是这样,你就按你说的去办喜宴。你必须给我办体面点,知道吗?”大其说:“清哥,你一百个放心,你吩咐我做的事,绝对不会马虎。”大其立即喊员工抓紧时间干活。他心情自然特别好,特地叫 他老婆到镇上买来花生,苹果之类一大堆的零食,让员工吃饱, 好好卖力干活。他和他老婆则喝起轩尼诗,吃着肉。   童根弟和 叶小英是婚礼的主角,他们忙着招呼前来入席的宾客:亲戚,朋友,村民……政府官员,机关单位领导。平民是冲着他们的婚礼而来;官员和领导则则是在童清的邀请下,参加他们的婚礼。更多的人都走上二楼,没有走上二楼的则在马路上抽烟,发呆,或有别的事做。在农村,几个熟络的亲戚或村民,凑钱商量买东西作为贺礼,他们不会封红包,以为日常的生活用具更实际。更多的贺礼有:水壶,风扇,电饭煲,饮水机,脸盆,棉被……不花很多的钱买昂贵的贺礼。叶小英的父母则买了电冰箱,电视机,梳妆台,梳子,镜子,剪刀,水桶,脸盆,毛巾,衣服,行李箱……行李箱里还放着钱,利是封,笔,尺子。所有的东西,都搬到童根弟家里,然后来到镇上,准备入席祝贺新郎和新娘。有人在想好词:白发到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家庭幸福。可他们的话,没有一个孩子的话,来到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童根弟和叶小英站在酒楼的门口,一一为前来的宾客握手,倾听他们的祝福语,温馨地相互拥抱。童根弟看见叶小英不停地张望,说:“你的表姐、表妹不是说好要来吗?”话音刚落。从车上走下两名妙龄女子,她们的打扮非常新潮,有一个更是花枝招展。她们立即冲向童根弟和叶小英,其中有一个说:“ 表姐,我要做你的伴娘。”童根弟说:“伴娘不应该那么迟才来。” 她看了童根弟一眼说:“这位是表姐夫吧,你使坏,不介绍给我们认识。”叶小英说:“现在你不是认识了吗?还用得着我介绍吗?”叶小英说:“我想死你们了,怎么现在才来。”表姐说:“回来的路上很塞车。再加上你 表妹喜欢丢三落四,像个大头虾,害得我为她团团转。”她表妹很是得意地伸出 舌头表示抗议。 表妹说:“表姐夫的身子苗条得像个女人,看我家小英都比他强。叶小英说:“姐,你说什么呀,快入席吧,迟了就不好了。”她俩没多说,走上二楼。   童德衡知道童根弟要结婚了,心里替他 高兴。快接近四十岁的人,才结婚,真是不易。 童德衡打扮一番, 准备 出门。扬琴立即喊住他,让其帮忙拿些东西,那都是送给童根弟做为贺礼。童德衡很讨厌这些琐碎的风俗,坚决不帮扬琴提那笼脏兮兮的鸡。说:“算了吧,我有事要出去。你自己拿吧。”童志强从房里走出来,说:“你干嘛去,叫你做点事就推三推思,你以为你是有钱人啊,剃了脚毛走路呀,什么也不用做。”童德衡不耐烦地说:“我约了人,要迟到了。”扬琴说:“你不去酒楼吃饭吗?今天是你哥结婚。”童德衡说:“知道了,我会迟点到。”说完,已经走出家门。童志强把气迁怒在 扬琴身上,说:“你看你养的儿子,什么事也不做,我真担心我们老了怎么办?他太不争气了。”扬琴说:“儿子都出门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你还要不要去吃饭,去的话就帮忙 拿东西。”童志强说:“我还没有梳好头呢。”童志强有一个习惯,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到外面,都要把头梳得特别亮。每次出门,都必须精心打扮一番,这一次,他穿上一件,很久都没有穿的一套新西装,皮鞋更是擦有鞋油。他把自己弄得像个有钱的老板,这是他体面的虚荣心作怪,他经常骂扬琴和童德衡,学不到他的一半。说他们穿着不讲究,就是随便。体面的衣着,确实让人眼前一亮。更重要的是有利益工作。童德衡不喜欢他的说教,心里说他死要面子,打肿脸充胖子。在农村,别人穿着很讲究,爱讲究的话,根本到不了田里耕作,更到不了山上种植。可童志强是个例外,他念念不忘,良好的穿着,让人看见会敬重。得到别人的认同,是对自己的尊重。童志强养成的习惯过度,变成了洁癖。他特别爱干净,无论是衣服,鞋子,被单,还是餐具,都必须弄干净。久而久之,他在家里闲着没事做,把自己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地上若是有一粒米饭或一滴油,都觉得不顺眼。坐在厅里 等童志强的扬琴,早已等得不耐烦说:“好了没?别像个女人,就是爱打扮。”在房间里童志强,梳头,穿衣服,换皮鞋,足足忙了 半个小时。扬琴坐在厅里就是不停地催促,他就是装做听不到。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童志强得意地从房间里出来。在裤袋里还特地装有一把梳子和镜子。不时地掏出镜子照头,看头发有没有乱。扬琴说:“行了没?我就快睡着了。”童志强觉得还不尽完美,拿出梳子在梳头。扬琴终于忍不住发火,说:“你不去的话,呆在家里慢慢弄好再去。”她立即拿起东西走出家门。童志强说:“你看你穿着的衣服像什么样子,马上给我换了,真丢人。”扬琴无奈,还是跑回房间换了一件新衣服。说:“好了没?”童志强看着就不顺眼,说:“你 能不能穿好点,别穿得像个土农民。”扬琴说:“我本来就是土农民,不像你,是农民骗不愿意做农民,有地也不爱耕作,闲在家里就是喜欢骂人,不是这里不顺眼,就是那里看得不舒服。”童志强说:“农民有个屁好,整天就知道围着几分田,几亩地瞎折腾,一点长进都没有,更是没出息的孬种。”扬琴说:“你不也是农民吗?你那么出息,干嘛还呆在农村住,有本事到省城住啊,做你的城里人呀。”她的话说到他的痛处,让童志强听了火冒三丈,立即冲她怒吼:“你给我闭嘴。”他不愿意提脏兮兮的鸡情愿提其他。童志强走路,像一阵风,就是快。看不到扬琴跟在后面,转身去催促她说:“快点啊,走路慢吞吞。”扬琴说:“说得 轻巧,你干嘛不提着鸡走路,看你走得有多快。”童志强从她手里提过鸡笼,刚开始,没感觉不妥,可走了不够300米,童志强就喘着粗气,说:“不行,鸡太重,弄得我一身汗,我还怎么见人。”把鸡放下, 拿出梳子和镜子,梳理头发。扬琴说:“平时就不爱干粗活,哪里能吃苦。”童志强说:“我以前在家里,什么没干过,只是现在年纪大大了,没有了年轻时的力气。”扬琴就是不爱听他的话,提着鸡笼往酒楼弄去。 

    2011-12-05 11:31:22 作者:翱翔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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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呼吸  第四十七章(4)

          阳春三月,自然是好季节。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童根弟和 叶小英的婚事。就定在3.8这一天。在这之前,黄兰已经把聘金给了叶小英的父母。她的父母早就希望他们结婚,现在终于好事将近,叶小英的母亲更是激动地抱着叶小英在哭,叶小英在安慰她说:“妈,别哭了。”她听到哭声,自己也忍不住抱着她母亲在哭。她说:“妈不哭。”可转过身还是忍不住哭了。兴奋的激动,是幸福换来的。两个人忍不住放声哭起来。当晚,叶小英的母亲为她梳起头,处理好一切事情,交代给叶小英一些话。两个人一直聊天,聊到深夜时分,叶小英的母亲早点睡,明天起来做一个漂亮的新娘。童根弟只是简单地布置一点家俱, 不去过于追求。对于生活的品位,童根弟一向很随意,没有过多的刻意追求和讲究。倒是叶小英,在之前,强烈要求童根弟买 一张新床。因为童根弟之前睡得是旧床,如今要结婚了,当然要新的啦。童根弟不耐烦地说:“ 不就是结婚吗?哪来那么多规矩和要求?将就一点不行吗?”叶小英就是不同意,说:“人就一辈子结婚一次,哪能随便。最说,我们现在要结婚,过的是新生活,当然要新床呀。要不,让我爸妈知道,肯定说我们寒酸。”童根弟说:“有那么抠门吗?还说是你父母。”叶小英听不惯童根弟的话说:“你可以问你母亲,是不是必须要这样做。”黄兰在外头听见他们的争吵,进来说:“依小英的话,重新换一张新床吧。”童根弟妹想到自己的母亲也帮着叶小英,心里就是不舒服。说:“这得花多少钱。咱们就不能凑合着过吗?她要买,让她自己买去。”黄兰说:“结婚不是儿戏,能勉强过吗?将来不幸福怨谁去?你没有钱,妈给你买就是了。”黄兰好不容易盼到他们喜结连理,心里头的担忧终于消失,不能因为小小的分歧就耽误婚事。她日夜盼望就是在等这一天的到来。童根弟率性地说:“那就买吧,我不管了。省得心烦。”叶小英说:“你样样都不管,肯定不会心烦。”童根弟说:“那你还想问怎么样?你有完没完?”叶小英说:“还没呢,按照我们那里的风俗,你必须给我的爸妈,姐妹兄弟,各买一套新衣裳。否则,我不同意。”童根弟睁大眼睛在看她,说:“不是吧,什么都按你那边的风俗办事,到底是你嫁我,还是我嫁你。 感觉你都成强盗了。”叶小英说:“你说什么,那咱们还结不结婚。不结就拉倒。”童根弟听她那么说,心里早就不舒服,说:“不结就不结, 你现在是妹子大过主人婆,什么都是你说了算。”黄兰也说:“就是嘛,哪里那么多不成文的规矩,感觉怪怪的。”叶小英说:“那不是我说了算,是我们村的风俗就是这样,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我爸妈。”黄兰说:“行了,别折腾来折腾去,你们不要脸,我还要我这张老脸呢?”童根弟说:“妈你是同意她的话咯。”黄兰说:“算了,就别计较那么多了。那么多钱都出了,还差那一点。”黄兰只想息事宁人,早点把婚事办理,心里就踏实了。叶小英有问道:“我们准备宴请多少人?”童根弟抽完烟,站起来伸直懒腰,然后又坐下说:“ 你娘家那边和我这边的叔伯兄弟,以及我妈的娘家。”叶小英用手指粗略算了一下,说:“总共才三五席人,太少了吧。要不问你哥去,要不要再请一些人来。”童根弟说没想打她诸多要求,不客气地骂:“你是不是傻了,自己的事都要问别人来,到底是你结婚还是我哥结婚。”叶小英说:“我只是想请多一点人来,到时候收红包也多钱嘛。难道我有错吗?”童根弟说:“你心里就想着钱,没钱你会死吗?”叶小英美想到他会这样说自己,委屈地哭着说:“那就别摆宴席了,什么人也不要请,这样总得了吧。”童根弟听到就心烦,现在又听到她的哭声,不但不安慰,反而责怪她,说:“你死了爹娘啊,在这里哭。”叶小英也破口大骂:“你才死了爹娘。”黄兰 放眼瞪着叶小英,也 瞪着童根弟。叶小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心里很不是滋润,说:“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黄兰却倒也不愿意了,说:“别吵了,就依小英说的去办吧,多请几个人是件好事来的呀,咱们又不是请不起。”童根弟说:“妈,这又得花多少钱。”黄兰说:“你没钱,你哥有就行了。”童根弟就知道黄兰会麻烦到童清,虽说是亲兄弟,可谈到钱就是难言启齿。童根弟就是不愿意欠他太多的情,到时候恐怕是想还也没 没有还,欠别人的情比欠别人的钱更难为情。 

    2011-12-05 11:30:53 作者:翱翔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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