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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篇小说)苏进前传(三)

       十多年前秋季的一天上午,东莞石碣冼沙蔬菜场外的一条大路上,正对着五个面目扭曲的大汉站着一位穿迷彩服的青年,他就是苏进前。在苏进前的身后地上,或蹲或坐着三个卖艺的,年长的男子约二十岁左右,他手上握着一根长长的胶质长鞭,是用来逗引观众和限制观众距离以免靠得太近的,此鞭下力挥动或砸地时会发出“啪嗒啪嗒”的爆响;最小的艺人是一名八九岁子的小男孩,他的绝技之一是倒立用嘴咬住可旋转的特制铁架轴,然后做高速旋转运动;中间那位是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给观众表演的节目最精彩:旋子水平旋转一圈,一字腿、滚地翻、咏春拳、腾空起跃“燕子三抄水”!   “你他妈的是什么人!一个鸟样敢跟哥们过不去?老子怕你穿迷彩服么?——小的们都给我上!”这个家伙气势如此嚣张,必是五个寻衅闹事者之首无疑。擒贼先擒领头的,苏进前未待其拳达位即快速出击飞腿一摆将之扫翻在地。另四歪徒慌乱之中欲包抄围攻之,被苏进前蹲身一个“过堂腿”弄翻两个,紧接着,他起身向一旁纵身一跳,站定武步亮出左拳右掌于胸前:   “你们还是一起上好了。”苏进前道,“反正你们手痒,人家卖艺的几个可怜的弟妹,看你们五个大汉个个身强力壮欺负为难他们干什么。”   “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那为首的闹事者从地上起身后,两手拍了拍屁股,然后一步一步走上前来,用手指点着苏进前道,“我们是威震广东广西江西湖北等省赫赫有名的‘揩油帮’成员,专门欺负跑江湖的卖艺人,你管得着么?”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歪徒的如此狂语,引来周围一片哄笑,却没有人敢出来说话。   “警车来了!”路旁的店子里响起了一个小孩的叫声。五名歪徒听到这一信息,脑袋各个晃转了几下,随后为首的打了个手势——“走!”他们便咬人狗似地撞开人群向市场那边跑去。   警车没有开过来,只在那路口稍停了一下。   “老弟,他们有没有抢你们盆子里的钱?”苏进前对那个年长的卖艺人道。   “没有,他们只是围着我叫我再表演那个‘燕子三抄水’给他们看,我哥哥就跟他们吵架的。”卖艺少女接话道。   “他们还想拉我姐姐的!”那卖艺的小男孩两手端着那只收钱的盆子望着苏进前道。   “看他们那种鬼样子,就不像好人。”年长的卖艺人道,“我在少林寺呆了12年,我会怕他们就不会带自己的弟妹出来混!”   “欸,苏进前!你怎么也到这里来啦!”苏进前闻声扭头一看,是他所在的电子厂里的两名女工,她们认得他到,他认得出她们却还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那位穿蓝领工装的女孩走上前来,把一小袋桔子递到苏进前面前,道:“请你吃一个桔子。”   “谢谢,我早上已吃了两个,不能再吃了。”苏进前道,“你们怎么不在厂里玩,也像我一样到处乱跑呵。”   “嗨——人家国庆节放长假,我们对面那个厂的领班她们几个人都跟着她们的厂领导去旅游了,我们有两天假放,到冼沙来玩当天下午就可搭车回去(石碣)的,这样不可以么?”蓝领女工道。   “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好,”苏进前对蓝领道,“请问你贵姓?”   “我姓钟,”蓝领女工答道。   “那个‘中’(忠、钟)?”   “一见‘钟’情的‘钟’。”蓝领的同伴脱口而出道。   “不不,我有男朋友了,是闹钟的‘钟’。”蓝领女工说道。   “哈哈……”苏进前忍不住笑了起来,“没男朋友就一见‘钟’情,有男朋友就变成闹‘钟’,还有这样的事?”   “啊哈哈……”蓝领女工的同伴听苏进前这么一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喂,你们看,那个卖艺的女孩子还真有功夫,她跳起来可以在空中滚翻两脚落地而不至于跌倒哩!”蓝领女工此言可谓少见多怪,她身旁的这位风度不凡的帅哥何尝不会做这个动作——空翻。   “好看就要给他们一点儿鼓励呵,”苏进前道,“人家跑江湖卖艺是很辛苦的。”   “我给他们5块钱。”蓝领女工的同伴说完,上前在他们的钱盆里弯腰放了一张钞票。   “我也给他们5块钱。”蓝领似是不甘示弱地续演了她同伴的施舍之行为。   “苏进前,你来这冼沙是找女朋友的吗?”蓝领的同伴问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好了,我们来这里就是找她的——我们的一个老乡。”   “不,我是来这里看厂的。”苏进前道,“我在石碣的公共广告栏上看到这冼沙有一个厂招保安待遇挺理想的,所以就一路顺风玩到这里来了。”   “你要走了,不是吧?”蓝领女工说道,“你干得好好的,怎么要走呢?”   “有备无患嘛,”苏进前道,“不瞒你们说,那天晚上我值班时巡逻,在那楼梯拐角处恰巧碰见那个姓T的总管拉着一个女工在强行乱搞,这总管因此对我狠透了,你们可能不晓得。”   “T总管这个人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蓝领女工忿忿地说道,“他的那双手是标准的咸猪手,跟我在同一个宿舍的女工有几个都受到了他的骚扰。”   “呸!你们不提T总管还好,一提起他我就想吐。”蓝领同伴说道。   “哈哈……对不起,大伤你的胃口了,”苏进前畅笑着对蓝领同伴道,“毕竟,T总管在这个电子厂的武功盖世——其他就不要去挖掘笑谈那么多了,像我这样的人做好准备跳槽应是上策呵。”   “喂,苏进前,你真的还没有女朋友?不是吧?”蓝领女工话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什么可隐瞒的。”苏进前道。   “那好啊,反正我们到了这里——拿,你看,”蓝领用手向河对面指了一下对苏进前道:“那边有一座‘姻缘庙’,过了那座桥走一段子路就到了,我们到那里去给你许个愿算了。”   “你怎么知道那边有座‘姻缘庙’的?”苏进前问道。   “我的老乡告诉我的,她就在这冼沙进厂,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蓝领看样子是真心在为苏进前的另一半分忧。   苏进前跟蓝领及其同伴过了一座小桥,进入一条小巷走了大约二十米,碰上一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大哥!快!……后面有人追我想……抢我的东西……拦住他们!”这名女子话音刚落,两名年轻男子就在前面拐弯处闪了出来。   “站住!你们——干什么的!?”苏进前对他们厉喝一声道。   这两个歹徒见苏进前穿一身迷彩服,又亮出了格斗姿势,吓得慌忙转身没命地窜逃而去。   “大哥,你……真厉害。”那少女站在一旁喘着粗气,又弯腰一手捂着上衣(像肚子疼)对苏进前道,“他们给你吓跑了。”   “你本来可以边跑边大声喊人的嘛,”蓝领没好气似地对这少女说道,“你大声叫喊,他们敢对你穷追不舍吗?太笨了!”   “哎呀大姐,我也是一时糊涂呀,只顾使劲逃跑,那顾叫喊呢!”这少女道,“上天保佑,遇上了这位——喔,是兵哥吧?”}   “以前是,现在复员了。”苏进前道。   “我家哥哥去年也去参军了,”这少女道,“我家就在河那边呢,要不——你到我家去坐一坐可以么?”   “不用了,我们不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吧。”蓝领抢着发话道。   “大姐,我可没有请你呀,我是请他呢——大姐你不用担心,我还在读书呢,读高一。”这少女看来变聪明多了,瞧她说的。   “苏进前,我们走吧。”蓝领同伴说道。   苏进前心里正在对那少女的后面几句话含义揣摩,蓝领同伴之语给他遨游浪漫的心理来了个紧急刹车。   “一柱香,难得苏进前一世好心肠。”蓝领口里念念有词,在“姻缘庙”为苏进前点了第一支神香。   “二柱香,将来苏进前爱人当姓方。”蓝领同伴信口开河为苏进前点了第二支香。   “三柱香,苏进前为妹妹热情献上。”苏进前本是个无神论者,如今“姻缘庙”里梦游般地胡做胡说,是可谓“入乡随俗”啊,为使旁边的两个特别妹妹顺心如意,就迷信这一回吧。   “苏进前,你今天晚上值完班明天起就可以不用上班了,T总管已为你向厂领导申请了一张休假条,已得到盖章。”下午约两点钟,苏进前从冼沙返回位于石碣镇的那个电子厂,保安队长给他送来了一份消息。   就在这天晚上约11点30分左右,苏进前在厂区巡逻时意外发现在单车棚的一角有两个人影在晃动,用强光手电筒一照,却遭到了一顿无情的训斥:   “照什么照!苏进前!明天起你开始好好地休息!”   苏进前看得很清楚,T总管怀里搂的又是另外一名女孩。刹那间,苏进前似乎看到了隐藏于现实世界中的一张无比奸险、狡诈的丑恶之脸。扭头一望,这张脸似乎就在那打工族汇聚的东莞市上空,又似乎在更远的深圳、汕头或广州或全国乃至全世界上空忽隐忽现!然而很快,苏进前的眼前又出现了一副无比美丽的脸庞,这张脸以超乎想像的力量迅速占据了丑恶面孔所在的那一丝丝空间,直到它在全世界无地自容!   “苏大哥,你离开这个厂我们在此也没有信心干的。”蓝领是日早上刷牙洗脸时,恰逢苏进前从外面晨跑回来,他的上衣全被汗水湿透,一双手也满是水珠儿。“以后你到了哪里,可不可以告诉我们?”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苏进前道,“你们做得下就做下去更好一点,你男朋友肯定不同意你走的。”   “还说男朋友,狗朋友!”蓝领气愤地说道,“我昨天晚上跟他吵架了,他说他想叫T总管‘干爹’,多么没出息的男人!”   蓝领接着说道:“苏进前,假如我以后哪一天因男朋友而去跳河了,你愿不愿意救我?”   “不要那样想,”苏进前道你也是个好妹妹来的,你要相信你完全有能力去感化自己所爱之人的。即使在极端恶劣的条件下,只要我在你的眼前,我就愿意用毕生之力甚至用整个生命来支持你的。”   “你真是个——好哥哥,可惜我不姓方。”   蓝领的话令苏进前心里为之不免一动之余,又令他不禁发笑:   “哈哈哈……你们是自己欺骗自己哩,‘姻缘庙’里的话就当搞笑一回好罢,姓方又如何?据说我们这个厂员工八千多,姓方的女孩就有五六个,可她们都还未跟我说过话呢,你晓得么?”   “喂——苏进前!你真的要走啦,不是吧?”蓝领同伴这时从食堂那边抬着高腿跑了过来,那样子看起来不乏娇美。   “小陶,那还有假吗?苏大哥的行李早已收拾好了,他走之前还到长跑哩,佩服吧?”   “你这么快就走——那你的工资全部结清了吗?”蓝领同伴问苏进前道。   “工资可以以后再来结,”蓝领代苏进前道,“苏哥在别的厂做稳了,有时间就来这个厂结工资也是可以的。”   “明天是星期六么,莞城还有石龙那边有几个人才市场星期六举行现场招聘呢。我先走一步了,两位——再见!”苏进前在门口转过身向蓝领及其同伴挥了挥手。   “Goodbye——”蓝领也挥了挥手。   “撒油拉拉(“再见”,日语谐音)!“蓝领同伴天真小女孩似地跳起来叫道,苏进前哪里知道,此时她的眼里正流出来一行滚烫的热泪。

    2009-04-26 05:22:08 作者:红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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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篇小说)苏进前传(二)

       “你比以前的那几个保安都要好,”裁床工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瞥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苏进前说道,“他们以前搞宿舍保安的,发现人起晚了,还会拉人下床,甚至骂人、踢人哩!”   “不是吧,还有这样的保安?”苏进前摘下保安帽,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这悠闲的神态,让晚10分钟起床的裁床工原本告急的心情得到了一丝缓解。   “我抽支烟可以么?”裁床工穿好衣服,赶紧往室外小跑了几步,忽又转过身来对苏进前道。   “你抽吧,你们迟到5分钟扣10块钱,10分钟20块,厂里的规定,你比我要更清楚。”苏进前说道,“我最多挨顿批评而已。”   裁床工以娴熟的烟师之手法,两秒钟之内完成抽(从口袋里抽出烟)、点(掏出打火机点火)、吸(吸一口)、喷(喷出烟雾)四大烟技,紧接着穿过团团烟雾冲下楼去了。   “咚!咚!咚!”苏进前在女工宿舍区的一个室门紧闭的房间外呆了约20秒钟,还是义务性地敲了敲这条门。   “苏大哥,我的老乡生病了,不能去上班。”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女孩拉开门,探出头来对苏进前说道。   以生病之由推说因起床晚而上班迟到,苏进前任宿保几个月来可谓对之司空见惯。男宿舍区这边,苏进前对此现象的处理易如反掌:他只要拉开“病工”的窗帘,然后再稍微用力提一下半睡半醒者的手臂,对方就会一骨碌地翻起身来,“不要打人!好,我起床了!”“别拉我,唉!我自己起来好了!”诸如此类的语句他收集了不少。在这个宿舍此前屡屡遭盗窃分子光顾的制衣厂,宿保员的职责之一就是每天早晨7点准时敲男、女宿舍区的各房间门,7点过20分检查每个房间——还在睡觉的必须采取措施赶他们起来。以前的宿舍保安在这方面各个干得相当出色,尤其是前二任,他们对懒床的的男工蛮扯强拉脚蹬,用脚“嘣!嘣!”狠踢室门紧闭的女工房间,直到门开人上工为止。这个制衣厂货源充足,晚上一般加班到11点,有时到凌晨两三点,特殊情况通宵。正因为早上有保安叫床,员工们劳累后睡息失去“时间观念”才得以普遍,而一旦起床晚就说“得病”也成为流行。   “你们有没有请到假,有请假条吗?”苏进前说到这里,往后退了两步。   这女孩见苏进前往后退,莞尔一笑把门全打开来了。“请了,我们等下就把条子给你。”她说,“你到外面去等一下。”   “喔——”一个男工伸着懒腰,嘴理发出公鸡似的叫声从那边宿舍里走了出来,这一景象令苏进前颇感吃惊。   “老大!快点!你怎么这么晚才起床?迟到快20分钟了!”苏进前冲着这名男工叫道。这男工见苏进前走上前来,以为他会像前任保安那样用脚踢他的屁股,吓得他不敢做声,快速跑下了楼。   “咯咯咯……”苏进前刚返回男宿舍区,身后就传来了那两个女工的笑声,那年纪较小的下楼时还扭头向他眨了眨眼,仿佛在对他说:“咳——,那张条子以后再给你,啥哥!”   苏进前很清楚地知道,宿舍保安的工作要点并不在《半夜鸡叫》中的“周扒皮”身上,防盗才是重要一环,以前在叫床方面成绩过人的保安之所以被炒鱿鱼,那是因为窃贼太欺负他们了。窃贼们用特制的长竹竿穿进窗户钩走员工的衣物;员工的行李包大白天被撬门而入的窃贼提走保安都还不知情呢!   假设那发出公鸡般叫声的员工是潜入的不法分子,他猎取财物后出宿舍就是绝对隐秘的;那次在叫床时没有发现他还在床,这明显是自己工作中的一个失误啊……苏进前依此假设再类推一番,觉得以后的工作除了得更加严谨之外,对那连续几天早上似是故意拖迟的两名女工的防范也是必要的。   她们为什么连续几天起床会那么晚,这是偶然的吗?以前女宿舍里常发生失窃事件,是否跟她们有关?她们叫自己“苏大哥”是不是口蜜腹剑?等等这些疑问,苏进前觉得这两天非解答不可。否则,一旦宿舍失窃被炒倒无所谓,问题是自己一个……这牵涉到自己心底的尊严和个人做人风格啊!   “咚!咚!咚!”苏进前有节奏的敲门声是他工作的一个“特色”,厂里的员工谁都听得出来。   “小苏,有事吗?”负责这个厂的清洁工作的女工打开门问道。   “杜阿姨,麻烦你帮我去那边那个房间看一下好吗?那房间里有两个人这几天上班每天都迟到,看看她们在搞什么鬼。”苏进前说道。   “你是说小路她们?她们在学习呢!”杜阿姨说道,“她们一个是高中毕业没考上在做准备参加自学考试的,那个年纪较小的女孩则是读完初二因家境贫困辍学的,晚上下了班也在学习哩。”   “哦……原来是这样?”苏进前扭头向那边的那个房间望了一眼,说:“这两个女孩的上进心可嘉,应该给予支持。”   “那肯定的哟!”杜阿姨说道,“她们早上起床晚迟到上班,你不讲她们厂里除了经理(即老板、厂长)之外就谁也不会去管的,你这关过了,她们(迟到)就没事了。”   “车间里的主任、组长等人也不会说她们吗?”苏进前问道。   “如果车间里的人会管,那厂里还会要你们宿舍保安像‘周扒皮’似的催人起床、赶人上班吗?你怎么也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呵!”杜阿姨道。   “你说得也是,”苏进前道,“看来是厂里相信我们宿舍保安的工作了。”   “那肯定相信你们啊!”杜阿姨说道,“你以为宿舍保安那么容易做么?招也难招,做也难做!”   杜阿姨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道:“小苏,你要快点去叫她们上班啦。现在已迟到近半个钟头了,等一下如果经理上车间碰见她们迟到,(她们)就一定会挨骂、罚款的!”   苏进前忙转身快步走到那房间门口,“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这个厂的男宿舍有两个房间的窗户靠近另一栋楼的三楼走廊,女宿舍有三个房间的窗户是面向该走廊的,此前这几个房间里有员工的衣物被人钩走,肯定与对面那个走廊有关。有一天凌晨约两点种左右,摸黑起床在宿舍区做不定时巡逻的苏进前,忽然听到裁床工所在的那个房间传来了异响(该房间门敞开),他蹲着身子走“鸭步”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了发声处。凭借外面街灯散射过来的昏暗光线,他看见有一个长长的东西伸到了靠近窗户的床架上,拨弄着挂在架上的几件衣服。就在这东西钩住一件衣服往外拉的时候,苏进前猛地起身一手将其拉住,另一只手打开三节电筒迅速照向窗外,“啪!”“啊……”“咚咚咚”窗外走廊上一个男子突见一束亮光射来,口里发出一声怪叫,慌忙松手猫下腰并转身跑了起来。   “站住!警察来啦——”苏进前装腔作势地厉声叫道。   苏进前的大叫声把几个房间熟睡的员工们给吵醒了。   裁床工这天早上是握着一根带铁钩的长竹竿去上班的,他声称要把这跟铁竿拿去向经理展示。   “苏大哥,你真棒!”那名叫小路的女孩中午下班后在宿舍门外遇见苏进前居然主动地叫起了他。   “你更不错,”苏进前回答道,“祝你学业早日得成!”   “哇哈!你是怎么知道我还在学习的?”小路说道,“你不知道我们是懒鬼吗?”   “杜阿姨告诉我的,”苏进前道,“她要我支持你们,你们可要感谢她的一片好心呵。”   “我们要感谢的是你!”小路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以后将努力做到按时起床,以免给你带来麻烦。”   “哈哈哈……看不出来,你也很会讲幽默话的,”苏进前笑道,“你们哪里给我带来了麻烦呢?你这其实属于一种‘小妹妹’的心思,挺可爱的。”   “是吗?”小路说到这里,转头向跟在她背后的那位十五六岁的女孩道:“小妹妹,你的心思挺可爱的。”   “苏哥是跟你讲话哩,又不是在说我。”这女孩眨动着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说道。   “你们要去午休了,有话以后再说吧。”苏进前对她们说完此话,也不管她们有没听清,转身迈步进了宿舍。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一天下午约4点钟左右,苏进前在宿舍门外发现有两个男子滞留在此鼠头鼠脑地四下张望,他们看见苏进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忙转身做出下楼的样子。   “我们是来找老乡的。”其中一个穿黑皮夹克的男子说道。   苏进前实际上此前曾几次撞见这两个男子出现在这楼梯上,却从来未见他们跟厂里的任何一个员工会见过或说过话;再看他们的打扮,一个稻草黄发配黑衣黑裤,一个长发蓬乱配黑皮夹克牛仔裤(左裤脚有点破),这样的人思维再不联通的保安也会觉得他们是可疑的。   来吧,掘金大师,这宿舍里面没有保安,你们可以进来看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动作要快。苏进前设计了好几种诱贼入室的方案,虽然实施将近40天不见成效,但他还是充满信心的。   这是一个雨天的上午,外面雷声轰隆,按理说这样的“养身式”天气再勤的窃贼也会呆在家里修心养性的,苏进前却觉得那不一定。   他把男、女宿舍区两边的大门敞开,然后自己就上了五楼(宿舍区在三楼),他在五楼的楼梯拐角处探头向下望,可以感知上三楼的平常脚步声,如果方位选择得当,他甚至可以在上面看见人上楼的一些情形,这栋楼的楼梯间隙(即楼梯中缝)较阔。约10点25分左右,苏进前第五次进宿舍查看出来再上五楼守猎期间,无意中发现有个稻草黄发头在最底下的楼梯口游动了一下。随后,苏进前隐约感知到有两个人的轻微脚步声在三楼的楼梯口遁失。他默候了约两分钟,见下面仍无动静,赶紧轻声走下楼来。   稻草黄与皮夹克此时正在裁床工的房间里乱翻,哪里料到苏进前会忽然之间就出现在门边。   “老兄,不要翻了,”苏进前和缓地说道,“打工仔的宿舍里没有多少钱。——你们走还是打好?”   稻草黄与皮夹克一声不吭地扔下东西,老鼠似地溜了出来。   此后,苏进前在这个厂一直保持着未有员工举报失窃事件之良好作风。当然,小路她们还是避免不了出现早上晚起之情况,可苏进前已下定决心:宁可被炒鱿鱼也要支持她们到底。

    2009-04-26 05:21:09 作者:红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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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篇小说)苏进前传(一)

    2009-04-26 05:19:36 作者:红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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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恋广商 二十四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萧索昏黑的树林一夜之间被染彩色——嫩绿的幼芽挂满了树枝,迎着春风茁壮成长;遍地五颜六色的鲜花让人目不暇接,一股股花香随着春风在大地上飘荡。春天,真是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一年之计在于春,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又是时候奋斗了!新的学期到了,广东商学院迎来了学子们的回归。“哇!又要上课啦!又要那么早起床早读啦!又要跟人抢饭吃啦!又要跟人强热水啦!天啊!”释迦一踏进校门就开始抱怨。“刚回来就诸多挑剔,还小啊你!”李朗又来教训释迦。“姐,李朗欺负我。”释迦求助思雨。“我帮你教训他。”思雨说着转身打了李朗一下,说:“叫你那么坏!欺负我弟弟!”“你居然忍心打我!”李朗装得很可怜的样子说。“打是亲骂是爱,你说的啊。”思雨说。“哈哈,李朗,你也有今天。”释迦笑道。“你打我不会躲啊,来追我啊!”李朗说完撒腿就跑。“你还敢跑!看我不抓住你!”思雨说着也追了上去。忽然一阵晕眩,思雨站住脚步,整个人变得摇晃起来,就想要倒下一样。“姐!”释迦见状忙跑过去扶住思雨,“怎么了?”“我头有点晕……”思雨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虚弱。李朗也忙跑了过来,说:“思雨不舒服吗?快去校医室看看吧。”校医室内。“医生,她怎样?”李朗心急地问。“血气不顺,身体很虚弱,小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病?”校医问思雨。思雨不说话。“我劝你还是快去大医院治疗吧,这病拖不得的,随时会发作,后果很严重的。”校医说。“不会吧?真的会很严重?”释迦惊讶地说。“是啊……诶?我记得你们两个,上学期也是你们,一开学就来光顾我的校医室,现在又是你们,看来你们还真喜欢我的校医室啊。”校医说着笑了。“谁稀罕光顾校医室!”李朗和释迦听了这话都生气了,不约而同地叫起来。校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灰溜溜地收拾好东西回到医务室去。“思雨,要不我们去大医院看看?我们找你哥哥去?”李朗问。“不,没事的,你们别听校医瞎说,他就只会吓唬人。”思雨说。“可是姐,你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不如去看看求个心安也好。”释迦劝说思雨。“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们不要为了我的身体这么操心,我的事情我自己最清楚!”思雨生气了,她吃力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校医室。看着倔强的思雨,李朗和释迦也没有办法,只好默默地跟着她。另一边,在枭风的医院里,孔福寿和枭风也在商量着思雨的事情。“思雨已经19岁了,我们时间真的不多了!”孔福寿说。“哎!思雨现在的身体出现了越来越多状况,她的体质越来越差,一点小小的感冒都要几个月才好,真让人担心啊!”枭风皱着眉头说。“那找到合适的心脏了吗?”孔福寿问。“哪有这么容易啊!哎,现在的人有谁愿意白白地把心脏捐给别人!”枭风叹着气。“我们出高价买?一百万,我不信没人肯捐!”孔福寿说。“一百万?高价?爸,这些年来我们为了思雨花去了所有积蓄,现在我们连十万都没有,还有什么能力出高价去买啊!”枭风很无可奈何。“十万都没有?那思雨还怎么做手术!”孔福寿有些气急败坏。“只要找到合适的心脏,做手术的钱我死皮赖脸也会借到手的!”枭风说。“哎……我可怜的思雨……难道我这个做爸爸的真的不能再为她做些什么了?”孔福寿开始绝望了。“希望剩下的这几个月有人愿意捐献吧,不然……我们只好让思雨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度过这剩下的几个月了……”枭风说完这些话低下了头。孔福寿更是伤心,岁月已经染白了他的头发,他真的很不愿意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孔福寿的腿有些软,他扶着墙壁,害怕自己一时无力支撑会摔倒。枭风走过来扶着他,两人互相看了看,没说话。枭风扶着年迈的孔福寿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没人敢想象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也没有人能知道最后的结局是怎样。世界上总是有太多的出乎意料,太多的无法预测,也许昨天的辉煌已经埋下了今天灾祸的伏笔,也许过去的美好在如今看来也只能是沧桑。医院里的人一筹莫展,校园内的生活也不平静。“这里是广东商学院三水校区广播台,现在播放一则学校通知,最近校园附近总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在徘徊,形迹可疑,请各位师生务必多加注意,尽量避免离开校园范围,保障自己的人生安全!”广商广播台宣。广东商学院校长室内。“释迦,我听所长说上次被你们打伤的那些黑社会的人从监狱里逃出来了,所长说他们很可能要找你们报复,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一点,最近我会加强保卫工作,你回去跟你们的同学说千万不要离开校门,不然真的会很危险!我担心那些人会认得你们!”校长担心地说。“啊?好!我现在马上回去通知我们的同学!”释迦说着走出校长室。一回到宿舍释迦群发了全班人的飞信,释迦郑重申明情况紧急,收到务必以最快速度回复。短短5分钟内收到了59个人的信息,加上释迦自己是60人,看到大多数人都没事,释迦松了口气。但释迦的班里总共有61人,还有一个人没有回复释迦。“还剩一个人没回我,谁呢?”释迦急忙核对了一下,发现那唯一的一人是思雨!释迦赶紧拿起电话打给思雨,可是一直没人接听,释迦连续打了好几次,还是没人接听。释迦忙打给思雨的舍友靓靓。“靓靓,思雨在吗?”“思雨不在,她今天出市区了,说要去买点东西。”“她什么时候去的?”“很早的时候,大概早上8点左右吧。都不知道她买什么东西,这么久都还没回来。”“难道……”释迦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释迦?释迦?”“在!”“是不是思雨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啊!”靓靓担心地问。“哦,呵呵,才没有呢,思雨跟李朗在一起,他们现在在过二人世界呢,怎么会出事,别瞎想。”“那就好,呵呵,好了,我还要洗衣服,再见啦。”“拜拜。”放下电话释迦心里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他的手攥得紧紧的,脑海里不知怎的浮现一幅幅令人心寒的画面。“姐!你到底去了哪里!”释迦心急如焚。忽然释迦电话响了,是添哥打来的!“添哥?”“靓仔!不好了,我看见你们那位女同学被几个男的拖上车带走了!”“是姐姐!”释迦心里狠狠地扯了一下。“添哥,你知道他们去了那里吗?”释迦忙问。“知道,我一看到那样的情况马上跟踪那辆车,现在他们的车停在郊外一间废墟的工厂里。”“好!你带我过去好吗?”释迦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在了出校门口的路上。“你真的要去吗?要不报警吧?”添哥说。“都要!添哥,你过来学校门口带我去吧。”“好吧,你等我。”释迦挂断电话又打给了李朗。“李朗!快给我出校门口!思雨出事了!”校门口。“靓仔,这边!”添哥说着打开了车门“添哥,麻烦你了。”释迦和李朗赶紧钻进了车里。“不麻烦,对了,刚才那个女生掉下了这个东西,我捡到的,你们看看吧。”添哥把几张纸递给释迦。释迦一看,那是体检表,重点是检查心脏的,思雨出来原来就是为了做检查!释迦仔细看着这张体检表,上面有七个字让释迦看了不禁有种剧烈的恐惧感——心血管严重萎缩!“姐姐的身体快不行了……”释迦的心又狠狠的被扯了一下。“怎么了,释迦?”李朗问。“哦,没什么,添哥,快开车吧!”释迦说着把那份体检表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过了10分钟左右,李朗和释迦乘着添哥的面包车来到了那间废墟的工厂。“添哥,你先报警吧,我们进去看看。”释迦说着跟李朗一起下了车。“你们两个?行吗?”添哥很担心。“不行也得行了!那人是我姐姐!我一定不能让她出事!你快报警!”释迦说完关了车门,跟李朗偷偷来到工厂的大门前,往里边一看,思雨正被绑在椅子上!嘴里被塞了一块布。三个男子围着思雨,让思雨很害怕。“思雨!”李朗冲动极了,就想冲进去,释迦立马拦住了他,说:“别激动!你这样冲进去会害死思雨的!”“那怎么办?”李朗心急地问。“听我说……”释迦说真跟李朗商量起对策。工厂里传来那三个男子的叫骂声。“妈的!你们这群臭小鬼,真他妈不想活了!敢跟我们作对,真是不自量力!”“啪!”的一声,其中一个男子使劲甩了思雨一个耳光,把思雨的脸打得通红,思雨的眼睛也红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看着空旷的工厂,想想自己一个人被抓来在这里,孤立无援,求助无门,只能任人摆布……思雨的心在发抖。“一群小屁孩!叫你们那么嚣张!连我们都敢打!”另一个男子说着也给了思雨一个响亮的耳光。思雨陷入了人绝望,她的心都碎了。她觉得自己死定了,没有人可能在这里出现来帮她。她心灰意冷,冰冷的感觉笼罩着她。思雨的心开始隐隐作痛。“轮到我了!”第三个男子也走了上来,他也想把愤怒发泄在这个柔弱的女子身上。“住手!”一把声音仿佛救世主降临一般传到耳边,思雨急切地望过去,是释迦!他站在门口,他的影子一直延伸到自己跟前,思雨感觉就像是释迦在身边陪着自己,她的心里浮现了一丝希望。“好啊,自己送上门来了!兄弟们,那小子就是那天打我们的那帮人的老大!就是他这个罪归祸首害我们在监狱里白白蹲了几个月!”一个男子愤恨地尖叫起来。“原来是你!看我抓住你不把你给撕成一块块去喂狗!”另一个男子表情狰狞,眼中迸射出凶狠的杀气,恨不得把释迦给生吞下肚。两个男子气冲冲地冲向释迦,释迦拔腿就跑。第三个男子看着追出去的同伙,没有发觉李朗已经从后门溜了进来。李朗拿着一块很大的木头,悄悄走到那男的身后,高高举起,生怕打不晕那男的似的,使出浑身的气力把木头狠狠的往那男的头上一拍。“邦”的一声巨响,那男子被打晕了。“思雨!”李朗马上给思雨松绑,一把扯下了她嘴里的布。“李朗!”思雨如获重生一样抱着李朗,泪流满面。“没事了,都没事了!”李朗轻抚着思雨的头安慰她。释迦突然跑了进来,看见正紧紧拥抱着的两个人,急忙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卿卿我我!走!快离开这里!”释迦一把拉起李朗和思雨转身就要跑。忽然李朗感觉有人死死抱着他的脚,他一看,是刚才被打晕的人!“李朗,你干什么!还不快走!他们就要回来了!”释迦催促道。“我也想走啊!这死人拉着我不放啊!”李朗说着伸脚踢了几下那个人,可那人就像是502黏胶一样粘着李朗就不不松开。“妈的!什么鬼人啊!那么欠揍!”情急之下一向温淳雅尔的释迦也说了粗口,他冲过去帮李朗踹了那男的几脚,可那男的倒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拼死就是要拖住李朗。“哎呀!做正经事的时候又不见得你这么坚持!现在倒是硬咬着我们不放了!还那么硬是吧!叫你那么硬!”释迦说着狠狠伸出一脚踢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惨叫一声,松开了手,疼得晕厥过去。“就知道你肚子硬不起来!”释迦说完这句话拉着李朗和思雨就要跑。不巧的事情总是会接二连三的发生。释迦他们刚跑到门口,另外两个人也跑回来了,见到就要逃跑的三个人,那两个男子像饿狼一样扑向释迦他们。“思雨,你先走开。”李朗轻轻推开思雨,和释迦冲上去跟那两个男子搏斗。释迦和李朗小时候经常玩相扑游戏,自然有了默契,对着这两个并不高大而且瘦弱的渣滓,李朗和释迦很快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释迦真不明白这样的质量怎么可以进到黑社会,看来今时今日无间道的素质和人才可谓是越来越差劲了。赤手空拳打不过释迦和李朗,那两个恼羞成怒的家伙掏出了家伙,两把明晃晃足有半米长的砍刀在释迦和李朗眼前晃来晃去,那场面看了不禁让人心惊肉跳。两个男子尖叫着挥着砍刀冲了过来。“释迦小心!”李朗一把推开释迦,躲开了那两人的第一刀。释迦侧身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使劲扔向其中一个人,“当!”的一声响砸到了那个人的头,那人“啊!”了一声倒地了。释迦这边的状况就这么简单地解决了。“怎么是这样的响声!看来这人的脑袋还真是个空的脑袋!”释迦这个时候竟然会思考这样的问题。“释迦!你傻站着干吗!过来帮忙啊!”李朗被那人一直追杀着没命的逃跑,看得释迦直想笑。“我来了!”释迦说着冲了过去,飞身一脚踢开了那个人。“没事吧你?”释迦问。“你还敢说!跑得我累死了!”李朗气喘如牛地说。那个被踢倒的男子心里自然愤愤不平,他觉得自己这样被欺负得很窝囊,想夺回面子,可看着释迦和李朗两个男的对自己一个又觉得很没有胜算,忽而他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思雨,他决定转移目标。他立即爬起来,冲向了思雨。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李朗探头看见那个男的正挥着砍刀冲向思雨!“思雨!”李朗大喊一声,也冲了过去。思雨原本并不知道有人在朝自己冲过来,这时她听到李朗呼喊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看见了那个手持砍刀凶神恶煞的男子,一时间不懂躲避,吓得两腿发软。见思雨惊呆了,李朗也来不及跟那男子搏斗,他冲过去紧紧抱着思雨,他脑子里想的只是要保护思雨,自己的安危已经置之度外了。那男子挥着刀砍了过来,李朗紧抱思雨,眼看着就要被砍到了。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李朗跟前,挡在了他们前面——是释迦!挥着砍刀的男子才不管是谁在前面挡着,他的砍刀直接横劈了过去,砍向释迦胸前。“释迦!”李朗大叫一声,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砍刀看向了释迦的胸口。“哐啷”一声清脆声响,释迦佩带在胸前的菩提树送给他的那块石头为释迦挡住了这一刀。石头被砍碎了,落在地上。看着断成两半掉在地上的石头,释迦急促地呼吸着,他一方面知道自己刚才是逃过一大劫,多亏了菩提树的保佑自己才能大难不死,另一方面又觉得极度气愤,因为那个家伙居然砍断了菩提树送给自己的宝贝!释迦愤怒地瞪着那手持砍刀的家伙。那男子看着释迦怒气十足的样子不禁胆战心惊,他的手在发抖,却觉得不可示弱,忽然他又狗急跳墙似的挥起砍刀砍向释迦,释迦狠狠一脚把他横踢倒地。那男子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释迦走过去还要找他算账,那男子恐惧地又伸出砍刀挥向释迦,释迦防不胜防,被划伤了手臂,鲜血渗出了释迦的皮肉直往下滴。释迦看着自己手臂的伤口,心里更是怒火中烧,释迦的怒气压住了疼痛感,他抬起头,犀利的眼神把那男子震惊了。释迦再次走了过去,那男子被吓傻了,双手抖得快把砍刀抖掉了。释迦走到那男子跟前,往他胸前就是一脚,把他踢倒在地,砍刀从男子手中跌落,看来他被吓得连拿刀的气力也没了。工厂大门忽然冲进了几个警察,他们见状马上围了过来,抓住了那三个男子。所长也在其中,他认得释迦,看到释迦受伤了,他忙过来慰问:“孩子,你没事吧?”“呵呵,没事,皮外伤而已。”释迦捂着手臂说。“哇!广商的学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们徒手就打倒了这三个凶狠的家伙,受了伤还能这么勇敢,我真的佩服你们!你想不想当警察?我可以帮你。”所长很赞赏释迦。“呵呵,不用了,我还是好好读我的国贸好。我去看看我朋友。”释迦说着转身走向李朗和思雨。“释迦!你没事吧?好多血啊!”李朗一声惊叫,轻轻托着释迦的手,神情很担心。“我没事,你们都没事吧?”释迦问。“我没事,思雨也没事。”李朗说。“释迦……”思雨看着释迦的伤口觉得好心疼,但是她惊魂未定,还没有清醒过来,根本想不到要说什么,而且她的心现在跳得好快好快。“姐,你没事就好。”释迦微笑着说。“释迦,给你这个。”李朗递给了释迦那断成两块玉石。“多亏了它我才保住了命。”释迦接过石头,感激地说。“释迦你好傻,为了我们你甘愿连命都不要。”李朗看着释迦,都快哭了。“你们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我姐姐,我一定要保护你们的。”释迦说。“释迦,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们……”思雨开口说话了。“不!不关你的事,你也不知道会这样的。”释迦忙安慰思雨。“释迦,你怪姐姐吗?姐姐什么都做得不好,就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照顾好。”思雨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括拿到化验单,包括刚才被抓,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很对不起释迦,大颗大颗的泪水涌出了她的双眼。“姐,”释迦吃力地伸手握住了思雨的手,“你是我姐姐,两姐弟是不需要这么计较的,只要你没事,弟弟我就安心了。”“释迦……”思雨看着眼前的释迦,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能有这样的弟弟,“要是你真的是我的弟弟,那该有多好!”思雨说。释迦微笑着不说话。“释迦,我真的很开心能够认识你。我觉得我这辈子够了,能认识到你们两个,一个我最知心的弟弟,一个我最心爱的李朗,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么多快乐的日子,就算现在要我死我也无怨无悔了。”思雨说着开始喘气,她紧紧捂着胸口,看得出她在强忍着疼痛。“姐,你快别这么说,你会没事的!”释迦快哭了。“思雨,我不准你这么说,你一定会没事的!”李朗也要哭了。“没关系,人总是要死的,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我觉得我这辈子真的够了,真的够了……”思雨无力地拉着释迦和李朗的手。“不,姐,听我说,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释迦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嗯,好,我听你的,但是我现在好累,让我休息一下好吗?”思雨说着慢慢闭上了眼睛,晕过去了。“思雨……”李朗紧紧抱着思雨,把她搂在怀里。释迦看看李朗,又看看思雨,他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好温馨,好感人,他不能让这样的温馨感人流失,他心里默默地坚定了他的决定。

    2009-04-25 12:00:29 作者:洪武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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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恋广商 二十三

    屋里。“爸,你猜对了,你都猜对了……”李朗坐在椅子上,一筹莫展。“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事到如今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命运这么安排也是注定的,我不想我们三口之家平静的生活被打破,趁现在那小子还不知道真相,我们得赶快想办法。”孔福寿说着度到了房门口。“爸,其实……”“叮咚!”门铃响了,打断了枭风的话。“先不说了,我们的救星来了。”孔福寿说着下楼开门去了。“救星?”枭风带着疑惑跟着走下了楼梯,看见孔福寿领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人走进了屋里。“思雨,叫释迦出来!”孔福寿大喊一声。“来了!”思雨和释迦还有李朗三人跑了下来。“干什么啊?我们在打牌呢。”思雨说着看见了那个穿着西装的很有绅士风度的人,不禁有些惊奇。“来,我来介绍,这位是顾子捷先生,是美国一家大企业的董事长,今天是特意从美国回来的。”孔福寿介绍道。“你们好。”顾子捷微笑着点点头。“顾叔叔好。”“来,释迦,你过来。”孔福寿第一次对释迦这么友好地微笑。释迦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孔福寿亲热地搭着释迦的肩膀,对顾子捷说:“就是他。”顾子捷看着释迦,一脸惊喜,他激动地问释迦:“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洪武释迦。”“多大了?”“刚过完19岁生日。”释迦说。“孩子,你知道我是谁吗?”顾子捷伸手抚摸释迦的头,眼里含着泪水。“不知道……”释迦很疑惑。“我是你亲生父亲啊,孩子!”顾子捷说完一把抱住了释迦。“啊?”思雨和李朗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什么!”枭风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他觉得父亲太冲动了,他这么做肯定会闹出很大的事情来!枭风恐惧地看着释迦,他很害怕释迦会有过激的冲动。“你是我父亲?”释迦倒是很平静地问道,他的脑海在思索着别的事情。“是啊,孩子,19年前爸爸生意失败,你妈妈跟我闹离婚,爸爸孤身一人去了美国,重新白手起家。后来才知道当时你妈妈已经怀有你,她生下你之后把你丢在了孤儿院,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找你啊!找了那么久,找的那么辛苦,我终于找到你了,孩子!”顾子捷紧紧抱着释迦,落下了眼泪。“你真的是我爸爸吗?”释迦问。“爸爸找你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你了,爸爸现在很开心,真的很开心!”顾子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激动万分。“好了好了,子捷,别吓着孩子。”孔福寿出手掰开了顾子捷,顾子捷这才松开手。“呵呵,我太激动了,吓着你了。”顾子捷抹着眼睛说。“枭风,你带释迦进屋里去,我跟子捷有话要说。”孔福寿说。“好……”枭风看到释迦平静的样子有些吃惊,但他更多的是害怕。他听从父亲的吩咐匆忙带着释迦上楼去了,生怕释迦会一时忍不住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思雨和李朗忙跟着跑上楼。“释迦释迦,那人真的是你爸爸吗?”李朗心急地问。“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有钱,还是美国大企业的董事长,释迦你不是很想出国的吗?如果他真的是你爸爸你就有机会啦。”思雨说。“有什么机会!出什么国!那人是不是释迦爸爸还不一定呢!”李朗听到思雨的话有些不开心。“是不是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思雨说。“不,我觉得他不是释迦的爸爸。”李朗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我爸爸?”释迦问。“凭我的直觉!他跟释迦一点也不像。”李朗说。“你的直觉我觉得很不准……我跟我爸爸也不像啊,难道你就说我也不是他亲生的吗?”思雨说。枭风和释迦听到这句话后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思雨。“好啦好啦,不吵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们没有必要争论,释迦这么大了,他自己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李朗说。“嗯,我自己会处理的,你们两个先回房去玩吧,其实也没什么,我要跟风哥说一些事。”释迦说着推着思雨和李朗回房去。“嗯,你快点来,我们等着你讨论这件事啊,太激动人心了!”思雨很激动。“但我不希望那人是释迦的爸爸……”李朗的神情有些失落。“哎哟,你怎么这样啊,释迦找到爸爸是好事,你要替他开心。”思雨说。李朗面无表情,他看了看释迦,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房间。“释迦,你要快点来。”思雨笑着说完话也走进了房间。李朗和思雨都离开了。释迦转身看了一下枭风,走进了自己的房里。枭风有些不知所措,忙跟着释迦走进房间,锁起房门。“释迦,我……”枭风想说话,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风哥,”释迦微笑着,“你们是怎样联系到我爸爸的?”释迦不想揭穿他们的谎言,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不,释迦,这件事我一点也不知道,都是我爸爸的意思……”枭风的样子很忐忑不安。“风哥,你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你早就知道那人不可能是我爸爸?”释迦决定先跟枭风摊牌。“我知道……因为我去了一趟孤儿院……”“你去了孤儿院?”释迦有一些吃惊,“你去那里干吗?是去调查我吗?这么说你都知道了?”“是我爸爸叫我去的,我确实都知道了,而且我知道你也知道了……”“那就是你爸爸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他还以为我是个傻子,对吗?”释迦的眼睛不禁有点红了。“不!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是为了你好,想帮你找个家。”枭风急忙解释。“为了我?帮我找个家?笑话!我不是傻子,我还会不知道你们什么意思吗?你们怕我抢走姐姐,怕我破坏你们的家庭,怕我这个做弟弟的替代你们的地位!要不是我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我刚才肯定就被你们骗了!我这一辈子就根本别想知道真相!你们好狠啊!”释迦气愤极了,通红的眼睛滚动着泪水。“不,释迦,不是的……只是……我们真的很爱思雨,我们舍不得……”枭风低下了头。“我有说过要从你们那里抢走姐姐吗?我有说过要破话你们的家庭吗?我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吗?”释迦连续问了三个问题,问得枭风很内疚。“不,你没有,不然你刚才已经拆穿我们了……”“我不会这么做,你们就尽管放心!我只有姐姐这么一个亲人,我想看到的是她能过得开心快乐,她知不知道有我这个弟弟不重要!我知道你们都对她很好,现在姐姐也确实活得很好,这样就够了,姐姐过得好我这个做弟弟的看了也开心。这些秘密我从没有想过要说出来,我一直都想我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偏偏你们要这么多心,搞出这么多事情,让我觉得很反感。”释迦深呼吸几口气,忍住了眼中的泪水,他不想为了这么无稽可笑的事情让自己生气难过,更不愿意为了这样没有一点意义的事情流眼泪。他慢慢平静下来,语气缓和了许多。“是我们不好,是我们太多心了,对不起,释迦,我现在就去跟我爸说让他不要再这么做。”枭风说着就要开门。“不,别去。”释迦拦住了枭风,“由他吧,别让多一个人知道我知道那么多事情,其实也不碍事,这样对大家都挺好,姐姐认为我有爸爸也会很开心。”“释迦……”“呵呵,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偏偏要让我跟姐姐相遇,让我知道原来我不是孤儿,原来我也是有亲人的。”一贯乐观的释迦想到的总会是好的一面,他的嘴角扬起了微笑,庆幸着命运的安排。“释迦,其实你是怎么知道思雨是你姐姐的?”枭风问,他很想知道释迦为什么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看出了自己和父亲掩盖了19年之久真相。“这还得谢谢你。”释迦说。“谢我?”枭风不解,他不知为什么这会是自己的“功劳”。“还记得献血的时候你问我的问题吗?”释迦问。“那时候?哦!我问你生物好不好……其实你那时候就已经知道我问这个问题的意思了!”枭风惊诧地说。“拥有AB血型的父亲和拥有AB血型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有O型血型的女儿和妹妹?我当时只知道你们其中一个不是你爸爸亲生的,但被你这么一问我就猜到是姐姐。我本来就不打算揭穿这个秘密,或者说我本来就不会知道这些秘密,可是你们偏偏给了我这么多暗示,让我一步步走向真相。”释迦说。“看来真的是我们太多心了才会搞成现在这样……原来你一直都在装傻,亏我们还以为自以为聪明,其实最傻的是我们……”李朗感慨地说。“如到如今也不用说什么了,看你爸爸怎么做吧,我还是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希望你也是。现在这样其实也很好,没有必要戳破。我还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你们还是温馨的三口之家。除了我和李朗跟思雨是朋友之外,大家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释迦说。枭风听释迦说出这些话,不知怎的,感觉很心酸。看着释迦淡然的神情,枭风觉得释迦真的很懂事,也很伟大!他不禁对释迦有了一种敬佩之情。。“好了,我们下楼去吧,你爸爸应该在等着我们。”释迦说着打开门下楼去了。“释迦!”顾子捷看到释迦下楼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嗯。”释迦点点头。“释迦,你过来,我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孔福寿说。“什么事?”释迦问。“我想让你跟子捷验一验DNA,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是两父子。”孔福寿说。释迦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孔福寿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要验?”释迦有点不相信。“肯定要验啦,不验怎么能说明你们确实是两父子呢?”孔福寿说。释迦心里想了想,也猜到孔福寿敢这么说肯定是做好了准备的,也就不觉得奇怪了,说:“好吧,那验吧,释迦说着拔了根头发,递给孔福寿。”“呵呵,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你的头发的?”孔福寿说。“因为我什么都知道。”释迦说完微笑着看着孔福寿。孔福寿觉得释迦的眼神中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就连他说的这句话都有点费解,但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没留意,转身把释迦的头发递给了子捷,说:“我陪你一起去医院验一下吧,这里的医院我都很熟悉,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好的,那我们现在去吧。”顾子捷说完话和孔福寿一起出门去了。“哎,那么主动,有没有想过我会怀疑的?哎!真是太多破绽了……”释迦感慨道。“原谅上了年纪的人吧,我爸爸也老了。”枭风说。“我还要配合他,那他会不会觉得我更傻?”释迦说着看了看枭风。枭风无话可说。第二天,孔福寿和顾子捷拿着化验结果说说笑笑地走进了房门。屋里释迦他们正在看着电视。“爸,你们回来啦。”枭风说。“是啊,呵呵,释迦,你过来。”孔福寿很亲热地跟释迦招招手。释迦走了过去。“你看。”孔福寿递给了释迦一份化验单,释迦接过一看结果,DNA相似度99.9998%。释迦心里其实早就有底了,不过由此看来孔福寿确实神通广大,连亲子鉴定都可以伪造,还能找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来认自己做儿子,释迦真的不敢低估孔福寿的能耐了,他现在都想不到还有什么是孔福寿做不到的。“释迦,我真的是你爸爸,儿子,叫一声爸爸好吗?”顾子捷抚摸着释迦的头说。“老大,我才刚知道这样的结果,还没习惯过来呢,你别那么心急啦。”释迦说。“哦……呵呵,是啊,要你一时间叫我爸爸是有点奇怪,没关系,我可以等,只要你知道了我是你爸爸就行了。”顾子捷说。“嗯。”释迦应了一声。“释迦,你想出国吗?”顾子捷问。“想啊!怎么这么问?”释迦有些惊奇。“爸爸现在在美国,我想接你一起过去住啊。”顾子捷说。“什么?你要带走释迦?”李朗听到这样的结果不禁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释迦是我儿子,我肯定要带走他,我要他在美国好好深造,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顾子捷微笑着看着释迦,看上去确实很有父亲的味道。“那我在这里的朋友怎么办?”释迦问道。“这里的朋友就当成回忆吧,去到美国你会有更多新的朋友,而且我们也会在美国长住,中国的事情肯定是要被淡忘掉的。”顾子捷说。释迦自然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想了一下,说:“我考虑一下吧。”“跟着爸爸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考虑呢?”顾子捷似乎有些等不及。“有些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需要时间考虑。”释迦说。“这……好吧,爸爸尊重你的决定,爸爸只有你一个儿子,肯定听你的,那爸爸先帮你做护照好不?就算你最后决定不去也可以常来看看爸爸。”顾子捷说。“好吧,这些事情你说了算。”“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最听话的。”顾子捷说着紧紧抱住了释迦。夜晚,顾子捷离开了,他让释迦跟自己一起住,但被释迦拒绝了。释迦只想跟李朗和思雨在一起,现在他正躺在床上跟李朗谈心事。“李朗,我要是走了的话,你怎么办?”释迦问。“你想听真话吗……”李朗反问。“当然!两兄弟干吗要说假话!”释迦说。“我不希望你走,我甚至不想你认这个父亲。”李朗说。“为什么?你看不出他很疼我吗?”释迦不解。“跟你做了十九年的兄弟,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丢下你十九年的父亲吗?十九年来他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现在一回来就说要带走你,我不能接受!你问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办。”李朗说。“你有我姐姐了,那就够了,姐姐才是会陪你一辈子的人,我不是,她才是对你最重要的人。”释迦说。“思雨对我确实很重要,但是你是我弟弟,你对我也很重要。”李朗说。“那我跟姐姐谁比较重要?”释迦问。“没有可比性吧。”李朗说。“你现在知道这样是没有可比性的吗?你终于知道当初我说你和我的那棵树一样重要时的心情了吧。”释迦说。“嗯,我现在能理解了,释迦,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一直说你长不大,其实没有长大的是我自己,我之前真的很幼稚,伤害了你好多次,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李朗想起之前的过错觉得很内疚。“呵呵,都过去了,两兄弟不存在谁对不起谁,更没有原谅不原谅的说法,李朗,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哥哥。”释迦说。“嗯,你也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李朗说。“呵呵,好,时候不早了,睡觉吧,晚安。”“晚安。”梦里,李朗看到了小时候和释迦嬉戏打闹的场景,那时候他们很天真,很单纯,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无忧无虑,真的很开心,很令人怀念。真希望他们之间这份深厚的感情可以永久地维系下去。 

    2009-04-25 12:00:16 作者:洪武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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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恋广商 二十二

    2008年1月22日。思雨睁开朦胧的睡眼,发现自己的被子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礼品盒,上边有张卡片。思雨惊喜得打开卡片一看,是孔福寿的字迹,上边是这么写的:“亲爱的宝贝,不知不觉你19岁生日就到啦!在你睁开眼睛的第一刻爸爸希望你看到的就是爸爸的祝福,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啊?打开盒子,你会有更大的惊喜,祝我的思雨生日快乐!最爱你的爸爸2009年1月22日”思雨开心地笑了,她放下卡片,拉开了礼品盒上的彩带,打开了盒子。“BOOM!”的一声响,盒子里飞出了很多彩花,一片片金光闪闪的落在思雨头上,让思雨很惊喜。盒子里来一阵音乐声,奏着的歌曲是《天空之城》,这也是思雨很喜欢的一首轻音乐。思雨一看,盒子里装的是一个音乐盒,上边有一个穿着芭蕾裙子的女孩在旋转,思雨看着这个体态优美的女孩觉得很羡慕。“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思雨的房门被打开了,孔福寿和枭风手里端着一个插了19根蜡烛的蛋糕,唱着生日歌走了进来。思雨的脸上挂满了欢笑。孔福寿端着蛋糕走到思雨跟前,说:“生日快乐!我亲爱的思雨!”“谢谢爸爸,谢谢哥哥。”思雨开心极了。“来,吹个蜡烛许个愿吧。”枭风说。思雨点点头,她闭上眼睛就要许愿,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又睁开了眼睛。“怎么啦,思雨?”孔福寿问。“释迦跟我是同一天生日,我要他跟我一起吹蜡烛许愿!”思雨说。“什么?他也今天生日?”孔福寿有些吃惊,“但这是爸爸只为你准备的节目,不可以让给别人的。”“分享才会更加快乐啊,我去叫释迦一起来。”思雨说着下床去了。孔福寿看到思雨这么重视释迦,他的心里直冒火,可他是那么地疼爱思雨,一点也不想思雨不开心,所以他只好忍着,一直强忍着对释迦的愤怒。“思雨,别叫他过来了,我们过去吧,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怎么可以让别人乱进来,走吧,我们过去。”孔福寿说着让枭风拿着蛋糕,自己陪着思雨来到了释迦房门前。“嘘!别出声,我要给释迦一个惊喜。”思雨对孔福寿说,轻轻推开了房门。屋里释迦和李朗都还在睡觉,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进来。思雨蹑手蹑脚地走到释迦床前,孔福寿和枭风在身后跟着。“哥哥,过来!把蛋糕拿过来。”思雨说。枭风端来了蛋糕,思雨把蛋糕放在了桌上,然后她轻轻凑到释迦耳边,忽然大叫一声:“懒猪!起床啦!”“啊!”释迦惊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他的头发散乱地垂下,隐约能看见他的额角处长有一块东西。孔福寿看见了释迦的额角,顿时他的心里狠狠地被扯了一下,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看出那是一块胎记!一个“卍”字!“难道……”孔福寿心里极为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世事就是这么匪夷所思地富有戏剧性!而且还是在今天——在这么一个特别的日子发现这么一个秘密!“呵呵,释迦,生日快乐!惊喜吧?”思雨乐呵呵地看着睡眼惺忪的释迦,觉得释迦傻乎乎地好可爱。“姐,你真是个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啊!释迦捂着还嘣嘣直跳的心脏说。“呵呵,不惊喜就不叫过生日啦!来,许个愿吧。”思雨说着指着桌上的蛋糕说。“对哦!释迦生日哦!”李朗也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睡眼,惊叫一声,忙走过释迦床边,说:“生日快乐,释迦。”“呵呵,谢谢。”释迦的脸上洋溢着欢笑。“释迦来,我们两姐弟一起吹蜡烛许愿吧。”思雨说着把蛋糕端过来,放在自己和释迦之间。思雨先闭上了眼睛,双手合什,说:“我希望我能像音乐盒的女孩那样轻快地跳舞。”释迦听完思雨的愿望,也闭上了眼睛,说“我希望姐姐的愿望可以很快实现!”释迦睁开眼睛,微笑着看着思雨,思雨也微笑着看着释迦。“谢谢你,释迦。”“不用谢,应该的,来,吹蜡烛吧!”释迦说。“呼”的一声,两姐弟一起吹灭了19根蜡烛。“太好了,又长大一岁了!呵呵。”李朗说。“长大好吗?”释迦问。“当然好啦,这样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多,多好啊!”李朗说着开心地笑了。“呵呵,无论怎样,都是要长大的。”枭风说端回了蛋糕,“两个小寿星快去梳洗吧,今天的节目可丰富了。”“好,我们马上去。”思雨说着拉起释迦和李朗下楼梳洗去了。枭风看着他们蹦蹦跳跳的背影也觉得很开心,他刚要走出房门准备今天的节目,却被孔福寿拉住了。“那小子是什么来头?”孔福寿神情十分凝重。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枭风第一感觉就是出大事了,忙问:“怎么了,爸?”“我想知道,你快跟我说。”孔福寿看上去似乎很害怕。“他没有什么来头,是个可怜的孩子,没父没母,是个孤儿。”枭风说。“孤儿?知不知道他是什么孤儿院长大的?”孔福寿问。“不知,没有问过,我没敢在他面前提起这样的事情,爸,到底怎么了?”枭风看着孔福寿的样子觉得很紧张,很担心。“我想我们遇到了一个不可能遇到的人了……你明天去我们领养思雨的那个孤儿院问一下院长,我记得思雨有个双胞胎弟弟,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孔福寿说。“爸,你怀疑……释迦是思雨的弟弟!”枭风瞪大了双眼。“小声点!你是不是怕思雨不知道这件事!照我说的做,明天去了解了就什么都清楚了,现在什么都装不知道,给我带他们去玩,玩得开心点。”孔福寿说。“是……可是爸,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太突然了吧!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枭风还是难以置信孔福寿的猜测。“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啊!但是……算了,你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就是了。现在快给我带他们去玩。”孔福寿说。“那你不去吗?”“不去!”“你不去思雨会问的,你不怕她不开心吗?”枭风问。“我不去就是不想看到她更加不开心!甚至痛苦!你跟他们说我有事情要做就是了,去不了,我回房间去。”孔福寿说着转身回房去了,他要为即将被证实的事实尽可能做一些挽救。枭风独自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里,脑子里在回想父亲的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父亲猜的是真的,那释迦和思雨就是双胞胎姐弟!这样的话他们肯定是要相认的,一相认之后自己就不再是思雨的哥哥,思雨不再是自己的家人,自己将失去一个最疼爱的妹妹!此时枭风脑子里想着的全都是坏处,他越想越不安,越想越恐惧……“哥?”思雨碰了枭风一下。枭风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思雨,忽而觉得眼前的妹妹变得有些遥不可及,变得不属于自己,他慌忙伸手抱住思雨,生怕她真的越走越远,最后真的离开了自己。“哥?怎么了?”思雨被抱得莫名其妙。“没,哥哥好久没这么抱你了,想抱一下,我怕以后再也抱不到你了……”枭风紧紧搂着思雨不肯松手。“呵呵,怎么会呢?思雨一直都在的。”思雨笑着说,“除非思雨离开了这个世界,不然肯定都会陪在哥哥身边。”“不!思雨,你不会离开的!”枭风激动地说,“哥哥不会让你离开的!无论怎样都不会!”“谢谢哥哥……”“思雨,好了没有啊?”是李朗的声音,他在楼下喊道。“哥,李朗喊我们了,我们下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释迦也生日,我要帮他过生日,我要我这个弟弟开开心心地度过19岁的第一天。”思雨说。“弟弟?呵呵,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弟弟。”枭风说。“是啊,释迦真的很好,我很感谢他。”“好吧,那我这个做哥哥的也要我的妹妹开开心心地度过19岁的第一天,走!我们去玩吧!”枭风说着带着思雨他们外出玩乐去了。孔福寿一个人在屋子里打着电话。第二天,枭风出发了。孤儿院里。枭风站在院门,回想起了18年前的一幕,那一年他5岁——“爸爸,我要吃糖。”小枭风调皮地说。“你个贪吃鬼!吃那么多糖果小心蛀牙。”孔福寿牵着小枭风的手,当时的孔福寿还很年轻。“我想吃,爸爸你就买给我嘛。”小枭风说着扁了嘴。“呵呵,好好好,看你嘴馋的样子,爸爸去买给你吃,你等着爸爸。”孔福寿说着转身走向路对面的小卖部。忽然一阵婴儿的哭闹声传来。小枭风听得这哭闹声很熟悉,又似乎很亲切,于是他顺着哭闹声来到了一家孤儿院的大门前。枭风笨拙的走进了孤儿院的大门,哭闹声越来越清晰,小枭风走到了一间房前,踮起脚尖透过窗户看见了屋里的两个小婴儿。“好可爱!”小枭风看到了其中一个婴儿,觉得她很迷人。这时孔枭风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趴在窗口上的小枭风,这才松了口气,他抱起小枭风,说:“你个捣蛋鬼!差点就吓死爸爸啦!爸爸还以为你不见了呢。”“爸爸,你看她!”小枭风伸出稚嫩的手指着窗里的一个女婴说。孔福寿转过头看了看屋里,看见了那个正在哭闹着的小婴儿。“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院长走了过来问。孔福寿看着小枭风看着小女婴期望的眼神,他知道枭风是想要个妹妹,他思索了一下——自己早年丧妻,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在身边,自己要工作养家糊口,不能总是陪着枭风,况且现在自己家境也不错,领养一个孩子的话也未尝不可,这样自己可以多一个孩子,枭风也可以有人陪着长大。“我想看看那小女婴。”孔福寿说。“好,请进。”院长推来了门。两个婴儿还是在哭闹着,院长走过来,抱起了其中的小男婴,想先哄他安静下来。“我来帮你。”孔福寿抱起了小女婴,哄起了她。小女婴似乎也喜欢孔福寿抱她,孔福寿刚把她捧起来,她的哭声就停止了。小男婴的哭声也随着小女婴的安静而安静了。“看来她很喜欢你。”院长微笑着说。“呵呵,是啊,我想要领养这个孩子,可以吗?”孔福寿问。“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两个孩子是双胞胎,你可以两个孩子都领养了吗?”院长问。“双胞胎?”孔福寿走到院长跟前,看了看他手里的男婴,再看看手中的女婴,觉得他们确实很相像。“诶?这孩子的额头怎么有块伤疤?”孔福寿指着院长手里的男婴说。“这不是伤疤,这是胎记,她也有,在脖子后面。”院长指着孔福寿手里的女婴说。孔福寿一看,女婴颈部果真有个卍字胎记,跟男婴额头的一样。“我只想领养一个女儿,所以我只想要这个孩子。”孔福寿说。“可是他们是双胞胎,你这样拆散他们不是很好吧?”院长说。“儿子我有了,我也不想负担太重,所以我只能要一个。”“这……”院长犹豫了,他思索片刻,最终答应了:“那好吧,但是孩子母亲生前有个遗愿,就是女婴的名字要叫做思雨,这不能改,你可以答应吗?”“思雨?是个很不错的名字,既然这是她母亲的遗愿,作为父亲我能理解她母亲的心情,这孩子就叫思雨吧,那姓氏可以改吗?”孔福寿问。“可以。”孔福寿听了摸了摸小枭风的头,说:“那妹妹就叫刘思雨好吗?跟你妈妈姓,让你妈妈在天之灵也开心一下。”“刘思雨……好!妹妹就叫刘思雨!呵呵。”小枭风开心地笑了,她看着孔福寿手里的妹妹,脸上洋溢着欢笑。“先生,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明白。”院长说。“你说。”“孩子的母亲有先天性心脏病,可能会遗传给孩子,我不想隐瞒你,所以你要考虑清楚。”院长说。“什么?心脏病!那我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了。”孔福寿说着把思雨放了下来。就在孔福寿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小枭风失落的眼神,这是孔福寿最害怕看到的,小枭风是孔福寿的心头肉,是他唯一最珍贵的宝贝。看到小枭风不开心的样子孔福寿觉得很心酸。“枭风,小妹妹身体不好,我们照顾不了她的。”孔福寿知道小枭风很想要思雨当妹妹,可是自己不想负担太大,只好劝小枭风。“我会照顾妹妹的,爸爸,我们就带她回家好吗?”小枭风很不舍得。“妹妹生病了,医生都很难治好的,这样爸爸会很辛苦……我们回家了好吗?”孔福寿说。“不,爸爸!我就要这个妹妹,以后我会当医生治好妹妹的,我们就带妹妹一起回家好吗?爸爸,我求你了,爸爸……”小枭风说着都快哭了。“你以为这跟买糖果一样简单吗?哎!”孔福寿叹气道。“可是爸爸,我想要一个妹妹,我就要这个妹妹,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以后我也会很听话,爸爸,求你了!”小枭风央求道。看着小枭风苦苦哀求的样子,孔福寿的心软了。他回过头。仔细看了看小思雨,觉得她确实很可爱。他走过去抱起小思雨,看着小思雨对着自己憨笑的样子,孔福寿的父爱被激发了。他亲吻了一下小思雨的额头,微笑着,对院长说:“那我就领养思雨吧!”“呵呵,好的,好人有好报,谢谢你。”院长笑呵呵地说。“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孔福寿问。“你请说。”“我想有一个平静的家庭,我会把思雨当成我亲生女儿一样爱护,我不想有人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你懂我的意思吗?”孔福寿说。“这个……好吧,我答应你,不让释迦知道他原来有个姐姐。”院长说。“释迦?”“对,是这个男婴的名字,好了,我们去办理手续吧,思雨以后就是你的女儿了。”“走吧。”孔福寿跟着院长走出了房门。所有手续都办理好了,孔福寿抱着属于自己的女儿,牵着小枭风的手,一家子开开心心地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思绪如时空大门般关闭,枭风回到了现实。不知不觉19年就这么过去了,枭风看着还是跟记忆中一样没有改变的孤儿院,心中一丝感慨。他迈着矫健的步伐,再次走进了孤儿院的大门。询问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当年的院长,过了19年,院长也老了好多。“老院长,你好,你还记得我吗?”枭风问。“不记得咯,请问你是哪位啊?”老院长笑呵呵地说。“呵呵,是啊,那么多年了,当时我还那么小,你怎么可能认得我,我是19年前来过这里的那个小孩,还领养了一个小女婴,她叫思雨。”枭风说。“哦!我记起来了!当时就是你哭闹着要思雨做你妹妹,所以你爸爸才决定领养思雨的,呵呵。”老院长陈旧的回忆涌现在脑海,想起了往昔的故事的他有种莫名的欣喜感。“是啊,呵呵,我这一次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思雨是不是又一个双胞胎弟弟的?”枭风问。“是,你还记得呢。”“他叫什么名字?”“洪武释迦。”“洪武释迦!真的是洪武释迦?”枭风震惊了。“对,前段时间他还回来过。”“他回来做什么?”枭风有种不祥的预感。“弄清一些你也想弄清的事情。”老院长说。“这么说……释迦知道了思雨是他的姐姐?”枭风惊呆了。老院长点了点头。“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枭风问。“大约一个月之前。”

    2009-04-25 12:00:01 作者:洪武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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