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我闻到稻谷沉甸甸的清香,看到爷爷手持镰刀在田地里收割的情景,累了便点燃一根烟,诺大的天地间他在独享着孤独, 那已是七月上旬的事了;七月中旬刮过两次台风,乡里人叹息金灿灿的稻谷摇曳在风雨里,也已是过去的事了。八月份比七月份寂静,然而祭祀活动也为八月份添上神秘的外衣,转眼已是九月份了。九月份,从汕头到肇庆的五百多公里的道路上,动车沿着铁轨高速行驶,村庄,河流,旷野极速从我眼前闪过,我正在抵达一座我未知的城市,脑海中总浮现儿时独自一人骑着小单车在巷子里来回穿梭的片段,母亲无暇顾及我,因而儿时单车陪伴我的时光是最悠闲的,现在回想起来,小巷似乎还回荡着母亲召唤我回家吃饭的声音。东沟头,我家坐落的地方,用方言喊出这三个字,干脆利落。东沟头老了,只剩下几座零落的老宅,邻里都相继离开这里,我对它也日渐陌生。空荡荡的小巷,紧闭的家门,安静的时光,多少年的光阴疏忽而过……那时候,风声吹满耳鼓,我和伙伴们在树下玩泥沙,过家家,我是你的新娘,你是我的新郎,来日为你穿嫁裳,我们在草堆上熟睡,看过这么一句话:“小时候,时间是一条流不完的河,你不知道它源头在哪里,你也不知道它要流到哪里去;早晨玩,下午玩,傍晚还在玩,冬天玩雪夏天玩大水,玩草玩虫玩泥土玩树叶。”现在我的小伙伴也长大了,找寻不到他们的踪影,他们也像我一样,为了明天的生活在陌生的城市里忙忙碌碌着。我的家乡没有荒原,只有秋收后空旷的稻田地,夕阳倒挂在树梢上,我又想起了爷爷,爷爷年老了,这些年我很少去看望他。爷爷这一生守望着两片土地,一片是供祭祀用的老祖祠堂,一片是几亩稻田地,儿时总坐在他单车的横杆上,沿着狭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羊肠道上走到田地里,天空上成群的鸟儿飞过,爷爷更多时候是一个人坐着默默地抽着烟,天空下这片稻田地上的他原来是这么瘦小,不像他守望着奶奶,爸爸,姑姑时的形象那么高大。这些年,我不再用方言叮嘱他:“啊公,不可以再抽烟了呀。”每次重复这句话时,他紧皱的眉间会舒展开来,笑容在烟雾里显得迷蒙,他格外地开心,说:“想戒也戒不了咯!特别是人啊,一闲下来容易发慌,不抽烟都不行了。”“那每天减少一根,日子一长也就戒了。”“哈哈……好……”同样的对话重复了多少次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在每一个清晨的田间小道上陪伴在他身边的依旧是那一辆老单车以及一年两次成熟黄灿灿的稻田地,每次想到这总难过得想哭泣,儿时的我已经长大离开了,唯有他和这一片稻田地,只是稻田地亘古不变,他却一年又一年地老去,最后归于这片土地。 逝去了的东西如今成了我魂牵梦绕的回忆,内心却生长着蓬蓬勃勃的希望,它在告诉我:大地这么辽阔,你还年轻,应该上路,不要停下追寻的脚步。我在城市里生活着,城市的天空没有晾衣竿,不会把天空分成许许多多的小格子,阳光不会被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蛋糕;城市没有流水淙淙的小溪,没有姑娘在溪边洗衣服溅起水流的嬉笑声;城市里也没有庭院深深的那口竖井,藤条紧紧缠绕着它,开出几朵小喇叭花。我只记得,日落时分,整个村子都安静了,可城市的灯火依旧通明,昏黄的路灯探照在片片幽绿的叶子上,整座城市像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现在的我在虚妄中追逐,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海子说“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行走,孤独得就像一条流浪狗,有时候在落日黄昏看着天和地的遥远,想到远方的远,也会难受得哭泣,总觉得内心是苍茫的。每次路过那条无限延伸的铁轨,看着一节一节的车厢极速而过,听着火车与铁轨摩擦的发出的声音,无数次我都在想着回去的路,我想要站在故乡的最高处喊出生活的疼痛,一年年,一代代,只剩下一抔黄土和这亘古不变向东流去的潮水,我不知道自己还需历经多少事才能读懂烙印在这片稻田地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故事。现在的我回到家里喜欢在村口看着路上的行人,夜幕时分,男人和女人都归了家,他们在这一片土地上结婚,生子,落叶归根,在田地上插秧,挖地,锄草,完成他们一生的劳作,生活是一家子的故事,城市熙来攘往的步履比不上田地里稻苗生长的速度。十二月份,五百里外的稻田地应该又黄了,进入冬季收割期,将是一派忙碌的光景,遥远的梦噢,用火车来装载吧。
山东省在我国的春秋时代(公元前722年至481年, 凡242年)属于齐国和鲁国的领地。至战国时期(公元前480年至222年, 为时共258年)七雄称霸(即齐、楚、燕、赵、韩、魏、秦七国),齐国吞并了包括鲁国在内的现山东的绝大部分地方,成为七雄之一。由于齐、鲁两国在周朝与春秋时代之交是诸侯大国,而先圣孔子生于当时是鲁国领地的曲阜,故后人多把山东地区称为齐鲁大地。因历史久远,这里不但有着名闻遐迩的历史文物古迹,而且出现了不少名人名家。一代儒宗孔子就生在斯,长在斯,从而使他的出生地--曲阜这个默默无名的小镇成为几千年来儒家甚至皇帝顶礼膜拜的圣地。怀着对齐鲁秀丽风光和曲阜“三孔”的向往, 我踏上了寻古访幽的旅程。曲阜是国务院首批公布的二十四个历史文化名城之一,是春秋末期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孔丘(即孔子,公元前551至479年)的故乡。它以丰富的文物名闻遐尔。“曲阜”一字历史久远,始见于《礼记》。东汉应助曾解释说:“鲁城中有阜,委曲长七、八里,故名曲阜。”这就是“曲阜”名字的来由。鲁国在公元前249年被灭,置鲁县,后曾一度为都。魏晋朝时为郡治,隋朝开皇年间曲阜被定为县。宋真宗大中祥符五年(公元1012年)改曲阜县为仙源县。至明朝正德六年(公元1522 年),落成了现在的曲阜城。1986年,曲阜县改为曲阜市。曲阜“三孔”之一的孔庙,被誉为天下第一庙。它占地327.5亩,是我国著名的三大宫殿式建筑群之一,也是古代中国统治者尊孔崇儒的集中表现。孔庙所追求的建筑效果,是要烘托孔子的丰功伟绩和儒学的博大精深。在这一点上,它首先通过孔庙建筑的整体布局来实现。孔庙建筑格局不只是宏伟、壮丽,更重要的是享用皇宫的建筑规格。在皇帝之外,唯一可以堂而皇之享用九重、九闾建筑的,便是孔子的在天之灵。孔庙是九重庙堂,有九进庭院,正殿──大成殿是重檐九脊;孔庙共有殿、堂、廊等6百余间,每一进庭院都有墙桓环绕,柏树植林。第三进开始布置建筑物,有四个角楼,略似北京的紫禁城。主要建筑主群有奎文阁、大成门、大成殿、寝殿及圣迹殿等组成。大成殿也有四个角楼,略似北京故宫的前三殿。此外还有一些次要的建筑组群。我们这次旅游运气甚佳。除了遇上好天气外,在孔庙还碰上了庆祝大典。这天刚好是孔子2547周年诞辰,有关部门举办了一个隆重的大典为其祭祀。约有几百名男女青年穿着鲜艳的唐代服饰,仿照那个朝代的祭祀形式进行庆典。在静穆的氛围中,鼓号齐鸣,笳声呜咽,给庄严肃穆的孔庙增添了一种祥和的气氛。盛装的青年男女一边随着指挥舞动着手中的道具,一边行礼膜拜,样子十分虔诚。我们来到孔庙时,里面已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和外宾(其中很大部分是日本游客)。大家十分珍惜这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我们急忙爬上高高的观礼台架子,抢拍庆典仪式的镜头。导游小张说,她跑齐鲁线多年了,曾听说这里举办过几次庆典活动,但从未亲眼见到。这么大型的庆典也让她开了眼界。孔府即“衍圣公府”,是孔子的长子长孙居住的府第。孔子在天之灵的地位近乎皇帝。然而他在生时,曾周游列国,想得到一位君王的重用以实现其抱负,始终不得志,死时仍是一介布衣。在他死后的300年间,他的子孙也仍然是普通百姓。他的晚年之作《春秋》使他“自见于后世”,这是他所始料不及的。为了利用这“圣人之道”来麻痹和统治人民,从汉代起,孔子以及与其一道被称为“四圣”的孟子、颜回、曾子受到了各个朝代统治者的尊崇,孔子的后代从汉朝开始受封,“孔孟之道”足足统治了中国两千多年。靠了祖先的“余荫”,两千年来,孔子的后代除了世袭为贵族之外,还拥有大量的“祀田”,成了一代一代的贵族阶层。据说,曲阜知县的职位也一定要由孔氏族人担任。孔府现在保存下来的建筑全部为明、清两代所建。整个府第共占地240多亩,房屋463间。这里院落重重,花园幽深,雕梁画栋,飞檐彩绘,奇花异石,凉亭曲桥,所有的布局设计以及造型风格等,基本上都保持了明代的建筑风貌,是我国封建社会中典型的官衙与内宅合一的贵族庄园。孔府出来, 我们再到孔林。孔林是孔子以及其七十几代嫡长子孙的墓地,占地3000多亩,围长7公里多,树木葱幽,青草茂盛。林内有古树2万余棵,碑碣千余块。内中最大的三座土堆是孔子及其长子和长孙的墓地,土堆很大,象一座小山丘,上面长满了青草。踏在绿草如茵的小路上,望着四处的草坡,我有些胆怯了,招呼团友们快走,小心从杂草中窜出蛇啊什么的,可不是好玩的。导游听了,笑着说,你们不用担心,孔林有个特色,也算是个谜吧,诺大的山林,没有发现过蛇和老鼠,而附近的山林则存在这些生物,这可能是蛇鼠不敢在圣人的故地做窝的缘故。
柔软的风,把西窗摇曳得的望眼欲穿。那棵垂柳,从早晨到黄昏,婀娜飘飘,多少眷恋从这浮现,多少好梦从这筑成。它宁静于窗前,那小小的枝叶开始卷缩舒缓,淡淡的脂粉涂在叶的边缘,风儿停止了对话的,花儿停止了微笑,只有山远水远一样的情愫,在静静的流淌。 在垂柳的旁边,有一方池塘,在它的湖面有睡莲,碧荷;荷岸上,是浓密的芙蓉。桃红一般的花瓣,欲说了游园惊梦的柳梦梅,情深深,雾蒙蒙,有情终被有情痴。 静静的,在一样的柳丝下,不同的光阴,想着那本琼瑶的小说:《水云间》,梅花三弄系列之三,六个梦的花落花开。小说讲述了主人公梅若鸿和杜芊芊的相遇,相爱的爱情故事,以水云间画室的浪漫色彩,展开了情感爱慕、悲欢离合的爱情凄美写照。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水是西湖,云是天,今生有缘,水云间。 一池秋水,照尽容颜,一岸芦苇,静下思量。一群池里的小金鱼,游过踏足的芳草,一排云鹤,踏浅相思的叶笺,我在云水里徘徊,我在时空里叹言,秋天的芙蓉,驻进了一颗心,没有潮涨,有的是上善若水般的静美。秋天,是空旷的,是碧蓝的,蓝的如青花瓷般,淹没了多少烟云苍桑。我的蓝,是蓝的一种色调,在这丹青的笔墨,芙蓉花王的树下,抒写了片云舒卷,蚕丝吐茧的烛光。 秋,静一段时光,剪一叶苍生,匆匆容容,遍地是家园,飞飞扬扬,向着大地拥抱,向着春色飞舞。它的格调柔和凄美,它的言语相思如月,来来去去的游子正游离思所,一片芙蓉出水,姹紫嫣然。2015-10-26于广州白云区琬虹:女,本名杨满香(杨曼香),70后,2010年开始创作诗歌,怀化洪江人,暂住广州,曾在怀化学院函授过鲁迅文学院写作班。《中国小诗》协会会员,《中国诗歌流派网》会员,《广东校园文学网》会员,有作品五百余篇散见于论坛。出版了个人《花穗》诗集。
读过琼瑶的小说,都被她的真、善、美所感化,被爱情的清纯、柔情、挫折、执著而动容。“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但愿天涯解花人,莫负柔情千万缕”。是出自她的《问斜阳》中的诗句。访竹是位多愁善感,诗意朦胧的女孩,她对顾飞帆的三次结婚,三次离婚非常好奇,同时也被他才气,幽默、洒脱而充满了清新自然的爱慕情思。经过一段感情纠结后,她终于看见了斜阳深处的潮起潮落,她对微珊充满同情,不忍心破坏她的幸福,而最终促成她与顾飞帆的幸福,而自己欣慰在一片问斜阳的怀里。 多少相思,多少离思,如梨花般浅浅浮出,沸腾了多少血液,多少幽梦。秋月在秋高气爽,芦苇起舞的时刻,表现得盈盈似水,出水芙蓉般的温柔可爱,可佳。在梦的边缘,有那么一扇窗为你打开,为你守候。记得在那荻花盛开的小洼水湖,四周一片明镜,褐绿色的草木,明朗的山丘,堆砌我的思绪,我的身影。他远走他乡几个春秋,他画笔下的荻花觉一直萦绕至今,淡紫色的紫蕊,白白的绒花,在高旷的秋野,它是如此的静美,含蓄。它那芊柔的叶片,枝摇着身躯,如同千百年来沉睡中的漠魂,笼罩了神秘的色彩。肖诺以他细长、柔和、清晰的线条为主,清雅的画笔,素描了几千张荻花,他专注的神态,如我今天的形影不离的荻花,一样跪拜了初升的朝阳,夕落的晚霞。 也许,太多的荻花,如海欧围聚了暖巢,徜佯了心底一枚久违的浪花。起飞的海欧,向世界飞翔,它们的讴歌在内心无限扩散。也许,画诉说了一切,肖诺带着飞跃的思绪,终于在一个荻花初放的早晨,笔墨已装配了行装,去寻找荻花更深茂的根源,生态着地。荻花半坡秋瑟瑟,星宿鸟鸣少一人,荻花飘荡着,飘荡着它主人的神彩,它的风貌。那日日夜夜的嘶磨,亲昵的肌肤之亲,珍藏了一片心,一片情深深,雨蒙蒙的感叹。 什么时候,在想你的季节,我又看见了荻花飞舞,什么时候,在有荻花的时候,我翻开了你画的一张张荻花。也许,在一些记忆深处,是一件美好而期待的东西,尤如夕阳印刷的画面,停驻了心灵深处某些灵气的映象。一个人在秋月浓浓时,回味着一首诗的意境,家乡的香柚浸溢了潮湿的心,月明月盼是一种习惯的滋养,尤如菩提树下的静思,蝉鸣,带着一丝向往,一种愿望,默默生情,默默融化。 又是一个秋深荻花遍地的水洼湖边,在蓝色的衣衫下,飘逸的伟岸下,我们踏歌伴舞,我们畅怀大笑。只是在我心底少了一些情愫,一种画笔下的情愫,曾经多少次,梦回水洼境地,瞧着肖诺从远方归来,那种凯旋的风姿迷恋了我好几个春秋。自然的风吹抚着,如同吹抚当年的声息,当年的半坡荻花湖,那是一片花宫,锁住了肖诺的灵魂,肖诺的存在。如今,只要有雪绒花的飞舞,我就会想起荻花的歌声。 一些不能圆归的梦,我们总会重来重画,直到有一天终于学会了画好它,心自然高兴无比。有些事,不能完美,尽心尽力,不断学习完善,终于一天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做到完美。有些书,是看不完的,但只要努力朝着目标看,直到黄昏夕阳时,方知世界无穷大,海阔深,心底也如宝藏一般,无穷无尽。希望有希望的人,领着他的航船,一帆风顺,希望有情的人,终成眷属。 2015-10-3
追逐繁星的孩子行走在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街道上,我独自一人从一座城辗转到另一座城,城市分明的棱角沿途一直美丽下去。七彩的霓虹灯,色彩迷离的光线在阴影里摇曳,时而柔和,时而炫目,婀娜的魅影,令人遐思。我的心绪溶解在来往穿梭而过的车海里,从城市的一头,驶向城市的另一头。又像是一张透明的翅膀,欲挣脱黑夜的囚牢,满心欢喜地扑向广阔的星空里。我环顾四周,各色各样的人群与我摩肩接踵地走过。他们有些和我一样戴着耳机,把兜里手机的音乐调到更大声,想要以这种任性的方式隔离尘世的纷扰。而更多的人,是在低着头用手机刷着微信、微博、朋友圈。然后,又信誓旦旦地把今天的自拍分享给自己的朋友,让她们点赞、吐槽、点评。只要在城市里,无论是行走在偌大的人潮拥挤中,还是在狭窄的公交车里,这种情景屡见不鲜。一声比一声响的汽车鸣笛,一个比一个忙碌的人群背影,一阵比一阵揪心的埋恨抱怨。我停下来,内心真的怅然了。刺耳的汽车笛鸣,像是一曲气宇轩昂的进行曲,不断地催促着行人的脚步。我抬起头仰望星空,却不见星儿含羞待放的点缀。这里生活的人仿佛很少有对远方的远望。大多数的人更倾向于追寻现实眼前的幸福时刻。当然,我也是其中的一个,芸芸众生,碌碌无为。眼前的街灯依然泛着晕黄的光晕,我觉得这是城市最古朴,最浪漫的色彩。可我不懂的是,为何它的灯盖常有几只淘气的蚊虫,四处环绕?就像这片星空,明明是那样的崇高优雅,却又总是阴云遮匿。越是深入地走,城市嶙峋的身影,就越是清晰可见。城市迷离的光束严严实实地将我们包裹在它丰盈富足的物质生活里。我转过身低头看见我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却又只感觉陌生。因为我发现,我的影子,和你的影子,和你们的影子似乎是一样的长度,一样的道合神伤。至少,影子已不像在白天时的那样棱角分明,五官端正。于是,我不得不承认,城市繁华的夜晚、多彩的霓虹灯确实是将我引渡到一个世俗的渡口,将我们同化为同一类人:不求远方何如,我只要此刻幸福。一个人,一座城。一个人的人心落寞,一座城的尘世繁华。我一直想给自己的灵魂找个出处,也许路太远,梦在触不可及的星际云端。耳畔边突然响起张杰的《仰望星空》,我的脑海里不禁又一次的萦绕着漫天的宇宙尘埃、星河光辰。清晰透明的旋律鼓动着婀娜多姿的翅膀,一点一点地飞向天空,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了我那颗敏感、坚实而又柔软的心!伫立于秋水之际,还是那个习惯的动作,踮起脚尖,抬起头,45度角地仰望星空。想要给生命一份向上的张力,想要触摸得到眼前这片无限延伸的浩瀚星宇里那颗最明、最亮的星。从一座城转辗到另一座城。是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踮起脚尖、仰望星空的习惯的呢?有些记忆看似凝重,可确实也存在屏障。尤其是在一座如此光彩照人、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由无数物质所构成的城市里,那些清浅、滋润的回忆,也会独自黯然地落寞下来,在尘世繁华的背后,挥洒着热泪,作别昨日的自己。我从一座城里来,又到一座城里去。想要亲眼见证城里的天空能够出现阶梯状的星星。可是,不断加厚的镜片,身后越来越沉重的城市气息,让我不论再怎样的用力踮起脚尖,也终究只能看到那短暂急促的星辰点点。我拭着眼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微笑着安慰自己:城里,依然存在着漫天耀眼星河。只是这里的薄雾日益的浓重起来罢了。我后来发现,城市里,我始终和你一样是被无数的功利、利益、情感等所纠缠着的物质化的存在。看不见城里的星星,有我的错。仰望星空,需要一个裸露的、纯粹的灵魂。也只有这样的灵魂才能够被无限延伸的星际银河所包容,所接纳。小时候,我是个喜欢仰望天空的孩子苍蓝的天壁总能给予我求生的渴望。而现在,我爱上了仰望星空。包含一切的隐忍于退让,流下的眼泪也不会被轻易看见。我深沉地吮吸一口城里的空气,各色纷扬,五味杂陈。站在原地,还是那个角度,45度角地仰望我最爱的星空。我想把自己裸露的灵魂置身于这片无限延伸的浩瀚苍穹里。忽而,身后传来一阵孩子欢愉的嬉闹声。我逆着柔和的城市街灯的光线望去,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拉着旁边父亲的手,抬起头向他手指向的那颗星星望去。他的父亲会心地笑了……我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原来,在这座城里,追逐繁星的孩子,不止我一个。
从一片落叶开始,开始告别这夏……南方的秋天,不像北方那般萧条零落,一片肃杀的气机,却正是半夏半秋的感觉,即绿叶嫩芽依旧,也凋零枯叶常常,路上的行人有依旧短袖迎风,也有长袖裹装。等青天酝酿一场雨吧,带来些许湿润,它却扇来一阵风,行人缩紧身子,枯叶漫天凋零。午后,我加快脚步往绿荫小道的前方走着,不会像以往那样徐徐踱步并静静欣赏绿色的斑驳碎影抑或驻足去看看一道绿墙后面的风景和人潮。突然,连续并且尖锐的支离破碎的声音惊醒了我!我转过头,双目一扫走过的足迹,才发现我一路都踩着枯枝败叶,它们轻如薄纱、脆如老化的塑料,软弱且毫无抵抗力,还被我无情地践踏。我踟蹰了片刻,再放眼向前方的路望去,薄薄的枯叶零零落落地平贴着小道,也有扫为一堆的,我又回想起刚刚我犯下的“罪行”,也许它们昨天还是绿得喜人的一片叶子,而今天却被无情地淘汰,来不及残喘,就被人践踏得支离破碎。我想:“韶华盛极的它们,就要被腐化为泥土,它们的宿命就是这样,它们再怎么不屈也斗不过时间,万物是好是坏,都不会得到时光老人的宽容。但它们绿过、成长过、对他人有利过,它们实现了价值,付出了青春,因而我不必动恻隐之心,反而应该食髓知味并继续踩着枯叶走下去,将它们踩得更碎,这样更有利于化为泥土,这是我的成全,也是它的解脱。”物是如此,人也这般:女的叹息自己的时光由豆蔻、桃李年华倏忽转为半老徐娘;男的感叹自己的年华由青葱、弱冠岁月荏苒变为古稀、杖国之年。但在这衰老的中间,只要我们做些利于自己利于他人的事,这些事,不论大小,是善是爱即可,在最后,你的整个人生也许就会得到自我的满足和他人的认可。而你所做之事,也许不会成为永恒不朽的世间盛赞传说,但一定会成为亘古不变的人间大爱传统。我继续走着,看到前方一位环卫工正默默地打扫着这些落叶,很快地面便变得清爽了许多。夏秋的更替在我看来是最触动人心的,它没有冬春更替万物复苏那般它艳人,没有春夏更替娇花极艳那般傲人,没有秋冬更替寒风凛冽那般凌人,它只有喜忧参半带来的情感煽动,时而秋虎仰天咆哮、时而枯叶落地轻狂。当你看到这一切,感受到这一切,便是……开始告别这夏,从一片落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