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德衡来到深圳,没有直接到那间公司,因为他提前一天出发。来到赵颖娜租住的地方。打开门,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发现她不在家。肯定是上班去了。放好行李箱,收拾一番。一身臭汗缠身。准备冲凉舒服一回。一刻钟后,冲完凉的童德衡,躺在赵颖娜的床上。特意用鼻子闻她留下的气息。 闭上眼睛,打算睡一会儿。准备起床做饭。给她一个惊喜。睡醒的他,发现日落西山,接近黄昏。立即起床,准备买菜做饭, 慰劳下班回来的赵颖娜。他走到街上,却发现菜市场不知道在哪,于是问了几个路边的人,才知道具体的位置。折腾了半个小时才算找到菜市场。立即走到肉档买了半斤五花肉,二两瘦肉和一条鱼。配料就买了少许的姜,聪,辣椒,芹菜,番茄。最后,他买了两灌啤酒。回到住处,发现门已经打开。立即兴奋起来。赵颖娜听到外面有声音,立即从 房间里冲出来。他俩抱作一团。赵颖娜更是激动得流下热泪。童德衡说:“傻丫头,又哭鼻子了。再哭,就不漂亮咯。”赵颖娜还是在哭,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想你 想到快发疯了。真想去找你,可又怕你没时间见我。”童德衡说:“现在我不是来了吗?你应该高兴才对。”赵颖娜说:“我就是太高兴,所以哭了。”童德衡走进厨房, 叫 赵颖娜先去冲个凉。他亲自下厨,做饭给她吃。赵颖娜说:“好,我听你的。”她吻了一下童德衡的脸颊。跑进房间,拿衣服准备冲凉。就在 童德衡洗菜时,电话响起,珍妮打过来的电话。趁她不在身边接了。珍妮问他到了没有,童德衡说到了。赵颖娜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童德衡在打电话,只是远远地站着看他。童德衡发现她在身后,说:“我有事要忙。”立即把电话 挂断。赵颖娜已经站在他后面,搂着他的腰问道:“谁打来的电话。挺神秘的。”童德衡说:“女同事。” 赵颖娜 诡异地笑,说:“是吗?不是女朋友吗?”童德衡说:“你不是我女朋友吗?我还能有几个女朋友。”赵颖娜说:“她对你真好,说不定会爱上你。”童德衡知道她是在取乐。说:“你对我不也是挺好的吗?怎么,发现不了自己的美啊。” 半个小时,赵颖娜羞答答地从卫生间出来。说:“好看吗?”一身低胸的连衣裙,暴露完美的身段。童德衡傻乎乎地看着,忘记锅里还煮着菜。赵颖娜看着他傻傻的样子,忍不住偷笑,说:“怎么样,给点意见。”童德衡想起在煮菜,说:“先 别急,等我做好菜,才欣赏也不迟。我可不想饿肚子。”饭菜做好了,童德衡喊赵颖娜帮忙拿菜出来。三样菜摆在饭桌上,回锅肉,啤酒鱼,通菜。赵颖娜又喊童德衡看她一身的连衣裙。站着特地转了一圈。说:“这件衣服,就是上次你陪我逛街时,买回来的。我一直不敢穿出去,现在你来了,专门穿给你看。”童德衡说:“这么漂亮的衣服,只穿过一次,太可惜了吧。”赵颖娜羞答答地说:“我知道漂亮,可是……低胸。”赵颖娜依偎在他的怀里。童德衡哈哈大笑,说:“没想到我心中的女神,思想还挺保守的。”赵颖娜说:“ 这不是保守,反正我就是不敢穿上走到大街。感觉很多双色迷迷的眼睛瞪着自己。”童德衡说:“性感一点不好吗?更何况你是漂亮的。”赵颖娜说:“真的好看吗?”童德衡说:“你是我心中的 女神,能不漂亮吗?”他们坐下吃饭。童德衡夹了一些鱼肉给赵颖娜,赵颖娜则夹了回锅肉给他。他们看着对方吃,吃得很开心。赵颖娜似乎很专业地品尝那道啤酒鱼。吃完后的她,眼睛 睁得大大的看着童德衡。她的感觉,就是怀疑童德衡是厨师,做出那么好吃的 菜。童德衡摇头表示不是。告诉她,只是跟别人 学过。她很钟爱那道啤酒鱼,一直在吃着。童德衡喊她尝尝回锅肉。她嫌肉肥,不敢吃。童德衡 告诉他,这肉看起来肥,吃起来就没有那种感觉。他特意夹了一小块让她先尝试。 赵颖娜试了,感觉就跟他说的一样。她嘻嘻地夹了一块塞进童德衡嘴里。赵颖娜夹了一块往自己嘴里塞。赵颖娜认为他做的菜很好吃。真的跟厨师做的没什么区别。童德衡告诉她,她一样也可以把菜做得 很好吃。赵颖娜要求童德衡,改日教她做菜。赵颖娜自嘲,资质平庸,希望童德衡 耐心地教导她,直到她学会为止。他们喝着啤酒,吃着菜。很高兴,也很暖心。童德衡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和 珍妮在一起吃饭,绝对不会愉快。可怎么没还的日子,能保持多久?他曾好几次想向珍妮提出分手,却始终开不了口。他很想摆脱那种困境,可做起来很难。赵颖娜突然哭了,说:“这次,你不要再走了,好吗?”童德衡说:“傻丫头,我今次来是公干的。不过我答应你,等我回去,一定想办法 辞职,过来陪你。” 赵颖娜转哭为笑,说:“真的吗?那我们就可以永远地在一起了。自从你上次离开我以后,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你知道吗?我很害怕再也看不到你。”童德衡说:“放心,我不会离开你。”
童德衡已经铁了心,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画一幅好的作品出来。拿起铅笔, 闭上眼睛在构思、想象 作品的模样。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灵感, 没有灵感,自然写不了笔。有了一点头绪,把想好的轮廓,画在纸上。灵感又找不着,索性把画纸 抓成一团,人扔进垃圾篓。总之,他是画了又扔,扔了又画。脑袋实在 糟糕得很,怎样想都想不出,完全没有一点灵感在脑里提留。珍妮回来,看见地面都是一团团的纸,心里马上 生火,说:“你有没有搞错,把家里变成垃圾场啊。”童德衡没有理她, 闭上眼睛在想象。珍妮看不顺眼,又说:“你有毛病啊, 把家里弄成这样。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住啊。”童德衡本来就想不出,听到她在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心里就是不爽,说:“你有完没完?我到时候再捡不行吗?”珍妮见他还凶自己, 说:“到时候,到时还不是我捡。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时,哪一次不是我帮你善后的。家里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整理过,你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童德衡本来就没有灵感,现在又听到她说自己的不是。心情自然糟透了。他 索性不画。跑到一楼的便利店去喝酒。每次不顺心,他都喜欢到 便利店买酒喝。借酒消愁,可有时候会更愁。童德衡想,我真的没有能力吗?还是我黔穷技短,抑或是江郎才尽。如果画不出的话,命运将无法改变,继续给人看低。他不愿意。十万个不愿意。尤其在司徒仁脸前,总觉得矮人一截。他根本瞧不起自己。是因为 他有钱,还是因为自己没有钱,也没有才能。童德衡喝着酒,一罐接着一罐。他不知道是不是要把自己灌醉。毕业以后,他一直想找一份好的工作,可事与愿违,更多的时候到处碰壁。他很想凭借自己稍微尚好的职业才能,干出一番事业,可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没有人愿意花短时间去欣赏一个人的才干。他又不想老是呆在基层,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提升和发挥自己的才能。童德衡很想画一幅佳作,证明给不懂的欣赏他的人看,他一直有这个打算,可就是一直没有实施。如果不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愿意动手。可创作一副好的作品,找不到灵感,即使是雄心万丈也没有用。他每次执笔之前,都无比兴奋。可实在画不不出时, 却在怀疑自己,是 能力不够,还是……他在肯定自己的同时,又在否定自己,甚至怀疑自己。他真的可以吗?他很快又否定说,不,我一定行的,我不要失败,我只要成功。成功源于坚持,成功源于执着,成功源于努力。一次的成功,可以抵消无数次的失败,人都是向往成功的,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是失败的。 成功的人,源于无数次的失败的支撑,失败不可耻,再可耻的是,在 失败中不能自我反省、自我认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有才华的, 好的才华一定要发挥出来,让步知道他的人欣赏。否则,人生充满遗憾,理想会湮灭。童德衡喝着酒念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乎一江 春水向东流,向东流。”他摇摇晃晃地走马路上,感觉前面的路灯也是摇摇晃晃。飞速而过的车亦是摇摇晃晃。他很想 停下来,可想到这个时候,该回去了。时间总是无情地消失,一晃两个月就过去了。周经理喊童德衡进他的办公室。很多人都投以羡慕的眼光,觉得他很幸运。周经理热情地招呼童德衡坐下,还问他需不需要 喝些什么。他纷纷秘书给他冲来两倍咖啡。童德衡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还是等着他先开口。周经理说:“喝点咖啡提提神,怎么样,做得还习惯吧。”童德衡点了点。周经理说:“年轻人,好好干,前途一定一片光明。”童德衡喝着咖啡,听着他的鼓励。心里很是感激。说:“谢谢。没有别的事,我想先出去工作。”周经理喊童德衡不要急。他问道:“还有别的事?”周经理说:“我要你帮我一个忙。”童德衡说:“什么忙还用得着我帮, 周经理手下大把人才。”周经理说:“你也是人才,公司和深圳那边的一间公司,有 业务上的直接来往,我想派你到那边去商谈业务。”童德衡说:“我刚来,什么也不懂,派我去恐怕不适合,再加上他们会……”周经理说:“你尽管放心到那边去,我已经和他们的业务经理通过电话。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至于这边,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是经理,难道我调遣一个人也要问过他们吗?”童德衡爽快地答应了, 因为他想到 赵颖娜这在那边。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赵颖娜了,心里挺想念他。他说:“谢谢你,周经理,我一定会完成你交给我的工作。”周经理说:“嗯!我不会看错人的。”童德衡告诉珍妮,公司要派到别的城市出差。珍妮不相信,问道:“你到公司才几个月,人家那么快就派你出去商谈业务。你是不是不在做梦。”童德衡还以为她还替他高兴,现在居然 怀疑他的能力,更泼他冷水。说:“我现在工作上有点眉目,你不但不支持、鼓励我。居然怀疑我。你整天就知道骂我没出息,难道你就希望我那样吗?你到底想怎么样?”童德衡坐下抽烟,他 以前不抽烟,可最近烦心的事多是,他学会了抽烟。抽烟只好可以让人冷静下来,更难得的是,可以排除忧愁。珍妮没见过他抽烟,感到奇怪,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难怪你要藏起来。” 他说:“ 抽烟又不犯法,干嘛不可以抽,心烦就抽咯。”珍妮闻不惯烟的味道, 浓烟吸进鼻子,特别难受。她立即打开窗户。一缕微风飘 进客厅。这一晚,童德衡强烈要求干那事,因为他即使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只好利用今晚,好好地享受一番。刚开始,童德衡摸珍妮的身子,珍妮十分反感地推开他,童德衡不依,脑子里就是想着那事。珍妮就急了,说:“脚毛 长,性欲强,就是你这号人。天天想着那事。你到底烦不烦,我明天还要上班呢。”一席话,说得 童德衡无言以对,心里憋着难受。最终还是停下来。珍妮想, 明天他就要出差了,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算了,就让着他吧。珍妮突然自动地搂着童德衡。童德衡自然 激情四射,两具干柴烈火,很快就 燃烧起来……黑夜里的猫,亦感到漫漫长夜,寂寞难耐。开始叫春,声音越来越大,巨大的声音,撕破黑暗的幽静。
工作了一个月,童德衡好不容易拿到第一份工作。看到工资单显示只有开头的 四位数,心里凉了半截。辛辛苦苦一个月,才得到 一点点的钱。即使心里 平衡又怎么样? 想到又要分 一般的钱给珍妮。剩下的一半,自己用于急需之事和平时的花销。 珍妮拿过钱,数了好几回,还是那个数。心里有些不满,说:“就这点钱。”童德衡说:“你不想要的话,给回我。?”珍妮说:“亏你说得出口, 你没工作时,也不想想 谁养你。现在我只是拿回应得的钱这么夸快就不 耐烦了。”童德衡说:“是你不耐烦而已。”珍妮说:“是呀,我不耐烦,还不是因为你。”童德衡理亏,不愿意跟她争嘴,回到房间关上门,珍妮跟着走进去,说:“钱就只有那么 少,我不相信。快把 剩下的钱都叫出来。我帮你保管。“”童德衡狠心说:”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过分吗?“我吧钱全部给你,那我平时吃什么。喝什么。更别 说用什么啦。”珍妮说:“家里什么都有,你还愁什么?”童德衡就是不搭理她,跑出房间打开电视机。珍妮却霸道地把电视关联,童德衡接着又把电视关了。珍妮又一次把电视关掉了。童德衡实在受不了她的专横,跑出家门来到一间便利店。来了一灌啤酒。闷闷不乐地喝起来。他掏出手机 给赵颖娜发信息:我想你。童德衡见很久也没有回复。又重新发了一条相同的信息:我很想你。童德衡喝得醉熏熏的回到住处。准备睡觉的珍妮,实在看不惯他的 德性,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每天不用上班吗?就知道喝那么多,喝那么醉。现在回来要我伺候你。”她扶着童德衡坐下。童德衡开始说:“你给我滚开,我要你管吗?你还知道理我吗?狗日的就 知道整天骂人。心里却总是想着钱,钱,钱。你让我活着没尊严,没颜脸。”珍妮气得用 脚狠狠踢他,说:“你混蛋,耍流氓,就知道骂我, 你想活得有尊严,为什么不好好工作,连一 份 体面的工作都没有,谈何尊严。你就是让我看不起你,没有的孬种。”坐在地上的童德衡,突然昂天哈哈大笑。他的笑,不知道是笑自己的无能,还是笑珍妮的无知,或许,只有他的内心最清楚。他不再说话,爬上床,准备好好睡觉。 童德衡上班迟到,被策划部的主管——周秀红逮住,她立即把事情告诉周经理。周经理严厉批评童德衡,并做了思想教育工作。童德衡只能低着头接受挨骂。肚子的苦水藏在心里,无处倾诉。他立即回到自己工作的岗位。颇有此事地忙碌起来。在职场,即使没什么事干,也要想办法弄点事情处理做,要不然,坐着不干会被人告密 ,说那人爱偷懒。就在他忙活时,看见了很不愿意看的人,珍妮的爸爸——司徒仁。他并没有注意童德衡,一个劲地往周经理的办公室走去。周经理看见他进来,脸上立即堆满笑容,卑躬屈膝地向司徒仁点头。司徒仁立即坐下,眼睛却看着外面的童德衡。 周经理是醒目的人,自然抓住自己老板感兴趣的事,问道:“老板,你认识外面的那个小伙子。”司徒仁直言不讳地说:“他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周经理说:“他没有看见你吧,要不为叫他进来。”司徒仁摆手说:“不用了,我不是很喜欢他,可我女儿不知道怎么搞的。偏偏就喜欢这个穷小子。”周经理说:“原来他是老板的乘龙快婿,我们还真走漏了眼。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他。” 司徒仁说:“这倒不用,不要念及我的情面,就不对他严格。您必须把很多的活交给他做。”周经理明白他的意思:玉不雕不成器,他就是佩服司徒仁。说:“放心,我一定会 按照你的吩咐去做。老板你是一个英明的君主,希望他可以明白你的苦心。” 童德衡想拿文件进去给周经理时,偏偏听到这些话。生气地握住右拳,心里暗骂,狗东西,不是好人。他没有进去,继续听他们的谈话。司徒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大叠文件,交给周经理。吩咐他 务必尽快看完。在管理会议上,他会跟各部门主管宣导这件事。之前,周经理听听说过, 市里要举办一次美术大赛,希望各界人士前去报名参加。司徒仁说公司 顺利地成为今次美术大赛的赞助商,希望公司也有人去 参加,他还告诉周经理,他已经在领导脸前打好关系,估计拿奖不成问题。周经理翻开第一页面,大概看了一下参赛要求:作品必须新颖,独特,有寓意。可以是广告设计,可以是美术画。周经理说:“老板您为什么要公司成为此次大赛的赞助商。”司徒仁 说:“这是一种借势的宣传,目的是让更多大客户,注意到我们的公司,那样的话,他们跟我们合作的机会就更多了,机会多了,赚钱也就是顺其自然的事。让公司有更好的拓展平台,提高知名度,不是更好吗?”周经理竖起大拇指说:“这个点子非常棒,老板就是老板,想的办法就是高明。我佩服地五体投地。”司徒仁忍不住哈哈大笑。童德衡听清楚了,如果我能创作出一幅好画,那我至少不会给 别人小看,尤其是她爸爸。可是,一副完美的作品,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创作好。 如果没有好的灵感和构思,那简直是天荒夜谭。
此时此刻,他想起赵颖娜的好,把 爱意逐渐转移到赵颖娜身上。他难以接受,珍妮的大小姐 脾气,动不动就爱冲他发脾气,甚至不可理喻地骂。只怪他没有本事,只能暂时忍受她的野蛮、任性。和赵颖娜相比,她已经输了一大截。童德衡回到 房间,不听他啰嗦。听不到她的骂声,偷偷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在书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赵颖娜。童德衡陷入幻想,如果他现在跟赵颖娜在一起多好,起码听不到珍妮的啰嗦,他自然会无比高兴。彼此相爱,互相尊重。门打开了。珍妮闯进来。他立即意识到危险,把照片放在枕头下。珍妮看见他鬼鬼祟祟的,说:“你干嘛呢?”她走近童德衡。 童德衡看着她走来,心想,真险。如果让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拆翻天。童德衡拉长脸说:“你进来前,难道就不能先敲门吗?”珍妮说:“我进自己的房间,需要敲门吗?笑话。”童德衡不客气地说:“别人都学着你,那还要礼貌干嘛。”珍妮不服气说:“你那么有礼貌,干嘛见到我爸也不叫一声。”童德衡解辨道:“不愿意叫不等于没礼貌。”珍妮说:“强词夺理的伪君子。”童德衡不服输说:“蛮不讲理的小女人。难怪孔老夫子说过,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今天看来,一点不假。”珍妮说不过他,立即拿东西砸他,骂道:“你去死。”童德衡说:“我死了,你好找别人,对吧。” 珍妮气得就要骂他,说:“无耻的混蛋。”她 摔门而走。童德衡则拿出枕头下的照片,闭上眼睛,在无限地想象赵颖娜的好。 生活还得继续,童德衡最终还是接受,珍妮父亲的帮忙,进入一间广告公司工作。童德衡的事务,就是日常很普通的事,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打杂。刚 开始,还能接受别人对他的指指点点,任劳任怨地干活。公司的人,认为他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不会有怜悯之心。在职场上,任何一个新人,都是被那些所谓的“领导”呼来换去,指指点点,做这做那。而那些领导,则坐在办公室里平庸度日,各自谈起自己感兴趣的事。然后有相互恭维,见到公司的老板或上司,则卑躬屈膝地点头哈腰,一副狗奴才的模样。看见谁做得不好、不对,像欠了他的钱,割了他的肉。立即破口大骂,骂得心里舒服为止。一种欺善怕恶、怕上压下的狐假虎威的 虚伪。让人咬牙切齿。童德衡看得清清楚楚,可他 不想招惹太多的是是非非,到最后弄得是伤痕累累。正是这个,那些所谓的领导,就会肆无忌惮地欺负他,把更多的活交给他做。回到住处,童德衡看见床就爬上去,一天的劳累只有自己知道,苦不堪言的他,从来不在珍妮脸前提起。 他 在想,即使小时候在家务农,也不至于 那么辛苦,那么累。他刚躺下就睡过去了。可惜好景不长,朦胧中听到有人说:“你这个邋遢 鬼,工作一天也不冲完凉再睡。一身的臭汗都弄到床上了。你还让不让人睡。”珍妮硬着拉起正在睡觉的童德衡。童德衡被她的话惊醒,心里很是郁闷。本来就睡着的他,听到她的话就心烦意乱。珍妮说:“你给我起了,给我冲凉去。”童德衡眯着 眼睛说:“你 能让我先睡一会儿,行吗?”珍妮态度坚决说:“不行,必须给我 起来。马上!”童德衡说:“你有洁癖啊,那那么爱干净。” 本来又累又困的 童德衡,心情自然好不多哪里去,但他还是忍着。珍妮却不依不饶说:“你不起来,是吧?好啊,晚上的饭,你自己煮着吃。我可管不了。”童德衡说:“自己煮酒自己煮,还怕会饿死。”珍妮说:“你混蛋,饿死你活该。”他大力地摔门。童德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11点,饿得犯晕的他,想起黄昏时和珍妮吵架了。她没有煮饭。童德衡立即跑进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什么剩菜也没有。他只好将就点,煮面条吃。 面条煮好后,他又煎了一个荷包蛋。他狼咽虎吞地吃。吃完面条,冲完凉,已经接近凌晨。还没有看见珍妮回来。 知道她今晚是不会回来的。看了电话,没有电话打进,他也不想打电话给珍妮。爬上床后,立即又睡觉。
中午吃饭,童德衡感到气氛很压抑, 怪怪的。童志强狠狠地瞪着 扬琴,希望她开口劝说童德衡。扬琴也显得很无奈地望着童德衡,难以启齿。童德衡自然看在眼里。说:“妈,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扬琴叹息道:“儿啊,你还是出去工作吧,妈在家,你就不要多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童德衡 明白,这不是扬琴的 本意,只是他父亲在作怪。逼着她要对 童德衡说。他没有出声,低头吃饭。童志强忍不住说:“你回到村里,有什么出息,咱们 村里还不够多不务正业的青年吗? 你是不是也学着他们一样,在家闲着 不出去找活干。情愿做一个窝囊废,你最好给我滚出这个家。到城里找活干。”童德衡还是没有出声。 自己的事只有自己知道,别人是不会理解的。他不会跟他们说,就算对他们说,他们也不会懂。干脆不说为好。童德衡 感觉跟他们在一起吃饭,如同陌生人,谁都不认识谁。他的失意,一直埋在心里。像尘封的坟墓。童志强说:“ 你回到这个家快半年了,半年来,你哪一天自己动手煮菜做饭,连衣服都要你母亲帮你洗。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们 根本不知道,你的事从来不对我们说,你就这样对待父母吗?真的没有话要跟我们说吗?我怎么感觉不到我们还是一家人。”童德衡说:“我明天就走。”转身回到房间。 在家里,童德衡感到极其痛苦和压抑。他们每隔三两天就来催他,到底什么时候出去城里找活。每一次,都是扬琴充当丑人,而童志强则在听着。扬琴不愿意,童志强就骂她,骂得很难听。扬琴说:“你们父子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他怎么说都是你的父亲。”童德衡说:“我跟他没什么好说,他也不会有太多的话和我说。他看见我,不是骂就是说教。他自己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扬琴说:“ 你这是不孝,不能这样说,他怎么说都供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童德衡说:“他正是凭借这一点,就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不停地教训我,甚至喋喋不休地说教。他不烦,我还嫌烦呢。”扬琴说不过童德衡,偷偷地落泪。童德衡赶紧帮她擦掉 眼泪说:“妈,别哭,我不说就是了。” 扬琴说:“你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其实妈……”童德衡说:“我知明白,童德衡抱着母亲,突然觉得有点冰冷,是心在颤抖,还是因为他和他父亲的关系,感到无能为力。扬琴把门关好,偷偷塞给 童德衡一千元,童德衡坚决不要,扬琴说:“你那么久没有活干了,哪里有钱。拿着吧,别让你爸知道。”童德衡说:“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还有点钱。”扬琴就是把钱塞到他手里。童德衡到底还是接受了。他说:“我走了以后,你要多保重身体,不要老让他欺负你。我会打电话给你。”扬琴说:“傻孩子,夫妻间吵吵闹闹、争争嚷嚷是很平常的,要不,一辈子怎么过,妈只要你乖,懂事就行了。” 童德衡听到这话,鼻子酸溜溜的。说:“妈……儿 不孝,让你操碎了心。”扬琴说:“这话,应该对你爸说。”童德衡说:“我不会对他说这些话。绝不!”在他的心里,童志强根本不懂得尊重他,什么事的都按他的意图去做。根本不去考虑别人的感受。童德衡不愿意跟他多说话,哪怕一句话。他极端的偏执。迂腐,让童德衡 明显感到他的自私,无理,甚至野蛮。 童德衡回到城里,回到他和珍妮合租的房子,珍妮煮了两碗面条,说:“ 你不吃吗?”珍妮看着不说话的童德衡,感觉他心事重重。童德衡注意到珍妮在望着他,说:“哦,我吃过了。”童德衡看了表,接近1点。珍妮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说:“我爸打电话给你了。”童德衡躺在床上,只是应了一声。童德衡突然觉得肚子 很饿,急叫珍妮盛一碗面给他。珍妮很不解说:“你不是吃过了吗?”童德衡自己去盛,大口大口地吃着。 刚煮熟的面条,热得很。他吃了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珍妮拿了毛巾给他,说:“吃那么急干嘛,锅里不是还有吗?谁跟你争吃。”童德衡停下来,索性把上衣脱了,露出赤裸裸的肩膀。 风扇是开着,但吹 过来的气,感觉焗桑拿。珍妮问道:“我爸跟你说什么了。”童德衡侧脸看她,接着又吃起来。珍妮感觉他今天怪怪的,说:“怎么不出声。 有心事缠着?”童德衡吃完最后一根面条,额头上的汗珠,如黄豆般滴在他手上。珍妮说:“你吃那么急,赶着投胎啊。”童德衡干脆把长裤也脱了,珍妮看见忍不住说:“你别那么样衰好不好?”童德衡 拿毛巾放回卫生间说:“什么样衰,咱们 脱关睡在一起,又不见你说自己样衰。”珍妮拿东西砸在他身上说:“ 不跟你说,变态狂。”童德衡穿回长裤说:“你今天休息呀。”珍妮兴奋地跳起来,说:“是啊,是不是很有兴趣陪我逛街啊。要不咱们去北京路买衣服,再不成就到其他地方去。”童德衡说:“你有钱也不至于那么挥霍吧。我还想睡觉呢。”珍妮就是不依他的话,硬拉他起来。 说:“用你的钱怕什么 挥霍。” 童德衡说:“我没有钱, 要买,你自己掏钱。你爸不是很有钱吗?你没有现金就 拿信用卡刷咯。还担心你爸付不起那些小钱。”珍妮生气地说:“你这个缩头乌龟,每次问你拿钱都说没有。”童德衡说:“我说的是实话,我那么久没有工作,哪里有钱。”珍妮说:“知道没钱,有不出去努力工作,你到底想干嘛,靠吃软饭过日子吗?”童德衡一本正经说:“我平时吃 惯硬饭,哪里吃软饭啦。”珍妮忍不住笑,说:“你混蛋,我爸帮你找工作,你却不领情。难道你就这样一辈子过下去吗?我可不想跟一个不 长进的男人在一起生活。”童德衡不再说话,一直以来,他的失意,只有他和赵颖娜知道。他把失意的事告诉他时,赵颖娜抛出的那份关怀,让他很感动。
珍妮打了好多次电话给童德衡,每一次都催他回到城里工作。每一次,童德衡都不依她的话,匆匆地挂断电话。不想听她罗嗦。珍妮说过,她的父亲会帮他找到工作。希望他不要再呆在农村,回到城里。童德衡就是不爱听她的,说不上几句就吵,越吵越厉害。他拒绝听她的电话,即使她连续地打过来, 不接就是不接。童德衡非常讨厌珍妮为他安排 工作,更可恨的是,出动她的父亲, 或许在她父亲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思上进、 游手好闲的无业青年。她的父亲更是反对珍妮和童德衡在一起。童德衡想,她的父亲本来就看不起他,现在还帮他找工作,恐怕到时候人言轻微更加没有地位,什么都必须听从他们的安排。童德衡就是要拒绝她 父亲的好意,不想到时候后悔不已。珍妮曾威胁 童德衡, 如果再不会到城里,就要跟他 分手,这是气话。童德衡 已经听了很多遍,知道她是在玩“狼来了”的把戏。她的 目的就是要童德衡回到 城里。童德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突然对城市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厌恶感。城里人的作秀,虚伪,让他难以融入他们的生活, 更 厌恶他们的狂妄,自大。他拿珍妮的 父亲为例,认为有几个钱,就随意地支配 别人,更要别人顺从他的思想。最让童德衡难以接受的是:她父亲竟然叫 他做上门女婿。他可以为童德衡和珍妮买车子, 房子,甚至为他们找到满意的工作。童德衡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了珍妮,珍妮是他唯一的女儿。而他,只是遗落在城市里的寄居蟹。他父亲亲口 对童德衡说,他不喜欢童德衡,可他完全是为了珍妮。作为一个男人,能拥有那么多,应该知足。他要 童德衡记住他提出的条件。 他在嘲笑童德衡,你是一个没有骨气、没有志气的人。可我不明白,我女儿为什么喜欢你。童德衡直觉他在侮辱自己,心想,是吗?有钱就可以随意地侮辱人的人格吗?看来你的人格也不会好到 哪里去。如果我真的跟 珍妮结婚的话,会不会 成为他的出气筒?童德衡说;“给我时间考虑。”童德衡根本没想过去考虑,这只是权宜之计。不想看见他,更不想跟他纠缠。 她父亲说:“你准备考虑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再或是一年。”童德衡说:“不知道。”他说:“ 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耐性,你 必须尽快回复我。”童德衡说:“如果我在城里买楼了,我就可以不用 做你的上门女婿,是吧。”他在心里嘲笑童德衡,认为他说话是那么的无知。说:“你有能力吗? 就凭你游手好闲的本事,笑话。”童德衡冷冷地说:“不是只有你才有钱。”他说:“是吗?可我告诉你, 即使你买了楼,我不准你接的父母,跟珍妮一起住。”童德衡说:“你太霸道了吧。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他说:“我 不想我的女儿给你的父母欺负。”童德衡很不服,说:“就只有你才是好人吗?我看也不见得。”他一时无语,气得狠狠地瞪着童德衡。童德衡才不害怕他。他说:“从古到今,婆媳关系就是最棘手的事,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哭着跑回来娘家诉说你们欺负了她。”童德衡说:“你太庸人自扰了吧。什么事都预计要发生。”他说:“人无远虑, 必有近忧。我是 过来人,很多事比你看得清楚。”童德衡想,现在我还没有跟珍妮结婚呢, 万一真的结婚了,那我岂不是什么都要听从你的。他说:“回去给我想好,知道吗?”童德衡说:“珍妮知道你来找我吗?”他说:“有这个必要吗?你不会把这些话告诉珍妮吧。童德衡想,就算我说了,又怎么样。难道她能改变你的初衷吗?你是他父亲,她肯定会听你的多于听我的。做父亲的就可以横加干涉女儿的 婚事和婚姻,那他自己的爱情和婚姻需不需要别人来干涉。童德衡在心里 藐视他这种做法。 或许,因为他有钱,就可以凭自己的处事方式为所欲为。了好多次电话给童德衡,每一次都催他回到城里工作。每一次,童德衡都不依她的话,匆匆地挂断电话。不想听她罗嗦。珍妮说过,她的父亲会帮他找到工作。希望他不要再呆在农村,回到城里。童德衡就是不爱听她的,说不上几句就吵,越吵越厉害。他拒绝听她的电话,即使她连续地打过来, 不接就是不接。童德衡非常讨厌珍妮为他安排 工作,更可恨的是,出动她的父亲, 或许在她父亲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思上进、 游手好闲的无业青年。她的父亲更是反对珍妮和童德衡在一起。童德衡想,她的父亲本来就看不起他,现在还帮他找工作,恐怕到时候人言轻微更加没有地位,什么都必须听从他们的安排。童德衡就是要拒绝她 父亲的好意,不想到时候后悔不已。珍妮曾威胁 童德衡, 如果再不会到城里,就要跟他 分手,这是气话。童德衡 已经听了很多遍,知道她是在玩“狼来了”的把戏。她的 目的就是要童德衡回到 城里。童德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突然对城市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厌恶感。城里人的作秀,虚伪,让他难以融入他们的生活, 更 厌恶他们的狂妄,自大。他拿珍妮的 父亲为例,认为有几个钱,就随意地支配 别人,更要别人顺从他的思想。最让童德衡难以接受的是:她父亲竟然叫 他做上门女婿。他可以为童德衡和珍妮买车子, 房子,甚至为他们找到满意的工作。童德衡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了珍妮,珍妮是他唯一的女儿。而他,只是遗落在城市里的寄居蟹。他父亲亲口 对童德衡说,他不喜欢童德衡,可他完全是为了珍妮。作为一个男人,能拥有那么多,应该知足。他要 童德衡记住他提出的条件。 他在嘲笑童德衡,你是一个没有骨气、没有志气的人。可我不明白,我女儿为什么喜欢你。童德衡直觉他在侮辱自己,心想,是吗?有钱就可以随意地侮辱人的人格吗?看来你的人格也不会好到 哪里去。如果我真的跟 珍妮结婚的话,会不会 成为他的出气筒?童德衡说;“给我时间考虑。”童德衡根本没想过去考虑,这只是权宜之计。不想看见他,更不想跟他纠缠。 她父亲说:“你准备考虑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再或是一年。”童德衡说:“不知道。”他说:“ 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耐性,你 必须尽快回复我。”童德衡说:“如果我在城里买楼了,我就可以不用 做你的上门女婿,是吧。”他在心里嘲笑童德衡,认为他说话是那么的无知。说:“你有能力吗? 就凭你游手好闲的本事,笑话。”童德衡冷冷地说:“不是只有你才有钱。”他说:“是吗?可我告诉你, 即使你买了楼,我不准你接的父母,跟珍妮一起住。”童德衡说:“你太霸道了吧。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他说:“我 不想我的女儿给你的父母欺负。”童德衡很不服,说:“就只有你才是好人吗?我看也不见得。”他一时无语,气得狠狠地瞪着童德衡。童德衡才不害怕他。他说:“从古到今,婆媳关系就是最棘手的事,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哭着跑回来娘家诉说你们欺负了她。”童德衡说:“你太庸人自扰了吧。什么事都预计要发生。”他说:“人无远虑, 必有近忧。我是 过来人,很多事比你看得清楚。”童德衡想,现在我还没有跟珍妮结婚呢, 万一真的结婚了,那我岂不是什么都要听从你的。他说:“回去给我想好,知道吗?”童德衡说:“珍妮知道你来找我吗?”他说:“有这个必要吗?你不会把这些话告诉珍妮吧。童德衡想,就算我说了,又怎么样。难道她能改变你的初衷吗?你是他父亲,她肯定会听你的多于听我的。做父亲的就可以横加干涉女儿的 婚事和婚姻,那他自己的爱情和婚姻需不需要别人来干涉。童德衡在心里 藐视他这种做法。 或许,因为他有钱,就可以凭自己的处事方式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