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思雨一直不敢跟李朗联系,直到12月30号那天,李朗的生日。思雨拨通了释迦的电话。“姐?”释迦接起了电话。“嗯,释迦,你现在在哪里?”思雨问。“我现在在广州办点事,差不多就要回学校了。”“你已经在广州啦?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思雨问。“今天?我看看……12月30号……啊!李朗那小子生日!”释迦恍然大悟。“是啊,你看你都忘了。”思雨说。“呵呵,我太大意了!诶?要不你们过来广州啊,我办完事我们一起去玩,李朗一直都说想来广州动物园看看,我们三个一起去,怎样?”释迦提议。“好啊,那……你跟他说吗?”思雨问。“我?不要,你去说,我要给他个惊喜,而且我现在有点忙,呵呵,好啦,就这么说定啦!等会广州见,来了跟我说,再见啦。”“好……再见。”思雨放下了电话,犹豫了好久,终于决定拨通李朗的号码。“思雨!”李朗接起电话有些惊喜。听着李朗的声音有些沙哑,思雨猜想李朗应该病了:“你感冒了?”“哦,是啊,呵呵,着凉了,都好几天了。”李朗笑着说。“你要照顾好自己。”思雨说,她的心里有些内疚。“嗯,我会的。”之后一阵短暂的沉默。“思雨?”李朗首先打破了沉默。“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李朗问。“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要不一起去广州玩玩?”思雨问。“去广州?帮我过生日!好啊,太好了!什么时候去啊?”李朗听了很欣喜。“要不现在就过去吧?我们学校门口见。”“好,你等我,马上就来。”“嗯,一会见。”思雨挂断了电话,走向校门口。不一会儿李朗也来了,两人搭公车来到了车站,买了去广州的票,坐上汽车,前往广州。但是一路上两人的话好少,也许都还没有走出那晚的尴尬。看来只好等释迦来帮他们打破这么僵硬的气氛了。另一边,释迦其实是在广州的一家大医院里。拿着十几张的化验单,释迦走在医院的走道上。看着一张张印着功能正常的化验单,释迦松了口气。最后只剩下心脏检查的化验单了,释迦在走廊坐着等待,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走了过来,叫道:“洪武释迦?”“在!”释迦抬头一看,竟然是孔枭风!释迦不禁觉得很意外,而且有点担心。“你怎么会在这里?”枭风问。“你怎么会在这里?”释迦反问。“我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当然在这里啦。”枭风说。“你是医生?”释迦扫描着枭风,觉得除了他身上的那件白褂子可以说明他是医生之外,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有哪一块像个医生。“嗯,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的?”枭风问。“我来做全身检查。”释迦说。“全身检查?你身体不舒服吗?”枭风关心地问。“是……是有点不舒服……”释迦回答得有些含糊。“哪里不舒服?”枭风继续关心释迦。“哪里都不是很舒服。”释迦继续含糊。“是不是读书压力太大,太用功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呵呵,是吧……”“你在等心脏检查的结果吗?”李朗问。“嗯,最后一项检查了。”释迦说,看得出他有些紧张。“呵呵,没事的,来,去我办公室坐坐吧,结果应该都出来了,我等会叫人拿给你。”枭风说。“你叫人拿给我?”释迦有些惊奇,他没想到枭风在这个大医院里大牌到能叫人帮他拿东西。“是啊,我是心脏科的医生,这些东西是我负责的。”枭风说着带释迦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枭风坐在座位上,拿起电话叫人送来了释迦的化验结果。枭风拿到化验结果认真查看起来,一会儿看看释迦的化验表,一会儿看看释迦的X光片。释迦坐在枭风对面,看着枭风专注的样子,释迦心里更是觉得很紧张。“释迦。”枭风终于看完了所有的材料。“是?”释迦也等了好久。“你的心脏很正常,心功能良好,很健康。”枭风说。“真的吗?我一点事也没有?太好了!”释迦很欣喜,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你那么意外干吗?正常人都不会有事,难道你希望自己不正常?”枭风觉得有些奇怪。“我当然很正常!我只是担心你们医院出的结果有误差而已。”释迦有意气枭风。“什么误差!我们医院是著名的大医院,出的结果绝对精确无误!你小子不要在这里乱说话。”枭风明显被气着了。“呵呵,那难说……”释迦看到枭风生气的表情心里有些得意。“我们的技术绝对是走在全国最前列的,就连两根头发我们都能够准确地说出它们之间的区别,你还怀疑什么?”枭风对释迦持有的怀疑态度很气愤。枭风的话让释迦忽然想起一些事情,释迦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说:“真的两根头发都能准确地说出他们之间的区别?”“没错!绝对!而且只需要短短的2个小时。”枭风很是自信。“那好,”释迦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翻了开来,取出夹在里边的两根头发,说:“你帮我看看这两根头发有什么区别,要是真的准我就服你,绝对服你!”“好!你等我,我就让你心服口服!”枭风说着拿过释迦手中的两根头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释迦就办公室里等着枭风。过了一个多小时,释迦的电话响了。“你在哪里?我们到了。”是思雨。“我在你哥哥医院。”“啊?你在那里干吗?你怎么啦?”思雨担心地问。“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来这里检查检查,小事而已,你们要不先过去动物园那里等我,我再过半小时左右就过去。”“好,你也别让我哥哥知道我在广州啦!省得他又丢下工作来找我。那我带李朗先过去,一会见。”“好,再见。”释迦放下了电话。这时门开了,枭风走了进来。“那么快!”释迦有些吃惊。“这就是我们医院的效率,就两根头发,有多难!我们给这两根头发做了角质鉴定和DNA鉴定,由外而内给你一个全方位的答案。”枭风很专业地解释。释迦倒不在乎他是不是专业,他只想知道最后的答案:“那结果怎样?”“给你。”枭风说着扔给了释迦一份化验单。“这两根头发无论是发质还是结构成分,都有着惊人的相似,DNA测试结果是99.9999%,我说这两根头发是同个人的吧?”枭风大胆地推测。释迦看着手中的化验单,听着这样的结果,心里更是变得万分肯定,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脑海里在思索着一些问题,以至于没有听到枭风最后的发问。“喂?释迦?喂!”枭风对着释迦大叫一声。释迦这才反应过来:“啊?什么事?”“我说你小子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医院很了不起,所以惊呆了啊!这下你心服口服了吧?”枭风问。“呵呵,是啊是啊!你们医院太厉害了,我佩服得五体投地。”释迦说。“那是那是!哈哈!”枭风得意地大笑起来,“对了,我问你这两根头发是不是同一个人的?还是你拿了自己的两根头发来考我?”“哇!这都被你知道了,风哥你太有才了,考不倒你啊!”“我就知道!想考倒我,哪有那么容易,哈哈!”枭风认为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更是乐得得意洋洋。“呵呵,谢谢风哥啦,我还有事,要先走了。”释迦说着把两根头发的化验单塞进了书包里。“嗯,你去吧,我也还要忙。对了,思雨好吗?”枭风问。“她身体还好,没事。”释迦说。“嗯,麻烦你照顾她了。”枭风说。“不麻烦,我们都是结拜姐弟了,哈哈。”释迦说。“结拜姐弟?”枭风有些惊讶。“是啊,等以后思雨再跟你说吧,我要先走了,再见。”“嗯,再见。”释迦走出了医院,拦了辆的士来到了动物园的门口。“释迦!这里!”思雨远远的就看见释迦下车了。释迦闻声跑了过来。“释迦?他怎么会在这里?”李朗觉得意外。“生日惊喜嘛,呵呵。”思雨说。“嘿!我来啦!李朗,生日快乐!”释迦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李朗。“你小子还真古怪!我还以为你忘了我生日呢!”李朗结果礼物,很感动地说。其实他并不知道这只是释迦早就买好要送给自己的东西,只是刚好碰上自己生日,就顺便挂上个名堂而已。“呵呵,我怎么会忘记呢?”释迦笑得很奸诈,“快打开来看看喜欢不?”李朗打开了盒子,看见了里边的一串首饰,他拿出来端详,那是由黄里透着褐色的石头串成的,总共有十三颗。石头看上去很圆润,光泽明亮,很漂亮。李朗看着这串闪闪发光的石头,觉得其中似乎蕴藏着一股强大神秘的力量。“这是虎眼石,寓意是‘王者的霸气’,送给你,希望这股霸气能够帮你飞黄腾达。”释迦好会说话!“嗯,不错!我喜欢。”李朗说着顺手就把虎眼石戴在手上。“哇!释迦,你好会送东西啊,这串石头好漂亮,很适合李朗。”思雨说。“呵呵,我买的东西肯定适合你们的啦,思雨,你也有。”释迦说着掏出了一个盒子给思雨。“我也有啊?也是石头吗?”思雨欣喜地问。“是啊,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吧。”释迦说。思雨打开盒子,拿出了里边的首饰,放在手心仔细观察,女生的直觉告诉她那一颗颗的珠子是水晶,思雨数了数,一共有十五颗。每一颗水晶里都长有深翠绿色的絮状物,集中的分布在一边,占据了水晶几乎一半的空间,生成一个类似聚宝盆的形状。思雨看着这串鲜艳透亮的水晶首饰,觉得它就像是在孕育着新生命一样,给人带来一种生机勃勃的喜悦感。“这是绿幽灵,水晶的一种,它有很多灵性作用,对身体有很多好处,看上去也很漂亮,我觉得很适合你。”释迦说。“嗯,我知道,谢谢你,释迦。”思雨也很感动,她觉得释迦真的很关心自己。其他的她并不知道那么多,她唯一知道的关于绿幽灵水晶的功效只有一个,就是能够帮助治疗心脏病。“呵呵,只要你们开心就好。走吧,我们去玩吧。”释迦说着拉起李朗和思雨走进了动物园。“喂,寿星公,你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啊?说来听听。”释迦问道。“今年的生日名言——有情人终成眷属。”李朗说着看了看思雨。“哇!今年的名言这么经典啊!李朗,你谈恋爱啦!”释迦惊喜的大叫。“啊?谁说的,我哪有?”李朗一点不曾料到会被这么快识破,一时招架不住,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哈哈!还演掩饰呢!看你的脸,都红得像个猴屁股了,快给我坦白!你喜欢上谁啦?”释迦坏笑着直盯着李朗。李朗扭过头,不说话。他想反正都被识破了,也不用掩饰了,干脆不理释迦就好。“哎呀!臭小子,还不肯说呢!思雨,你知道是谁吗?告诉我。”释迦把焦点放到了思雨身上。“啊?这个……我不清楚。”思雨说着低下头,脸不由得也红了。“奇怪?怎么两个人都这样?”释迦左看一下李朗,又看一下思雨,纳闷地自言自语。忽然一声狮子的巨吼声传来,吸引了释迦的注意。“哇!狮子!李朗,走,我们过去看狮子!”释迦变得兴奋起来,拉着李朗就跑。思雨跟在他们后面。那是一座假山,几只母狮躺在那里休憩,唯一的雄狮傲立在假山上,对着远处吼叫着,仿佛是在向整个世界示威,宣扬着自己的雄威。释迦惊奇地大叫一声后,转过头看见了不远处的趴在树上的考拉,又是一声尖叫:“哇!考拉!思雨,走,我们过去看考拉!”释迦兴奋得拉起思雨就跑。李朗跟在他们后面。几棵桉树上趴着四五只考拉,它们全部统一阵容,集体睡大觉。熊抱着树干,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傻傻呆呆的样子很讨人喜欢,忽而有一只考拉伸出爪子挠挠屁股,看来是在抓痒,让人看了更是觉得可爱。“哇!孔雀!”释迦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冲了过去。“哇!熊猫!”释迦又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样跑了过来。“哇!哇!哇!”释迦的惊叫声在动物园里此起彼伏,他的身影时不时穿梭在其间。李朗感觉释迦就像个好奇心极为强烈的小孩子,在不知疲倦的嬉戏玩闹着。“哇!思雨,李朗,你们快过来!这里有东西看!”释迦看到一张宣传报,忙转身招呼思雨和李朗。“又有什么好看的?”李朗问。“你们看,白色的大象。”释迦指着宣传报说。思雨一看,原来说的是一只刚出生的小象,由于天生肤色白皙,被同类看成异类,就连自己的母亲都抛弃了它,因此它变得很孤僻。所以动物园做出了一个决定,让人们前来跟小白象近距离接触,让小白象接受人们的关爱,希望能改变小白象的现状。“我们进去看看小象吧。”释迦提议。“嗯,走吧。”李朗说。于是三个人走进了饲养房间,跟饲养员说明了来意,饲养员热情地招呼了他们,把他们带到了小白象的住所。透过铁栏杆,释迦看见了里边孤寂的小白象,它正半跪在草堆里,头无力地低着,仿佛是在祈求上苍改变自己的命运,它的鼻子瘫软在地上,呆滞的神情看上去很哀伤。它的耳朵在打着点滴,看来它的身体状况也不好。“很多人都来看过它,但是都没有任何起色,小象已经不吃不喝三天了,我们只好给它打点滴维持它的生命,小象现在情绪很低迷,希望你们能让它好起来。”饲养员说着给了释迦他们一些小象的食物,那是用叶子包着很多蔬果做成的,这样有利于小象的营养均衡。饲养员顺手打开了房门打,说:“你们试试喂小象,看它吃不吃。”“好的,谢谢。”释迦三人走进了饲养房。小象见有人进来,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就又低下了头。思雨第一个走过来安抚小象,她伸手抚摸它的头,说:“小象,你怎么啦?为什么不吃东西呢?这样对你身体不好的,你这样很多人都会担心你的,来,吃点东西好吗?”思雨拿过一个食物递到小象嘴边,可小象还是一动不动,思雨再把食物拿得近一点,小象不情愿地扭过头,思雨试图把食物塞进小象嘴里,希望以此能够引起小象的食欲,但小象却觉得思雨是在强迫自己,它大叫了一声,提起鼻子用力推了思雨一下,把思雨重重推倒在地。“思雨!”李朗见状马上扶起思雨,担心地问道:“没事吧?”“我没事。”思雨站起来拍拍弄脏了的手掌,“看来小象真的很不开心。”“再不开心也不能伤害关心自己的人啊!不行,我要帮你教训它!”李朗生气地说着走到小象面前蹲下,教训小象:“喂!我说你要不要这么不领情啊!那么多人关心你,你还想怎么样?你要不要这么得寸进尺啊!还敢伤害思雨,你真是个顽固的家伙!”小象显然对李朗的话不痛不痒,一点反应也没有。“喂!我在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李朗说着揪起小象的耳朵。小象又是大叫一声,它站了起来,看上去样子很生气,应该是李朗弄疼它了。它的头对着李朗,气冲冲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是要进行攻击。见情况不对了,释迦第一个走出来挡在李朗跟前。小象看到眼前忽然多了一个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下。释迦顺势伸手轻抚小象的头,想让小象感受自己的友好。释迦蹲了下来,左手托着小象的鼻子,右手婆娑小象的额头,然后从上到下抚摸着小象。小象感受到了释迦的温暖,慢慢平静了,变得温顺起来。“我说小象啊,你这样子何必呢?你不开心是不是因为妈妈不要你了?认为妈妈丢下你一个让你很难受啊?”释迦说。小象低着头,眼睛微微动了一下,流露出忧伤的眼神。“看来真的是这样让你不开心。其实我们总要离开妈妈的,这只是迟早的问题。你现在只是提前面对这样的生活而已,所以没有必要像现在这么绝望,一时间不适应不开心很正常,但是你不能一直都这样啊!我们都要长大的,都要学会独自面对困难,面对逆境,我们要慢慢学会坚强,学会独立,而不能这么低迷不振,不然就太对不起给了我们生命的妈妈,也太对不起我们自己了。你觉得呢?”小象似乎听得懂释迦的话,它的鼻子动了几下,像在回应释迦。“呵呵,看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知道吗?你是一只很稀有的大象,也许对你的同类来说你很奇怪,但是对我们来说你是一个宝贝。白色的肤色是很漂亮的,你的同类因为这样不喜欢你那是他们的错,不要因为它们的错就掩盖了自己的美丽,好吗?我们不必在意那些否定我们的眼光,被它们左右我们的想法,我们要活得像我们自己,而不是活得像它们,你说对吗?”小象看来真的听懂了释迦的话,它点着头,抬起前脚跺着地,看上去样子很兴奋。释迦心知小象是被自己的话感染了,变得开怀了。释迦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他拿起一个食物,递到小象嘴边,说:“那现在吃东西了吗?”小象心情好了,胃口自然也好了,它一口吸走了释迦手上的食物,轻快地咀嚼起来。“哇!它吃东西了!它吃东西了!”饲养员见状惊喜地大叫,转身喊来了其他的饲养员前来观看。看见小象终于肯进食了,饲养员们个个笑开了花。小象吞下了食物,伸出鼻子去吸释迦的脸,似在感谢释迦,弄得释迦痒得发笑。“小象是不是还想吃啊?”思雨这时也凑了过来,拿起一个食物再次递给小象,小象果真吃了下去。小象也伸出鼻子去吸思雨的脸,难得小象这么主动地跟自己亲近,思雨开心地笑了。“嘿嘿,真好玩,我也来喂它。”李朗说着也拿过一个食物递到小象嘴边,小象也吃了下去。李朗见了把脸凑过去,他以为小象也会跟自己亲亲。只见小象把鼻子伸到李朗脸部,然后叫了一声,从鼻子吹出一阵湿气,打在李朗脸上,把李朗的脸弄得湿嗒嗒的。释迦和思雨见了又是一阵爆笑。“哼!这小子打击报复呢!”李朗一边擦拭着自己的脸一边说。小象振作了,饲养员们都很开心。为了表示感谢,饲养员们安排释迦三人跟小象一起乘车环绕动物园一周。一路上都是游客们惊叹的目光。释迦抱着小象的颈部,跟小象说起了悄悄话:“你看,你是不是很受欢迎啊?”小象欢快地叫了一声,伸出鼻子挽住释迦的脖子。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释迦三人就要离开。临走的时候,释迦跟小象道别。“以后都要过得很开心,知道吗?”释迦叮嘱小象。小象叫了一声,伸出了鼻子。释迦知道它是在跟自己道别,也伸出手握住了小象的鼻子。“嗯,你要保重啦,再见。”释迦说完松开了手。小象最后大叫了一声,跟随饲养员走回了动物园。“释迦你还真有本事,这样一只顽固的小象都被你搞定了。”李朗赞成道。“呵呵,那是因为我们都有一样的心情。”释迦说。“哦?什么心情?”李朗追问。“这个是——秘密!思雨,我们回去吧。”释迦说着拉起思雨就跑了。“喂!什么秘密啊!你怎么老是这样吊我胃口!喂!”李朗说着追赶了上去。天空下,三个影子走在一起,映着夕阳,渐行渐远了……
次日——2007年12月23日。“李朗,我等会要回孤儿院一趟,大概一个星期之后才回来。”释迦给李朗打电话说。“没事你回去干吗?还回去那么久?”李朗问。“有急事嘛。”释迦说。“有什么急事?”李朗又问。“要……要迁户口啊,顺便回去看看院长,你不放心的话要不要一起回去啊?”释迦故意这么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院长关系不好!难得摆脱他了我还回去找他干吗,你自己去吧。”李朗说。“呵呵,好。”“可是你真的要回去一个星期那么久吗?”李朗问。“是啊,事情比较多,我算了算,应该要这么多时间。”“你知不知道过几天是什么日子?”“过几天?哦!明晚是平安夜,后天是圣诞节,哎哟,这么西化的节日玩玩就好啦,没必要过得那么认真。”释迦无所谓地说。“平安夜……圣诞节……呵呵,你不说我也还没留意呢。”李朗的笑容有些失望。“那就对啦,还会有什么节日?我收拾东西了,等着赶车,不说了,再见。”释迦挂断了电话。李朗慢慢放下电话,内心一丝丝失落感,看来释迦确实不记得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日子了,那就是12月30号——李朗的生日。圣诞夜,校艺术团举行了一个晚会。李朗邀请思雨参加了。“李朗,释迦呢?”思雨问。“他昨天回孤儿院了,有事情要做。”李朗说。“这样子啊,他要回去多久?”“一个星期。”“啊!那么久啊,他回来的时候你的生日都过了。”思雨说。“呵呵,没办法,他有事情做啊。”李朗的微笑掩盖不住他内心的失落感。思雨自然听得出李朗的感受,她说:“没关系啊,释迦忙,我这个做姐姐的帮他给你过生日吧。”李朗听了惊奇地看着思雨。“怎么这么看着我?不想我帮你过生日吗?”思雨问。“不是!当然不是啦,有你帮我过生日我不知道多开心,呵呵。”李朗觉得很开心。“那就好,走,跳舞吧。”耳边的音乐响起,思雨拉着李朗跑进了舞池里,跳起了舞。音乐轻轻跳动着音符,温柔而又略带忧伤的曲子,思雨一听就知道是自己最喜欢的那首歌谣——《隐形的翅膀》。此时她正牵着李朗的手,听着自己最喜欢的歌,轻盈地跳着慢舞,很陶醉,很感动。周围七彩霓灯闪耀,音乐渐进高潮。李朗举高牵着思雨的手,看着在跟前旋转的思雨,他觉得思雨就像是踏着七彩祥云下凡的仙女在翩翩起舞,不禁一阵急促的心跳加速。音乐渐弱,接近尾声。回到座位,思雨还是意犹未尽,但是她心知应该适可而止,不然会得不偿失。“思雨你跳的真好。”李朗赞叹道。“真的吗?呵呵,我很少跳舞的。”思雨说。“为什么?你明明有跳舞天赋。”“太累了,不适合我。”思雨说。其实思雨又怎么会不想跳舞呢?只是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跳舞对她来说,代价太大了。“这里有点闷,我想出去走走。”思雨说。“好啊,去哪里?”“去我最喜欢的地方。”情人湖畔。今夜星光灿烂,明月皎洁。湖水宁静,倒映着天上灵动的光芒。“原来你最喜欢的地方是这里。”李朗说。“是啊,这里的湖水好漂亮,我喜欢水,水灵灵的感觉很奇妙。”思雨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随着轻风荡漾着一圈圈的涟漪,心驰神往。月光浅浅地洒在思雨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洁白的轻纱;月光轻轻地洒在思雨的脸上,仿佛为她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底;月光悄悄地洒在思雨的眼里,仿佛为她点亮了一盏希望的明灯。这一切,李朗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思雨出神的样子,让他看得入神,远远望着思雨眼中微微闪动的泪光,李朗心里涌现一股强烈的冲动,他终于下定决心了——他要守护思雨!“思雨……”李朗轻声呼唤。“嗯?”思雨转过身,面对李朗。李朗慢慢走到思雨跟前,不知哪来的勇气让李朗牵起思雨的手,深情地看着思雨,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我喜欢你。”思雨觉得有些突如其来,受惊的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紧握着双拳贴在胸前,低着头不敢看李朗。“怎么了,思雨?我吓着你了吗?”李朗殷切地问。“不……没有……”说是这么说,但思雨看上去却有些害怕。“那你怎么了?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李朗很想知道思雨的答案,但他却不知道思雨此时心里正在强烈地挣扎着。思雨何尝不是也喜欢李朗?但是她更加知道自己的感情要有一个完满结局的希望是很渺茫的,如果自己答应李朗,这就代表李朗将会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以后李朗为了自己就要面对很多的烦恼苦闷,这段恋情的磨难将大大多于甜蜜,最后很可能给双方都带来很大伤害。可思雨是喜欢李朗的,李朗现在也表明了心声,两人现在已是两情相悦,只要自己一个点头,两人就可以走在一起,共同面对,共度难关,说不定爱的力量还能创造奇迹!思雨的思绪很混乱,她真的很难抉择,内心强烈的情感让她很想拥抱李朗,告诉他自己也喜欢他,可是现实的残酷又三番两次地制止了思雨的冲动,告诫她冲动的结果将是很严重的!思雨被夹在犹豫与焦虑的缝隙里,进退两难。巨大的压力让思雨很是难受,泪珠在她眼中打转。眼看着思雨就要哭了,李朗顿时慌乱起来,他猜想思雨真的是被自己吓着了,不禁觉得很内疚,他伸出手想安抚思雨,却有碍于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只好直摆手,焦急地说:“思雨,你怎么要哭了呢?是我吓着你了,对不起,你别哭啊,我错了,我太突然了,我真该死!你别哭了,好吗?”“不……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我……我……”思雨哽咽着,抬起头,看到了李朗的眼睛,那双眼流露着的满是心疼和忧伤,让思雨看了感觉更难受。李朗对自己越好,思雨觉得越痛苦。“思雨,你没事吧?”李朗问。“对不起,李朗,我现在不舒服,我先回去了。”思雨捂着脸跑开了,李朗惊讶地看着思雨跟自己擦肩而过,而后一脸迷茫的神情,呆呆地站在原地,傻傻地回头目送远去的思雨,不知所措,只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挖走了一样,空荡荡的,很凄冷。不知过了多久,思雨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夜色里。而李朗还是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或许他一直都在等着思雨回来找他。一阵寒风吹过,气温一时间又下降了好几度。冬天的夜风总是格外的冰冷,不免有种雪上加霜的意味。冷风钻进了李朗的衣缝里,让原本感觉已经冰冷的李朗更是打了一个寒搀。被冻得清醒过来的李朗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奈地哎了一声,吐出的气息凝成雾气,随风飘去。李朗就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李朗第一次觉得人生是这么地无趣,这么地让自己失魂落魄。李朗掏出了手机,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可以为自己分担忧愁的人,一个可以帮自己排忧解难的人。李朗拨通了释迦的电话。“李朗?”释迦接起了电话。“嗯,是我,你在干什么?”“我?在跟院长说些事情,怎么了?”释迦问。“没什么,想到你就打电话找你了。”“呵呵,真有我心。李朗,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做,你还有什么事吗?”“你就真的这么忙吗?”“呵呵,是啊,事情确实多了点。”“好,你忙吧,没什么事,就问候一下。”“嗯,等我回去再好好聊吧,再见啦。”“再见。”李朗挂断了电话,他觉得真的是上天注定要自己一人来面对这一关。没有任何人陪在身边,所有的苦痛都独自承担——也许,这就是长大的苦恼。无情的寒风还在吹拂着,似乎真要把失落者的心变得冷冰冰的才善罢甘休。李朗的心多少有点在埋怨,他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理他,所有人都不重视他,就连自己最亲爱的弟弟也不愿跟自己多说上几句话。李朗觉得好冷好冷,可就是不想离开。他紧抱着膝盖,把头埋进怀里,蜷缩着身体,希望这样能让自己的心暖和一点……其实李朗并不知道,电话的那头,释迦在承受着比他更加沉重的心情。释迦放下电话,收起了讲电话时装出来的笑容,脸色铁青,看着跟前的老院长,气愤地说:“院长,我亲爱的院长!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对我是很不公平的!18年了!你瞒了我18年了!如果不是被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这么瞒着我!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就可以这么对我!”“释迦,你先别生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背上太多太大的包袱。”老院长语重心长地说。“包袱?你说那是包袱!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对我来说那是责任,就不是你说的包袱!现在一切谜底都被我解开了,我不要再听到什么所谓的善意的谎言,我不是傻子!我要的是事实!院长,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释迦神情很激动,一直追问着老院长。“哎!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你也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骗不了你啦,看来冥冥之中都是注定的,该知道的怎么瞒都瞒不住。”老院长说着转身打开了一个18年来没有打开过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递给了释迦,说:“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我本来真的打算永远不拿给你,但是现在……拿去吧。”释迦沉默着,接过那封信和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人,释迦觉得他们好可爱。真是一幅温馨的画面。看完相片,释迦拆开了那封信。看着母亲的字迹,释迦的眼眶忍不住就湿润了。释迦一字一句极其仔细地阅读着母亲留给自己的这些话,希望能尽可能久地沉浸在母亲唯一的叮嘱和疼爱当中,做一个拥有短暂母爱的幸福的孩子。母亲的话语告诉了释迦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身世,也道出了好多释迦想知道的故事,更为释迦解开了一个很大的谜团。母亲的话语让释迦刻苦铭心,他把尘封了18年的信紧紧贴在胸前,他觉得好温暖,就像是抱着母亲一样。“那你打算公开所有的秘密吗?”老院长问。“不,我不会,这些秘密我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更没有必要掀起太大的波澜。”释迦说。“可是这样对你就真的太不公平了。”“没关系,也就对我一个人不公平而已。”释迦说。老院长听了,不禁觉得很感动,他轻抚着释迦厄的头,欣慰地说:“孩子,你真的长大了。”“嗯,是时候长大了,可是长大真的很辛苦,呵呵。”释迦嘴角扬着微笑,眼角却含着泪水。“难为你了,孩子。”老院长伸手抱住了释迦。释迦靠在老院长的怀里,感觉就像小时候摔跤跌倒被老院长抱着那样,可以尽情地撒娇、哭泣。释迦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泪水泉涌了出来:“不为难,只要大家都过得快乐就好,我不为难,一点也不为难……”
情人路上。释迦左顾右盼,在确定周围没人的情况下走到树林的防护网下,找到了校长所说的那道门。释迦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哇!这把钥匙原来是这里的啊!”思雨惊叹一声。“嘘!别那么大声!快进来。”释迦钻进了那道门对着思雨招招手。思雨忙跟着钻了进去,生怕被人发现。“我说释迦,你胆子还真大啊,上次竟然敢闯进去,现在还弄到这么一把钥匙,怪不得广播台要为你开展一场辩论赛还封你为‘广商狂人’呢!”思雨说。“呵呵,这还得多多感谢我的老朋友,为了找它我确实变得很‘肆无忌惮’,呵呵。”释迦说。“你的老朋友?是谁啊?”“一棵树。”“树?”思雨想起了之前释迦跟李朗吵架的情景,“就是上次你跟李朗在争吵那时候提起的那棵树吗?”“对,就是它。”释迦说。“它真的在这里啊?”思雨有些惊吓。“是啊,就在这座树林,上次我就是来找它的。”“那找到了吗?”“我是找到了,可是我跟李朗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就找不到了。”释迦有些无奈。“哇!你还跟李朗一起来过啊!你们太疯狂了。”思雨再次惊叹。“呵呵,他不信嘛,所以我就带他来看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也许真的是缘分吧,注定不让他看到那棵树。算啦,他没这个福气,我也跟他说好以后不再提起那棵树了,所以回去的时候也不要跟他说起我们一起来过这里。”思雨听着释迦的话觉得他有一丝丝的失落感。“好,听你的,希望我能见到那棵树,跟你一起分享那份喜悦,呵呵。”思雨说着露出了甜美的微笑,她希望用自己的笑容带过释迦的失落。“一定可以的,呵呵,来,走这边。”释迦指着一个方向说。两人走进了树林深处。两个人找了很久很久。“我说释迦啊,你确定是这条路吗?”思雨有些累了。“是啊,没错啊,上次就是这条路,我还在这里摔伤了呢。”释迦说。“还摔伤那么严重啊!你没事吧?”“小事而已,走吧,我们继续找。”释迦说着又要往前走。“啊!释迦,等等!”思雨一把拉回了释迦。释迦有些迷惑,回过头看了看思雨,只见思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地上,很害怕的样子,她伸出手,指了指前面,说:“蛇……”释迦一看,是一条眼镜蛇,它直起身子,面对着释迦和思雨。释迦看了倒是觉得很欣喜,他竟然跑上前去跟那条蛇说话:“是你吗?上次是你吗?”那条蛇似乎听懂了释迦的话,竟然点了点头。“真的是你?那现在能带我去吗?”释迦问。于是那条蛇俯下身子,扭着身体带起了路。释迦见了很是高兴,转身拉起思雨跟着蛇走了。“那条蛇竟然会听你说话?”思雨有些不可思议。“呵呵,上次我也差点被它吓死了呢,不过就是它带我找到那棵树的。”释迦说。“现在的蛇不是应该冬眠了吗?怎么这条眼镜蛇还会出来带路?”思雨难以置信。“呵呵,不知道哦,也许这条蛇天生神力吧。”释迦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我想也是!这也太神奇啦!”思雨惊叹道。释迦微笑着转过头看眼前穿梭着的眼镜蛇,忽而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条蛇,问道:“蛇大哥,那天晚上的是你吧?”眼镜蛇停了下来,转身看了看释迦,又回过头继续前行。释迦把这个行为理解为蛇的迷惑。“看来不是你……那它看到我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呢?”释迦自言自语。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树木渐渐密集起来了,头上的树冠越发茂密,缠绕在了一起。林荫小路终于出现在了跟前!眼镜蛇钻进草丛离开了。“哇!这条路好美啊!”思雨看着眼前这条笔直的林荫路,不禁赞叹道。“漂亮吧?走,我们去看那棵树,就在前面。”释迦说着带思雨走到了林荫路的尽头。“哇!好大的树!这样的树肯定有上千年树龄,好壮观啊!”思雨站在那棵大树下,又一次惊叹。“是啊,这就是我的老朋友,我觉得我跟它认识了很久很久。”释迦望着眼前的大树,心里一阵莫名的感动。“呵呵,你才18岁,大树都几千岁了,怎么可以比较。”思雨说。“有些东西是不能用我们的时间来衡量的嘛。”释迦的话有些玄。“呵呵,说的是。对了,这是棵什么树啊?”思雨问。“我也不知道哦,呵呵,要不我们帮它取个名字?”释迦说。“好啊!你说叫它什么好?”“我想想……要不……要不就叫菩提树?多有意境,我觉得很适合它。”释迦说。“好啊,菩提树这个名字好,我想它也会喜欢的。”思雨说着伸手抚摸大树。风儿穿过大树的树冠,摇曳着树叶,沙沙作响。“呵呵,它确实喜欢!”释迦微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思雨问。“是它自己告诉我的。”释迦抬头望着菩提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思雨不是很懂,她还不能理解菩提树和释迦之间的那份深厚情谊。“对了,思雨,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结拜的事情吗?”释迦忽然想起这件事。“当然记得啦,而且我知道那个地方就是这里。”思雨说。“你太有才了,这都被你知道了。”“呵呵,当然,来吧,我们现在就结拜。”思雨说着对着菩提树跪了下来。“哇!那么正式啊!”释迦有些惊讶。“不正式点怎么表示我们的诚意呢?你也过来。”思雨说着拉了拉释迦的手,释迦跟着也跪了下来。“那要不要皇天在上?同年同月同日死?”释迦问。“哈哈,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老土,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就够了,不要同年同月同日死,那样对你不公平。”思雨说。“怎么不公平?那样才够诚意嘛。”“你知道我有心脏病的……你知道吗?患有心脏病的人是活不过20岁的……”思雨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很平静。“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希望在人间,只要有机会医治你就会痊愈的。”释迦还是保持着一贯固有的乐观。“嗯,我知道,谢谢你,释迦。”“谢我?呵呵,谢我什么啊?”“你知道吗,在认识你之前我过得一直不开心,是你改变了我,让我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是你教会了我学会乐观,学会坚持,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实现梦想,就像现在,你找到了你的菩提树一样,呵呵。所以无论结局怎样,我都会活得很快乐的,放心吧。”思雨说。“你能这么想真好,不枉我要跟你结拜。”释迦说。“嗯!我们都会是快乐的人,呵呵,好了,来吧,我们结拜。”思雨说。“好,那我们应该说什么啊?”释迦问。“随便说点什么就好,我先来。”思雨说着面对菩提树,直立身子,说:“我刘思雨,今生愿与洪武释迦结拜为姐弟,今后无论艰难困苦都愿与洪武释迦共患难!”“哈哈!”释迦不禁笑出了声。“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思雨问。“哈哈!思雨你不也一样这么土!哈哈,还有怎么就是姐弟呢?你怎么知道你就比我大?”释迦说。“这是女人的直觉,怎么,做我弟弟不好吗?”“好!当然好啦,这样我就有个哥哥有个姐姐,不知多好!好了,到我了,我也做一回江湖儿女陪你土一下。”释迦收起了笑容,神情正经严肃,面对菩提树,直起身子,说:“我洪武释迦,今生愿与刘思雨结拜为姐弟,今后无论艰难困苦都愿与刘思雨共患难!”“哈哈,弟弟乖!”思雨说着伸手摸了摸释迦的头,“我终于有弟弟了。”“是啊是啊!被你捡了个大便宜,还不开心死你!来,办理一下结拜手续。”释迦说着在刘海处拔了根最长的头发。“手续?什么手续?”思雨问。“传说把两个人的头发搓在一起,缠绕得越紧的话就说明这两个人越有缘分,那当姐弟的话就不妨试试看我们多有缘分嘛。”释迦说。“鬼灵精怪!等等,我拔一根跟你的差不多长的,不然肯定缠不上。”思雨说着把头发拨到了一边,披在胸前,露出了脖子。她要拔颈部那些长得还不是很长的头发。“我拔了我最长的头发不也是因为这样,呵呵。”释迦说着看了看思雨,一眼看见了她脖子上的一块印记,不禁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于是问道:“思雨,你脖子上的怎么有块印记啊?是胎记吗?”“哦,不是胎记。我爸爸说那是我很小的时候受伤留下的疤痕,我自己倒不记得有这回事,也忘了是怎么弄伤的,问起我爸爸是怎么来的伤疤他也说忘记了。这块伤疤一直被头发遮住,你不说我都差点不知道有它的存在呢,怎么?很严重吗?”思雨说着把脖子凑近给释迦看。于是释迦近距离地观察起那块伤疤,是一块红色的痕迹,形状像个“卍”字,长在皮肤里,很明显这是个胎记,怎么可能是伤疤。释迦看着这个“卍”字,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不严重……”释迦说。“呵呵,那就好。来,给你,我的头发。”思雨说着递给了释迦一根跟他刘海处的差不多长的头发。“哦!好!”释迦拨了拨刘海,把头发放下来,遮住了额角。接过头发,释迦放在手心里,跟自己的头发并列着,说:“看好啦!我们的缘分很快就要揭晓。”只见释迦双手一合,来回搓动几下,张开了手。思雨一看,两根头发就像连体婴一样紧紧地缠绕在一起,高兴地笑了:“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是啊!我们确实很有缘分,说不定我们真的是姐弟呢,呵呵。”释迦说。“我也希望是啊,呵呵,不过我爸爸和哥哥怎么办?他们那么疼爱我,我不能让他们不开心哦。”思雨说。“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开开玩笑,你还当真了呢!”“因为我也很希望你真的是我弟弟啊,不过是不可能的了,呵呵。”“嗯,所以好好珍惜你爸爸和哥哥吧,他们都是最爱你的亲人,他们给了你一个圆满的家庭,让你不受伤害,幸福地生活着。”释迦说。“嗯,我会很珍惜他们的,跟他们一起生活我过得很快乐,他们是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亲人,如果有一天要离开他们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很伤心。”思雨说。“放心吧,你不会离开他们的,一定不会的!”释迦很肯定地说,可是他的内心不知怎的浮现了一丝伤感。“谢谢你,释迦。”释迦微笑着点点头。这一天释迦和思雨两姐弟就坐在菩提树下,释迦跟思雨说了很多自己跟菩提树之间的故事,思雨也跟释迦分享了很多自己曾经的故事。傍晚时分,释迦和思雨走出了树林。此时电话响了,是李朗打来的,释迦接起电话。“你在哪里?”电话里传来李朗的声音。“我跟思雨一起,在情人路这里。”释迦说。“情人路?你们去那里干什么?”李朗的口气有些吃惊。“我们到处逛了逛,就逛到了这里。”释迦不想再跟李朗提起菩提树的事情,于是这么说。“我现在在你宿舍楼下,我们饭堂见吧。”“好,再见。”释迦挂断了电话。“你还真的不让他知道菩提树的事情啊?”思雨问。“呵呵,是,不给他知道了,你记得帮我保密。”释迦说。“嗯。”思雨虽然觉得他们两兄弟这样不好,可是自己又不方便介入他们之间,也就只能按释迦说的做了。怡膳园内。“你们一起去玩吗?”李朗笑着问,他的笑容其实很不自然。“是啊,我们一起去见校长。”释迦说。“因为你们帮忙抓了黑帮的事情吗?”“是啊,所长还亲自来嘉奖呢,呵呵。”思雨笑着说。“呵呵,你们真厉害。”李朗说。“对了!李朗,我今天跟思雨结拜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姐弟了,哈哈。”释迦说。“结拜?”李朗有点疑惑。“是啊,我今天跟释迦结拜了,我有弟弟了,呵呵。”思雨开心地笑了。“是啊是啊,有弟弟你当然开心啦,那大姐,你饿不饿?要不要来点吃的?”释迦问思雨。“饿啊!走吧,我们找吃的去。”思雨说着拉着释迦买吃的去了。“原来是这样。”忐忑不安的李朗终于松了一口气。两姐弟说说笑笑地走远了。看着两姐弟亲密的背影,李朗忽而觉得那个场面很温馨,很和谐,很有亲情的感觉。
台风天过后,天气渐渐转冷了。秋天的身影已经远去,冬天的脚步踏上了这片漫无边际的土地。这一天,07国际经济与贸易三班在三水广场举行了一场爱心义卖活动,所卖物品全是大家自己亲手做的手工品,为的就是给山区的贫困孩子们捐款,助他们度过寒冬。不过不知怎的生意就是不好,看的人多买的人少。“咦?思雨,这是你织的毛衣吗?”闲的没事做的释迦走到思雨的摊子前,拿起一件手工很精致的衣服问。“嗯,是啊,我喜欢编织东西,你看,这双手套也是我织的。”思雨说着拿出了一双手套。“哇!好漂亮,你的手艺还真厉害,这双手套多少钱啊?我买了。”释迦说。“呵呵,买什么买,你喜欢我回去重新织一双给你,这双不行,要拿来卖的。”思雨说着拿回了释迦手里的手套。“那我得什么时候才能有你织的手套啊?”释迦问。“你生日那天,我送给你做生日礼物。对了,释迦,你什么时候生日啊?”思雨问。“1月22号。”“1月22号?好巧啊!我也是。”思雨很惊喜。“啊?你也是啊?我们好有缘啊!连生日都一样,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双胞胎呢!”释迦也觉得很惊喜。“呵呵,是的话就好啦。”思雨说。“那么有缘找个时间结拜得了。”释迦说。“好啊!这个主意好。”思雨说。“当然好啦!就这么说定了,找个时间我带你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我们就在那里结拜吧。”“去哪里啊?”“呵呵,不告诉你!到时就知道啦。”释迦神秘地说。“那么神秘,好吧,我期待。”思雨说。不远处,一堆不明身份的人也在对话——“大哥,你看那边,那群小鬼在我们地盘上做买卖。”“那帮小鬼,还真不懂规矩,在这里做买卖也不会先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头!连孝敬一下老子的礼貌都没有,看我过去教训一下他们!”大块头老大说着大摇大摆地扭着猫步,走到了国贸三班的摊位前。“先生你好,请问你要买什么吗?”古婷婷看见有人走上前来,礼貌地招呼道。“我找你们老大!”大块头说。“老大?你说的是负责人吗?”古婷婷问。“负责人?是,就是你们负责人,叫他出来!”大块头想了想,说。“我们负责人有男有女,你是找男的还是女的呢?”古婷婷再问。“你们还有那么多负责人啊!我找男的!”大块头有点不耐烦了。“好,你等等。”古婷婷说着转过头叫来了释迦。“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释迦走过来问大块头。“你就是他们老大?”大块头问。“老大?你可以这么理解,呵呵,我是负责人。”释迦说。“是老大就好!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你竟然敢私自在这里摆摊做买卖,懂不懂规矩啊你!”大块头开始使用江湖术语。“这里?是属于政府管的啊。我们之前跟这边的负责人都说好了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要不我叫这里的负责人跟你沟通一下?”释迦问。大块头以为释迦在跟自己耍花招,冒火了:“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在耍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大块头说着捋起衣袖露出了手臂上的刺青,一阵冷风吹过冷得大快头直发抖。“哇!好漂亮的纹身,那你是不是刺青店的老板?来这里做宣传的?”释迦问。大块头被释迦弄得又郁闷又火大,他气急败坏地指着释迦骂了起来:“你成心玩我是不!我说你是不是个东西!”“东熙?”释迦听成了这个。“对!我问你是不是东西!”大块头重复了一遍。“哦!原来你找东熙啊,早说啊,搞得这么麻烦,还要说成心我玩你呢,真是的。”释迦埋怨了几句,转身去叫东熙过来。大块头无语了,他在想是自己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这些小鬼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年龄最多也就相差那几岁,怎么之间的代沟就那么深!“大叔?你找我?”东熙走了过来问。“谁找你了?我哪有找你?”大块头说。“你不是找东熙吗?”“我找那个东西,不是你。”大块头指了指释迦说。“他不是东熙,我才是东熙。”东熙解释说。“什么?你是东西?”大块头有点不可思议。“是啊,我是东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东熙礼貌地问。“你是东西?哈哈,笑死我了,你是东西!我说你知不知道东西是骂人的粗话,你居然说你叫东西!哈哈,笑死我了!”大块头说着大笑起来。柯东熙看着眼前笑得直不起腰的大块头,心里一阵窝火,竟然有人说自己的名字是骂人的粗话!竟然有人这样侮辱自己!柯东熙收起了原有的礼貌,发火了,他拿起手中正在销售的自制的鸡毛掸子,一甩就抽了大块头的手臂一下,大块头捂着手臂大叫了一声,惊吓地看着双眼冒青光的东熙。“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我叫东熙关你什么事!要你在这里评论我的名字!莫名其妙!”东熙大骂起来,引来了班里的人,大家都围了过来。“东熙,怎么了?”释迦看到东熙发脾气了,忙走过来询问。“这家伙是来捣乱的,他居然说我的名字是骂人的粗话!”东熙很火大。“啊?不是吧,这人怎么这么无聊啊,没事做跑过来说你名字不好?”释迦说着看了看大块头。“你们这些臭小鬼!居然敢对我动手!你们是嫌命长了!”大块头说着朝身后的同党们招了招手,顿时跑来了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大哥,怎么了?”“这个狗东西居然敢打我!帮我教训他!”大块头指着东熙说。东熙听到自己又被骂了,更是火大:“谁是狗东西!你说清楚点!要打架是不!怕你啊!兄弟们,有人踩场,怎么办?”国贸三班的男生顿时全走过来,把那十几个人围住了。“哎呀!大家冷静点!别动气!我说大叔啊,你就息事宁人吧,别闹事好吗?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都是文明人。”释迦说。“你算老几!敢跟老子谈条件!我告诉你们,我是绝对不会你们的!我就是要动手,怎么样?”大块头说着用力推了释迦一下。释迦后退了一大步,站住了,他叹了一口气,说:“哎,何必呢?兄弟们,上吧。”释迦说着走出了那个人圈,身后的人圈里顿时掀起滚滚尘埃,叫骂声,喊打喊杀声,杀猪似的尖叫声四起。释迦报了警,不一会儿来了几个警察。“谁报的警?”警察问。“警察叔叔好,我们是广东商学院的学生,今天来这里开展募捐活动,刚才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所以叫你们来了。”释迦说。“那人呢?”“在那边。”释迦指着不远处被扔在垃圾桶附近的十几个鼻青脸肿的人说。警察走了过去,看着这些都认不出样子的人,觉得确实很可疑。“谁把他们打成这样的?”警察问。“这个……我没看见哦,不过你看这些人都有纹身,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教训他们的人肯定是很有正气的好人啦,你说对不?”释迦不想在这个时候惹麻烦。“我想也是。好了,同学,谢谢你,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了,你放心吧。”“嗯,警察办事我们市民放心。”释迦说。警察们带走了那十几个人,释迦一伙目送他们。“释迦,你说谎话……你明明看见是我们把他们打成那样的。”小恒走过来对释迦说。“我哪有说谎!你们打的时候我背对着你们,确实没看到,只是听到他们惨叫而已。”释迦这么解释。“这都行……”“我说行就行啦,好啦,我们继续卖东西。”释迦说着回头拍拍手掌叫唤大家。“哎,卖了这么久,才卖了几件东西,大家都没动力了。”思雨说。“希望在人间嘛,卖得了多少是多少,我们还要为山区的小孩子送去温暖呢!好啦!大家继续工作去。”释迦说。这时候有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拿起了思雨的衣服。“阿姨好,你想买毛衣吗?”思雨看到有客人很开心。“这都是你织的吗?”妇女问。“是啊,都是我亲手织的。”“织得好漂亮,我想买。”妇女说。“好的,请问你要哪件?”思雨问。“我全要了。”“全要了?”思雨有些吃惊。“是啊,我全要了,你们在献爱心,我也来献爱心。”妇女说。“呵呵,谢谢阿姨。”思雨听了妇女的话很开心。“不用谢,我们还要谢谢你们呢!”妇女说。“谢谢我们?为什么?”思雨不解。“呵呵,你说呢?”妇女反问了一句,拿起了思雨打包好的衣服,留下了一个谜就走了。思雨还在纳闷,同学们就跑了过来,一群人叽里呱啦起来:“哇!思雨你好厉害啊!一下子就卖了全部东西!”“有什么秘诀啊?跟我们说一下!”“那个阿姨好大方啊!”“好羡慕你啊,思雨!”思雨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好,我想买这个。”又有一个客人走到了摊位前。“好!稍等。”负责那个摊位的同学过去了。“你好,我要这个。”“来了。”“你好!”“来了!”“你好!”“来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摊位都来了很多人购买物品,募捐活动一时间如火如荼地展开了,人们购买的欲望近乎造成了抢购,最后连装东西的箱子盒子都被买走了,整个原本满目琳琅的募捐现场在短短的1个小时变得空空如也。释迦看着这么劲爆的场面,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大家献爱心的热情会这么高涨啊!太意外了!”释迦说。“是啊,我们的东西都不够卖了,真开心。”思雨说。“嗯,我们的努力是有回报的!”小恒说。“我们是最棒的!“大家说。带着满心的喜悦,国贸三班踏上了回归的旅程,其实他们自己不知道他们已经为这个地方争得了一份久违的平静祥和。凭借今天的成果,07国贸三班为山区儿童捐献了近千元的物资,接到山区儿童寄来的感谢信,同学们一个个都激动得哭了。没过几天一面锦旗也来到了这个班级,上面写着“除暴安良,见义勇为”,颁发人的署名是派出所和居委会,原来那天大家教训的那群人是当地臭名远扬的黑帮,那天他们过来是想收保护费的,没想到弄巧成拙栽在了这些愤青的手里,之后警方顺藤摸瓜,侦破了整个黑帮组织,于是特派此面锦旗感谢国贸三班这个团结一致的集体。国贸三班的同仁们听说自己教训的竟然是黑社会组织,不禁大为惊叹,如果当时知道是这样的话大家可能都会害怕。看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还是很值得发扬的!校长室内。“呵呵,广商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啊,面对那么狡猾凶狠的恶势力都能那么勇敢,智力和武力相结合,帮我们警方侦破一宗大案,真是没得说,广商学生好样的!”派出所所长亲自莅临校长办公室嘉奖广商。“呵呵,所长见笑了,他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我们一直都是这么教导他们的。”校长很谦虚地说。“校长你太谦虚啦,以后我让我孩子也考到广商来学习学习,呵呵。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校长你要记得帮我好好奖励你的学生,再见。”所长笑着说,走出了校长室。释迦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此时所长走了,他斜着眼睛看着校长。“看什么,知道你这次了不起了,所长亲自过来表扬你,面子挺大的嘛。”校长说。“这都是校长的功劳,是你的教导才有这样的结果。”释迦说了些校长想听的话。“那是,如果没有我的教导你怎么可能这么了不起。”校长威风凛凛地说。释迦不说话了。“你们这么能干,我是应该好好奖励你们的。”校长说。“真的?谢谢校长,那是什么奖励啊?”释迦问。“07国贸三班每个人记大功一个,你作为负责人功劳最大,记大功两个,好帮你抵消上次的大过。”校长说。“哇!谢谢校长!不过……”释迦想得寸进尺一下。“不过什么?”校长问。“校长大人啊,我想问能不能开放一下那片树林啊?那片树林里那么多树木,风景那么好,为什么就不给进去啊?”释迦问。“树木多,蛇虫鼠蚁就不多啊!我是怕你们不注意安全,进去了会受伤,你能不能谅解我的苦心?你看你,上次被你闯进去一次就闹得整个广商沸沸扬扬的,还特意为了你这件事搞了个辩论赛,我这个做校长的多难做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影响会这么大啊,我也只是好奇进去看看,不过里面真的很漂亮啊,我还想去看看……”释迦尝试放肆一下。“你还想进去!你是不是嫌我不够烦啊!”校长叫嚷着。释迦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阴谋已经失败。忽而一把钥匙被扔到了释迦跟前,是校长扔的。释迦抬头看了看校长,只见校长坐在沙发椅上面向窗外,背对自己。“树林新做的防护网有一个门,这是钥匙。开放是不可能的了,偶尔放一两个人进去的话还可以考虑。”校长的声音从椅子那边传来。释迦拿起钥匙,觉得很欢喜:“谢谢校长!”“诶!别谢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把钥匙是我弄丢的,被谁捡了我也不知道。”释迦心知校长的意思,他露出会意的微笑,收起了钥匙:“好,这把钥匙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的,呵呵,那我先走啦,校长再见!”“嗯!”释迦走出了校长室。思雨一直在外边等着,见到释迦出来,走了过去:“怎样?校长怎么说?”“嘿嘿,校长说给我们班每个人都记一个大功!”释迦兴奋地说。“哇!真的!太好了!”思雨听了也很兴奋,“这样你上次的大过就补回来了。”“是啊,还有校长给了我这个。”释迦说着掏出了钥匙。“什么钥匙来的?”思雨问。“走,我带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们一起去见见我的老朋友。”释迦说。“老朋友?谁啊?”思雨好奇地问。“呵呵,去了就知道啦。”释迦好神秘。看到释迦这么神秘,思雨更觉得好奇。她跟着释迦,两人一起走向了释迦之前所说的那个很漂亮的地方。
释迦睁开双眼,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原来他睡着了。释迦站起来抖擞一下精神,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忽而发觉扭伤的脚踝不肿也不痛了。“好的还真快啊!”释迦为自己的康复能力感到惊奇,而后他回头轻抚大树,说:“时候不早了,我也要离开了,知道有你真的存在我很开心,下次我还会来看你。”大树还是一动不动。释迦想捡一些树叶回去做留念,可是找遍了整片土地,都找不到一片大树落下的叶子,释迦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时终于有一片叶子飘下了,正好落在释迦跟前。释迦欣喜着捡起来,发觉这片叶子竟然是翠绿色的。“翠绿色的落叶?”释迦又觉得不可思议了,他想了想,只能有唯一的解释——这棵树的生命力太顽强了!这么一想释迦更是开心,他觉得自己跟这棵树又多了一个共同点。释迦把叶子放进了口袋里,最后婆娑了一下大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释迦走出树林,看见了还在寻找自己的校警们,真是不得不让人惊叹他们的坚持。看着校警们这么负责任,冒着狂风暴雨就为了寻找自己,释迦觉得很内疚,他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所以错了就要受罚,不能逃避责任,更不能连累他人。于是释迦主动走了过去。“在那!”十来个校警围了过来,看着释迦一身脏兮兮的样子,还光着脚丫,校警们既吃惊又担心。“我说同学啊,你没事干吗要这样子做?搞得你自己这么狼狈,还要连累我们这么辛苦找你!”带头的一个校警责备释迦。“对不起,让你们难做了,是我不对,对不起。”释迦只能道歉。“哎,快别说这么多了,你的事情已经惊动了校长,快回去换件衣服,校长说要见你呢。”校警说。见大学校长可不是什么小事,要么是厉害得不得了校长要亲自接见,要么是可恶得不得了校长要亲自教导。很明显释迦属于后者。释迦知道自己闯祸了,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接受处罚。回到宿舍,小恒见到释迦就像见到刚从512大地震拯救出来的幸存者一样,又心疼又担心,嘘寒问暖,问长问短。释迦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换好衣服,这才说了句话:“我闯祸了,现在要去见校长。”“什么!见校长!”小恒听了大吃一惊,“你犯了什么大事啦?”“我闯进了那座树林。”释迦说。“啊?”小恒大吃一惊,“你去那里干吗?那里不是说绝对不能进入吗?”“呵呵,是啊,我去那里找东西,所以不得不进去。”释迦做好了准备,并不觉得害怕。“树林有什么好找的?很重要的东西吗?要你冒着台风天去,现在搞到还要见校长,值得吗?”小恒就觉得很不值得。“对我来说很值得,那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的梦想。”释迦说这句话的时候露出满足的微笑,现在对他来说之前付出的艰辛都是值得的,就算是要被处分,释迦也觉得心安理得。看着释迦无畏的微笑,小恒似乎感受到了释迦内心的那份坚定和执着,不禁为之感动。“好啦,不说了,我要主动去自首,校警们在楼下等我呢,不然又要连累他们了,再见。”释迦说着走出了宿舍。小恒又一次目送走了释迦,真希望释迦能够平安无事。校长室内。“你这小子!我说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做!你大台风天的跑出来干吗!还要跑进去那座树林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很容易出事的!你知不知道学校可能因为你这么做要背负很大责任!”校长的气不打一处来,第一眼见到释迦就是一顿臭骂,释迦自知做错了,没有理由反驳,站在那里任由校长对自己发火,一声不吭。校长的气一点没消,张口又骂:“你这孩子真的让人不放心!你读了这么多树,脑袋里装着这么多知识,怎么就这么无知!你什么学院的?什么班的?”“经济学院07国际经济与贸易三班……”这是释迦说了唯一一句话。“什么!还是经济学院的!还是国贸的!太不可思议了!”校长一听更是窝火,在他看来广商的高材生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是很不可原谅的,他对着释迦又是大骂了一顿。最后释迦自己亲笔写了一份大字报,承认错误。大字报被贴在学校的公告栏上最显眼的一个地方,题目就是“关于洪武××同学严重违反校规的处分”,释迦被记了大过。第二天学校还放了一段广播,内容就是关于有人闯进树林被严厉处分的事情,并严令申明不准进入树林,否则一概严格处理。就因为这个广播,释迦一时成了校园里的名人,这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和释迦这个人——正方认为释迦是个勇气十足的英雄,拥有革命精神的先驱;反方则认为释迦是个自找麻烦的傻瓜,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双方争辩得十分激烈,广播台还为此开展了一场辩论赛,题目为“台风天闯入校园禁地,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勇者还是愚者?”这场比赛吸引了万千同学的观看,正方强调新新人类的革命精神,极力推崇要勇于打破陈规陈说,改革创新,置之死地而后生;反方反驳无规矩不成方圆,革命精神也需要遵循一定规则,否则会扭曲革命的本意,断章取义,舍本逐末。双方激烈的辩词令人应接不暇,难分高下,竟连评委们也无法定夺,最后评委之间私下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小型辩论赛,终于给了这场比赛一个交待——正方胜!随着代表勇者的正方胜出,释迦一夜之间风靡广商,造就了一段勇于颠覆传统的佳话,成为了广东商学院三水校区家喻户晓的“勇者”。这些消息自然很快传到李朗耳边,李朗听了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愕然,而后很担心。这一天,他找到了释迦。“释迦,你怎么这么傻!你竟然冒着大风大雨闯进树林里,肯定是去找那棵树啦!你看,现在搞得要被记大过处分那么严重,我说你何必啊?”李朗第一句关心的慰问在释迦听来就有责怪的意思。“不用你管,对你来说,我做的都是蠢事。”释迦的口气还是很冷,他还在跟李朗怄气。李朗一听就知道释迦还在生气,其实李朗反省了几天,知道自己确实做得过分了,伤害了释迦,这一次他主动找释迦就是想道歉的。“那天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李朗很诚恳地说。听到李朗的道歉,释迦有一点意外,没想到一向强硬的李朗这次竟然会认输跟自己道歉,他知道李朗这么做需要很大的动力,放下很大的面子。释迦内心很感动,他所有的气顿时全消了。“其实我也有不对,”释迦也道歉了,“在你受伤的时候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看到释迦跟自己道歉,李朗知道释迦已经不生气了,他心里很开心,又跟以前一样开起了玩笑:“你才知道啊!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很伤心啊,你理都不理我。”“就你伤心啊,我比你还伤心!以后不准你说我那棵树的坏话!”释迦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好好好,不说它坏话。可是我说啊,你这次冒着这么大险去找那棵树,确实不值得,现在还被记了大过……哎,我觉得很可惜。”李朗惋惜道。“不,不可惜的!”释迦否定李朗的看法。“不可惜?难道说你找到它了?”李朗问。释迦点点头。“不是吧!你真的找到那棵树啊?它真的存在啊?还是在广商?”李朗还是难以置信。释迦重重地点点头。“你到现在还不信!要不一起去看看?”释迦说。“又要闯进去?你不怕又被抓?”李朗问。“为了去见那棵树我不怕。”“好!你不怕我也不怕!我陪你去,我也想看看那棵树是什么样子,能让你对它这么着迷。”“呵呵,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释迦很有信心。今晚夜深人静。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影在校园里穿梭着,相遇在情人路。“我说你小子这件夜行衣挺有型的嘛,不说不怕被记过吗?怎么还包的这么紧啊?”李朗说着拉了拉释迦蒙着脸的黑布,觉得很搞笑。“喂!别拉!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心驶得万年船!能避免的肯定要避免,能不被发现就尽量不被发现,我不能明知道有被抓的可能还一点准备都不做那么傻吧?你穿的不也很有型,还敢五十步笑百步!”释迦指着李朗浑身黑色的着装说。“呵呵,不跟你争!快行动!”李朗说着从身后掏出一块黑布抱着自己的头,只露出眼睛和两个鼻孔。释迦看了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李朗看到给了他一拳,释迦这才不敢笑了。树林被重重包围着,校警们在加强巡逻,原本高耸的防护网如今被改修得更是高不可攀。此时夜黑风高,释迦和李朗冒着极大的危险突破层层关卡,艰辛地翻过了防护网。借着夜色的隐蔽,两个身手敏捷的黑衣男子闯进了重兵把守着的广商禁地,直捣官方心脏地带。“这边走!”释迦果断地说了一句,两人“嗖嗖嗖”地就跑了起来,看上去很有忍者外加刺客的味道。第一次做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李朗的心既害怕又兴奋,他跟着释迦在树林里飞快地奔跑着,感觉自己是个越狱的囚犯,没命地逃跑。“跟着释迦总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李朗心想,不过李朗一直都很庆幸有释迦这个兄弟,正因为释迦的疯狂让自己变得很有冲劲,也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富有挑战。两人在树林里来来回回找了许久许久。忽而李朗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第一感觉告诉李朗那是黄狗大仙的遗物!他低下头想去证实,这一证实可吓坏了李朗——那是一条大蛇的尾巴!只见那条猛地转过头,龇牙咧嘴的对着李朗就一扑,李朗心里一惊,迅速往后大退一步,躲过了大蛇的攻击,可是一时站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蛇扭曲着身子挪向李朗,李朗想站起来逃跑,可是瘫软的双脚不听使唤,根本动弹不得。眼看着大蛇又要扑过来了,李朗吓得闭上眼睛,直冒冷汗。“啊!蛇!”突然释迦大叫一声,借着微亮的月光他看见了李朗跟前的那条大蛇!他的叫声压根就没有害怕的意思,让人听起来竟然还有种欣喜的味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释迦冲了过来,一把抓起李朗扔到一边,自己蹲在那条蛇跟前。夜色昏暗,释迦看不清那是条什么蛇,于是他伸过头去看,对那条蛇说:“那天是不是你?现在你也是来带我去的吗?”那条蛇一看是释迦,不知怎么变得胆小起来,怯生生的往后缩了缩,忽而嗖的一声钻走了。“诶!怎么跑了!喂!”释迦见状有点吃惊,他忙起身追赶那条蛇去了。李朗站在一边看呆了——刚刚是自己被那条蛇吓得动弹不得,现在是释迦把那条蛇吓得开溜!他真的不得不佩服释迦的魄力。那条蛇“唰!”的一声钻进了地上的一个洞里不见了,释迦见了很纳闷,蹲下去端详那个蛇洞,说:“搞什么啊!不是要带我去找那棵树吗?怎么还躲起来啦!”蛇洞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都被释迦吓得不敢动了。释迦正郁闷着,惊魂未定的李朗走了过来,说:“释迦,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可是我们还没找到那棵树呢!”释迦不甘心。“别找了,都找了那么久了,只找出一条蛇,再找下去我就要被吓死了!”李朗心有余悸。“可是……”释迦还是很不想放弃。“别可是了,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李朗说着拎起了释迦。释迦心里虽然很不甘心,可是听了李朗的话,再看看不远处提着手电筒照来照去的校警们,也觉得不应该在这里逗留太久。“那好吧,下次再来!”释迦不愿放弃。“还有下次啊?”李朗有些后怕了。“绝对有!这次就先算了,走,回去吧。”释迦说完拖着李朗离开了。怡膳园里。“为什么会找不到呢?”释迦扯下脸上的面罩一把甩在桌子上,气呼呼地坐下。“我说会不会是你之前看错啊……”李朗还是有点不相信释迦。“不可能!我还亲手碰到过它呢!怎么可能看错!”释迦对李朗的怀疑很是反感。“好好好!你没看错你没看错!不过今晚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还被那条大蛇吓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李朗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还是有点后怕。“上次就是有一条蛇带我去找那棵树的!不奇怪。”释迦说。“这样还不奇怪啊?算了,下次这样的事情别找我去了,反正那棵树也不关我事。”李朗本来对那棵树的印象本来就不是很好,没想到今晚因为它还差点被吓死,现在他对那棵树的意见可谓是越来越大,只是碍于释迦的面子他不敢说破。“怎么?你是不是还不信那棵树是存在的啊?”释迦听着李朗的话觉得他对那棵树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不禁有点生气。看着释迦浮现一丝乌云的脸色,李朗知道释迦生气的后果,不得不学乖:“我信,当然信啦!不信你我信谁?只是我觉得我跟那棵树无缘,就还是不去找的好咯。”听着李朗的话,释迦知道其实李朗还是没有接受那棵树存在的现实,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才这样子敷衍自己,释迦内心有一点失落感,他其实知道的,李朗一直都不喜欢那棵树,更不喜欢自己惦记着那棵树。“嗯,你说的对,你们确实没缘分,以后我跟你也别说起它了。”释迦决定在李朗很自己之间保留这么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秘密。“呵呵,好,不说它了,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闹别扭。”李朗也觉得那棵树确实是自己跟释迦之间很大的障碍,只有把这个沉重的话题放在一边两个人才不会起争执。虽然知道两兄弟隔着这么一层膜不好,可是不这么做的话双方都会不开心,也只好这么做了。“嗯,呵呵。”释迦笑了笑,就算回答了李朗的话。两兄弟的笑似乎都不像以前那么轻松自在了,他们内心好像被一些东西压着,让他们不能释怀。释迦微笑着转过头,忽然看见饭堂里有很多人在看着他们这边,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捂着嘴巴暗笑,搞得释迦很莫名其妙。这时候走过来一个女生,问了释迦和李朗一个问题,这一问终于揭开了释迦的疑惑:“同学,你们穿成这样是不是要去表演啊?”释迦和李朗看看自己浑身黑乎乎的跟周围氛围一点也不融洽的穿着,这才恍然大悟。“呵呵,是啊,我们是要去表演的,呵呵……”释迦很不自然地笑着。“真的是表演啊?什么表演要穿成这样?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是什么活动啊?什么社团举办的啊?”那女生被释迦的肯定挑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是……是……是戏剧社的。”“哇!戏剧社太有创意了!是不是社联文化节那一天的表演啊?”女生的样子很兴奋。“呵呵,是啊是啊……”释迦笑得很无奈。“嗯嗯!很期待那一天的社联文化节哦!你们要加油哦!”“好……谢谢你的支持,我们会努力的……啊,不好意思,我们要去排练了!”释迦觉得这样糊弄无知小妹妹显得自己很坏,慌忙找了个借口要开溜。“好!加油哦!”女生很认真地鼓励释迦。“呵呵,好的,再见!”释迦不等那个女生再说一句话,拖起李朗就跑出了饭堂,逃离现场。
512宿舍。“哇!释迦,你快过来看,外边的景色好壮观啊!”小恒指着窗外大声惊叹道,希望能让释迦说句话。打从前天回来后释迦已经两天没说话了,无论小恒怎么逗他他都面无表情,就是不说话,小恒看了很是担心,可又不知道原因也不敢问,只好旁推测敲希望能让释迦放开一点。释迦看了看小恒,还是没说话,只是走过来看了看——窗外一望无际的灰蒙蒙,满天都是浓厚的乌云,一动不动的躺在天上酝酿着即将爆发的情绪,遮住了整片天空,只有在远处天地相接的地方才挤出一线光亮,仿佛那是被无数次打压的希望,微弱而又充满了渴望。铺天盖地的昏暗笼罩着整个大地,此时一丝风也没有,气氛不禁显得烦闷,不见天日的压抑让人感觉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悲壮。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会异常的平静!突然“呼!”的一声,狂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天上的云像被风叫醒了一般挪了一下,树木也“刷”的一声响,似乎是为暴风雨的开场仪式而吹响的号角。“来了来了!快关窗!”小恒知道这是台风来临前的预兆,忙关上了窗户。透过窗户的玻璃释迦看见天上的乌云开始慢慢滚动,一道闪电在云中游走,飞速地穿梭着,越来越快,越来越明亮。最终闪电耐不住性子了,从云中飞冲下地,劈在空中,划出一个树杈状的图案。瞬间的闪耀照亮了大地,为所有的地物披上一层雪纱般的银色,而后耳边一阵巨大的轰鸣,把门窗震得瑟瑟发抖。雷公电母狂欢之际,风神不忘来助兴。狂风霎时疾速呼啸而至,呼啦啦肆虐在大地的每个角落。无孔不入的风挤进了紧闭着的门窗的缝隙,剧烈地晃动门窗,发出刺耳的尖叫,听起来就像有人在猛烈地敲打门窗,大喊大叫着威逼里边的人让自己进去。忽而屋顶传来滴呖呖的声响,先是一两点,时而在屋顶这边,时而在那边,渐渐的嘀嗒声越来越密,最后覆盖了整个屋顶,把整个屋顶敲打得呼啦作响。暴雨也来了。窗外黑压压的一片,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诡异的昏暗看起来很神秘莫测,任谁都不知道那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存在着。校警的巡逻车在校园里行驶着,为了学生们的安全,真的辛苦他们了。又是一阵狂风席卷而来,震得窗户嘎啦直响,钻进缝隙的风更是在房间里徘徊,迟迟不愿散去,直到吹至释迦耳边,把携带着的讯息传达给他……“是它!”释迦内心一股振奋,变得紧张起来,突然他跑到走廊,打开了走廊的门,任由阵阵大风迎面扑来,夹杂着一丝丝雨苗,挥洒在自己脸上。小恒被释迦被释迦古怪的行径吓到了,看到释迦大开房门吹风淋雨的样子,小恒不禁有些惊诧,他忙把释迦拖进屋子,吃力地关上门,转过头刚想问释迦是不是傻了,却看到释迦正露出欣喜万分的笑容,不等小恒说话释迦就抓着小恒的肩膀,激动极了,说:“是它!真的是它!它又在叫我了!”小恒被莫名其妙的释迦吓傻了,睁大眼睛直盯着释迦看。“小恒,我太开心了!我要去找它!我现在就要去找它!”释迦说着扔开了小恒,小恒被这么一扔终于醒过来了,看着释迦激动得有些慌乱的样子,担心极了:“释迦,你怎么啦?你要出去啊?不是吧!这么大风大雨你还出去干吗?等天晴了再去吧。”“不行!天晴了就找不到了,我现在就要出去!”释迦说着拉好衣服的拉链,转身开门就要冲出去,小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释迦:“你真的要去啊?”“是!你别拦着我!”“那你也带把雨伞吧?”小恒说着给释迦递过一把雨伞。“嗯,好,谢谢!”释迦接过伞,头也不回,就冲下了楼。看着释迦跑的飞快的背影,小恒不禁感叹了一声:“大学,让人变得真疯狂!”又是一阵风扫过,小恒冷得一阵发抖,忙钻回宿舍一把关上房门。一道闪电划落,轰隆一声雷鸣,炸下了云中一大堆豆大的雨点,打在释迦艰苦支撑着的伞上。狂风咆哮,似要阻挠释迦前进的步伐,把释迦手中的伞吹得都不成伞形,释迦死死抓住伞柄,很是吃力。看着释迦的坚持不懈风神发怒了,她施加更大的力量吹了一股更强劲的狂风去袭击释迦,释迦一时招架不住,双手一松,伞被风抢走了,越飞越远,消失在了空中,释迦浑身瞬间湿透了。“不让我去我就偏要去!”释迦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想吹灭他的火苗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然都弄湿了全身,释迦更无所畏惧了,他干脆拖了鞋子扔在一边,光着脚继续前进,任由狂风暴雨拍打在自己身上。看着这么强悍的对手,风神这下败北了,无奈的她只好吹着无奈的风,去欺压那些能被她欺压的人。释迦的脚步很快来到了情人路,借着耳边的风声,听着越来越清晰明了的呼唤之声,释迦的心一股股兴奋感。他来到了上次风消失了的那个地方,倾听着耳边的呼唤,用心去感受这股呼唤之声传来的方向……“是从这里传来的!”释迦向左一转,看见了情人路旁边的那座树林,他很肯定那棵树就在里边!即使知道学校严令禁止进入这座森林,但释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翻越着防护网,就要闯进禁地。“喂!你干什么!”一声吼叫吓着了释迦,释迦回头一看,是开着巡逻车的校警,他正坐在巡逻车里用手指着自己,惊恐的表情让人觉得他此时看到的似乎不是人。释迦心想这下糟了,没想到居然会被校警发现,可是如果现在不把握机会以后肯定很难再有机会!“大台风天的你是不是疯了!跑出来翻防护网!还不快下来!”校警确定自己在这样风雨交加的天气里看到的确实是人之后大发雷霆。释迦犹豫着,没有任何行动。“我说你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你家里人知道的话会很担心的!还不快下来!”校警说着穿起雨衣下车就要去揪下释迦。“家里人?”释迦一听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梦里的那棵树!不行!不能放过这个机会!释迦心里下了决心,誓要找到那棵树!只见释迦纵身一跃,翻过了防护网,冲了进去。“喂!喂!”校警一个劲在身后呼喊释迦,释迦完全不管。“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有一个学生闯进了树林里,请叫几个同事过来帮忙帮忙!”校警拿去传呼机请求支援,不到半分钟几辆巡逻车就过来了,十来个校警跟着进入了树林展开了一场狂风暴雨中的人肉搜索!释迦此时并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锁定为目标,他觉得自己甩开了校警后,在树林里慢慢行走着,借着耳边的风声寻找着呼唤之声的来源。释迦步步走近,呼唤之声源跟着渐渐接近了,感觉越来越强烈,心跳越来越激动!“看!在那里!”忽而一把人声中断了自己的意念,释迦回头一看,十来个拿着手电筒的校警正朝着自己冲过来,气势相当吓人!释迦见状不得不逃窜!他飞快地狂奔,身后的校警紧追不舍。释迦的逃跑技术确实一流,追得身后的校警个个气喘吁吁的,眼看着他就要甩掉他们了,突然地上一颗石头冒了出来,释迦一个没留心踩了上去被绊倒了,整个人扑倒在地上。释迦爬起来还想跑,可是脚踝一股刺痛,让释迦根本走不了。释迦忙坐下来,看到自己红肿的脚踝,知道肯定是扭伤了。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追上自己,释迦心知难逃劫数了。一阵大风忽然刮来,一层迷雾飘过。豆大的雨点打在人们脸上,让人一时睁不开眼。“咦?人呢?”忽然一个校警纳闷道。“是啊,刚才还看着他在前面的,怎么就不见了?”“怎么会跑得那么快!我们再到处找找!”于是校警们四散分头行动了。释迦很是惊奇,他看见所有的校警们竟然都朝着反方向走开了!虽然很不解,但还是有一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万幸。释迦松了口气,回过头来,忽然看见一条眼镜蛇出现在他面前,霎时把他吓出一身冷汗。眼镜蛇直盯着释迦,释迦被吓得直发抖,生怕这条蛇一个心血来潮会给自己两个小牙印作为地府通行证。那条蛇突然弯曲身体,眼看着就要离开,而后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看释迦。“难道它要带我去哪里?”释迦心想。只见那条眼镜蛇又扭动着身子,蜿蜒着缓慢前行,似乎真的要带释迦去什么地方。释迦忙揉了揉脚踝,感觉稍微好一点之后起身跟着眼镜蛇走了。眼镜蛇在草丛里穿梭着,释迦看着身边的树变得越发茂密,越发密集,最后两边大树的树冠缠绕在了一起,遮住了天空,挡住了狂风暴雨,在释迦跟前腾出了一条宁静祥和的林荫路。路的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眼镜蛇“嗖”的一声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释迦一个人走在这条林荫路上,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他的心情激动万分,一股极为强烈的感动包围着他。释迦忍着脚踝的疼痛,飞快地走向那棵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释迦的心愿终于快要实现,18年来的谜终于是时候解开,梦境终于成为了现实。漫长的林荫路终于也走完了,穿过出口,释迦站在了那棵大树下。阳光不知什么时候赶走了狂风暴雨,此时已是雨过天晴,风和日丽,一道彩虹横跨在半空中,绽放着绚丽的七色。释迦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也干了,他站在大树下,仰望着就在跟前触手可及的大树,心里既激动又紧张。一切都跟梦里的一模一样!微风吹拂着大树,斑点的阳光挤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洒在释迦身上,随风摇曳。释迦伸手婆娑着实实在在的树干,心中充满了如愿以偿的感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是你在呼唤我吗?”释迦问道。不能说话的大树岿然不动,茂盛的枝叶随着风儿轻轻摇动,沙沙作响。“我知道是你!”释迦抬头望着这棵等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大树,望着这棵属于自己的大树,忍不住红了双眼。他走过去轻轻拥抱大树,这种感觉很真实,很安全,很温暖,仿佛亲人的怀抱,让释迦的心灵有一个可以远离尘世喧嚣的避风港。释迦闭上双眼,静静享受这份只属于自己和大树的快乐。泪水从释迦眼中滑落,滴在树根上,滋润了彼此之间超凡脱俗的深厚情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