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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续的呵护

时间:2011-10-30 18:30:59     作者:涔笒      浏览:18058   评论:0   

“把凳子给我搬过来,不然揍扁你!”一个男孩气势汹汹地向我叫道。

“凭什么呀?我偏不!”我按捺着心里的恐惧,倔强地昂起头,挑衅地看着他。

“砰”,一块木板向我砸来。

“你在干什么?找死是不是?”另一个个子较高的男孩跑了过来,一个拳头狠狠地落在砸我的男孩身上,“记住了,她是我妹妹,以后谁敢欺负她我一定把他打到头破血流!”

高个子男孩是我的堂哥,叫阿兴。他大我两岁,本来是高我一届的,但因为他调皮闯祸,经常打架,伯父不得不让他辍学一年。再返回学校时,就是和我同班了,而当时我是三年级的学生。

我的个子是班上最小的,所以不管男生女生,都爱欺负我。特别是一些调皮的男孩子,常常以“整”我为乐,女生们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助威。我一个朋友都没有,很孤单。上学成了我的噩梦。

而阿兴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是学校里出了名了“混王”,很多爱捣蛋的男生都自愿当起了他的“手下”。自那日他用拳头警告欺负我的男生后,班上再没有人敢欺负我。

在没有心理压力的情况下,我的成绩开始直线上升。从原先的“弱势群体成员”上升到班里的“佼佼者”。同学们对我刮目相看,女生们甚至向我请教。我有了朋友,朋友日渐增多。

而阿兴,顽皮依旧。后来经过伯父的“狠心”调教,总算有所收敛。但还是不爱学习,成绩总是排名倒数。

在他面前,我渐渐显露出自己的优势。成绩,使我无论在学校还是家里都成了宠儿。

一次,我去他家。他正被伯母逼着做作业,眉头紧锁。我凑过去看了看,嚷道:“你那个‘南’字写错了,中间是个‘羊’字,是三横。”他却特别肯定地说:“才没有错,是两横。”而心高气傲的我无比肯定地予以反驳,觉得自己不可能会输给成绩烂透了的他。他也不服。不认得字的伯母走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俐肯定是对的,你成绩那么差还敢跟人家争。”他似乎觉得委屈,不吱声就搁下作业出去了。

事后,查过字典我才知道,是自己错了。我们,伤害了他的自尊。可年轻的心不懂尊重,我没有道歉。

因为也是同学的关系,也隐约地为有这么一个堂哥觉得羞辱,我不愿意叫他哥,总是直呼其名。他却对我很好,甚至在我和堂妹——他的亲妹妹吵架时他二话不说就把堂妹打哭了。

当然,对我的过分呵护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他偶尔会抄写我的作业。而我,因为不满他的“抄袭”行径,顽皮地“整”了他一回。

那是一篇作文,我在文中特意加了那么一段:

弟弟跟我说:“亲爱的姐姐,我知错了,原谅我,我下次一定改。”我撅了撅嘴巴,说:“我只是个女孩子,哪能像你们男生那么大度啊。”

他看都没看,原原本本地照抄了这一段。以前老师对抄作业现象是视而不见的,谁知道这次老师却在班上点名批评了,并把那一段只字不漏地宣读出来,末了还加了句:“有些同学真是窝囊啊,弱智到连自己的性别都分不清了。”全班哄堂大笑。

我回头,正与他的目光相撞,刚好看到他闪烁的泪光。那一刻,心颤动了一下。五年级的我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事后没多久,他又和我有说有笑,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就这样升初中了。小镇只有三个中学,巧不巧地我们又被同一个学校录取,且他就在我的邻班。

在新的环境里,我依然春风得意,很快凭突出的写作能力及优异的成绩获得“新宠”。而他,又成了新集体里的“公敌”。期中考试后,学校把学生分成两类,在学校的宣传栏里予以表扬或批评。一栏的标题是“我们的榜样”;一栏的标题是“不要学我们”。理所当然地,我的名字赫然在前者,而他,上了“黑名单”。鲜明的对比,学校并不懂得保护后进生的自尊;而我,亦被助长了虚荣心,不久,成绩开始下滑。

他在初一第二学期被劝退,而我则抱着摇摆不定的成绩侥幸上了尖子班。他退学后去了深圳,那个载满年轻人绮丽的梦想的城;我则面对着好几次的辍学危机,艰难地走在求学路上。

高三那年,他回来了,我去看他。纯白色的衬衣,黑色裤子,油亮的皮革鞋,整体上倒显得干净利落,只是,他英俊的脸上写满疲倦。

“兴哥,工作还顺利吧?”渐渐长大的我懂得称他为哥了。

“嗯,还好。书读得怎样了?成绩还是那么好吧?”他展开笑,问得关切。

“马马虎虎吧,快要高考了,有点压力。”我重复了当时见人就说的几句话。

“好好学习就可以了。你那么厉害,没什么可担心的。”略显客套的话却让我觉得生疏了。

于是,没有多少言语,便是告别。

高考成绩出来了,我上了二本。家里经济不太好,虽考上了理想的学校,但不尽是欢喜。刚买了手机不久,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是他。“俐,成绩不错啊,好好准备上大学就是了,我打了这么多年工,有不少积蓄。学费的问题交给我好了。”他说得真切,我的心由此安定,溢满幸福。我还是那个会受到他“特殊照顾”的妹妹呵。

我大二时,他“奉子成婚”。新娘长得很清秀,学历比他高得多,只是年龄小,比我还小两岁。见到新娘时,伯父介绍说“这是我们家学识最高的孩子”,爸爸则让我喊嫂子,可我觉得尴尬,叫不出口。她倒显得老练,也不介意,主动过来拉我的手。最后,我成了她在异地他乡最好的朋友,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后来才知道,她待我亲是因为他跟她说:“俐是我最亲的妹子。”

半年过去,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单眼皮,小嘴巴,肉嘟嘟的脸。不漂亮,但在我眼中,是那么可爱。我抱着她,她不哭不闹,咧开嘴对着我甜甜地笑。我便从心底里疼着这个孩子。

新年到集市上去,和一群十来岁的孩子玩“圈玩具”游戏,只因为看中了一个玩偶“喜洋洋”。在艰难地立定,瞄准,发圈了好几次后,“喜洋洋”总算到手,我如获至宝,高兴得无以言加。“喜洋洋”交到宝宝手里时,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而他,则满怀感激地看着我。

每次回家,我都忍不住到他家去看看可爱的宝宝。他和妻子已经到外地打工,宝宝是交给伯母带的。孩子每次见到我,就伸出手,作出要我抱抱状。我抚摸着她小小的脑袋,想起他从小学开始对我的百般呵护,心里不禁慨然。我把宝宝高高托起,对她露出最真的笑,心里承诺着:宝宝,我会像你爸爸疼我那样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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